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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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國治療的黎重遠也遠水解不了近火。但為了預防萬一,黎重遠還是提前聯系了兩位國際頂尖的腦外科專家,隨時準備奔赴M國。即使不能親自執刀,也能在一旁全程監控手術過程並進行必要的指導。另一邊,禹墨也動用了所有可能的資源,尋找M國最有名的腦外科醫生,準備隨時待命。

談輕歌真的過上了玻璃公主的生活。所有人對談輕歌都是小心翼翼,什麽事情都不讓她幹,也不讓她出遠門,生怕出了什麽問題。她再也沒有機會回到“蝸牛殼”,而被強迫留在了位於憩園的黎家老宅。

“禹墨,我都快成傻子了。”談輕歌抱怨,雖然是枚宅女,但以隨性為生活奧義的談輕歌,對這也不讓幹,那也不讓幹的生活,還真有些不適應。“我知道你們都關心我,但是,我現在真的沒事,出去轉轉沒問題的啦。”

禹墨無可奈何地把談輕歌摟在懷裏,下頜放在她的發間,寵溺地說:“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環游世界。淩楚寒答應你的事情,我替他完成。”

聽到淩楚寒的名字,談輕歌不自覺地眼神一黯,不再說話。

感覺到談輕歌的情緒,禹墨把談輕歌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輕歌,他希望你能好好的,能幸福,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樣。你老是壓抑自己的情緒,對身體不好。”

談輕歌依舊不說話。其實,淩楚寒這個名字給她帶來的心痛已經不像以前那麽明顯了,只是,每當想起自己的靈魂伴侶,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有些神傷。

“禹墨,你是在養豬嗎?”每當看看滿滿一桌各色美食,談輕歌就會抱怨。盡管她是不用太擔心長肉的問題,但是,天天這樣,也受不了啊。

沒想到,禹墨居然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伸手在談輕歌臉上輕輕捏了捏,“嗯,我要在家裏養一頭精靈美女豬。”

呃……談輕歌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接。

但事實證明,奇跡之所以稱之為奇跡,是因為它並不多見。當某一天中午談輕歌睡到自然醒,在洗漱過程中忽然毫無征兆地倒地不起後,之前的奇跡假象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事情發生時禹墨正在開會。當接到談輕塵的短信時,禹墨二話沒說,直接沖出了會議室,直奔下樓,開著座駕一路風馳電掣地駛向醫院。

盡管所有的人員、設備都是頂尖的,但大腦作為人體最覆雜、最精密的器官,自然有它的道理。

兩位國內最頂尖的腦外科專家,會同兩位國際頂尖專家,經過了近14個小時的艱苦鏖戰,終於完成了手術。雖然腦部血塊被成功取出,但由於位置特殊,沒有人能保證手術的效果。換言之,沒有人知道這一次談輕歌還能不能像上一次那樣,很快醒過來,抑或者,就這麽永遠沈睡下去,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聽到這個可能,禹墨覺得自己的世界塌了。他不就是想和談輕歌好好過一生嗎,為什麽上天要給他們那麽多的磨難。

時間進入了十一月,談輕歌從之前的昏迷開始已經沈睡了一個月了,卻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另一方面,得到消息的黎重遠的三令五申,要黎君平把談輕歌接回U國治療,但禹墨堅決不同意。

夾在父親和未來妹夫之間的黎君平,不得已做了個折中的決定,如果到年底,談輕歌仍沒有起色的話,他就會把談輕歌帶回U國。

禹墨原本不以為然的。但黎君平很鄭重地告訴禹墨,如果他再拒絕的話,可能黎重遠就會直接飛過來,立刻就把談輕歌帶走。而答應的話,至少還能爭取到另外一個月的時間。或許,會有轉機。

Part 57

談輕歌依舊沈睡,而禹墨幾乎把手上的工作全部交給了顏承捷和封家駿。而與L&S的合作項目,則由黎君平接手,搞得黎君平常常M國U國兩地跑。但是,除了禹墨自己,沒有人責怪禹墨,他篤定地認為,如果當初他阻止談輕歌上車,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隨著黎重遠最後期限的臨近,禹墨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慢慢被抽空。他不分晝夜地陪在毫無知覺的談輕歌身邊,不停地和她說話,呼喚她,旁觀者無不為之動容。禹墨知道,只有喚醒談輕歌,他才有機會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在談輕歌的身體各項指標基本趨於正常之後,禹墨征得醫生的同意,把談輕歌帶出了醫院。他希望,帶談輕歌回到她熟悉的環境中,能夠有助於喚醒她。

“輕歌,這是你經常神游的地方。你知道嗎,其實每次你神游的時候,我就會在那邊看著你,你居然都沒發現過。”在談輕歌經常躺著的憩園的藤椅上,禹墨把談輕歌放在她慣常躺著的地方,自己則蹲在她身邊,輕聲低語。

“輕歌,記得嗎,這是公司集體出游的地方,就在這水邊,我第一次告訴你,我喜歡你。”

“輕歌,這是我幫你過生日的露臺,那天晚上,你美極了。”

“輕歌,這是淩楚寒,你的靈魂伴侶。你和我講了你們的故事,說實話,我聽著有些妒忌。還有,這是他送給你的琉璃之眼,你最喜歡摩挲著它神游的。”

“輕歌,你說過,淩楚寒會把你裝扮成一條美人魚,是現在這樣嗎?”

……

禹墨不斷把記憶中與談輕歌相處的片段重現出來,他推著輪椅上毫無知覺的談輕歌,走遍了他們曾經走過的地方,把他與談輕歌相識以來的所有事情都和談輕歌說了一遍,盡管禹墨發現,他與談輕歌之間的記憶並不多,很多情況下,都是他遠遠地看著她,而她並不知曉。就連那天晚上,談輕歌和他說過的她與淩楚寒最喜歡做的事情,他都嘗試了。他甚至向談輕塵和黎君平詳細詢問了談輕歌之前的生活,盡管簡單,禹墨卻堅持帶著談輕歌走過她走過的每一段路。

禹墨的悉心照顧讓無論是談家人還是黎君平看在眼裏,都感嘆不已,同時也不免唏噓造化弄人。

時間很快進入了十二月。

按照之前的約定,如果到月底談輕歌的病還是沒有起色,黎重遠將會把她接回U國繼續治療,這意味著他將可能再次失去談輕歌。

禹墨憂心忡忡,卻無可奈何。

12月21日,禹墨35歲生日。

這一天,禹墨沒有和任何人慶祝。他把談輕歌帶回了“蝸牛殼”,點上蠟燭,倒上紅酒,與坐在輪椅上依舊毫無知覺的談輕歌一起慶祝自己的生日,雖然這一年對他來說,痛苦多於快樂。

這麽多年來,禹墨從來都覺得,生日願望只是小孩子喜歡的東西,是否實現還得靠自己努力。但在自己的35歲生日之際,禹墨卻從未如此渴望自己的生日願望能夠實現,而這個願望,禹墨現在唯一的願望——談輕歌能夠醒來——在現在看來,似乎既可望而不可即,也不是靠他的努力就能實現的。

自斟自酌的禹墨,在清空了兩瓶紅酒後拿出那支他從不離身的派克筆,放到談輕歌手裏,然後,蹲在談輕歌的輪椅邊,把頭枕在談輕歌的腿上。“輕歌,你還記得嗎,這是去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你送給我的,還叫我不能扔。我怎麽可能扔呢,這可以你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喲。

“你知道嗎,無論你是不是在我身邊,每次我用這支筆簽署文書,批閱文件的時候,我都覺得,你陪在我的身邊,與我見證著一切。那個時候,我不覺得孤單,因為,我知道,你會一直陪著我。

“可是輕歌,如果你再不醒過來,你的親生父親就要把你接走了,我只有十天時間了。我不知道,如果你被接走之後,你還會不會回來,我們還能不能見面,能不能在一起。輕歌,我不想你走,我答應過淩楚寒,我要好好照顧你,保護你一生一世的。你也答應過淩楚寒,你要好好的幸福的活著,我們都不能食言啊。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

“輕歌,看到在賽場上的那一幕,我真的好怕,那種無助,那種絕望,仿佛是無盡的深淵,張開大嘴,要把整個人吞噬。其實,我知道你會賽車的,在去年那部賽車電影開拍之前,我就見過你從賽車上下來,當時好驚訝。後來把你強拉進那個項目,也是因為,你說過專業的事情應該讓專業的人做。對於賽車,你應該是專業的,只是,我沒想到,這背後,還有淩楚寒的故事。你知道嗎,當時看見你失控的樣子,我都想抽我自己。那一天,看到你出事的那一幕,我終於切身體會到你當年的感覺。淩楚寒走了,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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