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非常聰明。但是,她的神情看上去怎麽是一臉茫然,甚至是不確定呢?

談輕歌就這麽雙手環抱胸前側著身定定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禹墨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種反應又一次在他的意料之外。現在想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談輕歌在很多時候盡管言語不多,表情變化也不大,但處事方式和態度卻常常出乎他的意料,一如他第一次看到她的名字時的感覺。覺得好像應該是那樣,但實際情況往往卻不是。咖啡吧的事情如是,賽車場的事情如是,吃飯的事情如是,現在的事情也如是。是他對談輕歌太缺乏了解,還是談輕歌的處事風格跟他的差距太大,抑或者,兩個人真的如封家駿所說,不是一個世界的。

最終,禹墨做了一個並不是自己事先計劃內的決定,把談輕歌整個人轉過來,擁入懷中,在談輕歌的耳邊說了一句:“輕歌,我喜歡你。”

在海邊吹了一陣子風,談輕歌的身上有些涼。事實上,就是不吹風,以談輕歌的正常體溫而言,也是偏低的。在禹墨的懷裏,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談輕歌聽到這句話,瞬間睜大了眼睛。記憶瞬時回到了十年前,也是在四月底五月初的時間,淩楚寒約她出海。正當她難得專註於海釣的時候,淩楚寒忽然從背後擁住了她,在耳邊說了一句:“丫頭,我喜歡你。”也是那種溫暖的氣息。

談輕歌第一次認識淩楚寒時,他並不是真麽叫她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在慢慢玩熟了之後,忽然有一天,他拿了一串鈴鐺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後說:“以後我就叫你丫頭吧,你被我的鈴鐺套住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丫頭了,壞蛋的丫頭,哈哈。”雖然聽著有些詭異,當時的談輕歌覺得反正大家也玩熟了,她還管有事沒事總以欺負自己為樂的淩楚寒叫“壞蛋”呢,慢慢的,也就成了習慣。

淩楚寒在臨終前,拉著談輕歌的手,說:“丫頭,記著,你要好好的,要幸福。”但談輕歌至今也沒走出淩楚寒的死,什麽幸福,什麽好好的,可能嗎?

想到這些,談輕歌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猛地推開禹墨,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裏跑去,留下站在原地的禹墨茫然無措地看著談輕歌逃離的背影,感受著談輕歌滴落在他手臂上的淚水從熾熱很快變成冰冷。

木屋裏已經從微醺中醒過來的封家駿和樂思涵,正和禹璃、顏承捷夫婦聊著天。門猛地被推開,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平時謙和有禮的談輕歌一路頭也不回地沖進自己的房間,“嘭”關上房門,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客廳裏的所有人面面相覷,完全狀況外,什麽情況這是?

然後,帶著憂郁和煩惱的禹墨出現在眾人面前。

“哥,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禹璃趕忙問。

禹墨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把頭深深埋在胸前。他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餵,說話啊。”封家駿有些著急,盡管他是來看戲的,但是,這出戲似乎總是有些脫離劇情啊。“你不會……表白了?”最後三個字,封家駿的聲音很低。

禹墨還是不說話。

“餵,在座的都是你最親近的人,別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有什麽事情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嘛。就咱們五個人的頭腦,我就不信有什麽能夠難倒我們。”封家駿難得的有些焦慮。

良久,禹墨終於把頭擡起來,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頭發裏。

“餵,說話啊。你這個樣子,我們怎麽知道要怎麽幫你?”封家駿快抓狂了。他沒有見過這副模樣的禹墨。“你表白了,然後被拒了?”

禹墨點點頭,又搖搖頭。

封家駿徹底抓狂了。“你啞巴了,你不說話我們怎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也是關心你,別一副與你們無關的樣子。”

樂思涵見封家駿火了,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說了。

看著依舊無言的禹墨,封家駿忽然有了想打人的沖動。

就在封家駿徹底爆發的邊緣,禹墨終於出聲了,“我是跟她說了。”

“然後呢?”接話的是禹璃。

“然後?沒有然後了。”禹墨也不知道然後是什麽。

“什麽叫沒有然後?”封家駿火氣未消,“她拒絕了?”

“她哭著推開我,然後跑回來了,算是……拒絕吧。”禹墨其實不是太確定,或者說,在心裏深處,還藏著些許希望。

這叫什麽事兒,在場的其他人又一次面面相覷。表面上看,是拒絕了,但是,哭啥啊?剛才看到談輕歌進門時的模樣,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可是一點喜悅之情都沒有啊。被嚇著了?女孩子被表白後被嚇成這個樣子的還真是不多見。還是……推開根本就不是代表拒絕,而是被感動了?但是,盡管不是很了解談輕歌,感動成這樣也似乎不像談輕歌的風格啊。總自詡是情場老手的封家駿這回也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Part 20

木屋裏的其他人的表情如何談輕歌沒註意,也壓根就沒想關註過。沖回房間後,談輕歌就把自己扔上了床,把臉埋在被子裏無聲地哭泣。然後哭累了,就這樣睡著了。

各自回房的其他人也都心思各異。好奇者有之,一夜無眠者有之,總之,今天晚上的這一出,給這次旅程留下了頗為獨特的印記。至於事件的後續發展,就算是這五位似乎能夠排除萬難的貴族們,似乎也都沒什麽把握。整個木屋流淌著一股壓抑而又有些詭異的氛圍。

第二天一大早,談輕歌在鬧鈴的召喚中睜開了眼。事實上,談輕歌對於休息日早起的怨念是可以暫時壓制一切的,譬如現在。黎君平稱之為休息日綜合征,其實就是當談輕歌在熟睡過程中被人吵醒時所表現出來的癥狀,包括超乎一般人的起床氣之外的脾氣暴躁、情緒低落、思維混沌、頭腦瞬間短路。換言之,在她熟睡過程中,特別是如果休息日不能睡到自然醒,在被吵醒的瞬間,談輕歌的腦子會處於一種暫時的短路狀態,而且脾氣暴躁,心情很差,幸福感極低。這個時候,其他的一切,就算是天塌下來了,在談輕歌看來,都是浮雲。

現在的談輕歌就處於這麽一種狀態。有些茫然地看看周圍的環境,談輕歌又把整個人埋進了被子。然後,不對,這是哪?公司組織出游,然後……談輕歌的休息日起床綜合征忽然消失了,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昨天晚上直接把自己扔床上,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啥情況?談輕歌的思緒瞬間回到了昨天晚上。原本大家一起參加篝火晚會,然後大家散了,她還不困就一個人走走,然後,大老板出現了,再然後……談輕歌睜大了眼睛,他說他喜歡我?然後她推開大老板哭著自己跑了回來。談輕歌,你記憶錯亂了吧,肯定沒睡醒。然後,她沖進盥洗室,仍舊有些紅腫的雙眼告訴自己,她的記憶應該沒有出錯。

昨晚聽完禹墨的話之後,她滿腦子都是和淩楚寒在一起的場景。焦躁、逃避,這都是淩楚寒離世後談輕歌的常態,就像昨天晚上那樣的情緒發洩,在淩楚寒剛剛去世的時候,談輕歌每天都要經歷好幾輪。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盡管憂傷的感覺仍在,在大多數情況下卻已經能夠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在厚厚的保護殼下,以一種謙和有禮卻又不親近的方式對待周圍的人和事。事實上,談輕歌壓根就沒想過是要怎麽回應禹墨的話,是要答應還是要拒絕。換句話說,當時的兩個人完全不處在同一個狀況裏。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談輕歌有些頭疼。這件事情顯然不是說過去就過去的。別說談輕歌還在天禹工作,就算是明天就辭職,今兒她可還和大老板住在同一屋檐下呢,至少在旅行結束前,總還是要碰面的,這可怎麽辦?

談輕歌邊想辦法修飾著自己還有些紅腫的雙眼,腦子裏不停地思索著這件事情的最佳解決方案。

收拾停當的一幹人等出現在客廳,顯然禹墨昨天並沒有睡好,滿眼血絲,還有些黑眼圈。其他人的情緒也有些懨懨的。

看到換了另一身藕荷色便裝,背著包走出房門的談輕歌,在場的人心思各異。

“早。”難得的,談輕歌先開口打招呼,帶著一貫的淺笑。

“早。”禹璃看看了其他人,回應道。

“一起吃早餐吧。一會還要去爬山呢,總得先儲備點能量。”說話的是樂思涵。

看了一眼保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