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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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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

“姐姐,這裏好熱鬧啊!” 小葳以手在眼前搭起涼棚,左右張望著,很是興奮。他正和芊芊和唐潤祈走在蘇堤上。這兩年南方相對比較和平,局勢相對穩定,人們的生活好了不少,特別是蘇杭一帶自古便是富庶之地,這裏的人們更是多了游山玩水的心情,而說到杭州的景色,又怎麽能錯過美麗的西子湖呢?

谷玉農和唐曉曉的婚禮後,時間就空閑下來。芊芊和唐潤祈今天想著帶小葳來重溫一下西湖的魅力,沒想到來到蘇堤,卻是人頭湧湧。除了有接踵而來的游客之外,蘇堤邊上還有數不清的小販,有賣零食的,有兜售紀念品的,有為游人照相的,甚至還有為人畫肖像畫的。

“沒想到蘇堤這裏越來越受歡迎了,你小時候也在這裏玩過好多次呢!還記得嗎?” 芊芊看著蘇堤繁茂的景象,也不由驚奇。她在杭州時,游人並不多,而且小商販更少,倒是幾年沒回來,這裏已經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了。

小葳很努力地回想,連小臉都皺起來了,還是搖搖頭:“不記得了。” 胖胖的包子臉皺到一起,就像上海的小籠包上的褶皺,可愛得把芊芊和唐潤祈都逗笑了。

“我也帶過你來這裏的,你可不能忘記姐夫。” 唐潤祈看四周人太多,擔心小葳被渾水摸魚的人拐走,便一把把小胖子抱到頭上,讓小葳騎在他的肩膀上。說著話又向小葳示意不遠處的一個冰糖葫蘆的攤子,誘哄道:“乖,叫一聲姐夫,就可以吃冰糖葫蘆了。”

小葳被抱得高高的,興奮地“咯咯”直笑,但是一聽唐潤祈後面的話,便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哼!我又不是三歲小屁孩,還用冰糖葫蘆來哄我?” 唐潤祈一口氣堵在喉嚨,天知道他怎麽感覺到來自頭頂小屁孩的鄙視眼光的。

自從成為芊芊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後,唐潤祈無數次想聽到小葳叫的“姐夫”,無奈小葳這次和杜世全同仇敵愾,或者說被杜世全日夜教導“不能讓男人隨便把你姐姐拐走”的影響,很是堅決地堅持稱呼他“潤祈哥哥”。

只是大家都知道,小葳倒是很崇拜這個潤祈哥哥的,總是喜歡跟著他去軍營看他訓練。有誰說唐潤祈不好的,第一次跳出來反對的倒是這個小胖子了。男孩子總是喜歡崇拜親近的男性,特別這個男性還是個軍人,小葳和唐潤祈是越來越親近,連芊芊都吃醋了。

有一次小葳跟著去軍營,看唐潤祈在忙著便自己偷偷溜了出去溜達,剛好偷聽到有幾個軍官暗地裏很是不屑唐潤祈,說他是二世祖,全靠家裏才能做到中校的位置。小葳聽到氣得很,但是想到敵方人多勢眾(呃,看唐潤祈和人討論戰略時學來的),不便露面,他就拿出隨身帶著的寶貝彈弓給那幾個軍官的屁股來了幾下,後來還不忘向唐潤祈告狀,倒是誤打誤撞地讓唐潤祈順利抓了幾個釘子。

芊芊忍住笑,“咱們小葳可聰明了,你這個計策可沒用。不過你還是把小葳放下來吧,他比上個月又重了不少,我牽著小胖子就好。”

唐潤祈一手抓著不願下來的小葳的腳,防止他掉下來,另一只手牽上芊芊,不以為意:“沒事,小葳比我訓練的負重還輕得多,這裏太多人了,這樣安全點。” 芊芊看了看唐潤祈果真臉色如常,又看小葳笑容滿面的樣子,便不再掃興。

他們這時走上了蘇堤上一個叫做“望山橋”的地方,橋上人來人往,不時還有自行車穿梭的身影。可是沒走兩步,他們就被前面靜止不動的人擋住了腳步。前方有很多人圍成了一圈,圍觀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包圍圈的中心隱隱傳來男人的叫聲。芊芊和唐潤祈對視一眼,看來前方是有什麽熱鬧了。可是唐潤祈和芊芊卻沒有興趣停留在這裏圍觀,看了看仍然被堵住的橋面,唐潤祈皺皺眉,頭微微向一邊示意,隨即有一個漢子不知從哪裏出現,幾下鉆入擁擠人群中去了。

這邊芊芊剛把買來冰糖葫蘆遞給小葳,那邊剛才消失的漢子又重新出現,恭敬地向唐潤祈報告:“老大,前面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姐碰上了,男人的畫掉下橋,正在叫下面的船只幫忙撿回。”

這番話倒是讓興趣缺缺的芊芊起了一絲好奇,看來那個男人是個畫家,而且還很寶貝畫作,她倒是想去看一看。唐潤祈一看芊芊微動的眉目就知道她的心思,便對面前的漢子道:“你們分條路,我們去看看。” 他說的是“你們”,那漢子點頭應下後又消失了一會,沒多久身後跟著兩個同樣便服的精壯青年,三人徑直進入人群,很快就在人群中打開一條通路。

唐潤祈牽著芊芊順利地走到人群前頭,被那三個青年推擠開的群眾不滿地嘟嘟囔囔,還有脾氣不好的張嘴就想開罵,擡頭看去,卻見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小孩子進入眼簾,三人明顯就是大戶人家,再看為少爺小姐開路的三個大漢,怒氣立即斂下,噤聲不語,這些人一看就是有來頭的,他們小老百姓可不敢招惹。

芊芊剛站定,就看到有一個少女背對著自己這個方向,她身邊的一個丫鬟正在和一個年過三十的男人爭執,那個男人頭發蓬亂,神情激動地說著:“你們把我的畫碰下水了,那是我最頂峰的作品啊!” 男人情緒起伏,說到最後雙手一把抓起頭發,看上去很是痛心。

那個小丫鬟牙尖嘴利,頓時回嘴:“我們還沒說你差點傷到我們小姐呢!要不是你自己騎著自行車橫沖直撞的,哪會碰到人?” 她手指一伸,人們紛紛順著看去,果然一旁的地上躺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

那男人卻仿佛沒有聽到小丫鬟的話,只是徑直對著一旁的小姐道:“你們不懂,你們哪裏懂藝術,那是多麽難得的靈感,一下子就沒有了,我等了這麽多天,終於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靈感,卻被你們給毀了!”

芊芊聽到這裏,皺了皺眉。這個男人的話粗聽上去沒有錯,可是細細想來,卻不太靠譜。畫家的靈感縱然重要,可是一個人畫畫也不能只靠著幹等靈感的到來吧?靈感來了才能畫出東西,那麽靈感沒有的時候呢,難不成什麽都不做幹等著?

因為對這個男人的話不讚同,芊芊凝神看去,卻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的眉目有點熟悉。“咦,這個男人…我好像見過。” 唐潤祈本來就對面前的鬧劇不感興趣,此時卻聽到芊芊對一個男人熟悉,不滿了,“這樣的人你怎麽會見過?記錯了吧。” 話語中是滿滿的對那個男人的不屑,大庭廣眾之下和兩個女生爭執,抓著人家不放,這豈是大男人該做的?就算是女方的錯,也不應該如此斤斤計較,更何況現在聽了幾句,明顯是雙方都有責任。這麽差勁的男人哪裏有機會接觸到芊芊。

“可是…我真的覺得他很熟悉…”

就在芊芊和唐潤祈說話的功夫,那個一直沈默的小姐輕聲細語地說話了,她對男人口中的藝術很有興趣:“這個靈感沒了,你不能再找下一個靈感嗎?” 男人聽著小姐的清脆聲音,眼中一亮,當即打起精神回道:“這位小姐,你有所不知了,靈感是虛無的,稍縱即逝,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再有的。”

沒想到那小姐卻和男人攀談起來了,圍觀的人見這爭執轉眼間變成交朋友的戲碼,頓覺無趣,紛紛散去。此時那邊的男人已經在和小姐介紹自己了:“我叫梅若鴻,你呢?”

“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小姐被丫鬟拉了一下袖子,猶豫了一下。梅若鴻爽朗大笑:“既然交朋友,自然要知道對方的名字了。你不是想去醉馬畫會看看嗎?連你的名字都不說,這可不是交朋友的誠意。”

“啊!原來是梅若鴻!” 芊芊聽到梅若鴻的名字,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幾年前見過幾面的梅若鴻,怪不得她總覺得這人有熟悉感。唐潤祈這下倒是詫異了,“這就是那人渣?” 唐潤祈知道翠屏的丈夫就是叫梅若鴻的,除了翠屏,唐曉曉幾個知情的人都這樣稱呼梅若鴻,唐潤祈也被自己的侄女影響了,一開口就是“人渣”。 芊芊點頭,不悅地看向笑嘻嘻和小姐說話的梅若鴻,這個男人一見到美女就湊上去,真真是個人渣!芊芊原來對這個男人珍重畫作的一絲欣賞也悄然散去,看他那興沖沖的模樣,恐怕也早就忘記自己那一幅滿是靈感的作品了。

想到翠屏,芊芊重重地嘆氣,擔憂道:“這樣的男人,怎麽值得翠屏姐為他…” 她真擔心翠屏姐見到梅若鴻如此形狀,接受不了。倒是唐潤祈淡定地拍了拍她,“放心,翠屏姐沒有你想的那麽弱。”

唐潤祈審視了翠屏很久,終於確定她對芊芊沒有企圖。翠屏現在負責拾憶的日常運行,為芊芊減輕了不少負擔,她才能有機會去美國一趟,因此唐潤祈也接受了翠屏的存在,跟著芊芊叫她翠屏姐。而且芊芊不知道,唐潤祈卻一眼看出翠屏巨大的變化。她本就是堅強的人,不然也不能在丈夫離家多年的情況下還操持家務,服侍公婆,帶大女兒了。在拾憶經過鍛煉後,翠屏已經蛻變成了有能力又足夠堅強的人,如今有了成功的事業和癡心的追求者,唐潤祈不認為翠屏會被這麽一個丈夫打亂陣腳。

那邊的小姐和梅若鴻似乎已經談好,兩人轉身向芊芊這個方向走來。兩方的目光不免對上,梅若鴻看到芊芊的美貌著實驚艷了一番,竟然比剛認識的張菁更美麗動人,梅若鴻覺得自己今天運氣特好,躍躍欲試和這位小姐也交流一下,卻驟然發現小姐身邊還有一位人高馬大的男人。

梅若鴻也不傻,那男人一看就是什麽人家的少爺,看上去就很粗俗,旁邊還有三個保鏢,頓時決定忍痛放棄這位小姐,無奈地看著她鮮花插在牛糞上。

但是讓梅若鴻驚訝的是,身邊的張菁看到兩人也停下了腳步,還認識那位美麗的小姐:“杜芊芊?”

芊芊驚訝地看向梅若鴻身旁的小姐,此時正面看到她的模樣,芊芊覺得很是熟悉,再加上對方也是認識自己的架勢,芊芊看著眼前的眉目,想了好久才在回憶中找到對應的人來:“你是…張菁?” 張菁點頭,看了一眼牽著芊芊的唐潤祈,擠出一抹笑:“是啊,好久不見了,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呢。”

這話讓芊芊和唐潤祈同時不悅,這是說芊芊拋離故土,攀上高枝就不看過去了。芊芊把驚愕的表情收起,恢覆成雲淡風輕的客氣:“我的根就在杭州,怎麽可能不回來。倒是你,當時好像聽說你回了家鄉,原來你也回杭州了。” 杭州是她的故鄉,可不是張菁的故鄉。

張菁溫柔的臉僵了一下,對這個話題不想多說:“嗯。對了,這位是…?” 把目光投在唐潤祈上。張菁明晃晃的目光讓芊芊很是不舒服,她緊了緊兩人相握的手,露出羞澀甜蜜的笑:“這是我的未婚夫,唐潤祈,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說是詢問,語氣卻很是肯定。張菁看著芊芊幸福的笑,真是連笑也擠不出了,芊芊說得沒錯,她和唐潤祈的婚事在蘇杭一帶無人不知,“嗯,知道。” 正想和唐潤祈打聲招呼,他卻毫無顧忌地攬上芊芊肩膀,帶著不耐煩,“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

芊芊笑著道歉了一句,便和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一眼張菁和梅若鴻的唐潤祈相偕離去。

梅若鴻最受不得別人的無視,很是不滿,“那個男人是誰啊?如此目中無人!真是粗人一個,哼!” 張菁聽他這麽一說,仿佛終於找到唐潤祈的缺點,雙眼發亮道:“可不就是粗人一個。他就是唐家的三少爺啊,旁邊的那個是我的小學同學杜芊芊。本來芊芊的家世可配不上唐家的,沒想到兩人卻訂婚了。”

這番若有似無的話讓梅若鴻瞬間為兩人定位了,“唐家?原來是個粗俗的軍閥,怪不得這麽無禮。我看你那同學杜芊芊,沒想到卻是攀龍附鳳的女人,真是不堪!” 梅若鴻一副不屑的樣子成功取悅了張菁,看了走遠的兩人一眼,便跟著梅若鴻去醉馬畫會了。

“怎麽了?” 這邊,芊芊三人已經進入了飯店的一個包廂裏。小葳正在低頭猛吃,今天玩了一個上午,可餓壞他了。唐潤祈看到芊芊自從見到那個什麽張的女人之後有點心不在焉的,擔心地撫上她的臉頰。

芊芊搖頭,“你還記得張菁嗎?她是我的小學同學。” 唐潤祈搖頭,他從來不會記得無關緊要的人。“張菁的爹張章曾經是杭州市市長。” 這下唐潤祈想起來了,在唐家和以陸鎮華為首的南方軍閥聯盟的戰事中,張市長根據錯誤情報想舉家逃跑,被降職調離了富庶的杭州,後來好像被唐沛祈發配到下面的一個小鄉鎮去了。

“本來我、曉曉、張菁還有另一個首富寇海的女兒寇樂清交好,但是和南方軍閥聯盟戰爭後,張菁和寇樂清都開始排擠我,如果不是曉曉當時堅持站在我身邊,我也不能在學校安生地待到畢業。” 芊芊淡淡道出當時的情境,讓唐潤祈憐惜地摸摸她的頭。

“原以為當時是因為家裏的事情而疏遠我,沒想到這麽久沒見張菁便沒有好意,還是心有芥蒂。” 嘆了口氣,芊芊心中不免唏噓。當初在一起玩鬧的快樂已經遠去,再次見面卻連真心道一聲好也不行了。唐潤祈看不得芊芊為了對她懷有惡意的人影響心情,即使那是她曾經的朋友:“不用管那些人。你不是還有曉曉,當然,還有我。”

“油嘴滑舌。” 芊芊嗔道,卻順從地吃下唐潤祈夾來的菜。

芊芊說得不錯,雖然多年不見,但是張菁一見到芊芊卻是完全沒有故友重逢的開心,有的只是不甘和忿恨。

在張菁看來,她的父親張章想舉家逃跑並沒有錯。當時杭州局勢危急,難道要他們張家呆著等死嗎?沒料到只是普通富戶的杜家卻因為這次戰役得了唐家青眼,氣勢大漲,還把張家壓了一頭。最後張章甚至連市長的位置也保不住,被發配去成為杭州轄下的一個鎮長。

張菁清晰地記得小學畢業典禮上,杜家和唐家的友好關系,她覺得肯定是芊芊害怕張家重新得勢,擋了她的路,和唐曉曉那個瘋癲丫頭還有唐三少說張家的壞話,張章才會被處置得這麽嚴重。不然張章已經拿了不少錢給唐沛祈打點,犯的錯誤也只是企圖,沒有真的舉家棄城逃走,如何會懲罰嚴重?張菁卻沒有想到,正是張章拿出與他的職位不相符的巨大財產打點,才讓唐沛祈下定決心不能再用的。

從此張菁便恨上了芊芊,特別是從繁榮的城市來到落後的故鄉,雖然張章是鎮上最大的官,她也被這裏的各位小姐們討好奉承,但是這裏又如何跟杭州相比呢?習慣了杭州的奢華生活,張菁是無時無刻不想離開這個落後的地方。

為了重新回到杭州,張菁拼命讀書,終於考上了杭州的高中。那是一間貴族高中,張菁憑著美貌很快認識了杭州駐守的軍閥方正的寶貝兒子方達梅。張菁有著大家閨秀的溫婉大氣,很得方達梅的歡心。很快地,方達梅便把張章重新調回杭州,雖然不是市長,也成為了杭州市/政/府的財政部長。

雖然借著方達梅的勢力得以回到杭州,但是張菁活得並不快樂。一想到方達梅那個臃腫醜陋的樣子,張菁就是一陣惡心。方達梅模樣難看,不僅肥胖,人也長得猥瑣。但是他有個好父親,方正是杭州的一把手,在這裏的勢力無人能敵,而方達梅是他唯一的兒子,因此即使再難看,也有大把女人向他投懷送抱。

張菁為了張家,強忍著難受和方達梅每天虛與委蛇,好不容易今天不用陪他,她帶著丫鬟出來透氣,沒想到會遇到梅若鴻這個有藝術才華為人又有趣的英俊男人。

張菁枯萎的心在和梅若鴻聊天之後慢慢綻放生機,她很是羨慕梅若鴻和畫會成員的肆意生活,再對比自己被禁錮在方達梅身邊的苦悶日子,張菁就無比渴望加入畫會。

但是讓她沒想到竟然會見到杜芊芊,還有她那個高大俊朗的唐家三少未婚夫。張菁覺得杜芊芊目前擁有的一切都是從自己這兒奪去的,如果當年張家沒離開杭州,那麽如今被稱為唐家三少的未婚妻的就可能是她張菁。所以她忍不住自己諷刺的言語,芊芊越幸福,她就覺得越刺眼。

唐三少卻無視了她的美貌,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還是梅若鴻點出關鍵:唐三少那樣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哪裏懂得禮儀,芊芊雖然攀上高枝了,未來的丈夫卻是粗人一個,生活鐵定不會好過。張菁伸手撫上手臂上的淤青位置,這是前天方達梅心情不好打她留下的,方達梅也是個粗俗不堪的男人,心情不好或喝酒就會打她發洩,讓張菁更加痛苦。

張菁看向熱情爽朗的梅若鴻,覺得自己真的認識了一個好男人,心中對方達梅更是厭惡。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人記得這個張菁嗎?其實我很早就埋下伏筆了哦,奸笑梅若鴻沒了芊芊,還有個菁菁,不然沒NC陪著玩,世界也會黯然失色~~再有,元旦快樂!2013年的第一天,我在忙碌中度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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