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再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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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之後呂總電話那邊一下安靜了，大概過了30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連聲說好。
我和呂總在電話裏簡單聊了幾句，然後約了個時間定好了見面的日子。要離開老家去外面一年我得問詳細一點才行。
當天晚上買了兩袋面包片和一桶純凈水，把自己反鎖在了家裏，整整五天。五天後，兩袋面包片原封未動，水喝完了。我站在鏡子面前用刀片刮掉了一臉雜亂的胡子，然後對著鏡子中那個雙腮凹陷臉上有點病態白的男人笑了笑。
離開家之後我和呂總在建國門的附近的錢櫃裏見了面，當天包間裏除了我和呂總之外還有一個人，他就是汪華。汪華是我在專和網的同事，呂總顯然也邀請了他一起去寧波。我進來之後汪華走過來熱情的和我打了個招呼，他拉著我的手一個勁的說沒想到呂總說的那個人是我。
我和汪華關系不錯，在專和網我們倆因為脾氣相投處的不錯，他年齡比我大，我一直叫他汪哥。和汪哥聊了幾句之後，我和呂總和汪哥我們三人坐了下來，開始聊正事。
呂總慷慨激昂的向我和汪哥描繪這個項目做成之後，我們將會得到的利益。看呂總聽激動的樣子，估計他是想刺激我和汪哥對這個項目的向往。可呂總他忘了，我和汪哥都是帶隊出身，刺激欲望是我們最常做的事，他呂總在這方面上還真是差這道行呢。
我還記得，我和汪哥和呂總揮手告別的時候，汪哥對我說：呂總他剛才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做項目咱們不行，可是談銷售，談刺激欲望，他是還嫩了點。
這次見面我們三個大概在一起待了有三個多小時。雖然我們在錢櫃的包間裏，但是整個過程中我們都沒有唱過歌。時間全用在了討論項目發展方向和工作待遇的事了。
我們和汪哥待遇最終是月薪一萬五加團隊提成加項目分紅。用呂總的話說，做成了咱們回來的時候兜裏最少也得有個幾十萬了。就算失敗了，弄個十多萬也不成問題。
這是我工作以來接觸過的最高的待遇了，再加上我也不想在片土地上待了，所以很痛快的就答應了。汪哥明顯比我成熟的多，大多問題都是他問出來的，比如保險，車票，食宿等問題。汪哥問的很多很全面，最終他也答應一起出發去寧波。我們的寧波之行就在三個小時內敲定了。
從呂總他們那裏回來後，我請了趙家人一起吃了個飯。飯桌上我告訴了他們我已經決定去寧波的決定。趙叔很支持我出去闖蕩下，用他的話說，男孩闖蕩下對以後有好處。趙姨說一個區外面太危險了，讓我多加小心堤防壞人。趙俊陪我喝了好多酒，他只是在我離開的說話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人離鄉賤。”
之後的幾天裏我和每天都和同學和朋友一起吃飯，和他們告別。當時在我這個從來沒出過遠門的人眼裏，一年時間真的不短了。
我和朋友都告完別之後就把租的房子退掉了，整日和家人在一起。老媽聽說我要去外地她一個勁的哭，勸我不要去。老爸他很支持我，老爸的觀點和趙叔一樣，男孩需要出去闖蕩下，不經歷點磕磕碰碰長不大，栽過跟頭之後才能變成男人。老媽雖然依然反對我出遠門，但是最終她還是選擇支持我。
十二月一號，晚上八點，到現在我依然記得這個時間。就在這天我和呂總，汪哥一起離開了B市，踏上了遠征寧波之路。
我們三個坐的是火車軟臥，這是人生以來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離開本土，打小就沒出過遠門的我側躺在軟臥上還真有些興奮。
我和汪哥分別躺在相對面的下鋪上，呂總的位置是我的上鋪。我們三個互相分享著帶上車的食物和零食。閑扯著。我們的這間裏是四個人的配置，除了我們三個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他從進來之後就沒說過話，像空氣一樣。
當天火車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晚點了，晚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和呂總汪哥三人在軟臥車廂裏，狹小的桌子上鬥起了地主。不知道為什麽我手裏拿著撲克牌，心裏想卻是火車為什麽會晚點。我其實特別迷信，對一些事總會產生聯想，而且往往預感都沒錯，這次也不例外。不過這次和以往有個區別，我這次沒有跟著感覺走。
我甩了甩頭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然後繼續和他們鬥地主。突然汪哥聲響了，他拿起一看開始大笑。
“怎麽了，汪哥。”我隨口問了一句。
“哈哈，笑死我，笑死我，等著我給你們講個笑話，關於都地主的。”汪哥看著手機屏幕一個勁的大笑。
“說呀，別墨跡。痛快點。”呂總催促道。
“說啊，有個一家人姥姥八十多歲了，她總是怕她的孫子學壞，哪天孫子外出，她都得問問孫子去幹嘛。有一天孫子放學後把書包一扔就往出跑。姥姥急忙攔住他問：你幹嘛去啊？孫子說：去鬥地主。姥姥楞了一下，然後一把抄起搟面杖沖在了孫子的前面，她回頭對孫子說：這是正事，姥姥跟你一塊兒。哈哈哈哈哈，你說好笑不笑死我了。”
“……”
“……”
我和呂總一臉無奈的看著汪哥自己在哪裏大笑。
“不好笑嗎？多好笑啊！我再給你們講個。話說，有個大姐退休了，閑來無事喜歡在家一邊視頻一邊玩鬥地主，某天，大姐被兩個人合起來欺負，她嘴裏罵著街，但又不會打字，急的一身汗，大姐在電腦前來回走了幾圈，突然，拿出張A4張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S,B，然後把它掛在了攝像頭前，一臉得意的繼續和那兩個人打牌。哈哈哈哈哈。”汪哥講完自己已經笑噴了。完全沈浸於其中。
我和呂總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默契和汪哥一起笑了起來。呂總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在聽汪哥的冷笑話了。
“你們也這麽喜歡啊，那我在講一個吧。”
“滾，滾，滾犢子。”呂總一聽汪哥還要講急忙弄了跟火腿腸丟給了他。
我鬥地主玩了沒多久，火車啟動之後我們就散居了。呂總直接上鋪睡覺去了。我和汪哥躺在自己的下鋪上，喝著剛買來的啤酒一邊喝著一邊聊天。
九點半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來一看，中國移動給我短信了。它告訴我，我已經離開B市現在通話都算長途了。
看著手機上的短信心裏有些異樣，想起網上有人說的一句話，無論你走到哪了中國移動都記著你。我想了想用手機給她發了一條短信：再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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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呂總在電話裏簡單聊了幾句，然後約了個時間定好了見面的日子。要離開老家去外面一年我得問詳細一點才行。
當天晚上買了兩袋面包片和一桶純凈水，把自己反鎖在了家裏，整整五天。五天後，兩袋面包片原封未動，水喝完了。我站在鏡子面前用刀片刮掉了一臉雜亂的胡子，然後對著鏡子中那個雙腮凹陷臉上有點病態白的男人笑了笑。
離開家之後我和呂總在建國門的附近的錢櫃裏見了面，當天包間裏除了我和呂總之外還有一個人，他就是汪華。汪華是我在專和網的同事，呂總顯然也邀請了他一起去寧波。我進來之後汪華走過來熱情的和我打了個招呼，他拉著我的手一個勁的說沒想到呂總說的那個人是我。
我和汪華關系不錯，在專和網我們倆因為脾氣相投處的不錯，他年齡比我大，我一直叫他汪哥。和汪哥聊了幾句之後，我和呂總和汪哥我們三人坐了下來，開始聊正事。
呂總慷慨激昂的向我和汪哥描繪這個項目做成之後，我們將會得到的利益。看呂總聽激動的樣子，估計他是想刺激我和汪哥對這個項目的向往。可呂總他忘了，我和汪哥都是帶隊出身，刺激欲望是我們最常做的事，他呂總在這方面上還真是差這道行呢。
我還記得，我和汪哥和呂總揮手告別的時候，汪哥對我說：呂總他剛才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做項目咱們不行，可是談銷售，談刺激欲望，他是還嫩了點。
這次見面我們三個大概在一起待了有三個多小時。雖然我們在錢櫃的包間裏，但是整個過程中我們都沒有唱過歌。時間全用在了討論項目發展方向和工作待遇的事了。
我們和汪哥待遇最終是月薪一萬五加團隊提成加項目分紅。用呂總的話說，做成了咱們回來的時候兜裏最少也得有個幾十萬了。就算失敗了，弄個十多萬也不成問題。
這是我工作以來接觸過的最高的待遇了，再加上我也不想在片土地上待了，所以很痛快的就答應了。汪哥明顯比我成熟的多，大多問題都是他問出來的，比如保險，車票，食宿等問題。汪哥問的很多很全面，最終他也答應一起出發去寧波。我們的寧波之行就在三個小時內敲定了。
從呂總他們那裏回來後，我請了趙家人一起吃了個飯。飯桌上我告訴了他們我已經決定去寧波的決定。趙叔很支持我出去闖蕩下，用他的話說，男孩闖蕩下對以後有好處。趙姨說一個區外面太危險了，讓我多加小心堤防壞人。趙俊陪我喝了好多酒，他只是在我離開的說話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人離鄉賤。”
之後的幾天裏我和每天都和同學和朋友一起吃飯，和他們告別。當時在我這個從來沒出過遠門的人眼裏，一年時間真的不短了。
我和朋友都告完別之後就把租的房子退掉了，整日和家人在一起。老媽聽說我要去外地她一個勁的哭，勸我不要去。老爸他很支持我，老爸的觀點和趙叔一樣，男孩需要出去闖蕩下，不經歷點磕磕碰碰長不大，栽過跟頭之後才能變成男人。老媽雖然依然反對我出遠門，但是最終她還是選擇支持我。
十二月一號，晚上八點，到現在我依然記得這個時間。就在這天我和呂總，汪哥一起離開了B市，踏上了遠征寧波之路。
我們三個坐的是火車軟臥，這是人生以來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離開本土，打小就沒出過遠門的我側躺在軟臥上還真有些興奮。
我和汪哥分別躺在相對面的下鋪上，呂總的位置是我的上鋪。我們三個互相分享著帶上車的食物和零食。閑扯著。我們的這間裏是四個人的配置，除了我們三個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他從進來之後就沒說過話，像空氣一樣。
當天火車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晚點了，晚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和呂總汪哥三人在軟臥車廂裏，狹小的桌子上鬥起了地主。不知道為什麽我手裏拿著撲克牌，心裏想卻是火車為什麽會晚點。我其實特別迷信，對一些事總會產生聯想，而且往往預感都沒錯，這次也不例外。不過這次和以往有個區別，我這次沒有跟著感覺走。
我甩了甩頭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然後繼續和他們鬥地主。突然汪哥聲響了，他拿起一看開始大笑。
“怎麽了，汪哥。”我隨口問了一句。
“哈哈，笑死我，笑死我，等著我給你們講個笑話，關於都地主的。”汪哥看著手機屏幕一個勁的大笑。
“說呀，別墨跡。痛快點。”呂總催促道。
“說啊，有個一家人姥姥八十多歲了，她總是怕她的孫子學壞，哪天孫子外出，她都得問問孫子去幹嘛。有一天孫子放學後把書包一扔就往出跑。姥姥急忙攔住他問：你幹嘛去啊？孫子說：去鬥地主。姥姥楞了一下，然後一把抄起搟面杖沖在了孫子的前面，她回頭對孫子說：這是正事，姥姥跟你一塊兒。哈哈哈哈哈，你說好笑不笑死我了。”
“……”
“……”
我和呂總一臉無奈的看著汪哥自己在哪裏大笑。
“不好笑嗎？多好笑啊！我再給你們講個。話說，有個大姐退休了，閑來無事喜歡在家一邊視頻一邊玩鬥地主，某天，大姐被兩個人合起來欺負，她嘴裏罵著街，但又不會打字，急的一身汗，大姐在電腦前來回走了幾圈，突然，拿出張A4張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S,B，然後把它掛在了攝像頭前，一臉得意的繼續和那兩個人打牌。哈哈哈哈哈。”汪哥講完自己已經笑噴了。完全沈浸於其中。
我和呂總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默契和汪哥一起笑了起來。呂總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在聽汪哥的冷笑話了。
“你們也這麽喜歡啊，那我在講一個吧。”
“滾，滾，滾犢子。”呂總一聽汪哥還要講急忙弄了跟火腿腸丟給了他。
我鬥地主玩了沒多久，火車啟動之後我們就散居了。呂總直接上鋪睡覺去了。我和汪哥躺在自己的下鋪上，喝著剛買來的啤酒一邊喝著一邊聊天。
九點半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來一看，中國移動給我短信了。它告訴我，我已經離開B市現在通話都算長途了。
看著手機上的短信心裏有些異樣，想起網上有人說的一句話，無論你走到哪了中國移動都記著你。我想了想用手機給她發了一條短信：再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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