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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赤火之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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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桃桃像個受氣的小媳婦,絞著手指,支支吾吾。

“又吃閉門羹了?”我眉眼輕擡,“劉備三顧茅廬,至少把諸葛亮請出來了。你這四顧太子,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瞧見……你說,我要你何用?”

“是……是太子殿下他不見我,我又能有什麽辦法?再說,太子殿下政事繁忙,不得空也是正常的……”桃桃一臉不高興,嘟著嘴嘀咕。

我輕笑一聲,望向梓舀,“梓舀,你可得學著點……”

梓舀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撓著腦袋問:“學著點什麽?”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桃桃一眼,“衷心,那顆只想著自家主子的心。”卻不料,我這話音剛落,桃桃那張好看的臉蛋就變得紅撲撲的。梓舀會意地點點頭,“那當然,誰有我們姑姑好!我自然會只想著姑姑的。”聽完梓舀的話,桃桃的臉愈發紅潤。

彥知現在是找著借口躲著我,能不見便不見。天天鉆在書房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活活像個未出閣的閨秀。稀奇的是,天後居然也呆在自己宮裏成天不出來。

我更沒有自己去討閉門羹吃的想法,索性便安穩地呆在薄樺殿。

所謂,靜觀其變。

卻不料,一日夜晚,我正愜意地躺在院內的搖椅上,閉著眼睛神游的時候,彥知神不知鬼不覺地就站在我身邊。我招招手,喊道:“桃桃!取些桃子給我!”片刻後,我再伸手去夠,便覺得誰遞給我一個大大的桃子,我張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不由地讚嘆,“唔,汁多味甜,好桃!好桃!”

“你還真把桃桃當婢女丫頭使喚?”

聽的許久不曾聽見的聲音,我有些迷糊,遂問:“桃桃你變聲了?怎麽變成男聲了……”

“是我。”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迫使我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放大百倍的臉龐,嚇得我手中的桃子掉在地上,連連滾了好遠。這我四次遣人去請的仙,今日怎麽自個出現在我面前了?我懷疑地揉揉眼睛,“真的是你啊?還以為梓舀變幻著耍我呢……”

只見他嘴角抽了抽,又道,“起初,我聽宮娥說你把桃桃當一般婢女用,我還不敢真的不相信。現下,卻不得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了……霜霜,你怎麽能……”

沒等他話說完,我翻下搖椅,撿回那個只咬了一口的桃子,拿刀子削掉沾了泥巴的地方,心滿意足地咬了一口,才回答:“桃桃她,本來不就是婢女麽?”

“可她不是一般的婢女……”

“婢女還分一般、二般麽?我怎的沒聽說過?”我覆又躺回搖椅,閉著眼睛隨意答道。

“你不是很喜歡她麽?她被打回原形以後,你不是很痛苦麽?你甚至還埋怨我,埋怨我為何要牽扯到她……你每日每日還傳送靈力與她,你怎麽會舍得如此待她?!”

“哼……”我冷哼一聲,“一個我如此待她的女仙,卻絲毫不為我著想。便是我處在陷阱中,她也有辦法袖手旁觀,這樣沒心沒肺的女仙,我難不成還要巴巴地貼上去討好麽?”說到這,我睜開眼睛望著彥知,“有件事我得問問你,我陷在魔界的時候,是桃桃沒告訴你?還是你知道了也不願意來?”

“自然……我……”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我心裏就有了數。

原來他口中的永遠不放開我、永遠守著我的誓言也不過是曇花,只美麗那麽一刻。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說的委實在理,彥知對我的情愫,不過是前世的遺憾罷了。我在他心裏,竟沒有我想的那麽重要。

我閉上眼睛,緩緩道,“你放我走罷!”

“不可!”他緊接道,“你已經答應我要成婚,怎可反悔?”

我失笑,站起身直直盯著他,“遲遲不願與我成婚的又是哪個?”

“我……我……”

“罷了吧,你若有什麽為難,我也不勉強你。你看,兜兜轉轉,我還是得回去做我的帝後,唉……”我嘆息道,遂轉身往屋內走去。卻不想手上一緊,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晃,便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屋子好生奇怪,碩大的房間卻沒什麽擺設,只墻壁屋梁漆成紅色,用金色的花紋做裝飾。我捏著耳朵四周轉了轉,癟癟嘴,“你這是帶我來看婚房麽?太紅了,太礙眼,太張揚了!還是素色些好……墻麽,就規規矩矩地漆成白色……這裏呢,擺上張躺椅……”

“霜霜。”他打斷我,“你能幫我一件事麽?”

我頓了頓,才道,“什麽事?”

他推開屋內的一扇門,覆又帶我到屏風後面,“救救我母後。”那屏風後是一帷幔軟榻,我走近,掀開那帷幔,只見天後臉龐紅的不正常,額間也布滿汗珠。我只輕輕一碰她露在外面的手背,便覺得有點火燒火燎的灼熱。“母後修行赤火神功不小心走火入魔,讓赤火反噬心脈。”彥知闡述著。

“那便快些醫治,你求我做什麽?我又不懂醫術。”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卻在偷笑。不用我親自動手,天後她自己倒先幫了我一個忙。

“只有你能救,只有你能救母後!”彥知看著我,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我?”

“對,只有你寒冰仙子才能救。”

聽他這麽一說,我有些了然。這世間的東西都是一物克一物,那天後體內因為赤火產生熱氣便要我身上的寒氣才能克住。所以,今晚彥知來找我,最大的目的便是要我救救他母後。我三番兩次遣人去請他,他都不來。只因為需要我的救助,他便自動出現在我面前。

實在可笑!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憑什麽?”

“憑我愛你,而她是我的母後。今後也會是你的母後。”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卻讓我想笑。是,她是我母後,不過是後母。

“你一直不肯見我,躲著我不就為了不跟我成婚麽?我都已經準備回……”

‘青丘’二字還未出口,他便說:“我會跟你成婚。”

“何時?”空口諾言我再也不會聽信。

“……就……”

“便明日罷,婚禮不是早就籌備好了麽?”

他蹙著眉掙紮了一陣,然後點頭,“好,明日就明日。那你現在可以救母後了麽?”

我嘴角勾了勾,“自然是要救的。”只要跟彥知成婚,我後面的計劃才能一一實現。我只管施法降下天後的熱氣,能不能治好可就不關我的事情。我兩指一伸,準備將天後凍住,卻被彥知阻止。“從體外是消除不了赤火的,要,要……”

看他為難的樣子,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但卻還是問出口,“要什麽?”

“要你的元丹……”他謹慎地看著我的表情,“只要你極寒的元丹在母後體內三日,這赤火之熱才能完全消除,母後才能真正好起來。”

元丹麽?我咬咬牙,嘴角輕扯,“不就是元丹麽?三日而已,又不是不還了。”我深吸一口氣,運功將體內的元丹逼出,一顆泛著藍光的珠子從我嘴裏吐出。元丹離開我的身體,頓時,全身酸軟,一點力氣也沒有。而彥知卻不顧我,徑直拿了元丹餵與天後。我虛軟地癱坐在塌邊,心中冷笑一聲,“這就是所謂的在乎?所謂的愛?”

我靜靜地躺在床榻上,看著床頂發呆。彥知守在他母後那裏,連送我回來的時間都沒有。

思及此,我咧嘴笑開,“還好,還好我是恨你的。你在乎誰、關心誰都不關我的事!”

“凝兒,你在說誰?我麽?”黑暗中,一個身形朝我走近,我掙紮著起了身,有些難以置信。

“兔子?”

“是,是我。”他尋了位置坐下,我怔怔地看著他。他就像是黑暗中的曙光,一下子照亮溫暖了我的心。他輕輕一扯,將我拉進他懷裏,他的體溫瞬間溫暖了我冰冷的心。我靠在他肩頭,鼻子一酸,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流,滲入他雪白的衣衫裏。

“哭什麽?傻丫頭。”他寵溺地揉揉我的腦袋,擁抱我的力道卻加重了。

“兔子……兔子……”我像是夢寐般,不住地呼喚他的名字,“兔子,我不開心……我過的一點也不開心……”

他卻什麽話也不說,只緊緊抱著我,給予我力量。待我情緒稍稍平穩。他才說:“你若過的不開心,隨時回來我身邊。我身邊的位置,已經為你空出,不再會有人占據你的位置。”

“紫風她……”

“她已經想明白,說我心裏既然沒有她,她也不強求。你呢?你讓我等你,你的事情處理完了麽?”

我頓了頓,“快了。”

“凝兒,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但我希望你能夠想明白,有些東西,真的不過是執念罷了……”

“明日,我將與太子成婚。”我決定告訴兔子一切。我不想對他再有所隱瞞,至少,對他。

他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垂著眼簾問:“這是你計劃中的一步麽?”

“是。只能這樣。只有這樣,我才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讓他傷的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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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彥知:再這樣繼續下去,有多少人覺得我可恨至極啊!某些人果然是後媽!

某人:嗯嗯?是在說我麽?我是後媽麽?梓舀,你怎麽看?

梓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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