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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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與婚姻之間,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也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升華。對於一段愛情來說,婚姻到底意味著終結還是開始?真的有點小覆雜。畢竟每對人的‘愛情’皆是不一樣的,每個人眼中渴望的‘婚姻’也是不一樣的。說不上什麽是終結?什麽是開始?終結了,也可以重新開始;開始了不好好精營也可以隨時終結。

生命本就是一直變化的事情,種下種子未必就能開花,開花的也不一定就能結果。有時候,甚至完全不經意的路間,以為已經荒蕪的沙灘上卻嫩悠悠的爆出一抹新芽來。上天的安排,沒有人能預測,努力生活,坦然面對襲擊與恩賜,便已經足夠。當然,如果一路上,有那麽一個人可以一起走,便沒有比那更美好的事了。

“其實,你喊額娘,應該更合適。”

雖然聽海善頭一次喊‘媽’確實是很萌的感覺,但是,那與事實不符。希顏隨海善一起跪在媽媽的陵前,仔細笑談:“媽媽是滿人,正白旗蘇爾佳氏。希顏的爸爸……希、布希氏、完顏。”這下子還不明白嗎?

海善有點好笑的看著希顏,這只小狐貍居然是滿人?怪不得滿語說得那樣好。當然,程曦這個身體是標準的漢人,但希顏……“怪不得你對十四的態度開始就很奇怪。”原本竟是因為她的老姓和十四福晉相同。不過,希顏似乎覺得只這一項不足以嚇到海善,便繼續侃侃而談:“我家太太……姓金,愛新覺羅氏。”正經八百的未代格格,一脈一脈梳理上去,最後的父支人名是:“斐蘇。”

穿越之前,偶爾一次的翻閱太太家的族譜,對於那個斐蘇沒有任何印象感覺。可是在大清朝看到清史稿後,卻是突然噴笑。因為那個祿穆布的兒子便叫斐蘇。再仔細算下來,後果就不需要再說了吧?

當然不用再說,海善把風薩摟在懷裏,笑得無法言明。詭異的緣份,敗給上天,無言以對。

重新整整的給希媽媽共磕完三個響頭後,海善和希顏拉著手下山了。

只是才轉過一個拐角,海善就不走了。感覺到他身上氣息的變化,希顏擡頭往過一看,神色卻是突然一變。理由自然不會是因為站在那裏的齊磊,而是因為站在齊磊旁邊的二伯希珣。

“顏顏?”

希珣也算是個無神論者,對於齊磊前些天來說的那件事,十分不信。但是……今天,齊磊帶了自己來求證。悄悄擺放在顏瑾墓邊的竊聽器讓希珣完整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這個程曦,居然真的是顏顏?

“二伯!”

幾乎算是抱頭痛哭,自制了幾十年的希珣頭一次這樣哭泣,顏顏,自己的寶貝並沒有死,她依然活著,並且回來了。雖然回來的方法有些奇怪,但是,有什麽比知道

她活著好還重要的嗯?更何況:“二伯,這是甄淵。叫二伯啊!”

“二伯,我是甄淵。常聽希顏提起您。”

看似不起眼的男子,卻有著沈穩淡定的氣息,一雙眸子精彩卻自蘊深,是個難得的人!雖然從剛才的話裏不難聽出這人的來歷也有些奇怪,但是他是真心待顏顏,這樣便好。

回手交握,算是認下這個人了。

時辰已經不早,近午的時光該下山了。

海善扶著希珣走在前面,留下希顏和齊磊兩個在那處拐彎,相對……然後:“謝謝你,齊磊。”夢中那樣的重逢,現實中曾經的不想相認,但卻不曾想到,居然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來‘感謝’?手指一偏,指著另外一條下山的小路,希顏先行,齊磊隨行在側。

這些年,隱龍山修得益發好了,景致錯落與公園有的一拼,放眼望去,哪怕全是錯錯林林的墓碑,心中卻也只是安寧和欣慰。

“莫曉東,他應該和你說了吧?”坦白的那天,齊磊沒有在場,但是以他和莫曉東的交情,相信那些事齊磊是知道了的。

齊磊有些苦笑的點點頭。穿越,三百年的時空,怪不得她變了這樣的多。“在那邊,發生了很多事,對不對?”多到讓她徹底的忘掉自己,多到讓她愛上別人。想起那日看到她和那個甄淵那樣親纏的舉動,心裏的酸痛無法言語。“他、對你好嗎?”應該是很好吧?否則……

停下腳步,希顏笑得有些揶揄:“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衛道士似的,感覺真別扭。”自己認識的那個齊磊,可不是這副樣子。

有些想笑,但更多的則是感嘆。時間,改變的不只是希顏,齊磊何嘗又不是也變了呢?雖然……雖然……“希顏,有件事,我想和你說清楚。”曾經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說清楚的事,上天給了這樣的機會。拉起她的手,這副皮相已經不是希顏,可……“當初,我並不是不知道你在吃藥。只是,我一直以為,你吃的是避孕藥。”

嗯?

希顏楞住了,怎麽會是這麽個情況?

齊磊苦笑,淺淺的撫摸程曦手上的那只護戒,這裏已經是另外一個男人的領地。曾經自己也是有那樣的機會的,送了她那樣多的首飾,只是裏面卻從來沒有戒指。“我以為你不想有孩子,所以一直在包裏備著那樣的東西。”畢竟兩個人開始的方式實在是有些那個,後來雖然在一起同居,但希顏從來沒有問齊磊要過任何的承諾。偶爾一半次忘記做措施,也不見她有任何的反應,原想著是那只藥瓶的緣故,原想著是她自己有決斷,有取舍。卻不想……完全想錯的軌道,不是沒有機會,只是沒有問出口。然後……一生錯過,怪得了誰嗯?

“我們,都

有錯。齊磊,錯的不只是你。”雖然曾幾何時,那樣的恨那樣的決絕,但是經過了那麽多事後,希顏已經看得很清楚。自己和齊磊的錯過,不完全是他的責任。自己和他在當時都是無膽之人,他沒有膽量敞開心扉,希顏何嘗又有膽量表明一切?

將一段本來可以有結果的感情錯過,除了遺憾也只能是遺憾,但:“請不要將遺憾繼續下去。齊磊,其實你是個好人。”除了風流一些,齊磊真的算得上是個好男人。而即使是風流,他也是有原則的,從來不和正經女孩打交道,風塵交流裏男人女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好好找個姑娘,勇敢一些面對自己,其實也並不是太難。”一昧把自己藏在貝殼裏的下場,終其一生也只能是孤老。畢竟能不管你如何拒絕也一直堅持打動的愛人,只是少數。更多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往中間走,才是最好的法子。

“你不擔心嗎?”

希珣和海善走得不算快,可下山許久,仍然不見齊磊和希顏下來。扭頭問這個侄女婿,海善卻笑得自在:“有什麽好擔心的,她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總是有數的。”與其一直牽扯不清,不如好好的把事情攤開,講個明白。雖然不指望以後還能做所謂的朋友,但起碼再見時不至於太過尷尬。至於這位二伯擔心的事嘛?海善笑笑:“我會私下裏悄悄罰她的。”畢竟剛才轉角時眼風裏似乎瞟到,齊磊拉她的手了。

這麽個人啊,怪不得顏顏會和他在一起,確實是有趣的孩子。

又過了五分鐘後,希顏出現了,只是再沒有齊磊的影子。坐車離開時,拐彎處才方見齊磊慢慢的出現了.望著希珣遠去的車影,齊磊苦笑無力。終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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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珣好靜,所以並不住在希家大宅裏,單身獨居的地方,希顏和海善盤旋了兩日,才是離開。畢竟不管如何,新年總是要和程曦的父母一起過的。希珣也當如此是,只是還是很不舍,直到希顏承諾有空就給他打電話,有空就來看他,才是罷手。

程曦的父母住在蘇州,聽說女兒要回來,早就備了很多好茶好飯。只是……“爸、媽,這是甄淵。您二老未來的女婿。”死皮賴臉的女兒,很會說話的女婿……程爸程媽雖然開始的時候有些不太能接受,但是上大學談戀愛是正常情形,更何況這個甄淵……

“父母身故,只一直跟著叔叔長大。”這樣的身世,程媽媽有些不太滿意。

程爸爸卻很想得開:“那樣有什麽不好?直接可以倒插門了。”更何況……瞟瞟在客廳裏正看動畫片的‘女兒’,程爸爸眼神一黯:“她還能當咱們是父母,就足夠了。”

嗯?

程爸程媽說話聲音雖

然已經極低,可希顏好歹是聽到了。他們……才自緊張時,海善已經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世上的戲子演得再好,也是不可能騙得過人家的親生父母的,縱使軀殼一樣,但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兒?當父母的總是有心裏有數的。

只是這樣的情況……他們不挑開,咱們也就權當不知,才是最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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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假起,希顏恢覆上學了,期未考試倒是小事,最要緊的是那個關於脊小梁新藥的實驗組正比啟動了。程曦作為丁院唯一帶進組的實驗生,自然萬分招人註目,才大二的小丫頭,至於讓丁院這麽重視嗎?太多人想看程曦的熱鬧,看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如何在一堆精菁林立的師兄師姐面前摔跟頭。卻不想,從打進實驗組的那天,程曦就一丁錯都不曾犯過。不管是實驗還是培藥,排寫值輪日記還是……

“這丫頭,也太神了。”

看這實驗報告寫的,太有水平了。更要緊的許多新的論點論據,對心病的獨特見解,樣樣說得有根有據,看得實在讓人……

“丫頭,一會兒唱歌去。”

馬上要過年了,實驗室暫時停置十天假期,臨分手前當然是要熱鬧一下的。實驗組一幫年青的,從張若輝往下數十來個男男女女,準備聚餐完後,好好去放松一下。

大師兄洛林直接開口,卻不料程曦把小嘴擦幹凈,亮出手機來給師兄瞧:“三個未接來電,奪命連環CALL。師兄,要保護社會安定團結,就放小妹一把吧。”海善可以放希顏和齊磊在公墓說話,但卻在知道程曦要進的那個實驗組裏居然有‘張若輝’後,臉色漆黑了好幾天。面對一概‘情敵’,海善最受不了的就是那張臉,現在……

“師妹,你這樣太給新時代女性丟人了。”不就是一男人嗎?又不是高官顯貴,又沒有過人才學,以你這樣的條件找他已經很虧了,至於讓管成這樣嗎?

“子非我魚,焉知魚之樂?”這位師姐的名字叫肖雅,小雅?那咱就文的來。

沒出息的樣看得一桌子師兄師姐發笑,對於這位小師妹已經從開始的輕視,到現在的重視了。當然,這個圈子也就這麽大,關於這位小師妹的風流韻事,整個實驗組無人不知。其中當然有丁院很大的功勞,那位丁院是個標準的憤老,十分看不慣陳殷等一概‘紈絝子弟’,對於希顏舍金枝就綠葉的行徑十分有好感,並且時不時就為之宣傳。如此愛好,真是讓人‘欽佩’!

“唉,程小師妹,你不會真和那個男人訂婚了吧?”

程曦手上的那枚護戒聽說就是訂婚戒,更聽說兩個人連父母都已經見過了。今年過新年,就是在杭州過的。二十歲就讓套牢,太悲慘

了。

某師兄有些挑三唆四的嫌疑,程曦卻把笑容放到了極甜:“訂婚算什麽?兩年後,我滿了二十二後,我們就直接結婚。”

啊?

一屋子人這會子都不玩笑了,全部扭頭看這個小師妹,這孩子腦袋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大咧咧的剛成年就和人同居,雖然有些那個,但好歹人家父母都同意,別人就沒立場多說了。但大學畢業就結婚?

“你不考研了嗎?”

張若輝有些皺眉,聽丁院說,中醫大的系主任找程曦談過好幾次話了,要她一年多修幾個學分,可這丫頭卻死活不幹,說什麽要學習也要生活。丁院實是看不下去她的懶散行徑了,才把她帶進了實驗組。現在……

“張師兄,研究生是可以結婚的。”鄰桌某某覺得張若輝提的這個實在有些不著邊際。結婚和考研早就沒有對立關系了。

張若輝當然知道,可他想的卻是……

“咱們都是獨生子女,生兩個好不好?”某天巧合之下,在沃爾瑪碰到。奶粉專區!然後有些恨恨的海善在看到‘張若輝’和希顏很熱絡的打招呼後,開始半耍玩笑的插腔。當時,張若輝就差點表情失控,而希顏則笑嘻嘻的暗掐海善,卻不料這人竟然瘋了:“你答應過,要給我生個小公主的。”雖然小布也很好,可是到底海善一直念著想要一個小女兒。十三的那兩個丫頭似乎很喜歡風薩,常跑來玩。胤祥那副為人父母的驕傲嘴臉,實在讓海善看到惡皮。說什麽也要 反擊,絕不能讓十三神氣太久。所以:“等咱們一結婚就生。”

然後……

看看眼前情形,程曦笑得稍有些尷尬,你個死海善,那個張若輝惹你,幹什麽和這個過不去?不過面對師兄的提問嘛,當然要好好回答:“這個問題不難解決。我和系主任已經商量過了,明年過完所有大學學分。下半年開始讀研,差不多待我生頭胎寶寶前,學位肯定拿到手了。”

驚天豪語惹得一桌師兄師姐驚呆不語。

肖雅伸出手掌在程曦面前晃晃:“小師妹,你不要緊吧?”早結婚就罷了,幹什麽那麽早就生孩子?“女人生孩子很容易變老的。到時候你這邊老了,他那邊另結新歡,你怎麽辦?”七年之癢,小師妹,男人這種生物是很恐怖的。

在這個問題上,一桌男師兄們,雖然有自貶身價的嫌疑,但是也紛紛勸程曦這個點子太爛了。當然理由是不能說肖雅那個的:“程師妹,帶孩子很分心的,有了那小家夥,你還怎麽讀博?”更何況現在博士都不值錢了,以程曦這樣的腦袋,不讀她個博士後實在對不起全國人民,對不起她爸媽給她配的這個腦袋。

只可惜:“我不打算讀博啊!”

蝦米?

再度一個炸彈轟響,洛林直接‘暈倒’:“我要給丁院打電話!”丁院一心指望著程曦給他光宗耀祖,卻不想碰到這麽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

“師妹,你要想清楚,這年頭研究生醫師滿天飛,不讀博沒前途的。”肖師姐是過來人,勸得苦口婆心啊。

卻不想程曦居然:“我又不打算當醫生!”

咣的一聲,這次連張若輝也瘋了,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那你到底想幹嗎?”別告訴我說,你準備當一個全職婦女!

許是剛才發的炮彈太驚人了,在張若輝的帶領下,一堆師兄師姐以‘包圍’之勢壓迫襲來,殺氣騰騰。雖然說遇強則強是上等做戰佳品,可是審時奪勢也是聖人行徑說。小小咽了兩下唾沫後,程曦坦白交待:“我打算開家中藥廠,一邊研制純中藥,一邊將國粹進行到底。”

雖然不從醫,但也算是為中醫事業貢獻終生了,這下,師兄師姐們,沒反應了吧?

第六種結局(生活亦童話)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四年便已經過去。

四年裏,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第一,希顏大學畢業了。

第二,程曦和甄淵正式結婚了。

第三,希顏研究生畢業了。

第四,甄熙誕生了。

六斤六兩的小丫頭片子,一出生就是個萬人討喜的主。程爸程媽自是不用說,希璘和李蘊容這對幹外公幹外婆也喜歡小丫頭喜歡得不得了,希珣自然也是愛不釋手。至於愛新覺羅氏穿越團那邊嘛,四年過去卻是一個孩子都沒出來。老八那對是不打算生;老七和燦落則一直糾結在扶疏說,他們要是生個兒子就要帶走的問題上不想生;胤祥和樂殊的孩子已經多到操心不過來,唯一一對老九和沈醉,則因為沈醉幼時有些心理陰影,所以一直不曾要孩子。

所以,甄熙的出生簡直可以說是天降其寶,疼她的人數也數不過來。一堆哥哥姐姐更是有空就過來玩小丫頭。太多人關懷的下場就是導致海善這個親爹玩女兒的時間大大壓縮!

“風兒,咱們下個月就搬南京,好不好?”

經過三年多的在家苦讀,海善對這個陌生的時空已經很是熟悉。因為希顏懷孕,所以建藥廠的事一直都是海善在打主力,當然其中希璘希珣的全力幫忙也是脫不了幹系的。在南京地盤上建藥廠,最主要的選扯原因就是因為可以常和二伯見面,畢竟六十的人了,能守在二伯跟前的日子不算太多了,珍惜歲月才是最重要的。

小熙已經四個月了,程曦的身體恢覆得很好,下個月搬也沒什麽,反正那邊的房子早已經收拾妥當。只是……“沒問題。”

略一停頓,明顯有思,但……海善知道程曦在想什麽!

那個張若輝和程曦相處四年,終是漸漸發覺不對,只是程曦雖然是希顏附魂,但是此時的希顏早不同於曾經的希顏,似是而非總是讓張若輝感覺到迷惑。一轉眼,那位今年也三十三歲了,不小了,可是身邊卻一直沒有人。風薩她、終究是心軟的!

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去吧!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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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上旬的中醫大,因在假期所以校園很是清冷。昨日才下了一場暴雨,所以天氣並不是很熱嗯。

今天,程曦回校來取一些資料,順道……

“我要回南京了!”

沒頭沒腦,再沒有師兄的頭銜放在前面,語中意思極其明顯。張若輝本自跟在身後的,可聽到這話卻是快行幾步繞到了程曦面前,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是羅敷有夫的女子……張口半天,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既不說,希顏便可以暢所欲言了:“我本不想告訴你的,只是……你年紀不小了,不必一直執著於當年的事。”

是,當初他那樣的忽視確實不該,可希顏的一心怯懦不敢言明何嘗不是把自己的機會斷送,最後那樣的絕決手腕……“若還可以再來,若輝,我不會選擇那樣的手段與你離開。”雖然淩利但卻傷人傷已。

若有機會?卻不是重修舊好?而是離開的手段?

張若輝苦笑,希顏語中的深義已經再明顯不過,她不會再回頭。

此次……靜默很久。

一路行到校門處時,百米遠處一輛寶藍奔馳停著靜默。那、是甄淵的車,她的丈夫!

曾經的中醫大,幾乎人人都在暗中嘲笑程曦怎麽找了這麽個拿不出手的男人,就連丁院那般的憤老,在看到程曦居然不到一年就拿到了碩士文憑後,也憑空覺得那個男人有些配不上她的愛徒。可是……不過只是一片地皮,不過只是一間藥廠的空殼,不過只是光燦燦的黃金光芒便可以將一個原本便是如此的男人化腐朽為神奇。

“他……商場無情,你終究要多長一個心眼。”雖然這些年,看這兩個人處得極好,可是張若輝畢竟是三十多的人了,多少恩怨離合終是看慣了的。商場……太深的染缸,希顏她……“小心!”只有這兩個字,送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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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藥廠在二十一世紀不算是太奇怪的事業了,因為制藥業的巨利所以自從中國允許私人開藥廠後,雨後春筍般的私人藥廠在中華大地上可以說是競相綻放。只是……太好賺的錢,總是不那麽好賺的。尤其是中醫制藥廠,中華古方就那麽些樣子,小有技術變來變動也不脫大勢所趨,再加上中藥之道本不快效,所以即使微妙變化,短時間內也耍不出花樣來。因此,每年都有新廠建立,但每年也有支持不住倒閉的。畢竟,這行,是不怎樣好混的。

可……‘僖風’不同。

在大清朝三十年的醫術浸淫,許多早已經失傳的珍方貴箋希顏早在多少次的實驗中融匯貫通。藥劑這行中,若要出奇制勝,便在響在應別人所不能應者之上。三種失方首年上市就引來一片喧然,一整年的藥效實力讓‘僖風制藥’在一片私人藥廠中脫穎而出。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頭上時,僖風制藥已經年純利千萬。而甄淵也擠身一流商人之列,甚至因為……

“小曦,那個林楠對你男人可是感興趣得緊!”

林楠,南京某大員的女兒,二十八歲美派海歸,作風大膽潑辣。從某次宴會上碰到甄淵後,就一路找機會接近,渾不吝人家已經名草有主。借著他老爸的關系,某知名報社主編的位子,三天兩頭到藥廠‘實地考察’,視程曦這個‘蔓蔓青蘿’如無物,那副驕傲的德行啊!

今天牡丹園聚會,二月十四聚會,丹

辰這個女人啊!他男人出差不在國內,就讓其它男人也甭想過個好節日。這副心腸……想是程曦的態度太輕描淡寫,惹得一幫過來人的姐妹紛紛勸談不已。什麽男人總是好新鮮的,什麽七年之癢沒發作並不代表八年之癢也忍得住,什麽林楠這麽做根本就是鯨吞蠶食,先主動再倒貼,最後一上床,看你到底認也不認!這種女人最恨的就是這招,當然最狠的也是這招。尤其還有那麽個老爸,那麽個高幹爺爺給她撐腰,那樣的下場啊,小曦,你可一定要當心。

大概齊有可能是女人的嘴天生帶毒,亦或者二月十四情人節實是一個容易犯罪的日子。第二天清晨,希顏還沒有睡醒時,就聽見手機在響。然後打開,一封彩信,展開圖片……

‘僖風制藥’股權轉賣,買方據說是某高幹子女。

‘僖風制藥’研究室負責人程曦女士急病入院,疑是割腕自殺。

‘僖風制藥’全面停產,原因風傳是老板夫婦離婚,疑是第三者插足。

‘僖風制藥’股權移交,從此改名為‘真木制藥’,接手老板林楠。

‘真木制藥’藥品抽栓,被指成份與以前相異。

‘真木制藥’同時惹官司,四十八例起訴原因皆是因為藥不輔效。

‘真木制藥’總裁林楠小姐被檢查院拘留,罪名‘制售違禁假藥’。

‘真木制藥’被華南制藥全面收購,相較於從前收購一億整元的價格,林總裁兩年時間坐賠五千萬。

前‘真木制藥’總裁林楠首罪被判無罪,但其父林XX被判雙規,罪名‘巨額資產來源不明’。

林XX上院終審判刑二十年,沒收所有不明財產。林楠高速路上出交通事故,目前就診仁愛,仍自昏迷不醒。

仁愛醫院的腦外科……這裏曾經是希媽媽的守護陣地,後來當家醫生換成了張若輝,再然後……“命運還真是奇妙啊!”沒想到有一天,這裏會有幸成為‘覆仇’的重地。

“林小姐,您醒了?”

笑瞇瞇的對刀殺人,這門手藝希顏真的已經很久不練了,如此耍來有些生澀,但感覺卻很是爽快。

林楠恨恨的瞪著眼前的女人:“是你搗的鬼,是你們夫妻兩個合夥要整我們林家!”這事若放在三年前,林楠肯定不會相信。可是時到如今,卻是容不得不信。“為什麽?”

為什麽?

希顏好笑,摸摸下巴:“你要搶我的男人,還問我為什麽要整你?”這理由未免太牽強了吧?

林楠冷哼,蔑視的瞟瞟程曦,本就找得不出色,今天絲毫妝容不上更顯得姿色平庸:“你也配得上他?”優秀的男人自然要優秀的女人來相配,你這只醜小鴨……被踢開活該!

只是……

希顏有些同情的看看這位林小姐:

“林小姐,腦殘不是你的錯,發展成腦癱就是你的不對了。”剛才還叫嚷著你們夫妻整林家,怎麽現在就換上這副口氣了?更何況……摸摸自己這張臉蛋,很是感概:“靠皮相吃飯的,終究只是下等貨色。甄淵他……從來是不吃下等貨的。”

一句話氣得林楠就要破口大罵,只可惜希顏手急眼快,拿起氧氣罩就是狠狠的按在了林楠的鼻子上,調大開關,直壓得她一陣暈眩才是放開。然後看看腕上秒表:“不錯,還差一秒,再多一秒,你的視網膜可就保不住了。”吸氧過度,視網膜脫落,終生無法恢覆。小丫頭,還敢和姐姐叫板嗎?揚揚手上兇器,希顏笑得淡定,林楠卻是一臉死灰:“你、你……這是法制社會,我可以起訴你。”

還真是學不乖!

希顏笑得可愛:“你爸倒臺了,你爺爺也退休了,連你二叔的位子也只在旦夕便將不保。林楠,你憑什麽和我鬥?”以前你威風八面,靠的不過是你爺爺老子的臉面。現在大廈已傾,你憑什麽叫嚷?更何況:“我就是現在讓你死,也有本事讓驗屍官找不出半點證據來。亦或者,死太便宜你了,植物人如何?最起碼也要弄得下半身癱瘓。”

三個點子看起來都不錯,只是:“還是讓她活蹦亂跳來得好。世態炎涼,讓大小姐好好享受一下世人的活法,才是真正的好點子。”陰影處,海善笑著走出來。摟住風薩,嬌憐的親吻額頭:“寶貝,為夫送你的情人節禮物,可還滿意?”三年前一張艷照,三年後一只病人在床,由你欺負。

“你……你們……到底為什麽?”

林楠再傻,現在也看出來了,這……眼前的一切從開始便是一個套子,甄淵根本從頭到尾都不曾動搖。這兩個人,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看來貴人果真大半忘事!”海善冷笑,眼神一瞇,淩利殺氣博然湧出:“五年前,呼和浩特市醫院。”還記不起來嗎?

那時,風薩已經懷胎八個月了,生產在即前,海善和她都突然想起已經作古多年的兒子,便驅車前往外蒙。車布登紮布和隆霭的墓並列的排在黑水湖畔。左右其列下側數不盡的子輩陵丘,這地點是海善選的,就在這引,小布替父報仇,手刃策零首級。轉年百年,當年的車兵戰地已然是一片青草,若不是對這片土地已經太過熟悉,如何找得到。

風薩離開時,小布二十二歲,雖然早已成年,可畢竟是不舍的。乍見兒子墳墓,一時情緒激動導致胎動。海著趕緊驅車帶風薩就醫,可在呼和浩特醫院就產時,卻正碰上這位林家大小姐同時出車禍。程曦和她同為熊貓血,院方為怕林家找麻煩,先輸血給林楠,最後導致兩個孩子只活了甄熙一個。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林楠,要怪就怪你記性太差。”亮出身份壓取血漿之後,竟然半句安慰沒有,揚長而去也就罷了,多年之後竟然還敢以那樣方式找上門來,簡直自尋死路。沒有權勢,我們至少還有腦子!

至於今天……看看病床之上臉色蒼白的林楠,海善笑到了極冷,扭頭摸摸風薩絲滑的長發,眼中冰寒:“斷她一條腿算了。”取命就不必了,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法子。

“你……你們……你們不……”能字不曾說出口時,頸後一麻已經暈了過去。因為事先準備充分,兩個人均戴上了無紋手套,所以縱使事先查證也不會有半點證據,一只銀針,一條永遠廢掉的右腿,是她對狂傲輕賤他人生命最好的懲罰!

————————

“嘖嘖嘖,真真是心狠手辣啊!虧是我沒惹過你們。”

真相永遠是掩蓋不住的,不出一個月,差不多熟悉內情的人就都知曉了。牡丹園三十七層宴會廳內,成員家屬聚齊,理由:一個姐妹準備結婚了,還有程曦準備出國了。

“別和我說你們兩個是準備落跑。”那理由,莫曉東可不信。

事隔多年,莫曉東已經成功晉級為牡丹園的家屬,當然那堆子弟裏,成功晉級也就他和齊渺。所以這樣的地盤上……齊渺看看甄淵,這位的身份也就丹陽莫曉東和自己知道,僖敏貝勒的手段果真是不同凡響的,林家從上到下全部倒臺,給他兒子賠葬。手段真狠啊!“你們這是準備要國外定居?”

“那怎麽可能?”不管是希顏還是風薩亦或者程曦,都是標準的愛國主義者。

海善當然也忠於這一點,所以一邊給希顏剝蟹肉一邊笑說:“反正錢也賺得差不多了,我們打算周游列國去。”這幾年盡顧著賺錢報仇了,該玩的都沒玩上。不過現在……倒也好,小丫頭長大了,能跟著爹娘滿世界的玩了。什麽尼加瓜拉大瀑布,比薩斜塔,百老匯劇院,普羅旺斯海濱。好玩的地方那麽多,成天窩在家裏數錢有什麽意思?

真真是難得的豁達人啊!

在場有九成以上的女同胞把‘鄙視’的眼光拋給了自家男人,看看人家這想法,再瞧瞧你們。不是讓家裏事業拖著,就讓偉大的職業拉著。什麽時候才能放下所有二人天地去啊?

這小子又開始臭出風頭了!

以丹陽為打賭男士們第N次鄙視甄淵,這位聽說平常私下聚會少言少語的,可一到大場面就喜歡出風頭。讓他女人爽氣沒什麽大不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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