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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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殷於程曦在剛開始的時候,不過只是好奇,不過只是玩笑,不過只是一時興趣。畢竟一個才十八的小姑娘,居然能騙了那麽多的人,並且和丹陽合夥幹了那樣的事。不是一般的小丫頭片子,玩起來肯定有些意思。三分真心意,七分玩笑的最初,沒人反對,即使是丹陽在知道陳殷想追風薩時,都沒有明確表示過什麽。只是說笑不笑的上下瞟了瞟陳殷,然後便幹他的去了。

太過放心的狀況,說實話讓陳殷有些不爽。

不錯,眼前的這堆‘兄弟’裏就陳殷和丹陽是從小玩到大的,齊磊和莫曉東是一掛的,齊渺和連碧城更玩得來。這三撥本來是各走各的圈,直到那位‘希小姐’的去世讓丹陽和齊磊掛上了勾,然後因為‘莫耶’連碧城也和莫曉東扯到了極近。再然後……

丹陽放心自己不會真的拿他那個幹小姨怎樣,陳殷雖然心裏感冒但還算有幾分心甜,兄弟沒把他當成外人。可……認識這丫頭是去年冬起的事了,一路從假到真玩到今年十月了,居然……陳殷不是沒追過女人,管她是有才的還是有貌的,有錢的還是有勢的,只是咱想追,一定追得上。可是在程曦這個小丫頭跟前,陳殷心裏的感覺怎麽說嗯?這丫頭就象一團看不盡底頭的棉花堆,不管再大的力道打上去,也無影無蹤。近一年的功夫,兩個人的關系還是一如初時。

出去玩,可以,丹陽必須在場!

出去吃,可以,丹陽必須掏錢!

你接我可以,但卻絕不讓你送!

這次國慶大假,陳殷不是沒事幹,可卻仍然擠出時間來,招呼一堆狐朋狗友,尤其是丹陽來創造‘條件’。這十天裏,陳殷已經想好了若幹對策,一定要把程曦這丫頭的金鐘罩給破掉。一年了還沒摸到小手,傳出去陳殷還怎麽混?

一派鐵丁,卻不想……

適才還拿著野花準備繼續表演情聖的程曦,居然在接到一張卡片後,驚呆數秒,然後……陳殷竟從來不知:程曦可以笑到這樣好看,笑到這樣的明光燦爛。然後把手裏的野花往外一扔,一路小跑的就是沖向了坡下……然後和一個站在樹下的男子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嗳,陳殷,有人挖你墻腳!”

莫曉東有些吃驚,不過更有些唯恐天下不亂。那位到底是何方神聖?幾步竄到侍者跟前,要來了那張卡片。可是……一片黑線,完全不認得上面寫的些什麽?

莫曉東不認得,可齊磊卻突然之間有些明白了。其實這幾天,齊磊一直在檢討自己,居然會怎麽看程曦怎麽眼熟,怎麽看覺得她怎麽象希顏。不就是因為兩個人都是學醫的,不就是因為……齊磊在希顏走後,曾經有半年多的時間晚上完全睡不著,吃藥根本無濟於

事後去看了心理醫生。雖然一時得解,可齊磊記得那位醫生最後的叮囑:心病需要心藥醫,等到哪天你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心藥’後,你的病才能算是徹底的好。

心藥?齊磊這三天,一直以為對程曦的那些熟稔完全是因為自己在愧疚在移情。可是當看到卡片上的這一串滿文後,腦袋裏卻是突然想起了楊三結婚那天,張若輝突然出現時,丹陽和程曦的表現……猛的扭頭瞪向丹陽,不意外的果然捕捉到了一絲的狼狽驚慌。然後……

一個拳頭就是揍了過去:“丹陽,你居然這樣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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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善想過很多回重生見面後的場景,但他也知道風薩從來是不按章出牌的。所以面對這樣的拷問……說實話,很是別有滋味啦。

“姓名?”

“甄淵。”

“年齡?”

“23。”

“藉貫?”

“好象是廣東,身份證是這麽寫的。”

“結過幾次婚?”第四個問題,希顏問得最刁鉆,海善無奈,捏捏她的小臉蛋:“羅布說你們這兒男人二十三才讓領證的。”

“那有沒有非婚生子?”更破到八卦的問題,海善先是好笑不過很快就是明白風薩想說什麽了,狠狠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你走的時候我都多大了?”年輕的時候都不那個,老了至於嗎?希顏小嘴嘟得高高,明顯不滿意這樣的答覆。海善無奈,只好笑得有些壞的俯在她耳邊低語:“有件事我要恭喜你,你當太太了,隆霭媳婦頭一胎就生了個大胖小子,我給他取名祿穆布。”

啥?

希顏當時癡呆,祿穆布從繼子變孫子?這應該叫啥感情?

啥感情?

“你可以正大光明欺負他還有孩子他媽的理由唄。”

海善說得輕松,可希顏卻已經肯定,這個男人是個壞蛋,絕對的壞蛋!唔……壞得沒天沒理了……“我想你了,咱們回家。”低低的聲音響在耳側,不必問也知道是怎麽個想法了。希顏嘻嘻一笑:“你在這兒等我,我回去拿東西。”出來玩好幾天換洗衣服錢包手機都不在身上,當然是要拿的。希顏連飛帶跳的跑回賓館打包行李,可才包好,手機就響了。然後裏面丹陽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妹子,東港餐廳301。”

有些古怪的場面!

新歡舊愛追求者外帶:“丹陽,你怎麽啦?”怎麽眼圈黑成這樣?有些明知故問,結果換來丹陽的一記狠掐,然後希小顏趕緊安慰:“不怕不怕,一會兒我給你上點藥,保證你明天一覺醒來照樣帥哥一枚。”半點痕跡也沒有!

丹陽無奈,因為桌上的場面已經極其恐怖,所以幹脆拿冰袋繼續敷眼睛好了。眼不見心不煩!

希顏雖然這票人偶爾出來玩

一半回,可是每次丹陽都在場,而且座位必在丹陽左手第一處。可今天……桌面上唯一的空椅被放在了陳殷和齊磊中間,至於海善……則被夾在莫曉東和齊渺中間。希顏進門時,正聽莫曉東笑容滿面的和這個憑空跳出來的兄弟情敵套詞。大概這些人很有自信吧?可希顏真的覺得……現代社會的法制文明,有時候對於鍛煉人的口才真的是有所欠缺的條件!

齊磊已經給希顏拉開椅子了,可希顏睬都不睬他一眼,幾步走到海善身邊,然後海善把端坐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程大小姐就熟門熟路的坐到人家懷裏去了……一萬條黑線白幡綠帽子頓時在陳殷和齊磊身後搖旗吶喊。不過比這個更刺激人的是,眼看著那兩個人在那邊旁若無人的嘰咕呱啦,可卻楞是一句聽不懂。哪門外語?刷刷,左右一掃,咱哥們幾個可不是草包打的,差不多最低的也會中日英三文,丹陽這個翻譯官出身的更是身兼六門外語。只可惜……依然聽不懂!

丹陽本來是不想管的,可是桌子底下讓兄弟們狠勁踢了幾腳後,決定還是開口了。“小曦,象什麽樣,過來坐哥身邊。”齊磊設實務為俊傑,已經把丹陽左手位的地方空出來了。可希顏才不管啦,一把摟海善的脖子大發嬌癡:“我不管,我就要坐這兒,我喜歡他餵我吃飯。”

連碧城低頭微笑,不摻和雜事的樣子讓希顏看了很爽,一踢海善左手的莫曉東:“我要坐這兒。”

“憑什麽啊?”莫曉東怪聲怪叫,很是不服。

希顏給他笑得很甜美:“你不給我讓座,我就告訴莫耶姐,讓她再也不接你電話。”

“行!你狠!”莫曉東再不服氣,也只得讓位。然後詭計得逞的程小曦坐到了莫曉東的位子上,再然後故意還把椅子往右手邊靠靠,氣得對面那兩個男人咬牙想殺人。

吃飯談事情素來是中國人的偉大傳統,基於老康童鞋的優良訓練,希顏早已經超越對著屍體吃飯的初級階段,晉階成明刀暗箭滿天飛也熟視無睹,管他男人們說什麽,低頭只管吃。而海善則微笑的一邊和這些根本不熟的人對話,一邊給風薩夾菜盛湯遞紙巾剝蝦殼掏蟹肉。風薩很喜歡吃海鮮,可是很討厭剝這些東西,海善對這些倒沒什麽愛,不過基於康熙五十八年兩個人在青島住了三個月的先決條件,現在的海善已經可以單用蟹鉗銀勺就把大閘蟹裏的膏汁美味掏得一幹二凈,然後一樣一樣放回去重新又是一枚空蟹殼。

原本這些人對這位天上掉來的甄哥哥有些輕視,畢竟這位身上的穿戴實在樸素。可是飯桌子上最見真章,今天點的這些菜最是考究,若真窮酸誓必丟臉,可這位倒好……連碧城看看累在空盤裏整整齊齊的漂

亮蟹殼、排列整齊的蝦殼螺窩,還有倒了三倒卻一點形狀沒散的姜撞奶,笑了。

“我還想吃。”十月份的大閘蟹,真鮮。

“不行,已經吃了五個了。”蟹肉是沒指望了,可鮮嫩嫩的龍蝦肉又剝了一碗,好好吃吧。

又寵又慣但卻一點也不放縱,丹陽看這個妹夫看得很順眼,至於其它的人嗎?咳咳……總是要有人當壞人的,敏感問題還是丹陽自己來問比較好,免得他日死無葬身之地。

“甄先生沒有考研?”23歲的年紀應該是剛從大學畢業。

“家裏有一個書呆子就行了。”海著當然看得出來風薩和這位‘哥’的親近,所以對別人不想刺擾的話,對這位可以放著膽子說。什麽叫家裏?什麽叫一個書呆?隱寓太深了!

丹陽心裏想笑,可臉上倒是正經:“找到工作了嗎?要不要幫忙?”北京城可是咱們兄弟的天下,想找個啥樣的直接說。

希顏聽了想笑,三百年北京城換主人了。海善一邊拿紙巾給風薩擦嘴,一邊笑道:“多謝好意,暫時不用。”至於一暫時暫時到什麽時候,就不好說了。

這小子挺有趣嘛!

陳殷有點牙癢:“甭客氣,咱們不是為你,只是不想讓小曦受委屈。”難道你個大男人讓你女人還擠食堂穿布衣?

“我不委屈!”程小曦高調舉手表示,視丹陽瞪眼如無物,一副童真的少先隊入隊表情,就差表明她要為共產主義而獻身了。海善‘熱淚盈眶’,看看那位陳少:“讓您受委屈了。”前言不搭後語,可是連碧城再也忍不住噴笑出來了。

陳殷氣斃,飯桌子上沒討到便宜,飯後就加倍耍花招。可不管是騎馬游泳哪怕是摔跤……都讓比得一塌糊塗。只未了一項:“我不會唱歌。”晚飯後K歌無限,海小善非常好意的拒絕美女邀約。然後陳公子終於逮到機會,長酸短調沒兩句,不想程曦那個死丫頭已經又摟過去了:“想聽什麽?”

“女人是老虎!”

耶!這個是希顏的最愛耶。然後自這首開始,K廳的曲目便一路水準下滑,各色動畫片主題曲程小曦全部唱遍,尤其是名偵探柯南,雖然日文半調子,可是敬業精神十分恐怖。對著口型半點不差的學習態度讓一屋子美女汗顏帥哥黑線。

最後,以海善的總結報告為準。很是抱歉的看看這一屋子男男女女:“她還小。”

萬朵黑桃花墨雨滿天飛後,連碧城笑得肚子疼了。

一路玩到十二點,回宿樓的路上,丹陽遞給了海善一張房卡。海善沒有接,丹陽有些皺眉,扭頭瞪程曦。可希顏才不甩他咧,拉著海善往自己屋裏走:“好久不騎馬,我腿酸,幫我按摩。”

“小曦!”丹陽的牙根開始冒火了。

海善給丹陽

笑得很抱歉,視左右一堆男人的殺氣於無物:“不好意思,她睡相不好,天一冷小腿準抽筋。”

又是沒頭沒腦的話,可卻比說任何有頭有腦的話都來得威猛。連碧城已經徹底笑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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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經過一下午‘激戰’,陳殷已經讓憑空跳出來的這個情敵氣得五雷轟頂,樣樣出挑還在其次,最讓陳殷受不了的就是程曦的態度。不管比什麽,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萬事不擔心的模樣,仿佛她那個男人已經極端優秀,絕不會輸了陣戰一般。剛才更是……

今夜原本很多女伴,可現在丹陽的屋子裏卻只剩下了這幾個兄弟。瞟瞟陳殷氣得上竄下跳的模樣,再看看一邊臉色漆黑的齊磊,還有其它幾個。丹陽又是發愁又是想笑,想想前段時間希顏幫的大忙,再看看如今情形……唉,果然這世上是沒有白吃的午餐的。

“陳殷,我也是在今天才知道有這麽個主的。”這句話丹陽絕不騙人,而事實上只從丹陽今天的反應來看,也確實是實話。並且……“你不該拿錢砸她!”從陳殷開玩的第一炮起,丹陽就知道這兩個人絕對沒指望。希顏的性子……若是無意的看了一眼齊磊。你應該比別人清楚吧?

齊磊當然清楚,希家的財產到底有多少?一所建在南京鬧市區的全功能綜合病院,從上到下軟件就不必提了,只硬件設備算下來也得好幾個億。希顏一人占著兩房的股份,哪裏會把錢看在眼裏?

當初剛和自己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她讓關在家裏太久,對外面的世界了解得太少,跟著自己可以好好玩好好享受人生,如此而已。陳殷居然拿錢砸她?想起來就好笑。可是……齊磊有些擰眉,丹陽說這話的意思其實已經絕對明確。眼前這個程曦就是希顏,可是……她們兩個身高不一樣、體形不一樣,就連……希顏的左腕內側有一塊天生胎記,而程曦卻沒有。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通過整容手術改變。但……齊磊當初是親眼看見希顏的屍體被推進焚化爐的。

而眼前的這個程曦……她身體太過健康。

眼前這一切,到底該如何解釋?

“一切不過只是巧合,不過只是奇跡。”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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