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果沒有穿越

關燈
“希顏,別離開我,我要你一輩子都陪著我。”

齊磊對希顏的第一印象,其實已經很模糊。事實上在那麽燈光昏暗的酒吧裏,她又畫了那麽濃的妝,到底長什麽樣鬼才知道。只知道看那模樣便是個玩得起的人,然後一夜風流……那天齊磊喝了也不少,但仍是在進入時發現了異樣。雖然前面她也配合得很好,不算技術好但起碼不算羞澀,可……那樣的時候,若真的退出或者問為什麽就太銼了……然後故意的溫柔果然給了她一個美好的記憶,看著因為疲倦而睡去的模樣,齊磊突然之間很想知道她到底長了什麽樣,拿了毛巾擦了幹凈,然後一張清麗婉柔的睡顏出現了。

小女孩眼饞禁果?不象,她年紀不算小。

為情傷風,報負情人?也不太象,剛才她只是有些緊張卻沒有憤恨。

那……會是怎樣的劇本嗯?為錢?不太象,這位希小姐臉上的化妝品全是蘭蔻,衣服是香奈兒當季、就連脖子上掛的那只玉墜都是幾十萬的古董貨色,肯定不會是為了錢。

那到底是為了什麽?

坐在床上,好奇心勝的齊磊想了一夜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然後,第二天……真相了。

要拒絕一門婚事,她選了最激烈的方法。仁愛希家的小姐,怪不得有錢!

本來扮個情人鬧鬧門面,不是太難的戲碼。可是卻在進門後看到希顏微變的臉色後,變得有些訝異。她看那個男人的眼神……讓齊磊一時覺得這事有些荒唐。希顏明明是喜歡那個男人的,而那個男人更似乎很愛,只是……

算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尤其是情愛這一事上,誰知道誰和誰之間有過什麽樣的過往?誰又是誰的誰?

反正是她自己做的決定,她不後悔就好。

———————

為了把戲演足,齊磊甚至在希顏的閨房內住了五天。原以為以她的身家,怎樣也是鬧室居的華貴小區,卻不想只是平常之極的住宅,就連裏面的裝飾家具也無不簡單。只是……

她居然托了朋友去照顧那個男人!她甚至早算到了那個張若輝會離開仁愛去協和,更早讓朋友在那裏買了房子因種種原因轉賣給他,然後又安排了巧合讓朋友幫他全程裝煌房子,甚至每天回報?

一股突如其來的醋意酸漫,卻止語於她的漠然傷心。

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便借故帶她出去玩。

她倒也不曾扭捏,爽快答應。只是出去以後才知道,這個希顏竟然對外面的事很有些……一竅不通似的!探聽之下才知道,她活了二十六年,竟然只去過一回東京(和二伯參加醫學研討會),上海(參加夏令營),除此之外哪裏都沒有去過,就連南京郊區都不曾涉獵。搞笑到

吐血,再行細問,才知:“我沒有時間,我有很多醫書要看。”

有些困窘的羞澀……讓齊磊突然之間後悔,如果那天自己沒有……也許一切仍可挽回。

往後再出去玩時,便沒了初時的私想,只想在玩的同時借道照顧一下這位古墓派傳人。

那樣玩耍的環境裏,從來不缺美女。那些女人有的為權、有的為利、更大多的則為錢,只有她一個……

“哪來的美人?怎麽不見你動心思?你不要……”有個朋友似乎對希顏有了興趣,來探齊磊的口風,畢竟人是齊磊帶進來的。可話才說到一半,齊磊卻瞬然變色:“不許打她的主意!”想是覺得一時話說得有些淩利,然後笑著攬著有些了然的兄弟肩膀:“寂寞了?你不是前兩天瞧那個SUNDY順眼嗎?讓你了。”

SUNDY,齊磊新泡上才兩天的模特?就這麽就讓人了?朋友看了一眼齊磊,似乎明白不再說什麽了。不出兩天,齊磊就發覺這一掛玩伴全在以一種很好笑的眼神看他,並且全體愛時不時的逗逗希顏。了悟的感覺讓齊磊覺得很不爽,依舊如往日般我行我素,甚至更加有些變本加厲,在人前調情也不避諱。有一次,甚至在那些家夥的起哄下……可……希顏就那麽看著,卻沒有驚嚇、沒有害羞,只是有些忍俊不禁,笑意盈盈的眼神讓齊磊覺得這事實在有些荒唐。然後第二次出來玩時,莫曉東那個渾蛋竟然公開放A片,可希顏仍然……亦或者,她的反應實在是太快太好了,好到讓齊磊再也忍耐不住,摟住她哈哈大笑。

然後一切就好象有些順水東流了。齊磊越來越想希顏陪在身邊,可曾經的左粉右碧……

“想不想玩個有趣的?”泡吧、走馬、K歌、旅游、釣魚……差不多玩的都玩得差不多了,要吸引希顏更大的玩興自然要特別的游戲。

話聲才出就勾得希顏眼神發亮,她、真的很愛玩!然後齊磊就提出要玩‘正宮娘娘’的游戲,讓希顏幫他打發那些不順眼的女人!剛說清楚意項時,她有些發怔,上下瞟來的眼神讓齊磊心裏有些不自在,但好在的是她並沒有問理由。只是打趣般的笑說,‘可不要後悔。’然後又問,‘是不是什麽花樣都可以?’

然後,她果真做到了。每甩一個的花招都絕不相同,有的淩厲有的嬌憨,花招百出但卻次次一招斃命。開始時齊磊有些心緊,這丫頭以前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可後來在發現秘書舒小姐和希顏在午休時間大串言情小說的情節時,卻笑到崩塌!

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少,她從開始的玩笑逐漸變得若有所誤,幾次淺淺瞟來的眼神讓齊磊心跳欣喜。然後……那天、事隔一年,終於在一起了。比之前一夜的荒唐,

那一夜的感覺深厲得讓齊磊無法彌忘。她就那麽一直的哭、哭得心腸寸斷、委屈無限,緊緊的攀著自己卻忍耐不住的顫抖,直到最後柔媚無比的依在懷中,仿若骨血…………

—————————

“齊磊!你居然又給我喝成這樣?”

門鎖應開,母親氣急敗壞的吼罵聲響在耳側,可齊磊卻動都不想動一下,依然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哪怕是在母親猛然拉開窗簾後,刺目的陽光都無法讓齊磊產生一絲悚動。

齊媽媽氣到吐血,點指兒子,罵聲不斷,可齊磊已經懶得理她的那些指責。她罵希顏的那些理由都不是真的,希顏不是她想的那些女人,她只是……不愛自己!她愛那個張若輝!那個張若輝!

對,那才是一切的問題關鍵!那個男人、憑什麽他可以得到希顏的愛?

想到這兒,齊磊突然來了精神,從地下跳了起來,簡單洗漱後,拿著鑰匙就是出門了。

協和腦外科副主任室?

空!

人不在?

“喲,這是哪陣香風啊?怎麽把我們齊大少給吹到這兒來了?讓哥哥我看看,腦子沒病啊?”戲謔的聲音出自某位死黨,林姓瑾瑜,協和的婦科主任。一個大男人學婦科,怎麽想怎麽猥瑣!不過猥瑣歸猥瑣,這哥們還是夠意思的,這麽直剌剌的沖到這裏來找人,要是讓人知道……可丟臉丟到家了。一路勾肩搭背到了林瑾瑜的辦公室,時近中午,還算輕閑。只是……看看這一盤子的藥瓶,名字好象都差不多,產家卻不一樣……

“噢,都是些新產避孕藥,又到進藥的時候了。”醫院裏來錢的門路,齊磊也是知道一些的。並不深問,只是心有所動的一個一個看過去,卻發現並沒有希顏包裏常放的那瓶,甚至連個名字相近的都沒有……

林瑾瑜若有所悟的看看齊磊,這人最近神經反常得不得了,聽說象是和那位希小姐吹了。難不成這裏面還有這種事?他想要孩子,人家不肯給他生?一時心壞,然後把便箋和筆推到了齊磊的面前。不必細說,也知道是幹什麽用的了?雖然齊磊很是有些尷尬,但……仍然是寫了,雖然記不太全,但好象是這麽個排法。

壯烈成仁的模樣看得林瑾瑜幾乎悶笑吐血,卻在看到便箋上的名字後,臉色大變。看看這字,再看看齊磊,神色嚴肅:“你確定你沒有寫錯?”

這反應讓齊磊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同時,身上隱隱發顫,事情的真相……“這、不是避孕藥?”

“避你娘個頭,媽的,她吃這種藥,你還敢帶她去蹦迪。你想找死啊?”林瑾瑜氣得破口大罵,想想以前發生的事,好象自己還給希顏倒過酒,如果真的……簡直不堪設想。

齊磊好象突然之間

有些明白了:“這是什麽藥?”

“nitroglyceriin!”專業術語,看樣子就知道齊磊聽不懂,是故,林瑾瑜有些自嘲的給齊磊解釋了清楚:“是維護脊小梁缺損可能引起的心悸抽厥的進口藥。”那個希顏、真是看走眼了。以往見她不喜歡劇烈運動,只以為是生性文靜,卻不想竟然……“這種女人……齊磊,說句不該說的話,這種女人不能娶!”早分了早合適。

“為什麽?”脊小梁缺損?齊磊身顫的同時,腦袋有些遲頓,這是什麽病?怎麽沒聽說過?

見這人完全不上道,林瑾瑜只好給齊磊仔細說清楚:“這是先天性心臟病裏最要不得的一種,心脊梁天生缺一塊,雖然可以動手術進行修補,但成效卻並不明顯。得這病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活不過十歲,你家那個希小姐……”想來如果不是她出生希家,早死八百回了。“齊磊,哥們這回和你說的絕對是正經話。這種女人絕對不能娶,她有這種病連上床都是有危險的,喝杯酒都有可能讓她歸西,更不要說生孩子,她是絕對不能有孩子的,再醫學先進也不行。你明白嗎?”

林瑾瑜自十五歲就認識齊磊,兩個人在美國一混十年,自然清楚齊磊的性子。他這次和那位希小姐是玩真的,可……

“真的不能在一起?”隨時會死?

象是確認的語調,可林瑾瑜卻覺得後背有些涼,因為齊磊的眼神太興奮了!

“齊磊!”千萬不要一時沖動,要想清楚。

沖動?

齊磊笑了,站起身來拍拍林瑾瑜,笑得無比燦爛:“我今天太高興了,有空請你喝酒。”

說完,一溜風的就是不見人影了。

這樣的情形讓林瑾瑜有些氣急敗壞,可想想,終究是要說清楚的。也許……這次鬧翻的原因……

“林主任,剛才有人找我?”張若輝剛才去門診樓了,才回休息室就聽護士說婦科林主任的一個朋友來找他,原想著可能是林瑾瑜的關系戶,反正要吃午飯了,順道來打個招呼。卻不想……眼風裏好象掃到剛才那人似乎是齊磊?門大開著,便信步進來。

林瑾瑜自然是知道張若輝是什麽人的,直覺性的就是往回收桌面那邊的便箋本。林瑾瑜完全可以向老天爺發誓,自己當時確實只是下意識所動,可張若輝一個眼神掃了過來,就看到了……猛然拉過看那上面的名字,再擡頭看林瑾瑜……沒有問話,因為兩個人雖然在一家醫院上班,卻算不上有交情。而這藥……

“爸爸!”

打開手機,撥下雖然已經刪除卻早已經爛熟於心的號碼,毫不避諱林瑾瑜就在身邊,直喊出聲。

希璘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接到張若輝的電話了,猛然接到,又聽到這麽

個稱呼,當時就楞了。而張若輝接下來的話則嚇得希璘更加說不出話來:“若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不是有意要瞞你。事實上……怎麽說呢?顏顏的病情一直控制得很好,只好平時保養得當,正常生活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我們不是在騙婚!千萬不要做如此惡想。

“但是呢?總有但是的,對不對?”就算不是心臟專科,可……nitroglyceriin?脊小梁缺損?一時間,張若輝好象想起來了。有一次,希顏包裏好象掉出一瓶什麽藥似的。可當時自己似乎只是盯著一家正準備出院的產婦孩子說笑……好象、好象是從那天開始,希顏對自己的態度就變淡了,然後幾次當時聽來只是玩笑的話,現在想來……“她不能生孩子,對不對?”

這種事怎麽可能瞞得住內行?

希璘苦笑:“是的,她不能生,甚至不能懷孕,她負擔不起。”那顆脆弱的心臟,供給她一人已經是薄力維持,更否論……“若輝,分開也好,我們顏顏總歸是不能給你一個正常的家庭……”餘下似乎還有滔滔,可張若輝已經不想聽了,斷然掐斷,目光深寒:“希顏,你個笨蛋!渾蛋!”

—————————

打電話不接,到家裏沒有人,這鐘點,大半夜的難不成會在醫院?

齊磊氣急敗壞,開車沖進仁愛,卻在門診樓前,碰到了同樣驅車前來的張若輝!剛才林瑾瑜在電話裏面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人也知道了!

“你也好意思來!”以前不知,不管怎麽問希顏就是不說。可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張若輝在協和兒科可是很有文風的,想必是極愛孩子,希顏啊……

“你好象也沒好到哪裏去?”剛才往仁愛某友打電話詢問情形,某友非常八卦的以一種幾乎是肯定是語氣斷定:希顏八成是和那位齊少爺吹了,最近都沒見她請假。

一時間互相怔忡,這兩個人似乎誰都沒有資格說些什麽。幾乎是在同時冷哼,別過臉去,然後各走各道,一齊進門。

不管哪個醫院,婦產科總在一樓。齊磊也好,張若輝也罷,都是本科室的重點人物,今天一下子兩個全來,惹得一堆值夜班的護士小姐頓時精神抖擻。可是……“希大夫在接產室,兩位還是先等等吧。”

大半夜生孩子接產?

當醫生可真不是人幹的活計。

齊磊素來不喜歡希顏的這工作,是很天使不錯,但也很累人。希顏的臉色極少見致微粉,滿面的蒼白……她……雖然來的時候很興奮,可是正經到了臨頭上時才想起:希顏那天拒絕自己,有可能是因為她知道她沒有一輩子,不能隨便答應自己;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心裏愛的根本還是這個張若輝,以前

不知,現在……她當初那麽做,無非是想逼他離開而已。期許張若輝因愛生恨,由恨終離。然後……那床,林瑾瑜說連上床都是有危險的,喝酒也十分可怕。可她為什麽在出去玩時毫不避諱?是對那瓶藥太有信心?還是早已經對生死無之所謂?

齊磊逐漸有些沈默,張若輝適才的興奮狀態也已經慢慢過去。

看著這間希顏專用的休息室,曾經的這裏素淡清雅,兩盆綠栽是唯一的亮色,可現在嗯?白水晶的筆架,搪彩漆繪的糖盒,亞錦天鵝絨的坐墊,半拉開的淡藍色醫用消毒簾後面,是色彩繽紛的迪斯尼單口床套……就更不用說一邊衣架上掛的套裝了。兩年多年,希顏根本不是這樣打扮的,她從來不在乎名牌,也不在意衣服的款式,更與流行徹底無關。她只沈浸在醫術的海洋裏,心無旁騖。

而現在嗯?

曾經的希顏已經改變!是的,照現在這樣的情形推測下來,當然她那麽做是因為無法達成自己的願望所以夾雜著憤怒的推開。當時她肯定是愛自己的,可現在嗯?看看齊磊,這人聽說自從和希顏好了以後,大變活人改了性似的,一年多時光只守著希顏一個,儼然認真。如果希顏對他無情,那麽又如何能惹得齊磊這麽個風月場裏的老手心動?

一場不知是否已經錯過的三角戲碼間,到底誰是誰的誰?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想最後一節番外免費送給大家的,可是系統不允許……吐血。261,最後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