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關燈
,待雪女擡眸之時,屋內早已空無一人。

一切都像是在夢裏一樣,如果不是看到床榻邊緣的白色瓷瓶,雪女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醒過來,看著仍舊搖曳的窗欞,雪女知道,那抹身著紅裳的男子真真正正的存在過。

梅賢閣

蘇月容冷眼看向面前的秋月,眸光寒蟄如冰,攥著錦帕的手越發的揪緊,任指甲嵌進肉裏亦不自知。

“你說什麽?絕殺第二次居然還是失手?這怎麽可能?”蘇月容不可置信的看著秋月,憤然開口。

“回娘娘,依照無名的說法,他們沒有看到絕殺,只是在鳳羽閣的地上發現兩枚星燦,只是雪女分毫未損,這的確讓人匪夷所思,以絕殺的功夫,實在不該連續兩次失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披露?”秋月亦愁容滿面,本以為解決了雪女便無後顧之憂,卻沒想到雪女的命如此大,竟然連大楚第一殺手都奈何不了她。

“既然無名他們沒有發現絕殺,那問題就出在絕殺身上,難道絕殺也舍不得下手?”蘇月容咬牙切齒道,眼底閃爍著星點寒芒。

“奴婢以為不是,以絕殺對皇上的忠心,就算面對的是水玲瓏,他亦不會手軟,奴婢倒覺得……”秋月欲言又止。

“你懷疑齊王?”經秋月如此提醒,蘇月容恍然,她怎麽就忘了楚刑天的這個好弟弟了呢。

“娘娘,我們要不要聯系絕殺?亦或者將這裏的事稟報給皇上?”秋月試探著詢問。

“不可,此事不能打草驚蛇,如果真是齊王在其中搗鬼,絕殺必是在他控制之下,我們找他反爾失了先機,至於刑天那邊,相信絕殺早就將此事稟報回大楚了。”蘇月容冷靜分析。

“那娘娘的意思是?”秋月狐疑問道。

“等!如果絕殺遲遲解決不掉雪女,本宮便會讓夜離軒知道,刺殺雪女的正是大楚的殺手!”蘇月容唇角噙笑,眼底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

“秋月愚鈍,不明白娘娘是何用意?”

“你沒發現夜離軒對雪女動了真情嗎?”蘇月容冷笑開口,果然是紅顏禍水,曾自詡只愛江山的男人居然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見這雪女和水玲瓏一樣,都是禍君的妖孽,留她們活在世上,只會害人。

“那又如何?”秋月費解。

“夜離軒本就舍不得將這麽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送到大楚,如果知道刺殺雪女的兇手是皇上派來的,你覺得,他還會忍心讓雪女白白送死嗎?”陰蟄的聲音透著一絲篤定,無論如何,她一定會不讓雪女入楚宮,她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她楚後的位置。

“娘娘果然心思縝密,只是……夜離軒身邊有個媚娘,她肯讓雪女留下來?”秋月憂心道,在秋月的心裏,媚娘的心思與計謀絕不亞於自己的主子。

“這你就不懂了,媚娘再厲害也管不住夜離軒的心,雪女已經將夜離軒的心都勾走了,就算是十個媚娘又能怎麽樣!”蘇月容不以為然,客觀來講,她欣賞媚娘的膽識和心機,可她們終究不能同日而語,自己他日回楚,必會封後,而媚娘,或許這輩子都會無名無份的跟在夜離軒身後。

百花樓

“你怎麽來這兒了?若是被他發現,我就慘了!”在看到上官羽的那一刻,楚君袖登時將房門緊閉,一臉糾結埋怨道。

“放心吧,我看到他走了以後才來的!”上官羽悻悻道,沒想到一向風流倜儻的楚君袖,竟也有這般倉皇失措之時,不過倒也情有可原,如果讓楚王知道自己的弟弟為了一個女人公然與他作對,想必楚君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只是……為了如雪女那般聖潔無暇的女子,縱是粉身碎骨也會無怨無悔吧。

“出去了?難不成他入越宮了?”楚君袖神色驟凜,一顆心順間緊繃。

“放心,他答應過我,在沒確定雪女身份之前不會動她,當然,如果楚刑天執意要殺雪女,就算我替她頂著幽冥宮宮主夫人的頭銜,她也未必會躲過這一劫呵~”上官羽搖曳著走到桌邊坐了下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顛倒眾生的氣質。

“頂過一天算一天,實在不行,我就帶她離開,遠走高飛!”楚君袖橫下心來,自從看到夜離軒強迫雪女那一幕開始,他的心就已經動搖了,他已經失去一次,不可以失去第二次。

“雪女長的真的很像你曾經愛過的那個麽?”上官羽突然開口,問著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楚君袖微有一怔,繼而坐在上官羽對面,為其斟上自己剛剛泡好的上等碧螺春。

“若論長相,分毫不差,可性格卻截然不同,而且…….水玲瓏心裏愛的只有皇兄……”清澈的眸子黯淡了許多,都說往事不堪回首,此時想起過往那些意氣之事,仍然覺得似有東西堵在胸口,仿佛窒息一般。

“可惜了……”上官羽喃喃自語,眼底竟也生出一絲悲涼之色。

“什麽可惜?”楚君袖回神,狐疑看向上官羽,這才發現,上官羽似有不同,卻又說不準哪裏不一樣。

“咳咳…..我是說,你倒是想帶著雪女離開,人家可未必願意呢~”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上官羽登時揚眉,一臉戲謔的看向楚君袖,心底的某處卻再也無法平靜。

“或許吧,我知道在她的心裏,沒有誰的笛聲可以和月曉風媲美…..”楚君袖苦澀回應,可就算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也不會眼看著雪女陷入險境。

“月曉風?有些耳熟,他是誰?”上官羽難得的不恥下問。

###我的不幸,拜你所賜

!#00000001

“你今天是怎麽了?平時你可沒這麽八卦的!”楚君袖這才意識到上官羽的異常,若按平時,上官羽才懶得聽自己這些陳年往事,就算倒找銀子求他聽,他都未必肯聽。

“那好,你別說,你什麽都別說,如果絕殺問我關於未來宮主夫人的問題,可別怪我說錯話!”上官羽悻悻開口,正欲起身離開,卻被楚君袖一把按回座位。

“算我說錯了,這總可以吧!其實在雪女未入越宮之前,曾是名極一時的天下第一舞女,而她的樂師,正是月曉風。我沒見過月曉風,只是聽人說,他吹得一手好笛子,笛音繞梁三日,仍讓人陶醉其中。”楚君袖的心底隱隱染起一絲妒忌。

“這麽說來,她是有心上人嘍?”上官羽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臉猥瑣的看向楚君袖。

“就算是吧,不過月曉風仿佛人間蒸發一樣,不管我怎麽打聽,都沒有他的消息,或許這是天意~”楚君袖淡淡回應,大有自欺欺人之勢。

“謊話說的連自己都信,我還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呢!”上官羽悻悻道,那張俊美的臉一副欠揍的模樣。見楚君袖正欲發火,上官羽即刻一片正色道:

“言歸正傳,如果你那個皇兄一定要殺了雪女,你真的要帶她離開?”上官羽劍眉微蹙,想起那張冰清玉潔的容顏,上官羽心底莫名糾結。

“或許吧,不過我倒不希望皇兄能手下留情……”楚君袖似自言自語道。上官羽聞聲沈默,他很清楚楚君袖話中含義,當年他愛上的便是大楚的皇後,一個和雪女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

夜色朦朧,星光稀疏,雲宵殿內,昏黃的燭火搖曳不止,媚娘靜坐在桌邊,空洞的眸光毫無目的望著殿門口的方向,白天的一幕仍記憶猶新,這是夜離軒第一次在床上敗下陣去,若不是心裏深深記掛著雪女,他豈會如此力不從心,不止夜離軒,就連她最信任的無名,竟也說出那般無情的話。這世界是怎麽了?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人都要離她而去,媚娘忽然覺得孤獨,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侵襲著她身體的每根神經,除了老天爺,又是誰犯了錯?

是雪女!是雪女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的男人,她的摯友!如今,她已經一無所有了!恨,自心底蔓延,如藤蔓般迅速上竄,直至將她的心連帶著最後的良知和善念一並包裹。

感覺到腳步的臨近,媚娘下意識抹掉眼角的淚水,擡眸間,正看到一臉頹然的夜離軒慢步走了進來。沒有平日的笑臉相迎,媚娘只緩身而起,倒了杯清茶,在夜離軒坐下來的時候,將茶杯遞到夜離軒面前。

雲宵殿死一般的沈寂,夜離軒不語,媚娘亦不開口,仿佛正較勁的兩個人在比誰先認輸。媚娘自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這麽做,可是她偏要任性一次,只一次就好,不管換來什麽樣的結果,她都不在乎。

許久,夜離軒終於開口

“吩咐大楚的細作,一個月後,迎接雪女入楚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