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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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告

“菁菁走了!” “什麽?!” “怎麽回事?” 又是醉馬畫會的聚集日子,醉馬的眾人今日卻沒有作畫,而是在收拾行李,只因過兩天他們一行人就要跟著汪子璇到上海為醉馬成員畫作的銷售做準備了。

但是一向積極的沈致文今天卻沒有出現,到了中午,沈致文失魂落魄地出現在大家眼前,手中拿著一封信,卻告訴大家張菁走了。葉鳴最容易激動,聞言當即上前從沈致文手中奪過信紙,一目十行地讀著信。

驚訝的眾人都沒有留意到,通常遇事最快站出來的梅若鴻今天卻反常得很。汪子墨把目光直直地定在梅若鴻身上,後者全然沒有發現,在聽到沈致文說張菁不見時,梅若鴻的手明顯地顫了顫,動作都停頓了下來,明明很緊張,卻罕見地沒有說話。

汪子墨推推眼鏡,看著和大家一起琢磨張菁為什麽突然一言不發就去了上海的汪子璇,心中是滿滿的不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汪子墨實在不願讓梅若鴻在自己心目中的最後一點美好被毀掉。

那天汪子墨和芊芊逛了一天的畫廊,杭州的畫廊如今發展繁盛,在這裏倒是發掘到了不少好畫和無名的好苗子。本來汪子墨還想和芊芊吃過飯後才分手,但是那個醋壇唐潤祈跟知道時間似得,在他和芊芊剛在餐廳坐下的時候出現,硬是加入到進餐的行列中來。

面對芊芊的歉意眼神,汪子墨只能也微笑回應。雖然他仍然磨滅不掉對芊芊的感情,但是看得唐潤祈對芊芊的緊張和體貼,汪子墨心中的不甘、苦澀也消減了許多,如果註定芊芊不會屬於他,那麽他寧願那個能擁有芊芊的人是唐潤祈,也只有唐潤祈才能讓汪子墨心服口服。

席間,汪子墨故意和芊芊交頭接耳的,得意地看著唐潤祈臉上的肌肉越來越僵硬。芊芊也想治治他,免得他總是一刻不離粘人得緊,噎配合地和他談起今天逛畫廊的所得。

唐潤祈對他們的話題沒興趣,無聊地轉頭看向玻璃窗外,卻發現了一點情況,“芊芊,那個不是梅若鴻嗎?” 唐潤祈這話引得汪子墨和芊芊齊齊轉頭看過去,只見對面馬路上走過一對男女,正是梅若鴻和張菁。兩人邊走邊說笑,形容親密,看上去就是一對情侶,可是梅若鴻在沈致文和陸秀山表示對張菁有追求之意時卻否認自己對張菁有感覺,不會加入追求的行列,汪子璇為此還很是興奮了一陣,認為梅若鴻果然是對她有情,才會看不上張菁那樣一個才貌雙全的閨秀。

但是看這個樣子,梅若鴻可不像對張菁無意。汪子墨沈下臉,看著梅若鴻和張菁漸漸消失在通向水雲間的小路上。芊芊疑惑的話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差:“那個梅若鴻,師兄你不是說汪子璇和他走得很近嗎?可是他現在…”

芊芊並沒有把翠屏的時告訴汪子墨,那是翠屏的私事,芊芊自認不能把它暴露在人前,但是實在看不慣梅若鴻四處招惹女人的勁頭,只能這樣提醒一下汪子墨。雖然汪子璇不值得她操心,但是她好歹是汪子墨的親妹妹,看在汪子墨的份上,芊芊便這樣提醒一二,希望汪子墨有點警惕心,看清楚梅若鴻的為人,別讓梅若鴻再蒙騙下去。

哪知過了沒一會,張菁邊哭邊從小路那頭跑了出來,梅若鴻沒有出現。汪子墨第二天卻聽到沈致文興奮得臉發紅地宣布張菁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只是沈致文並沒有開心多久,雖然張菁答應了他,卻很少和他單獨出去,不是沒有空就是只到醉馬來。直到今天突然留書去了上海。

大家紛紛安慰沈致文,“反正我們很快就要去上海了,到時你再好好問問張菁,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失落的沈致文也只能這樣打算,無精打采地先告辭回家了。因為沈致文和張菁的事,本來為了能去上海二興高采烈的眾人也沒了興致,很快就離開了。梅若鴻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是要等汪子璇從廚房那裏把肉菜拿給他。汪子璇正要跨進廚房,卻被汪子墨擋住,“今天廚房的食材都吃完了,不用進去了。”

汪子璇沒有懷疑,“啊,那若鴻不是沒有食物了嗎?” 汪子墨勸道:“你前幾天才拿了一大堆食物去水雲間,現在肯定還沒吃完,再過幾天再去也行。”

梅若鴻沒有拿到食物,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已經把東西吃光了,那天張菁去水雲間,他一時高興把食物全煮了兩人吃,想起張菁,梅若鴻心情沈重,不再多說便離開。

汪子墨卻把那天在路邊看到的情況完完整整地告訴了汪子璇,“第二天張菁就毫無預兆地答應了致文的追求,那是為什麽?難道不是為了和梅若鴻賭氣嗎?如果她是真心和致文在一起的,為什麽我們卻聽到致文抱怨張菁不和他獨自出去約會?還有梅若鴻,我們從前以為他是喜歡你的,可是我現在才發現,他似乎從來沒有對你說過喜歡你,要追求你的話,每次找你,不都是為了拿食物還有找你做模特嗎?如果輸從前梅若鴻還對你有點特別,可是你想想,自從張菁加入我們之後,他有多久沒好好和你說話了?”

汪子墨的話一針見血,汪子璇想反駁,說張菁是喜歡沈致文的,說梅若鴻是對自己特別的,“那為什麽那天他把那支梅花簪給了我?” 汪子墨冷笑一聲:“我們汪家給了他那麽多,那麽一支梅花簪子難道不應該拿嗎?” 汪子墨這是把梅若鴻的所有行動都要化為有目的的,而不是因為對汪子璇有感情。而事實正和汪子墨想的一樣,他也沒有冤枉了梅若鴻。

汪子璇一臉恍惚,喃喃道:“我,我不知道,哥,我到底要怎麽做…” 汪子璇茫然無措的樣子讓汪子墨心疼,卻並不打算收手,梅若鴻不是良配,他不能讓他害了子璇。“一個男人如果真心喜歡你,是不會向你索取的,無論是物質的還是精神的。他只會把一顆真心放到你面前,把所有的柔情和關心都給你。可是他不喜歡你的話,無論你付出再多,那個男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汪子璇身子一震,汪子墨這話讓她突然想起了只有幾面之緣的唐潤祈和谷玉農。雖然只有短短的幾次見面,但是汪子璇也不得不承認心中對芊芊是無比羨慕的,羨慕她有個對他溫柔體貼的未婚夫,也隱隱有了點後悔,當初谷玉農也是這樣對她的,千依百順,只擔心她開不開心,只是,她已經把那個男人推開了,而且,谷玉農如今嬌妻在懷,肯定不再記得她了。

汪子璇趕緊晃頭,讓自己把心中的思緒從谷玉農身上拉回,她現在要做的事是好好想想梅若鴻的事。

“子璇,從劉少爺那件事就可以看出,梅若鴻此人沒有誠信,不負責任,自私自利,更不要說他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這是把你當成什麽了?子璇,你值得更好的,何必要在梅若鴻身上綁死,聽哥的話,以後不要再和梅若鴻走近了。”

汪子墨語氣中的厭惡沒有絲毫掩飾,倒是讓汪子璇震驚了,“各,你怎麽會這麽討厭若鴻?以前你不是還說他有才華的嗎?”

“我的確說他有才華,但是有才華不代表他人品好。你從上海回來沒多久,就決定帶醉馬的人去上海賣畫,難道不是聽了梅若鴻的話嗎?” 汪子墨說中了,的確是梅若鴻在汪子璇面前哀嘆他的畫在杭州不受重視,沒有人欣賞,還說如果是去了上海這種大城市,那麽他時髦的手法肯定會受人賞識。汪子璇一合計,覺得水雲齋正好可以吸收一下新血液,這才決定把醉馬各位的畫作都拿到上海銷售的。

“他這樣拾掇你去上海不過也只是利用你為他打開市場,這也就算了,但是劉少爺的事卻讓我徹底看清了梅若鴻此人。賣出的畫,卻因為可能在上海賣得更好的價錢,他就能強行把畫搶回來。這樣的人,我實在難保他以後會不會為了出名而出賣你。如今還被我發現他一邊讓你為他神魂顛倒,無償供應食物,一轉頭卻和張菁暧昧,不僅傷害了你,還傷害了致文。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如果不是愛才心切,不忍看著梅若鴻的那點靈氣被埋沒,而且為了醉馬畫會的眾人能得到一個更好的舞臺,汪子墨是不會同意梅若鴻如此利用汪子璇的。

如果是從前的汪子墨,是絕對不會看出如此多內容的。在上海時,只要他有空,就會在拾憶待一整天。特別是拾憶剛開張時,汪子墨時常要充當銷售員,接待客人。拾憶的客人形形□,有各種背景,也有各種故事。看上去溫柔善良的夫人卻是讓正室被逼離婚後背扶正的小妾,長相兇惡的大老粗卻是經常做善事的大好人,才學很好的少爺卻被傳把兩個妻子都活活打死,而看似冷漠無情的唐潤祈面對芊芊時卻柔腸百轉。

正是在拾憶的經歷讓汪子墨萌生了出外走走的念頭,而在外游歷一番後,汪子墨的見識更多了,因此再次看到梅若鴻的種種舉動,他已經一眼看到其中的深意。

汪子璇伸手扶額,聽了汪子墨這番長篇大論,她更覺得無措了,理智上覺得汪子墨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感情上卻很難接受自己真心相待的梅若鴻是這樣的家夥。

汪子墨看著汪子璇茫然的樣子,輕聲讓她回房間休息,“你自己慢慢想也沒問題的。” 雖然汪子璇現在很難過,卻總比以後陷入得更深再痛苦來得好,希望他的妹妹,能度過這次難關。

就在醉馬眾人各懷心思準備到上海一展拳腳的時候,芊芊和唐潤祈正在回上海的火車上。畫兒擔憂地問著芊芊:“芊芊姐姐,魯叔叔會不會有事?” 芊芊抱起小姑娘,安慰道:“當然不會有事的,你娘不是通知我們,你魯叔叔平安無事了。”魯言乘坐的趕來杭州的火車出了事故側翻了,得到消息的翠屏馬上趕去打聽回來的醫院,連找梅若鴻的計劃也只能暫時擱下。

芊芊倒是覺得魯言這次是因禍得福了,因為事故,雖然受了點小傷,但是確定了翠屏的心意,可不就是最大的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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