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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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總是吐槽幸村保存了太多聊天記錄的截圖和一些過於古老的資料, 但實際上他自己也存了很多視頻影像。系統有一個功能,可以看到親密度足夠的同伴的事件碎片,但這個功能在仁王練成幻影後就沒用了, 看到的信息還不如幻影多。只是那些碎片多少能讓仁王更明白, 對於同伴的命運而言, 最重要,或者說最獨特的是什麽事件。人的本質是看熱鬧,如果可以, 這些時間的錄像他都會存下來。

其實系統的那個功能最有用的並不是去看過去的事件碎片,而是親密度加成下的實力加成。

加成是百分比加成, 他變強了以後,加成的那部分實力也會“增強”, 這邊會帶來一個結果:只要是組隊,雙打時他都會展現出極佳的狀態。至少在不知道系統存在的其他人眼裏,是只要雙打,仁王就能超常發揮。

在他還不夠強的時候,集訓的教練都會更願意讓他雙打。

等到他的實力越來越強,教練也不會說那樣的話了,只會偶爾在排雙打名單的時候可惜地看他幾眼。

仁王倒是並不認為雙打不如單打, 只是單打在名望和獎金上都比雙打強得多, 他也不會委屈自己。

回國參加戴維斯杯選拔,三船教練肯定是不會浪費掉他的這種“能力”,讓他雙打的。

或許還會讓他連著單打一起打?

其實戴維斯杯的主將就是這麽用的, 仁王自然而然會將自己帶入主將的位置。畢竟……還會有人比他強嗎?

他笑著這麽想。

下飛機的時候渡邊還有些恍惚。

他看完了跡部比賽時還能夠冷靜點評跡部的打法,以職業選手的視野去評價國中的跡部, 自然會找到無數的漏洞和有待提升的東西。他也沒有蠢到對著跡部總裁的錄像去“批評”總裁打得不好。鑒於他不太想的起來自己國中的時候打球水平如何, 便只誇了兩句跡部的氣勢和洞察力, 連帶著指出一些地方可以做出更好的處理。

然後他就看到了“願賭服輸”的跡部。

視頻也就是前兩年拍的,畫面還很清晰,跡部剃了頭以後飄散的金發讓他啞口無言。

“非常有男子氣概,對吧。”仁王這麽說著,渡邊卻總覺得仁王的語氣裏有這一點幸災樂禍和陰陽怪氣。

……他們是朋友吧?那難道是自己體會錯了?

很難想象仁王和朋友們相處時就是相互擡杠諷刺的渡邊陷入了沈思。

仁王和渡邊都是為了最後一輪的選拔賽回來的,他們回來時前幾輪淘汰賽也都打完了。

三船教練人脈廣,在打職業的選手只要不受傷或者幹脆是三船教練看不上,就都被邀請了回來,哪怕還要再多打幾輪選拔賽。十幾年來的U17訓練營總教練和後山敗者組“總教頭”的身份讓他在不少選手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哪怕已經走上職業賽場,再面對三船教練時也還是心慌。

坐上來接人的車時,渡邊還有些感嘆地對仁王說:“一想到要見三船教練,心情就很覆雜。”

仁王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覆雜?你也怕三船教練嗎?”

“那倒不會。”渡邊說,“我們參加U17集訓時還挺煩三船教練的。”

“但是三船教練的鷹養得好,帶隊世界杯時又挺可靠的。”渡邊想了想,又望了望車頂,“我聽說他後來成了酒鬼?但帶我們時三船教練才剛轉行沒多久,身上煞氣可重了。”

三船教練年輕時做過很多職業,網球算是他的興趣愛好。他當過馴獸師,當過雇傭兵,做過特殊體能訓練師,是結婚以後才考的網球教練資格證。

是個風雲人物。

他剛接手U17訓練營時,一半為了立威,一半是狀態還沒調整到“和藹可親”的教練狀態,給不少參訓的高中生留下了心理陰影。

仁王他們遇到三船教練時,三船教練已經溫柔了不少了。

“以前後山的訓練項目更可怕。”渡邊說,“但那時候世界網壇也更野蠻。”

職業網壇的風氣也是在不斷變化的。

就像是九十年代的籃球和橄欖球的差距還沒有那麽大,球員們同樣是在球場抱摔,但這幾年的籃球總結起來就飄逸許多,投籃變成了最受歡迎的能力。

從前的網球也是更野蠻的,錄像帶展示出來的,還有世界網壇比賽中最終呈現的,都是如此。關西網球流派也不是沒來由就變成暴力網球流派的,而是緊跟著當時的世界潮流。

而現在世界潮流是技術性,靈巧性和強大的精神力。精神力的利用越來越精細,網球招數也越來越有想象力。

而與世界網壇的風氣變化幾乎同步的,國內的關東流派也逐漸開始壓過關西流派。

職業賽場上是如此,中學聯賽上也是如此。

仁王對網壇歷史變遷不是很有興趣。他只是喜歡打網球。就算打暴力網球他也不會輸給任何人,或者可以說如果要打暴力網球,他反而能將對手收拾得更慘。

劍技可是殺鬼用的,不是格鬥技,是拼生死的招數。以劍技為基發展出來的網球招數,也可以變成球場上的殺器。

戴維斯杯最後的選拔賽地點定在國家隊的集訓地點。

同樣是在深山裏,比U17的訓練場地還要更偏僻,只是周圍不存在完全沒有探索過的野生林地,全是已經探索過的可以用來使用的“原始森林”,被劃給國家隊當做訓練場所。

這裏原本是部隊的訓練場,調整部隊駐守位置以後就被廢棄,又被三船教練租下來。

對,是三船教練看中的。他就是喜歡做野外求生練習。原先的國家隊集訓中心可不在現在的位置。

仁王和渡邊還不知道三船教練已經做好了完整的野外求生計劃。

他們只坐在車上看著越來越偏僻的周圍的風景,都變了表情。

渡邊是皺起眉有些擔心的,而仁王則是笑起來,認為或許會很有意思,有些期待的。

前一輪的淘汰賽昨天就結束了,所有通過選拔的成員一天休息時間都沒有,直接被拉來了訓練中心等最後的淘汰賽。

仁王和渡邊還不知道規則,三船教練只是先讓他們過去。

“我猜會是車輪戰。”仁王說,“三船教練可不是會給實力強的選手優待的人。哦,如果是‘優待’的話,或許會有。”

是同一個詞,但說出後面的那個“優待”時仁王加重了語氣。

渡邊茫然地楞了一下,眼神變了變,很快反應過來。

他想了想自己認識的三船教練,很讚同仁王的話:“也是應該的。”

誰又沒有傲氣呢?哪怕是車輪戰,渡邊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這是屬於職業選手,還是成績好的職業選手的傲氣。

只打最後一輪淘汰賽是為了節約時間。

有了要打車輪戰的心理準備,渡邊又看仁王,說:“你還真了解三船教練。”

“我了解很多人。”仁王神秘地笑了笑。

幻影這個能力讓他能很快看透一個人,裏裏外外。仁王雖然不會沒事幹什麽人都幻影,但這個能力練出來了以後,不動用幻影仁王也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看穿一個人。

在車上聊了可能會有的賽制,又聊了三船教練,還談到過去在國內打中學聯賽的事。最後聊無可聊還是在車上開始討論起網球招數,氣氛反而比之前聊“家常”熱鬧一些。

等車子停在訓練中心門口時,渡邊松了口氣。

仁王笑著看他:“和我聊天這麽累嗎?”

“有點暈車。”渡邊泰然自若道,“還有點近鄉情怯。”

仁王:你半個小時前才和我說不太喜歡三船教練。

他們兩個被帶著走進訓練中心時,前一天選出來的最後的晉級人員已經站在球場上了。

一共十個人。

最後的選拔名額也是十個人,代表著今天的比賽結束後還會淘汰掉兩個人。

十個人的隊伍,實際上是兩隊,分為一隊和二隊,各有一個替補。戴維斯杯雖然是團體賽,但不是八人團體賽的規則,而是四個人輪換打單打和雙打。

隊伍的主將往往不僅要單打還要雙打,而隊伍中實力不夠強的或許雖然在名單中卻沒有出場比賽的機會。

“都給我聽好了,不管什麽身份,輸了就都給我走人。”三船教練兇神惡煞地道。

在場的都認識他,也知道他的風格,全都面不改色。

仁王和渡邊就是在這時候被帶著走進訓練中心的球場的。

熟悉的人有很多,比如幸村,真田,種島,毛利。不熟悉的人也有,有兩個選手是只打國內職業聯賽,沒辦法打國外職業比賽,卻正好在巔峰期年齡的,還有原本的國家隊成員。

已經不再打網球的那些人自然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現在站在這個場地上的,在三船教練的安排和邀請下,全都是正在打或者將要打職業的選手。

只有這時候才會發現,哦,我們國家的職業網球選手也是很多的。

戴維斯杯選拔和之前的U17世界杯不同,其他國籍的選手不會參與,因此越前家的兄弟倆自然都沒來,德川也不符合條件,Duke就更是了。

手冢也接到了邀請,不過他和俱樂部的合約限制更高,俱樂部沒有同意他回來參加戴維斯杯國家隊選拔。

他簽約的德國俱樂部是德國的頂尖俱樂部,對新人的條件自然更苛刻些。他們也知道手冢的手有傷,也擔心比賽過多會影響手冢職業賽的狀態和職業壽命。

而這樣一來……

仁王點兵點將一樣數了數,自語道:“立海大的占比是不是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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