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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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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職業賽場上, 單獨以一個孤立的招數而存在的打法基本沒有了。選手們掌握的,一般是直接成為一個體系,可以涵蓋整場比賽不同招數選擇的“大招”, 又或者是類似“Jaife”這樣可以銜接進入任何戰術和打法之中的基礎性招數。

納達爾之前也找了仁王和瓦林卡的比賽錄像,自然看到過仁王打出的扣殺。

他當時就知道以類似的打法打出來的肯定還有其他招數,而不僅僅是一個扣殺, 現在的發球只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並且他直接根據這個邏輯推斷:整個招數還不止如此,仁王還有更多的沒有展示出來。

一直打到八強都還沒有拿出完全的實力嗎?

真是強大, 自信又傲慢的新人啊。

納達爾也興奮了起來。

他對任何對手都很認真, 但對手越強大,他自然也會覺得有意思,會興致勃勃。

他左手握拍, 面對來球, 一腿向後, 擺出卸力的姿勢,在接球的瞬間手腕以一種不固定的頻率抖動著, 或快或慢, 球拍也隨之輕微旋轉。

仁王帶著意象的精神力直接與納達爾的精神力意象相撞。

那是烈陽,是非洲草原上的雄獅。

兩個人都沒有將異次元完全放出來,而是精神力覆蓋在招數上自然而然幻化出的意象,是屬於精神力的強度溢出,因此不管是水龍卷還是雄獅都帶著虛幻感。

但觀眾就覺得好像聽到了風的呼嘯, 聽到了獅子的怒吼,聽到了陽光蒸發水汽時理論上不可能會有的滋滋聲。

仁王既然決定在開頭就打出具有沖擊性的網球, 自然不會避開這樣的正面對決。他的精神力在於納達爾的精神力對撞時就感到了沖擊, 久違地在一瞬間便因為沖擊力而有了短暫的眩暈感。

恢覆能力和在身體內部內循環卻沒辦法打開精孔的念力很快滋養了他的精神力和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被蒸發的精神力水汽很快又出現在空氣中, 就像是現實一樣,空氣裏總會有水。

他維持了精神力的不斷輸出,在保持自身發球局的主動權的情況下,以自己的節奏在進行攻擊。

仁王的打法是很難用具體語言來形容的。

又或者說,他本身的打法太多變了,又擁有幻影這樣的招數,因此無法簡單概括他的網球到底是怎樣的網球。

他的球迷當然將他的多變當做是優點,認為他是有神秘感的,變化多端的,令人著迷的欺詐師。

而討厭他的人,又會認為仁王的打法沒有真正的靈魂和自我。

他們將仁王展現出來的幻影的招數單獨拿出來大書特書,以此作為仁王是一個“沒有個人特色的模仿者”的論據,來論證仁王的打法不值一提。

哪怕仁王不只是用幻影,他在網球場上展現出來的還有很多其他的招數,也依然是如此。

當然,這些都不會讓仁王聽在耳中,也不會讓仁王產生動搖。

有一段時間,大概是剛開發出幻影,實力還和真田難分難解,還沒有真正“報仇”的時候,看過他幻影這招的朋友和前輩,都對他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擔心。

擔心他迷失自我,或者是沒考慮好到底要打怎樣的網球,之類的。

幻影這招在剛開發完,還沒有完全完善的時候,是沒有現在這樣神奇的功效的。

什麽精神力鏈接繼而讀取記憶,什麽直接推演出對手招數可能會發展的方向,什麽結合異次元讓對手潛意識就認為對面的是幻影對象而不是仁王……這些功能當時都不存在。

最初的幻影,就只是個簡簡單單的,精神力幻化成一個影子,打出這個影子的各種招數。

足夠的演出,完全符合對方形象的戰術和打法,以及一模一樣的招數。

不管是幸村還是種島,在當時都和仁王單獨聊過,問仁王到底想清楚了嗎,到底想打怎樣的網球。

作為他對手的真田在遭遇這一招時情緒直接失控,雖然被他打敗,但仁王能察覺,真田對這一招是看不慣的。

仁王認為,如果自己沒有系統,他也會選擇這一招,最終也會練出這樣的招數。但幻影這一招如果一直發展下去,得到的對方的情緒和記憶,或許會讓他感到疲憊。

他或許會有一段時間想要放棄幻影,但仁王認為就算是那樣的自己,也會很快想清楚自己到底該走怎樣的路。

不要為別人的評價而動搖。

也不要因別人的意志而動搖。

幻影是工具,也是他選擇的網球之路。他可以選擇操控它,也可以選擇放棄他。其他招數也是一樣的。

仁王擁有了系統,但並不意味著他沒有經歷過內心的煎熬和成長。系統固然加快了他的成長速度,加快了他的幻影開發速度,但不斷穿梭到不同的世界,學習不同的技能,同樣也增大了他將這些能力融會貫通的難度。

仁王沒有選擇將所有能力都糅合在一起。

他將他們分開,適當地組合而不是融合。

他不打算只在現實世界,用這些技能打網球。他會不斷地在不同的世界冒險,也會不斷體驗“當地”的風土人情。這些招數可以是獨立的。

他的打法定位,別人形容起來只會說“多變”。

可仁王自己知道,不管他用出怎樣的招數,是怎樣的面貌,他都是仁王雅治,是球場上的欺詐師。

欺詐師是不會在假面下迷失的,被欺騙的只有別人。

這樣的打法,會讓對手很難捕捉到具體的脈絡。

哪怕是納達爾,提前看過仁王比賽的錄像,但這日比賽開局的交鋒中,也還是有“措手不及”的感覺。

想要以弱勝強,必須具備一些條件,比如對手的小看,又比如“意料之外的因素”,還比如環境,天時地利人和之類。這場比賽是標準競技比賽,場地經過檢查,氣候也很適當,說不上去談什麽“天時地利人和”,而納達爾這樣的選手是不會貿貿然小看自己的對手的,這可已經是法網的八強了,他固然拿了很多法網冠軍,但也不是沒有在法網前幾輪淘汰過。

而仁王在制造的,就是“意料之外的因素”。

他不會保持一個固定的節奏打法太久,他在不斷嘗試利用多變的打法去找出納達爾的破綻。

開場的猛烈攻擊被納達爾一一化解後,他又很快將節奏壓下去,變成後場的拉鋸戰。

這也收效甚微——納達爾本身也是二刀流,十分擅長對旋轉的控制。更可怕的是,他是個精通反拍的選手。許多職業選手正拍招數大開大合,反拍卻容易發力出錯。

二刀流,擅長反拍,翻譯過來,便是沒有死角。

仁王是認真想要試著打贏這場比賽的。

巨龍卷在最開始拿到了一分以後,第二分就被納達爾扳回來了,像是同樣的招數在納達爾面前不會生效第二遍。

可那又如何呢?

他難道很缺招數嗎?

“我的招數,可是被參謀寫了一筆記本都寫不完呢。”仁王低聲自語道。

他沒有大喊出招數的習慣,此時也只是想到了當時在柳的筆記本上寫了好幾頁的“流星抽擊”。

他很喜歡用這個名字來給自己的招式冠名,哪怕他打出的球不是抽擊,也和“流星”沒什麽關系。

可流星就是奇跡,就是短暫的,不可控的,耀眼的,會引起劇變的東西。

仁王的五維數值暫時還比不過納達爾,他還在成長期,離成年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他的經驗,技巧,也比不上納達爾。正是因為這樣客觀存在的事實,球迷們才會一邊倒認為納達爾會贏,仁王會輸。

可仁王還是想試試。

如果在用出一種打法時,會很快被對手抓住痛點,處於劣勢,那就試試看不斷更換打法吧。

而這也是他擅長的不是嗎?

仁王賽前就做好了計劃。

開場的猛攻,只是為了讓納達爾認真起來。面對這樣的對手,是沒有扮豬吃老虎的必要的,只會在還沒變身之前就直接以豬的身份被吃掉。

而當攻擊被一一化解,仁王也隨著自己的知覺,更換著打法。

九招劍技化成的招數一一展現在納達爾面前。

則是屬於他的溟之呼吸,是完全只有仁王雅治能打出來的網球。

拉鋸了幾個來回後,一旦仁王察覺到自己的招式有被破解,被壓制的傾向,便會選擇變招。

溟之呼吸用完後,水之呼吸的招數也可以使用。雖然都是從劍技中轉化而來,但兩種呼吸可是完全不同的意象。

將劍技招數放在最開始使用,是仁王也想先發制人。

利用氣勢,利用納達爾最開始哪怕不會輕視他,也會因為他的年輕而有些固化思維的慣性,用精神力去強化這兩者,去產生一定的心理暗示的效果。

還有,幻影。

如果對手是費德勒,那他現在就幻影成瓦林卡了。

仁王在心裏想。

對戰過的對手幻影出來以後,會比完全陌生的,可能只見過一面的選手的幻影形象要更……不能說“逼真”,而應該說“生動”。

只要是精神力相互連接,仁王都能直接得到對方的一部分記憶碎片和招式信息,可那又與親身面對面交戰所獲得的信息不同。

納達爾的話,難道他要幻影成德約科維奇嗎?

好像兩個人也沒什麽恩怨。

確認過沒有能給對方帶來“心裏打擊”的幻影對象,仁王便決定將幻影直接當做節奏切換機來用。至於第一個幻影對象,儀式感重一點,選擇桑普拉斯如何?

沒有什麽邏輯關系或者因果聯系,只是因為他現在突然想到了桑普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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