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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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

“財政部長千金為愛狂放袒胸”、“千金胸刺梅花勇氣還是放浪?”、“無名畫家俘獲千金”、“癲狂梅畫展發飆,杭州畫壇未來何在?”……

“啪”地一聲,剛進門,張章把一疊刊印著以上露骨標題的報紙重重地扔到桌面上,對著走近前來的張菁就是一巴掌。“爹!?”“老爺!您怎麽可以打菁菁!?”被突然打了一巴掌的張菁伸手撫上被打得火辣辣發疼的右臉頰,眼中含淚看著張章。而一旁的張夫人看到女兒被打了,也是叫出了聲來。

“哼!我怎麽不能打這個忤逆女!?老子現在會這麽慘,都是拜這個不肖女所賜的!我做爹的還不能教訓教訓她?” 張章卻不再是和從前一樣,只要張菁和張夫人一起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即使再大的怒火也消下去,竟然破天荒地連張夫人也吼上了,臉色鐵青,表情猙獰。

張夫人和張菁被從未見過的如此暴怒的張章,一下子被嚇得楞在當場。隨後進來的張瑞見狀趕緊安慰兩母女:“二娘和菁菁不要怪爹,他今天心情不好,”說到這裏張瑞壓低聲音道:“爹被撤職了,所以心情難免會差點……”

“撤職!?”可惜張夫人和張菁因為太過驚訝而忘記了把聲音降低,她們這驚呼一出口,正在氣頭上的張章頓時跳將起來:“都是你們兩個人害我的,都是你這個臭丫頭,為了個男人和我對著幹。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保證那個梅若鴻多麽多麽有才華的?這下好了,我花了大把大把的錢,最後畫展是徹底辦砸了,我們張家在上海還把名聲都給弄臭了。每想到這還沒完,這下你得罪的方少爺,原來人家一直盯著你爹我呢,三下五除二地就找到借口把我給徹底擼下來了,人家還發話了,讓我張章不能再留在杭州這地界!如果不是你這個敗家女,好好的這所有的事怎麽會發生!?我還會是方大少,不,現在他已經接任方帥的班了,我很可能會是新任的市長!

還有你這個當人家娘親的,是怎麽教女兒的?竟然把女兒養成那副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的樣子,不知廉恥,竟然敢做那樣的行為,我張章一輩子都沒有這麽丟臉過!果然是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如果是玉如,她肯定把女兒教成個大家淑女,比你好不知道多少倍!你這爛泥連玉如的半分也比不上!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勾引,整天就只會哭哭哭,老子好不容易經營的職位就是被你這臭娘們給哭跑了!真是晦氣!哼!”

張章一口氣說出一大串話出來,好歹把胸口堵著的悶氣給發洩了一二,但卻是給了張夫人和張菁兩母女一個前所未有的打擊。張菁從小到大都是張章的掌上明珠,什麽時候被他這麽罵過,就是之前反對她和梅若鴻時也沒有說她是“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啊!被爹這樣指責,張菁很是難過,但是她想到梅若鴻,好歹還有點支撐下去的力量。

至於張夫人,則是被張章給直直戳中了心中最在意的問題。雖然她憑著青春貌美和嬌弱的模樣把張章從堂姐那裏勾引了過來,最後還把堂姐氣死,成功坐上了張夫人的位置,但是她一直最在意的還是堂姐盧玉如在這個張家裏四處留下的痕跡,從張瑞到盧玉如被保留下來的房間,張章不時脫口而出的“玉如會怎麽怎麽做”,還有直到現在都不太聽使喚的老管家,盧玉如的氣息始終縈繞著張夫人,讓她覺得一直都喘不過氣。

沒想到她好不容易隱瞞的勾引堂姐夫的往事成為了全上海的談資,她都還沒從這個打擊裏緩過氣來,現在張章就竟然說她比不上盧玉如,還是“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這讓張夫人如何受得了?二十年的努力和陪伴,在他的心裏卻還是連盧玉如的半份也比不上。張夫人越想越是傷心,眼淚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從此之後,你不準再和那個梅若鴻來往,我們搬去上海,這杭州我們張家實在是沒臉再待下去了。” 張章勉強忍住罵人的欲/望,把自己的安排說出來,卻遭到了張菁激烈的反對,“不!爹,我不會和若鴻分開的!我要和他在一起!爹,這次只是意外,都是若鴻把那個老先生惹惱了才會被報紙寫得這麽差,他只是懷才不遇而已,真的,爹,若鴻說杭州思想封建,才不能接受他的先進畫風,只要讓他有機會去上海,若鴻的畫就絕對能被看中的!” 張菁苦苦懇求。

“我已經給了他兩次機會,去公司上班他不行,畫畫總是他的老本行了吧,可是卻是一文不值,畫展辦下來他將近百張畫,只賣出了十二幅,這還包括我買下的三張你做模特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梅若鴻沒有任何才華,沒看這麽多評論家給他的評論嗎?陳先生也說了,他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我足夠厚道了,那個家夥根本沒有任何值得我再相信他的資格,我不會再管他那沒用的家夥!”

“不!不!不!爹,請你再相信我一次,再相信若鴻一次,只要再一次就行!”張章把張菁的話截斷,“好了,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想聽你廢話。還不把小姐帶去房間?以後沒有我的批準,你不準踏出門口半步!” 張章吩咐了丫鬟,就對張菁警告道,又轉向張夫人,“還有你,不要心軟把女兒放出來!”

張菁拼命掙紮,卻還是抵不住幾個丫鬟和婆子的力量,被軟禁在房間。

當在水雲間哀嘆自己懷才不遇的梅若鴻發現張菁已經好久不出現後,他才得知張菁被張章軟禁在家裏。梅若鴻決定要把張菁救出牢籠,便奔到煙雨樓尋求支援,“大家,請你們和我一起把菁菁救出來!”

雖然他很是緊張,可是醉馬的各位卻沒有理會他的,汪子墨看看沒有打算開口的各位,無奈自己是會長,只得硬著頭皮答道:“張菁怎麽了?”

“她被她的父親軟禁在家了,你們快跟我去救菁菁吧!”“真是笑話,這是你們的事情,你來找我們幹什麽?”沈致文開口質問。

梅若鴻自然答道:“我們是朋友啊,朋友有難,難道不應該找你們嗎?”他這個理所當然的樣子把在場所有人都給氣無語了。汪子墨無力地推推眼鏡:“梅若鴻,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們早就說過你不再是我們的朋友了,你有急事也不要再找我們了!”

梅若鴻備受打擊,後退一步,又是恍然又是失望道:“我知道了,你們現在都是有名氣的畫家了,就看不起我這個無名氏了。沒想到你們連菁菁有難也不願意幫忙了!我真是看錯你們了!真是讓我失望!”

葉鳴再也忍不住地跳了出來,“梅若鴻你別血口噴人!你自己學藝不精,還賴別人看不起你?你不要把人當成是你自己!你和張菁之前對致文做了什麽,別說你已經忘記了,我們可是早聲明過和你們倆再沒有任何關系的!沒事就搶人女朋友,有難也別來找我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梅若鴻很是痛心地看這醉馬的眾人,“那麽久之前的事情你們竟然還斤斤計較至今,我和菁菁不過是情不自禁罷了,為什麽你們都不理解我們?我實在沒想到致文你的心胸是這麽的狹隘!你們果真不願意幫忙?”

“滾!”梅若鴻的一番話連一向好脾氣的陸秀山都生氣了,梅若鴻看著對他怒目而視的眾人,準備繼續控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得灰溜溜地離開了煙雨樓。

他沮喪地回到水雲間,準備明天獨自闖去張家把張菁救出來,又想起醉馬畫會眾人那副看不起自己的嘴臉,又想起畫展那個噩夢的開始,從此他梅若鴻不是想象中的出名的畫家,而是人人批判的癲狂梅,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梅若鴻如何接受得了?他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那個老先生是妒忌他才華的人雇來特意中傷他的,越發覺得他現在所得到的待遇是因為別人的加以陷害,梅若鴻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中,心氣好歹順了些,可是內心的郁悶仍然無法紓解,他便和前幾天一樣翻出酒來,借酒消愁。

梅若鴻喝了一會,有些微醺時,水雲間卻來了個意外的客人——張菁,“菁菁!?”梅若鴻扔下酒瓶,驚喜地伸手抓住張菁的肩膀,“你沒事了?我還打算明天就去你家把你救出來呢!幸好你現在沒事了!張老爺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張菁一把投入梅若鴻的懷抱:“若鴻,我是好不容易才從家裏逃出來的!我爹要我和你斷絕來往,還要全家搬去上海,我肯定不答應的,所以我才被我爹關住的。” 張菁紅著眼睛苦苦哀求幾天,張夫人終於屈服在愛女的眼淚中,張瑞也幫忙把張菁放了出來,她一得到自由,就直奔水雲間來了。

梅若鴻睜大眼睛:“上海?難道你沒和張老爺說我到了上海,就能成就事業了嗎?” 畫展第一天結束後梅若鴻就和張菁說過了,叫她說服張章再給一次機會。張菁搖頭,遺憾道:“我知道你只是懷才不遇,我都清楚的!可是爹說他不會再信你了,無論我怎麽說,他都不肯再管你了。”張菁說得篤定,不知道是在說服梅若鴻還是在說服自己。

“若鴻,我這次違背了我爹,他一定不會再原諒我的。若鴻,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你願意收留我嗎?” 張菁眼淚汪汪地擡眼看著梅若鴻。梅若鴻被她的目光看得全身一熱,這是全身心依靠他的小女人,張菁一個大家小姐,卻甘願為了他梅若鴻拋棄一切,誰說他梅若鴻沒用的!?梅若鴻內心湧起一陣熱流,他緊緊攬上張菁,把頭埋在張菁的肩窩處,吸取著張菁身上獨屬於處/女的幽香。“菁菁,都是我,讓你受苦了。不過你放心,我絕對歡迎你,你想留在這裏多久都行,最好能留在我身邊一輩子。我根本就不能想象沒有你在我身邊的日子!”

張菁伸手掩住梅若鴻的嘴,反駁道:“不,我不會留著這裏太久的。” 梅若鴻眼露痛苦:“為什麽菁菁?難道你要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你的。不僅是我,連你也不會留在這裏,留在杭州太久的。因為我們要去上海,為你尋找伯樂,讓你的才華得到識貨的人的賞識,讓若鴻你的大名響徹全國!” 張菁雙目發亮,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哦!菁菁!果然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最懂我的人!只有你是最為我的人!我要拿什麽來報答你,我的菁菁!?” 梅若鴻也被張菁描述的光明未來深深吸引,興奮萬分。

“我只需要你的愛。” 張菁羞澀地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

“菁菁!” 張菁那嬌媚的眼神讓梅若鴻身體一僵,酒精開始發揮作用,全身發熱。梅若鴻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張菁的嬌唇。

“若鴻……” 今天的梅若鴻特別地激動和熱情,張菁就快招架不住了,但她剛嬌呼了一聲,就見梅若鴻全身一顫,一把把張菁公主抱起來。“啊!若鴻!” 張菁看著梅若鴻往床邊走去,明白了他的意思,卻只是嬌嗔一聲,沒有反抗,臉上的紅暈展示著她心中的期待。

“菁菁!我愛你!” “若鴻,我也愛你!” 這個晚上的水雲間春光無限,這對有情人終於完成了愛情裏最為神聖的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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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最親密的一步,張菁和梅若鴻甜甜蜜蜜地黏糊了一段日子,兩人在水雲間耳鬢廝磨了將近半個月,才恍然記起要去上海的正經事。

“若鴻,這裏就是水雲齋了。” 一個月後,梅若鴻和張菁站到了上海水雲齋的門口。梅若鴻覆雜的眼神看向那客人頗多的畫廊,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去看看醉馬畫會各位的畫究竟能在上海賣出多少錢時,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在這裏幹什麽?”

兩人回頭看去,都被這嫵媚精致的美人震撼了一番,梅若鴻更是覺得這個女子身上充滿了讓他作畫的靈感。

“我們只是來看看。” 被張菁幽怨的眼神弄回神,梅若鴻趕緊回答。“既然想看,那怎麽不光明正大進去看?” 那個女子仍然懷疑地看著她們倆。

“這位小姐,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我是醉馬畫會的成員梅若鴻,聽說我的朋友們在這裏賣畫,才過來看的。”

“你也是醉馬畫會的人?梅若鴻……原來你就是子璇提過的梅若鴻!如果你是來找子璇的話,她現在去了對面杜芊芊的拾憶畫廊。” 那女子一說完,就聽到張菁的驚呼:“杜芊芊!?她怎麽會在這裏!?”

其中的意味絕對不是驚喜或開心,那女子輕易就從中聽出了蘊含的意味。她看看眼前露出不虞的少女,試探道:“怎麽?你認識唐家的未來三少奶奶杜芊芊?她也開了個畫廊,前段時間還辦了次畫展,因為唐家的威名,倒是很受歡迎,人家現在可是上海有名的小才女,前途不可限量,人人都巴不得和她沾上點關系,就連子璇現在也為了討好她整天湊上去了。如果你認識她的話,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呢。”

女子的話越說,張菁的臉色就越難看,一旁的梅若鴻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擺手制止:“沒想到子璇現在變成了這麽粗俗的一個人,竟然會去討好那個攀龍附鳳的惡毒女人。”

那女子眼睛一亮,卻沒有接話,而是岔開話題問道:“對了,既然你也是醉馬畫會的人,那怎麽不在這裏賣畫?

“……唉,這件事是一言難盡,其中有太多的無奈。” 梅若鴻一聽這個女子的問話,立即擺出了一副才華不得抒發的無奈的樣子。

“哦?不知道我能不能聽聽其中的故事?還有,不知道你們和杜芊芊的關系……?哦!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子璇的合夥人,這個水雲齋的另一個老板歐和娜。”

作者有話要說:NC終於蔓延到上海!初次寫H竟然是黴仙人和神經菁的,我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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