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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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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賽打完, 種島才像是突然驚醒一樣緩過神來。在比賽時他感覺全世界只剩下球場,只剩下網球,只剩下他自己。而最後一個球落下, 比分落定的剎那, 世界上其他雜音才湧上來。

他楞神了幾秒, 又氣又好笑地對著仁王指了指:“精神力攻擊用在反向上,你可真厲害。”

“我當然厲害。”仁王弓著背,球拍架在肩膀上, 對著種島wink了一下,“前輩自己試過在這種狀態下打球嗎?”

種島:“……”

當然是有, 全身心沈浸在比賽中就是這種狀態, 但一般也做不到一整場比賽的完全投入。種島回想了一下, 自己甚至是非常絲滑地在開場就用了異次元,還講四招合一的無用了出來, 從佛經裏演練來的還沒完全完善的招數也用了出來。

那是他原本打算和跡部正式簽約以後再用的。給自己的老板一點驚喜,也展現一下自己作為秘密武器的能力。結果現在就用了……現場可也有打國內聯賽的選手!

種島吐出一口氣。他看了看仁王, 又生不起氣來了。

“和你比賽也太累了。”他說, “其他人打完了嗎?沒打完我休息一會兒。”

種島得到了二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仁王和種島的比賽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力, 渡邊和真田的比賽結束得快, 池澤和他的對手的比賽倒是只進行了一半。要更換對手自然要等這一組比賽也結束才行。

不過實際上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

池澤穩穩壓制住了他的對手, 而他的對手之前那場已經輸給了種島。按照每個人的勝負關系, 這個人實際上已經在淘汰的邊緣。

不排除其他人有陰溝裏翻船的可能, 只是按照實際實力和現在的勝負關系來看,最有可能被淘汰的就是這個選手了。

一路打完真田和種島, 又打贏池澤與那個輸了最多比賽的選手, 最後和渡邊的比賽, 兩個人都沒太認真。

一是因為他們在法網才剛打過, 二是因為最後一場時本身的體能狀態也不在最佳階段。三是因為職業選手本身不太會在非正式比賽裏暴露出全部的實力。類似商業賽,國家隊選拔賽這樣的比賽,都是會保留一點餘地的。

不打溫網,美網他們都會參加。美網是硬地場,國家隊的選拔能讓他們更快摸清楚對方的實力。也正因為如此,該留的底牌得保留住。

“現在的後輩確實有點可怕。”渡邊自語道。

他覺得仁王更擅長打硬地。

可法網都打到八強了,如果更擅長硬地,美網能拿到怎樣的成績呢?

一邊感嘆著,渡邊也並沒有打算就這麽認輸。他打了十幾年的職業比賽,同樣比起紅土也更擅長硬地。

選拔賽全部結束,按照比賽結果,一隊和二隊各自選出了五名選手。

並且按照積分重新決定了一隊二隊的名單。

仁王,渡邊,幸村,種島,五原是一隊,真田,毛利,池澤,高阪,巖崎是二隊。

五原是世界ATP積分排名比仁王和渡邊更低一些的職業選手,高阪和巖崎則是雙打選手,在四大滿貫的雙大賽事中拿到過不錯的成績。

從目前的國家隊名單來看,國家隊成員的平均年齡並不高,可以把國家隊當做“青年隊”來看。

並且這樣的名單實際上很有含金量。

渡邊之前從來沒參加過國家隊選拔,五原也一樣,高阪和巖崎倒是本身是戴維斯杯國家隊的雙打固定成員。在來訓練基地的路上,渡邊就坦誠地和仁王說,如果不是三船教練邀請,他是不會考慮國家隊選拔的。

在現在的名單中,類似種島,幸村,毛利,真田,都屬於過分年輕且在職業賽場中還沒有嶄露頭角的選手。但他們是打敗了原先的國家隊成員,打敗了那些在職業場上不斷輾轉的資深選手,才拿到的國家隊名額。

也就是三船教練敢做這樣的事:給那麽多職業選手發邀請參加公開淘汰賽。

一隊和二隊的名單定下,卻不是終結。按照三船教練公布的規則,一隊和二隊的名額和順序會在之後一個月內有四次變動,更換排位的規則各不相同。

大家都參加過U17訓練營,也都猜測或許是和一軍換位賽類似的規則。

“一軍換位賽是黑部教練提出來的吧?”毛利說。

高阪聞言笑了兩聲:“你是這麽認為的嗎?對了,我想起來了,三船教練這幾年不參與U17訓練主基地的培訓而是在後山進行所謂的‘敗者組’訓練,可他一直是國家隊總教練和訓練基地總教練啊,主基地的訓練方案最初也是三船教練決定的。”

“誒?”毛利瞳孔震動。

他一直覺得教練裏最惡劣的是齋藤。

而且他也不太喜歡一軍換位賽這個規則。當初越知前輩為了和他一起組雙打資源將自己的一軍編碼往下調,讓他進入前十,毛利一直記著這件事。他本身是網球天才,但對訓練的態度一直有些懶散,現在會不知不覺走到打職業的這一步,既有後輩們(幸村和仁王)打出了超出想象的成績並且在身後不斷督促的原因,也有前輩(特指越知月光)在狠狠打敗他以後又自願降位組雙打還教導他的原因。

“三船教練可是魔鬼。”巖崎配合著他的搭檔,誇張地說。:

他說完看了看在場的其他人,嘀咕了一聲“年齡都這麽小的話是不是真的沒經歷過三船教練掌控全場的恐怖”。

渡邊仰起頭想了想,又轉過頭問池澤:“我們那時候,三船教練還在主基地執教嗎?”

池澤:“……我比你大一年。”

“哦。”渡邊彎了彎眼睛。

池澤眼神也動了動。

他其實是想吐槽之前渡邊連他的學校也沒記住,明明都是關西賽區,他還一直記得渡邊健一這個人(他堂弟渡邊修也一樣不是省油的燈)。說那句話也不是想要渡邊健一喊他前輩的意思。但“哦”這個回應……他怎麽心裏不是滋味呢?

而另一邊,仁王正興致勃勃地問毛利:“前輩,你是一個人參賽的嗎?”

“……所有淘汰賽都是單打比賽。”毛利意識到仁王想問什麽,但不太樂意回答。

種島則湊過來:“越知出國交流去了,那家夥大學也沒有參加網球社。”

毛利:“種島前輩!”

“但我記得毛利這兩年參加秋季個人賽的時候越知都回來看他比賽。”種島說。

立海大這兩年的高中聯賽成績不差,但毛利還是報名了秋季個人賽,而越知也只看他的秋季個人賽。

毛利一臉“你別再說了”的表情。

這些前輩老是拿他和越知前輩開玩笑。

毛利一開始輸給越知,被6-0狠狠打敗又在賽場中受傷,承受了奚落和失敗的苦痛時,是很討厭越知的,只是後來進入U17時越知又是那樣的表現,他對越知的情感反饋一下子觸底反彈。

到現在他也還是記得越知丟下自己No.4的徽章跑來和他組隊雙打的樣子。

稍微有些生氣,毛利看了一眼種島,又看了一眼許久不見的仁王。

被調侃多次以後積累起來的惱怒,和對後輩的關愛之情擺在一起,很快憤怒之心占據了上風。毛利伸手指了指仁王和種島:“那種島前輩你呢?明明每一場仁王的比賽都會很認真地看,還在球場上說沒有看比賽。”

然而種島泰然自若。

黑皮青年一臉無辜:“我只是沒承認看比賽,也沒說沒看比賽。不給答案相當於默認,所以實際上我的答案是我有在看仁王的比賽。”

毛利:“……?!”

你剛才在球場上可不是這個說法。

“等等,剛才種島前輩和我比賽的時候……”仁王思考了一下,看向幸村,“毛利前輩,你和部長比賽的時候走神了?”

幸村微微一笑。

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又掉入陷阱的毛利:“……”

詭計多端的人!

聽了一耳朵的“前輩”“後輩”的渡邊此時感嘆道:“你們感情正好。”

讓他喊池澤“前輩”他可喊不出口。

由此可見,仁王和這些國家隊成員的關系很不錯。

還有,仁王不僅喊人“前輩”,還叫人“部長”……渡邊看了一眼幸村,記起這是這兩年同樣有過不少報道的傑出青年選手。

同一個學校嗎?

渡邊回想了仁王的資料,沒想起來仁王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法網看資料時看的都是仁王成為職業選手以後的資料,國內的中學聯賽的資料自然不會被認為是重點資料。只是這些人看上去這麽熟,不會都是同一個學校的吧?

“Puri,不是都是同一所學校的。”仁王說,“種島前輩不是,我,幸村,真田和毛利前輩是。”

四個人。

渡邊點了點頭:“你們的中學聯賽成績一定很好。”

這樣的選手都集中在同一個學校,看上去還是年齡差距也很小,這不就代表著是同一批正選選手嗎?

這樣的選手拿出來,其他學校還比不比了?

完全是降維打擊。

“常勝立海大嘛。”種島說,“當時的U17代表隊也是這樣,立海大有不少人入選了國家隊。”

“前輩你為什麽一副很自豪的樣子?”仁王狐疑道。

“畢竟是親愛的小仁王你辛辛苦苦打出來的成績啊。”種島故意用浮誇地語氣說。

他的厚臉皮顯然出乎了毛利的意料。本身就被調侃到有些生氣的毛利瞪了一眼種島,又想不出什麽能夠懟人的話,只好沈默著趴下來,拒絕繼續加入這對他來說不太友好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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