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說得沒錯，唐潤祁身體很好，恢覆得也快，而且陳醫生的醫術果然很好，用了藥後，兩周後傷口就開始愈合了，之前他傷口比較嚴重，都是受傷後沒好好休息趕回上海所致。

不用再躺床上休養的唐潤祁和父親、大哥、二哥進書房商量了兩天，交待了這兩年自己在軍營的經歷，就開始著手調查芊芊流言的事情。畢竟全上海都知道，杜世全和唐顯、杜月笙關系不錯，一般人即使眼紅，也是不敢惹他的，杜世全出了名的寵愛女兒，又怎麽會有人輕易拿芊芊開刀？

唐潤祁覺得背後之人絕對有不小的靠山，因此一定要查清楚解決掉，一直被人在暗中盯著，芊芊會很危險。

雖然唐潤祁憑借自己的力量，打拼出一片天，但他的大部分勢力在廣州，這次回上海也只是帶了幾十人，對如今上海局勢也不太了解，便借用唐澤祁的力量，暗中調查。

很快唐潤祁就查到原上海運輸龍頭李家的女兒就是育群的畢業生，如今李家雖然還是上海數一數二的運輸行，但生意比從前始終差了不少，不少客源都到四海去了，繼續下去的話李家只會衰落下去。今年冬天，運輸商會就要重新選主席，李老爺做了兩屆的主席，本來這次也是當仁不讓的，誰知杜世全半路殺出，聲望、背景和生意額都更有競爭力，李老爺急了，偏偏四海航運後面是唐家，他不敢明著對付四海，便把矛頭對準芊芊，想著拿她打開出路，借此損壞杜家名聲。李家通過李小姐在育群的影響，抓住芊芊被男生追求做文章，企圖用流言擊垮杜家。

“哼！真正的幕後之人肯定不是李家，臭小子，沒想清楚就來回報，再去查，查不了就跟蹤李家人，特別是李小姐。” 唐潤祁把報告扔在桌上，在副官鄭和的頭上狠狠拍了一下。

鄭和就是那天回答唐潤祁的士兵，他能力不錯，當小兵時被唐潤祁救過一次，之後就死皮賴臉地跟著唐潤祁，他也挺器重鄭和的，鄭和能力不差，就是還缺少經驗，處事不老道。

“呃，老大，你怎麽知道幕後還有人啊？”“你稍稍打聽就知道，李家人一向跋扈囂張，我也見過李家人，以他們的城府和腦子是想不出從杜小姐那裏下手的，所以至少背後給他們想了這麽個損招。明白了？”

鄭和猛點頭，下去繼續查，雖然很想八卦老大和杜小姐的關系，但是，他一個人可不敢面對唐老大，還是等等吧。

得到唐潤祁的指點，鄭和很快就得到結果，唐潤祁知道了背後之人。實在沒想到竟然是歐和娜，法租界的官員歐海的女兒。唐潤祁看著手中歐和娜在舞會上談笑風生的照片，硬是認不出她是誰，唐潤祁雖見過歐家人，不久後就離開上海了，如果不是歐和娜兩次對付芊芊，唐潤祁完全不會記得這個是誰。他找出唐曉曉的信，才確定這女人就是在芊芊拜師宴上欺負芊芊的歐和娜。

鄭和聰明地把歐和娜的資料都查出來了，她是聖約翰大學的學生，也是許茂的學生，還和汪子璇開了一間畫廊。唐潤祁皺眉，眼神冷冽，汪子璇不就是唐曉曉生氣地特地寫來的信上，所譴責的谷玉農的未婚妻？不，她已經不是谷家未婚妻了，一年前谷玉農就和她解除了婚約，她和歐和娜混在一起，和杜家的畫廊開張一個月後也開辦了一間畫廊，明顯就是針對芊芊。這兩個女人究竟想幹什麽。

唐潤祁叫鄭和繼續深入，還要把汪子璇的情況也查清楚，又找唐曉曉詢問這兩人，終於在芊芊的畢業舞會前一天了解了真正原因。

“芊芊，原來你的流言都是歐和娜聯合李家暗中使人散布的，所以學校外的人才這麽快知道。她一直喜歡我三叔，你是三叔身邊唯一一個親密的女生，她便嫉恨你，那次你拜師宴上才莫名其妙地挑釁，我就說她無緣無故地跟你打擂臺開了畫廊，原來是為愛嫉妒啊！這老女人真惡毒！”至於為什麽唐曉曉不是育群的學生卻能參加舞會，自然就是官三代的特權了，唐曉曉的學校時女子中學，並沒有舞會這種有趣的活動，從芊芊那得知的唐曉曉便想法子得到入場券了。

今晚是芊芊的畢業舞會，唐潤祁自然是她的舞伴，芊芊和他都默契地心照不宣，他剛下車，就看到唐曉曉拉著芊芊站在大門前，大嘴巴曉曉已經把他準備告訴芊芊的一股腦吐出來了。

唐潤祁淡淡地看向唐曉曉，卻讓她打了個寒顫，剛好她的舞伴到了，她趕緊拉著他上車。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芊芊的打扮，如今站在面前，唐潤祁才驚覺芊芊今晚的美，青澀又妖嬈。芊芊化了淡妝，眼尾微微上挑，使雙眸更加誘人，簡單的妝容把柳眉杏眼，挺直的小鼻子和飽滿的櫻唇完美地烘托出來。一頭長發被挽起，露出雪白纖細脖子，平添一份柔美。她不像唐曉曉大膽露肩，只穿了一件保守的淺藍色禮服，但禮服很是貼身，衣料也薄，微露鎖骨，把芊芊的好身材凸顯無遺。雖然只15歲，芊芊已經發育得很好，高挺的胸部下是楚腰纖細，讓唐潤祁有點擔心自己攬上去會弄傷芊芊，雙腿修長筆直，在蕾絲裙擺的襯托下，若隱若現，卻更有少女特有的風情。

唐潤祁的喉結動了動，抑制住擁她入懷的欲/望，向芊芊伸出手臂。但是芊芊沒有把手伸進他的臂彎，而是輕哼一聲，徑自上車。唐潤祁看著芊芊婀娜的背影，很想要她換過一身衣服，但芊芊明顯生氣了，他沒有那膽子，只得摸摸鼻子，跟著上車。

一路無言，芊芊不想和唐潤祁說話，唐潤祁頻頻打量芊芊的臉色，也不敢開口，直到進入會場。

他們到得比較晚，舞會已經開始，一到會場，唐曉曉就湊了過來，“你們怎麽這麽慢，我和谷玉農都跳完一支舞了。”

難道要說，是因為司機被自家唐老大身上的冷氣嚇到，不敢開快嗎？

唐潤祁正想邀請芊芊跳舞，再向她好好解釋歐和娜的事情，就被一人打斷。今晚唐曉曉的舞伴是谷玉農，他聽說這是芊芊學校的畢業舞會，便爽快地答應唐曉曉的邀請。

現在見到芊芊，谷玉農照著打算，向芊芊邀舞：“芊芊，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嗎？” 其實按理芊芊的第一支舞應該和舞伴跳，但是她不顧唐潤祁的黑臉，很快就答應了：“我的榮幸。” 谷玉農欣喜地牽上芊芊遞上的手，向唐潤祁和唐曉曉點了點頭，便翩然離去，留下一黑臉一悵然的兩人。

“谷玉農果然喜歡芊芊，他和未婚妻解除婚約後大部分時間都留在上海，和杜家合作不少生意，現在看來，原來都是為了芊芊。” 唐曉曉悵然若失，之前她只是懷疑，沒想到谷玉農真的喜歡芊芊，不過，芊芊這麽好，他會喜歡也很正常。

唐潤祁默默聽著唐曉曉的自言自語，右手緊握拳頭。他看著芊芊和谷玉農相距那麽近，兩人說說笑笑，很是親密。唐潤祁睜大眼睛，看著谷玉農說了什麽，芊芊很開心地笑了，那是只有他見過的笑。

唐潤祁大步走到兩人旁邊，直勾勾地留意兩人的動靜。谷玉農這時說了句什麽，芊芊斂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臉上有著紅暈，唐潤祁眉頭跳了跳，直覺谷玉農不會說什麽好話，便著急地再往前走，這時聽到他們的對話了，“芊芊，我為了和你多相處，留在上海，還常常去你家拜訪，難道你都沒發現嗎？” 谷玉農臉上有點慌張。

“我…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朋友，當大哥，我，真的沒想過你會喜歡我。” 芊芊不知所措。雖然被表白很多次了，但谷玉農這老朋友突然說喜歡她，真的讓芊芊不知如何反應。

唐潤祁額頭的青筋都出來了，這谷玉農還搶先表白了，那邊谷玉農又出聲了：“那你現在知道了，你能告訴我，對我有感覺嗎？”

“……” 芊芊猶豫拒絕如何開口，畢竟杜家和谷玉農這兩年關系不錯，她不想讓雙方弄僵。

芊芊不知道，她的猶豫和沈默讓兩個男人心情激動。谷玉農是狂喜，難道芊芊對自己也有感覺？唐潤祁則是狂怒和難過了，他不想聽到芊芊的回答，雙腳卻邁動不了。

“谷玉農，對不起，我對你只有朋友之間的感情，沒有…男女之情。” 雖然猶豫，芊芊還是堅定明確地說了出來。對於不喜歡的，芊芊堅持迅速、明確地告訴對方，既不讓對方誤會也讓自己減少不少麻煩。

“芊芊…” 谷玉農臉色一變。

“我們從小就認識，但是一直沒發生什麽。你說你喜歡我兩年了，那就是和汪子璇解除婚約後才真正喜歡我的吧。” 谷玉農默認，他發現自己對芊芊有特別的感覺，是和子璇解除婚約後。

“那時你和我家來往密切，我爹幫你打開生意，我也不時安慰你，所以你把感激之情以及渴望愛情的欲/望和愛情混為一談了，不是對異性有好的感覺就是男女之情，還有友情，親情呢，谷玉農，我希望你想清楚自己的感覺。但是，我現在的感覺告訴我，即使你是真的喜歡我，我也會拒絕。對不起。” 芊芊直白地把谷玉農的感情剖析，向他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

谷玉農腦中不斷回旋芊芊的話語，楞在那裏。唐潤祁看了他一眼，追上芊芊，卻出現另外一個男生擋在芊芊面前，向她邀舞。忍無可忍的唐潤祁上前攬上芊芊的腰，扯著正想開口的芊芊離開。

“放開我，唐潤祁，你放開我，我好痛！” 芊芊不知該如何面對唐潤祁，不斷掙紮。唐潤祁把芊芊拉到露臺，“砰”地一聲把玻璃門關上，不讓人打擾他們。

“芊芊，你今晚到底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陸陸續續碼的文，趁著午休，趕上來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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