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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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輕歌是個負責任的人,禹墨決定,過了元旦一上班,一定要找談輕歌把事情說清楚,雖然他隱隱地覺得,這次的事情,似乎……有些難辦。今年的冬天,無論是聖誕夜還是跨年夜,都好冷。

感冒尚未痊愈加上心緒不寧,談輕歌睡得並不安穩,盡管第二天依舊是假期,她還是很早就醒了,而且很難得地沒有休息日綜合征纏身。

談輕歌很快做出了一系列決定,定了回U國的單程機票,打了一封辭職信,並決定這幾天找個時間到公司把東西收拾一下,把交接清單準備好。至於交接給誰,談輕歌已經顧不上了,她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城市,逃離這裏的人和事。

而回到禹家老宅的禹墨面容憔悴。

“哥,你昨天去哪了?電話還關機了。”由於心力交瘁在車上迷迷糊糊呆了一宿的禹墨顯然沒有註意到手機已經沒電了。搖搖頭,沒說話,禹墨把自己關進了房間,剩下門口的兩對夫婦面面相覷。

封家駿上前拍了拍禹墨的房門,“餵,什麽情況,我們都知道事情很糟,但你不說說什麽情況,我們也沒辦法幫你想辦法啊。餵,禹墨!”

房間裏毫無回應。

“什麽情況?他追上談輕歌了沒有?是徹底沒戲了?”封家駿看著另外三個人,顯然,這些問題是問了也白問。

“開工以後看看情況吧。輕歌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她還是天禹的員工,就算要走,也要交辭職報告和進行交接的。”顏承捷算是一語中的,“等要元旦後見到輕歌,再好好說說。”

“怎麽說?說什麽?”昨天的場景在旁人看來,確實有些……誇張了。而談輕歌的表現,在樂思涵看來,已經很有風度了。樂思涵覺得,自己要是談輕歌,在那樣的情境下,一定先上前甩禹墨一巴掌。

“那個唐語辰想幹什麽?”摟著女友,封家駿不解。當初,是唐語辰不想和禹墨一起回國,才分手的,現在又窮追猛打的。“什麽公主,什麽灰姑娘,什麽訂婚,我覺得丫特麽就是欠抽。”封家駿說的自然是唐語辰在酒會上有些想當然的言辭鑿鑿。舒服地靠在封家駿身上的樂思涵附和地點點頭。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這是顏承捷的結論。談輕歌與禹墨,就像當年的自己與禹璃,他們盡管出身寒門,卻依舊有著自己的驕傲。談輕歌的驕傲比諸自己的,有過之而無不及,更不用說,談輕歌好不容易才卸下厚重的保護殼。面對這樣的打擊,顏承捷覺得,談輕歌的反應真的已經算是很冷靜了。

Part 45

元旦假期剛過,新一年工作日的第一天,一大早,禹墨早早來到公司。事實上,他自從那天大清早回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回想著與談輕歌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著事情該怎麽解決,三天都沒怎麽睡。

當他頂著緊張而疲憊的身體匆匆忙忙出現在法務部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法務部的人正圍在談輕歌的座位前,不知在說些什麽。

禹墨急忙上前,桌上很整齊地摞著每個項目相關資料以及交接清單,但談輕歌所有的個人物品都不見了。禹墨的心猛地一沈,然後,冰冷的目光轉向法務部的負責人容天銘。

顯然也在狀況外的容天銘被自己大老板陰沈的眼神嚇了一跳,好半天,才輕聲說:“上午過來就是這樣。給談專員打電話,一直關機。”

禹墨一直覺得以談輕歌的專業和負責,不可能就這麽一走了之,但眼前的情況卻告訴他另一種現實。

“如果她過來,記得通知我。”禹墨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務部。留下一幫不明所以的法律精英們,竊竊私語。

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秘書送進來的盒子和袋子。禹墨頓時覺得有些不妙。果然,打開來,裏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談輕歌生日那天他買給她的那件晚禮服,一旁的袋子裏,是那天晚上一起送給她的配飾,高跟鞋,以及那串紫水晶手鏈。

禹墨陰沈著臉,撥通了秘書的電話:“Fiona,這些東西是什麽時候送過來的?”

“早上來的時候就放在我桌上,上面附了張字條,寫著要轉交給您。”電話裏,秘書對於禹大老板冰冷的語氣有些戰戰兢兢。

禹墨無助地坐在沙發上,把自己的頭深深埋了下來。

辦公室的門開了,進來的是顯然剛剛收到消息的封家駿和顏承捷。

“夠狠,夠直接,夠決絕。”這是封家駿看到這一切時的反應。事實上,談輕歌的行為,封家駿很少有能跟上的,因此,他從來都認為自己和談輕歌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怎麽辦,顯然她是不打算再出現了。”顏承捷的結論不僅毫無建設性,還讓禹墨原本就陰沈的臉又黑了一層。他多麽希望談輕歌和一般的女生一樣,跟他大鬧一場,這樣,至少有機會能像她解釋事情並不是她看到的那樣,而現在,連解釋的機會談輕歌都不給他。

盡管有一堆的文件等待他審閱,禹墨卻始終不能安下心來。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支派克筆,那是談輕歌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和其他人送的禮物比起來,這支筆顯然不夠看,但在禹墨看來,它就像是談輕歌隨時陪著她見證著他的每個批示,每場簽約。把筆緊緊攥在手裏,禹墨把頭靠在椅背上,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

臨近中午的時候,禹墨忽然接到秘書轉過來的法務部容天銘的電話,說談輕歌過來提交辭呈。顧不上掛上電話,禹墨直沖門外,卻迎面碰上自顧自走進辦公室的唐語辰。

“你來幹什麽?”禹墨皺眉。

“墨,我來約你一起吃午飯啊。”唐語辰的神情儼然是禹墨的小女友。

“我沒空。”禹墨很不耐煩。

“總是要吃飯的嘛,有什麽事情,吃完飯再處理。”唐語辰上前拉住禹墨的胳膊,忽然,目光落在那盒晚禮服上,“這是送我的嗎?墨,我就知道你會對我好的。雖然比不上我們家的最頂級產品,不過也不錯了,我很喜歡。”

禹墨陰沈著臉,一把奪過那盒禮服,把唐語辰拽出辦公室, “Eileen,通知保安,把唐小姐帶出去,以後不許她再踏進天禹。”然後,連電梯都沒等,直接走樓梯,趕往法務部。

談輕歌顯然只是為了完成當面提交辭呈的工作,不管自己曾經的上司臉色如何,更不管是否有人挽留,談輕歌面帶著一如既往的淺笑,把辭呈往容天銘桌上一擱,“所有文件都在電腦裏,存儲的位置也都標註在每個項目的檔案裏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工作中的談輕歌本就是個極有條理的人,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突然離職會使交接的人找不到相關文件,至於交接的人接手資料之後的事情,那就不在談輕歌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當禹墨急匆匆地出現在法務部辦公室的時候,談輕歌已經搭乘電梯下了樓。等禹墨搭乘下一班電梯沖出公司大樓,看見談輕歌駕著自己的跑車,絕塵而去。

她真的就這麽決絕地走了,當真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啊,禹墨的失落之情溢於言表。而當他轉身看到被保安帶出大樓的唐語辰時,根本連招呼都懶得打,視而不見地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留下一臉不甘的唐語辰不聽地咒罵著無辜躺槍的保安。

三天了,談輕歌的電話依舊關機,發出的短信也如石沈大海,談輕歌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樣。有些不知所措的禹墨終於想起了談輕歌的緊急聯絡人,談輕塵。

“餵,你好?”

“你好,談先生,我是禹墨。”

談輕塵是知道禹墨的,除了兩次在談輕歌被送醫院時見過面之外,談輕塵也在自己妹妹的言談中知道了這個可能是自己未來妹夫的人是自己妹妹的大老板。對於終於有另外一個人能夠走進妹妹塵封已久的心靈,談輕塵還是很高興的。當他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父母的時候,兩位老人也是很欣慰的。但考慮到談輕歌的心理狀態,談光熙專門告誡談輕塵不要操之過急,一切順其自然。於是,盡管一家人都知道談輕歌可能有個當大老板的男朋友,卻從來沒有跟談輕歌正面提過,也沒要求談輕歌把他帶回家。

談輕歌還沒有想過把禹墨正式介紹給談家人,禹墨似乎也從來沒有想過。戀愛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而且兩個人正式開始的時間並不長,更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無論是談輕歌還是禹墨,顯然都沒想過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雖然,由於工作關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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