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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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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往

“那群混蛋!根本就是餵不飽的餓狼!”房間門一打開,唐沛祈直直沖進去,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一向溫和的他是罕見的勃然大怒。晚一步進門的唐潤祈也是臉色難看至極,揮手示意門外的幾個看到老大如此生氣而顯得有點手足無措的下屬退下,便把房門關上,沈重的關門聲洩露了他同樣不平靜的心情。

“我們這次不能再退讓了。”

“當然不讓了!” 唐沛祈氣沖沖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聽到唐潤祈的話當即轉身大聲應道。

只是,要怎麽不讓,他們面臨的結果是什麽,他們都不知道。想到這些問題,一時間,無論是怒氣外顯的唐沛祈還是強忍憤怒的唐潤祈都微微斂起情緒,臉色逐漸變得凝重,沈默思考起來。

這個房間是唐沛祈的房間,唐家一行人到武漢後高調地在武漢最大的飯店入住,暗中提前來到的唐潤祈也搬到了這裏和大哥會和。今天是唐家開始和南京方面談判的第十天,到目前為止,談判沒有任何進展。一開始,對方的態度是漫不經心,畢竟這次求人的是唐家,占據主動有利位置的是他們。待看到了唐沛祈他們提出條件後,是當場拒絕。這是肯定的,他們好不容易得到了南京,還在這裏建了政/府,吞下去的肥肉怎麽可能把它吐出來。

唐沛祈他們其實也明白重新奪回完整的南京是不可能的,提出這樣的條件只是為了讓對方接受後面真正的條件罷了。但問題是,唐家願意退一步,南京卻不肯一人讓一步,不僅如此,還得寸進尺地要求唐家把南京附近的幾個省獻上。

這次是真的惹怒唐沛祈和唐潤祈他們了,南京那群家夥口出狂言,如此囂張,他們也不會再客氣了。

於是在和南京方面進行了五天的激烈談判後,因為對方主談官明裏暗裏諷刺唐家只是莽夫,唐家一行人中唯一堅持和平談判的唐沛祈也被徹底惹惱了。

唐潤祈看著大哥坐在書桌旁疾書的身影,心中嗤笑,那些蠢笨如豬的官員以為大哥看上去是個白面書生而且談判以來,他一直笑臉示人,就是好欺負的,著可真是大錯特錯了。也許很多人都忘了,大哥也是個軍人,只是因為是唐家的繼承人,他一直以沈穩溫和的形象示人,沒想到如今卻讓一些小人觸到底線了。如果大哥真是個沒脾氣的,那麽從小到大,二哥也不會寧願逗自己也沒膽子惹毛大哥。

唐沛祈停下筆,看了一遍信紙,便把它拿到唐潤祈面前。唐潤祈接過大哥遞過來的信,掃了幾眼,果然,大哥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之前即使南京派來的官員態度多麽惡劣,大哥也堅持繼續和對方談判,不是懦弱,更不是沒脾氣,只是大哥身為唐家下一代家主,心胸必須比其他人更寬廣,只要此行能兵不血刃地達成目的,唐家的利益能最大化,大哥才不會為對方的態度之類的小問題而動氣。只是似乎南京那邊把己方看得太高,把唐家看得太低了。

和平手段行不通,就要來硬的,也就是先禮後兵。這是大哥一直被他們老頭子所不屑的,老爺子認為大兒子處處都好,就是仁慈了點—— 一生馳騁沙場的唐顯信奉的是先兵後禮的信條。把信看完,唐潤祈看著大哥把信紙裝進信封,叫來心腹副官吩咐立即秘密送出城。

副官退下後,唐沛祈看向弟弟,“和平手段行不通,只好來硬的了。”唐沛祈果然吐出這句話,唐潤祈失笑,如果二哥在這裏的話,可能會打顫了,畢竟小時候大哥這句話說得最多的對象就是二哥。

“怎麽?有什麽好笑的?” 唐沛祈不解,現在這個緊張時候三弟竟然還笑得出?“幸好二哥不在。” 唐潤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把唐沛祈也逗笑了,兩個沒有兄弟愛的家夥想起唐澤祈被唐大哥收拾的慘樣,糟糕的心情好了不少。

笑過後,唐沛祈斂起笑容,正色看向唐潤祈:“潤祈,是時候露兩手了。” 唐沛祈目光炯炯,眼中沒有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害怕和擔憂,有的只是能施展身手的興奮和狂熱。唐潤祈勾起嘴角,右手輕輕撫摸手中的深藍色手套,大哥憋了這麽多年,終於能舒展舒展了。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開始發熱,那是面對戰鬥,唐家人的血液在狂歡。無論再溫和再平靜的外表,也掩蓋不住他們的本質。

三天後,負責這次談判的主談官被發現死在辦公室中,武漢城的局勢一下子緊張起來。仿如海上暴風雨前的平靜,武漢表面看似寧靜,卻暗含著波濤洶湧。

芊芊從唐曉曉口中得知武漢的消息已經是三天後。自從唐潤祈離開上海,芊芊就時常向唐曉曉打聽武漢的消息,談判沒開始前芊芊完全沒有唐潤祈的信息,當然即使有,唐家也不會讓唐曉曉一個姑娘知道。芊芊心焦地等待,終於談判開始,武漢的消息像雪花一樣不斷傳回,芊芊知道談判一直沒進展。沒想到如今對方的主要負責官員突然死亡,談判更是徹底僵持在那裏。

敲門聲響起,芊芊回神看向門口,意蓮走進房間,一向溫柔的眼眸如今滿是擔憂,“收拾得怎麽樣了?”芊芊把手中的裙子疊好放到行李箱中,笑答:“差不多了,就剩下兩件衣服。”意蓮查看了一下芊芊收拾的行李,滿意地點頭,“恩,基本都齊了,不過還得再帶上一點藥,還有再加上兩件外套。”

意蓮邊說邊動手收拾,一會叫丫鬟把藥箱拿來,一會叫羅嬤嬤去旁邊的衣帽室把芊芊的外套都拿來。意蓮動作迅速,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塞到行李箱中,芊芊看看兩個塞得滿滿的箱子,好說歹說才讓意蓮不再把毛衣放進去。娘已經塞了兩件厚毛衣了,現在已經是二月了,天氣開始暖和,這麽厚的毛衣要熱死人了。

“你這孩子,還嫌我啰嗦了。你這是第一次出遠門,娘不這樣,怎麽放心啊。” 意蓮說著說著眼中就沁出淚來,趕緊拿手絹揩了揩眼角。

“娘,對不起,是我任性了,讓你擔心,是我不孝,可是我……” 我這次必須要去。

芊芊愧疚地紅了眼,意蓮怎麽舍得,把芊芊攬入懷裏,溫聲安慰:“沒事,娘知道你很想去四川,也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你長這麽大這是第一次去這麽遠,娘就是不放心你的安全。” 這安慰地話讓芊芊的眼眶更紅了,意蓮這樣說讓她更覺得愧疚。

頓了頓,意蓮替丈夫說話,“不止我,最擔心你的是你爹,你看他明面上沒事,罵你是不放心呢,其實他擔心你擔心得不得了,別放在心上,啊。”

“我沒有生氣,我知道爹是擔心我。”芊芊低聲道,她明白杜世全的氣急全因在乎她。

“嗯,那就好。去書房叫你爹吃飯吧。” 意蓮摸摸芊芊柔順的黑發,把空間留給兩父女。

“爹。” 芊芊敲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也不在意,直接打開房門進去。杜世全正坐在大大的書桌後生悶氣,看到女兒,臉上是一閃而逝的懊惱。杜世全這別扭的樣子讓芊芊“噗”地笑出來,她爹一向是英明神武的,只有面對女兒才會這樣孩子氣。

“哼,有什麽好笑的。” 剛罵完女兒,懊惱卻又拉不下臉的杜世全看到女兒這麽輕松不滿了,板起臉硬聲道。

可惜面前的不是他的下屬,沒有被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嚇到,反而笑嘻嘻地上前抱住他的手臂。“爹,我是開心爹這麽緊張女兒啊。” 芊芊知道自家爹爹愛面子,當然不說真話。難道她要說,怪不得以前她覺得小葳生氣的樣子眼熟了,原來是和爹生氣時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女兒善解人意,杜世全臉色緩和了點,可轉念想到芊芊堅持去四川,還是很不開心。芊芊把臉在杜世全肩膀上蹭了蹭,她清楚爹的心思,討好道:“爹,我知道武漢那邊不太平。可是我去的又不是武漢,四川離武漢還遠著呢。”

“遠什麽遠?火車兩天就到了。” “唐家還老神在在的呢,爹不用忽悠我了。” 芊芊悠悠地冒出一句,頓時讓杜世全心虛了,“你,怎麽知道唐家……是李管家?”想到是誰“告密”了, 杜世全恨得牙癢癢。

“李叔心疼女兒,才告訴我的。”杜世全想到杜家上下對芊芊的寵愛,也蔫下來了,哼,外面人還說他寵女兒,看看李管家他們,這才叫寵呢,現在好了,什麽消息都瞞不過芊芊,他騙芊芊四川要打仗很危險不能去的計劃失敗了。

“爹,我知道您是不放心我去四川,可是這次老師也會一起去,另外也有唐家借給我們的保鏢,在四川也有組委會安排,您不用擔心。” 其實杜世全的辦法漏洞百出,都是擔心女兒心切,才思慮不足。就算李管家不告訴她,她也從唐曉曉那裏得知消息,更別說如今所有人都留意著唐家的舉動,四川有沒有危險,只要看唐家的反應就知道了。

其實杜世全阻止芊芊去四川,除了擔心局勢嚴峻防患未然之外,還是父親不舍得女兒的心思作怪,所以剛才得知芊芊在新秀選比賽獲獎,要去四川參加畫展和交流會後,才會反對,在芊芊堅持要去之後還把女兒罵了一頓。

“我總覺得,這次不去的話,我會後悔的。”女兒溫順地靠在自己身邊,杜世全卻看到芊芊堅定的目光,知道她是肯定要去了,只好作罷。罷了,他和四川那邊的朋友打好招呼,起碼能照顧芊芊一二,再安排杜家的人手跟著一起去,加上唐家留在芊芊身邊的能力強悍的保鏢,芊芊的安全也是沒問題的。這樣一想,杜世全的臉色才回暖。

“對不起,爹。” 芊芊看著杜世全為了自己安排這安排那,輕聲道。杜世全笑道:“有什麽對不起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是對得起爹和你娘了。”

“爹,我……”芊芊沖動地喊了一聲,這一刻她想把和唐潤祈的關系全部告訴爹娘。杜世全和意蓮都以為她這麽堅定是因為對畫畫的熱愛,其實除了參加畫展,她更擔心在武漢的唐潤祈。最近她總覺得心神不安,從未有過的擔憂讓芊芊迫切地想離唐潤祈近一點,再近一點,不去四川,她真的會後悔。

“嗯,什麽事?” 杜世全疑惑地問。芊芊想起剛才他生氣的模樣,還是把話吞下去,現在不是坦白的好時機。“等我從四川回來,有事要告訴你。”

杜世全失笑,“什麽神神秘秘的?” 芊芊眨眨眼,“等我回來你就知道啦。現在您就不要忙了,先下去吃飯吧。”

“好,好。”

作者有話要說:早上拿早餐,被洶湧的蒸汽燙傷中指,果然是十指連心,明明看不出外傷,卻痛得厲害啊555_手指上了藥,今天打字都慢了好多,好痛苦啊。等一下去剪頭發,不知道會剪成什麽模樣,期待又忐忑~~祝福我的新發型會適合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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