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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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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芊芊一行人來到一個偏僻的靶場。孫穗斌和景翔第一次在城市附近見到如此大型的靶場,車子剛一停下就迫不及待地下車查看,小葳人生中第一次親眼見識到,早忘記了監視唐潤祈搶奪姐姐的舉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只顧著直直地四處打量。

唐潤祈無視三人的目瞪口呆的傻樣,走到副駕駛位為芊芊打開車門,靶場在偏僻的郊區,通向此地的道路都是崎嶇的泥路,汽車顛簸得很,芊芊一向不大適應坐汽車,這次在車裏被拋得厲害,現在還胸口憋悶。

唐潤祈把芊芊半抱在懷裏,下車呼吸過清新的空氣,芊芊的臉色比在車裏要好很多,他低頭仔細打量芊芊的面色,低聲問:“現在怎麽樣了?還是很難受嗎?”

芊芊緩過氣來就沒事了,雖然暈車,但她好歹還沒嚴重到像一些人會吐出來。擡眼發現唐潤祈緊緊皺起的眉頭,芊芊笑笑,擡手在其上輕輕按揉,希望把那深刻的褶皺揉去,“沒事了,我下車來很快就緩過來了。”

唐潤祈順著芊芊的手勁松開眉頭,眼睛還是印著不悅,“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有暈車,還帶你走這麽顛簸的路。” 其實芊芊的暈車癥狀並不厲害,正如她說的就是胸口悶悶的,氣不順而已,只要不在車子裏很快就會恢覆。但唐潤祈還是忍不住責備自己,他想著正好到這裏的正式靶場練練身手,卻忘了這邊的路都是崎嶇不平的,芊芊肯定會不舒服。等一下還要回程,芊芊還要難受一回。

微微踮起腳,悄悄瞄了眼越走越遠的那三人,芊芊把臉龐埋在唐潤祈的肩窩,左右蹭蹭:“我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哪裏需要顧忌這麽多?我現在就已經沒事了,你還這麽叨念著,” 說著突然想到什麽,低低地笑了,“你這樣好像羅媽媽呢。”

唐潤祈揚起眉毛,細長的眼角翹起,他知道羅媽媽是杜夫人身邊的管家媽媽,很疼芊芊,所以常常嘮叨她。嘴角輕勾起,唐潤祈在芊芊耳邊低聲威脅:“看來你真的沒事了。這麽調皮,以後再跟你算賬。”

耳邊被他說話的熱氣弄得癢癢的,芊芊瑟縮了一下。擡起眼簾,她怔怔地看著唐潤祈帶著壞笑,深邃熱烈的眼光落在自己唇上,這是從未在表情正經嚴肅的唐潤祈臉上出現過的神情,戲謔而邪肆,卻令芊芊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頓時明白他口中的“算賬”是什麽意思了。想到之前的幾次“算賬”,芊芊臉頓時熱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咬牙嗔道:“哼,你就會欺負我。”話音剛落,未待唐潤祈回話,就瀟灑地轉身向前。

唐潤祈望著芊芊奔向小葳的輕快身影,心情舒暢,現在的芊芊終於不再像從前一樣,仿佛被無形的枷鎖重重地壓著,小小年紀便讓自己變得周全而從容,一動一靜都優雅如詩,雖然那樣的芊芊自有一番大家千金的迷人風範,但他最想看到的還是芊芊任性、輕快的模樣,那才是在她的年紀應該享受的快樂。

“餵!潤祈,你還在那裏楞著幹什麽?快過來!”孫穗斌的大嗓門響起,唐潤祈笑笑,向著前方四人的所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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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祈少爺,好久不見。” 走近後,唐潤祈才發現靶場的負責人老嚴正在一旁向芊芊他們介紹。老嚴見到自家少爺過來,連忙恭敬地鞠躬打招呼。

唐潤祈頷首,“嚴叔,你怎麽在這裏?”。老嚴認真回答:“最近要視察,今天正好來到這邊,剛才我在門口看到少爺的車子,便過來了。”

剛才在他們面前不卑不亢的老嚴在唐潤祈面前卻很是恭謹,而且他叫唐潤祈為“少爺”,孫穗斌他們立即明白了,“潤祈,這靶場原來是你家的。” 唐家的威名果然不是胡編的,連練習的靶場也如此專業,設備精良,孫穗斌的目光停在不遠處櫃臺上擺放的幾把手槍,怪不得唐家軍能橫掃南方,他心中的念頭再次加深。

唐潤祈點頭,他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特意告之的打算,本來只是想著這裏是設備最好的,沒想到老嚴正好在。看了看芊芊的身影,唐潤祈卻覺得老嚴在這裏也許會有想象不到的用處。

想到這,唐潤祈一改原來無所謂的樣子,向眾人介紹老嚴:“這是嚴叔,靶場的負責人。”又向嚴叔一一介紹幾人:“這兩位是我的同僚,孫穗斌和景翔,” 頓了頓,又伸手示意芊芊和小葳,“那位是杜芊芊小姐和她的弟弟。”

唐潤祈這鄭重其事的介紹倒讓嚴叔嚴達斌有點意外。他是唐顯父親家的仆人,曾經受唐顯親娘的恩惠,便一直私底下暗中幫助兩母子一二。唐顯能逃出唐家,還是他幫的忙。後來唐顯功成名就,便把這位老仆帶到身邊,讓他負責唐家一些秘密產業的管理。

嚴達斌對唐顯和唐家忠心耿耿,因此對外身份雖然是嚴大老板,受人奉承,但無論唐顯強調過多少次,老嚴還是固執地認為唐家人始終是他的主子,他必須恭謹規矩,不可逾矩。

從小看著唐潤祈三兄弟長大的老嚴對唐潤祈的性子很是了解,這專業的靶場畢竟是唐家私底下的產業,除了靶場,唐家在上海、杭州等地設立了不少這樣的訓練場所,其中有一些是唐家訓練秘密力量的地方。最近正是季度視察的日子,他忙碌於視察各場所的訓練進度,沒想到卻在這裏遇到很久沒見的潤祈少爺。這倒不算意外,他上一次見老爺時就知道三少爺回上海了,老爺還說要找個時間讓三少爺見見他。

真正讓老嚴訝異的是唐潤祈正式地向他介紹面前這幾位年輕人。如果不是唐潤祈信得過的人,他是不可能帶他們來這裏,還把他介紹給他的朋友的。老嚴眼睛通過玻璃掃過射擊室內的幾人,那兩位孫少爺和景少爺是潤祈少爺的“同僚”,也就是他在廣州的隊友了,照少爺今天的舉動來看,這兩位少爺應該是三少爺信得過並準備重用的兄弟或者心腹。

唐潤祈剛剛在教小葳講解手槍,這時他走到芊芊身邊,手把手地糾正她的拿槍姿勢,不時低頭講解。兩人親昵的動作和孫穗斌幾人好不見怪的樣子,讓嚴達斌精神一振,趕緊睜大眼睛好好地打量了一番那位杜小姐。

這位杜小姐初看只是個特別漂亮的千金小姐,相比起容貌,嚴達斌更關註她的心性。但杜小姐跟他打招呼時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眼中沒有對於他是下人的鄙夷,也沒有討好之意。這就讓嚴達斌對她的印象好了不少。之後再看她沒有嫌棄靶場的土路,對突然傳來的槍聲雖然嚇了一跳,但也足夠鎮定,沒有驚慌,現在還敢拿上槍射擊,這就證明她心性沈穩,夠膽識。這是很多嬌小姐都做不到的,沒想到這看上去嬌嬌弱弱的杜小姐有如此勇氣。

潤祈少爺從來都沒有對任何女性如此親近,更不要說讓一位小姐到唐家的靶場來了。嚴達斌看著唐潤祈望向芊芊的眼中顯而易見的溫柔,覺得多年的心頭擔憂去了大半。他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只留下一個兒子,打死不肯再娶的他卻很是關心三位少爺的婚事,一直還是老思想少爺們早成家的好。大少爺沛祈學成歸來也帶回了大少奶奶,是最不讓他擔心的,二少爺一直風流卻沒個定性,讓他嘮叨了不少,弄得現在他一見到二少爺就忍不住嘮叨幾句,二少爺一見到他就嚇得轉頭便溜。

最後這位在外留學的三少爺是最讓他心疼的,去世的夫人是老爺和三少爺之間的心結,潤祈少爺從小沒有母親,養成了如今的性子,長大後也不親近女性,比二少爺還讓他擔心。眼看三少爺從外國回來沒多久又去了廣州,老嚴想就算三少爺帶回來個洋媳婦他也不會嘮叨了,他實在擔心冷漠寡言的潤祈少爺會娶不到媳婦。

今天發現唐潤祈對芊芊的特別,而且據他觀察,這位杜小姐不僅樣貌好,而且性子更好,讓他放下心來,興奮地決定明天視察完後趕緊去向老爺匯報,潤祈少爺有著落了。

唐潤祈狀似無意地轉向嚴達斌的位置,看到他臉上欣慰和興奮的表情和不時落在芊芊身上的打量,滿意之極,嚴叔知道了,老頭子也會很快清楚的。

“嘭嘭!”最後一發子彈射完,孫穗斌的咆哮響起:“啊!可惡!唐潤祈你是怪物嗎?竟然全中?!”要知道這不是剛才固定的靶子,是移動的靶子呢。潤祈的槍法竟然已經達到這個水平了,移動靶全中。

景翔看看自己的成績,低眉沈吟,只中了八個,還有兩個不在靶心,有些失落,更多的是興奮。他果然沒有找錯對手,其他項目根本沒必要再比,自己還要再努力才行。

芊芊崇拜地看著唐潤祈,沒有親眼見證,她真的感受不到唐潤祈的強大。因為有小葳的加入和時間不多,今天就只是比試射擊。第一場是固定靶子,孫穗斌、景翔和唐潤祈三人成績相同,第二場是移動靶子,沒想到唐潤祈竟然能全中,比起孫穗斌和景翔的成績高上不少。不親自嘗試,不知道射擊的難度,芊芊試打了幾槍,了解到射擊的難度,對自家男友的崇拜之情自然滔滔不絕了。

唐潤祈對杏眸發亮、佩服地看著自己的親親女友笑了笑,雖然表面平靜,他心中還是掩不住的得意。在心上人面前表現自己,得到對方的欣賞和崇拜,有哪一個男人會不得意的。

視線轉向靜默坐在一旁的小葳,唐潤祈向芊芊安慰一笑,徑直走了過去。小葳手上是唐潤祈找到的最小嘴輕便的手槍,即便如此對於小葳來說能拿好槍已經是很不錯的事了,更別說第一次摸槍的他還中了兩個靶子,這已經是很好成績了。只是對比其他三人,尤其是唐潤祈的成績,他的成果卻遜色不少。

唐潤祈蹲下,直接抽走小葳的槍,引得後者擡眼瞪向自己。他卻仿佛沒發現小葳不滿的餓眼光,“不服氣嗎?”小葳楞神間毫不客氣道:“在你這個年紀來說,這個成績已經很是不錯,不過,跟我相比,你還差得遠了。”唐潤祈眼睛對上小葳黯下的大眼,“今天給你個教訓,不要不自量力。”

唐潤祈站起身,卻把小手槍重新放回小葳的小胖手上:“想要保護珍視的東西,無論是人或者物,你就要強大起來。只有自己足夠強大,自然不會懼怕別人的搶奪。”

“對了,還有,” 唐潤祈停下腳步,彎腰在小葳耳邊輕聲道:“記住,她不需要你去保護,有我就行。”無視小葳不忿地想要反駁,唐潤祈牽上芊芊的手,為她把掉落的發絲別在耳後。

“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熱騰騰香噴噴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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