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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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現代交通工具的便利性,所以三個小時後,希顏就被丹陽逮到了牡丹園。丹陽好象仍然不太肯相信,所以進門後什麽也不幹,任由希顏在那邊無比熟門熟路的在地下停車場某個絕對不起眼的角落裏找到了直通三十八樓的電梯。幾重密碼,迷一般的回轉行進方式，直至抵達目的地後,更是完全如入已境，很快就進到了她原來的屋子。三十八樓一層全是客房,都是用來招待丹辰朋友們的。每個人都有一間,密碼各自掌握。
當叮的一聲，屬於希顏的套房屋門打開後,丹陽再也沒話可說了。
十五分鐘後,丹辰和花泓殺了進來,電話裏已經聽丹陽說過了，受驚萬分，兩個人差不多都是豎著頭發進來的，表情詭異，尤其是在看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姑娘居然開了希顏的密碼櫃，從裏面翻存折的樣子……
“怎麽？不高興看見我？難道我死了你們才高興？丹辰，你個死丫頭，我死了你就不給我分紅？”好歹姑奶奶在牡丹園有一股，你就這樣對我？
這下子終於證實了，丹辰花泓兩個當即就是撲了上來，把希顏壓在床上一頓暴打。“唉唉唉，小心我有病。”一句話嚇得那兩個當時就不動手了，花泓趕緊把小姑娘扶起來，然後摸頭發整衣服，無比安慰。可丹辰卻沒那麽容易騙，尤其是在對上希顏鬼嘻嘻的笑容後，一個枕頭就是砸了過去。然後自然又是一番混戰，打得三個都累了，這才是罷手。
然後希毅當然又主動交待了一下具體內容，當然不會說清穿那段，只說自己死了然後再睜眼時已經是程曦了。還說程曦的身體很健康，家庭也很和睦，現在的程曦很幸福。
看到曾經總是淡鎖愁眉的朋友現在這樣的高興，丹辰和花泓自然也是喜歡的。只是想起希顏剛去世的那段時間，真的很難過。鬧完又哭，不過好在的是希顏活著，所以傷感一陣也就是過去了。
只是有三件事，丹辰要事先提醒一下希顏：“你爸病了，去年三月病到現在，一直沒有起色。你爺爺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就差逐出家門。因為你爺爺發現你知道你爸和那位李教授暗中交往的事了，你爺爺素來疼你，大概以為你想不開才氣死的吧？”
“第二件就是……希顏，齊大少這次真的受刺激大發了。”雖然花泓真的曾經看那位很不順眼，可是……人死如燈滅！死人的帳如果一直算下去，算到哪年哪月才是個頭？更何況現在希顏還活著，雖然活的方法有些怪異，但……“齊磊現在的生活簡直和和尚有一拼，不多言不茍笑不燈綠酒綠不左擁右抱，有空就去你的墓前看你。”一坐就是一天，更不要說各樣的鬼節了。
今年的清明，丹辰臨時有急事去了日本
，花泓一個人去看的希顏。原以為自己去的就已經夠早了，可沒成想，到時卻看見齊磊的衣衫已經被露水打濕。呆呆的坐在墓前，看著希顏的照片空洞洞的連顆淚都再流不出來。
“他、恐怕是真的喜愛你的吧？”這樣的認知若在以前，花泓根本不可能肯定。畢竟齊磊活得太風流，思想太自在，不願意受任何的拘束，合則來不合則分。哪怕是和希顏分手後！雖然也難過了幾天，但不到一個禮拜就……若不是看他轉頭就把自己的生活變得那樣豐富多彩，丹辰和花泓也不會想出那樣的辦法來。只可惜，終究是錯！
人、為什麽總是要等失去以後才知道珍惜嗯？
“那張若輝呢？他還好吧？”
畢竟曾經的希顏已經不愛他了！他應該想得比齊磊開些吧？
花泓撓撓頭：“不應該算是好？還算是不好。他從協和辭職了，參加了紅十字會。今天這兒明天那兒，現在大概在南美吧。”那地方愛滋病流行，實在是很危險，可張若輝一呆就是一年，上個月依例換人，他卻依然沒有回來的意思。
那個男人？
花泓……無話可說。身為一個醫生，有什麽比那樣的打擊來得更讓人心從抗拒？完全沒有轉寰餘地的死亡，把所有的過錯往事凝固在最痛苦的那一刻，宛若生殺。
很‘慘烈’的故事！
只可惜，故事不是故事，故事裏的女主角——希顏，並沒有死。
希顏一時有些不想看人，起身站到了窗邊。一整面超大的落地窗，站在窗邊絕對有跳樓的感覺，一個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可是不同的是，生死之間有這塊絕對安全的強化玻璃。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盛世繁華模樣。不知怎麽的，一時之間希顏突然想起老康和自己說的話。
當時的老康很無奈吧？指著屋裏的那盤‘兩生’：“扶疏說了，朕不讓你們幾個穿越人開心，老天爺就不讓朕開心。”聽得很是利用的成份多，可事實上嗯？希顏以前想不太通那個扶疏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可現在——明白了。你活得開心，愛你的人活的也會開心。你難過，愛你的人也會難過。
爸爸，終究是愛自己的吧？
——————————
因為齊磊現在出差在日本，所以希顏決定去先看看爸爸。丹陽才回國不久，尚未最新任職，休假期間有大把的時間，自然便成了不二的司機人選。
太久沒有回南京了，乍然下車聞到呼吸間熟悉的氣息時，希顏的眼眶忍了好久才沒落淚。平整好情緒後，終是按響了門鈴。希爸爸依然住在那個離仁愛很遠的偏遠舊房子裏，家裏的擺設依然簡單。開門的是那位李教授：“你們？”這個小姑娘不認識，可這個丹先生李教授
是見過的，在希顏的葬禮上見過，好象是希顏的朋友。怎麽？又想來說些什麽嗎？李教授不會忘記希顏去世消息傳出去後，那場驚心動魄的遺體告別會！
數十輛豪車名貴擠在殯儀館前，想也想不到的各地名流青年才貴擠滿了告別廳。希家在南京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家，希顏作為希家唯一的孫女，喪事本來便不會太簡單。醫院的同事各房的親戚還有一些臉面上的朋友人數本就多，個個拉出來也算是見得了人。可卻怎樣也沒有辦法和平地裏跳出來的這些希顏的朋友相比。丹辰丹陽就不必說了，明遠集團的總裁、縱橫國際的首席執行官、肩膀上兩個星三個星的也有好幾位，最誇張的還有一位跟著十幾個保鏢的日本酷哥，一腦袋金毛的西班牙足球名將……那個場面，簡直是震傻一片。不出半個小時，靈堂外就擠滿了各電視臺雜志社報刊的記者。可……這些人卻一個有情緒的都沒有，花泓領頭的三十多個女孩子在希顏的屍體前哭得死去活來。有一位孕婦甚至哭得暈了過去。然後自然是一片混亂……
本就心情不爽到家的希爺爺更是大發脾氣，把希璘……今天這些人又來……
看這位李教授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做好心理準備的希顏當即笑了很甜：“阿姨，我們是希顏的朋友。我叫程曦，前天晚上希顏給我托夢了，她囑咐我一定要把那個夢轉告給伯父。”
這樣啊！那請進吧。
丹陽留在客廳喝水，李教授直接領著這個小姑娘到了主臥，家裏到處彌漫著重重的藥味，臥室裏藥味更重。有太長時間沒有見到爸爸，曾經很恨很恨，可是看到爸爸蒼老憔悴到這個模樣，希顏……是，開始的時候是爸爸做錯了，可是幾十年的懲罰，他甘之承受，不管希顏再怎麽嘲諷他不理他，他都沒有過一句怨言。縱使後來喜歡上了這位李教授，卻因為怕希顏想歪難過，氣急偏激再做出些什麽怪事說，一直隱忍瞞著。一個人過了二十多年……
“希顏，你爸爸是愛你的。”同樣身為人父，康熙非常理解希爸爸的心思。做過的錯事，他沒有辦法挽回。他能做的只有讓女兒開心，雖然方法想來不是頂好的主意，可是誠心放在那裏。“想想羅布的父母，再想想韓遙影樂殊的那幾個渾帳老子娘。希顏，你爸算是不錯的。起碼，比朕強！”希爸爸可以因為不想讓女兒不開心，一個人獨居二十幾年。可老康……就算不是皇上，康熙也覺得自己做不到。理由嘛，也不需要太偏著哪一方。“沒有那樣深的愛，便不會有那樣深的恨。”
而同理，那樣深的恨何嘗又不是在說明那樣深的愛。希顏，是愛爸爸的，非常的愛。只是因為太愛，所以便忍受不了那樣的背叛
和傷害。
“這位是？”希爸爸剛才已經聽到他們在門口的說話聲了。顏顏托夢給這個小姑娘了，她、說什麽了嗎？
程曦把懷裏抱著的黃玫瑰遞了過去，希爸爸看著手裏的花，很有些摸不著頭腦。玫瑰是送給情人的，這小丫頭看病人怎麽會送這個？希顏微笑，看了一眼爸爸，又看了看腰上還系著圍裙的李教授：“希顏和我說：她在天堂裏看見媽媽了，她說媽媽已經不恨爸爸了。希顏說她以前太偏激了，可她現在想開了，她不想看到您這樣為她難過。她希望希伯父可以把這八朵黃玫瑰送給李阿姨。”
八朵黃玫瑰，代表感謝你的關懷扶持及鼓勵！我在天堂裏會永遠祝福你們。
希爸爸聞言頓時失聲，抱著花哭得無法制聲。顏顏不再恨自己了！她甚至還希望自己幸福？
站在床邊，看希爸爸停哭了都好久了，仍然沒有打算把花送出手的模樣，希顏心裏酸楚的同時暗罵老爸的不爽快：“伯父，希顏還說她想在她的三十歲生日前看到你和李阿姨領證結婚，她還要我們這幫朋友都去參加您的婚禮。我們都不想違背顏顏的願望，希望您可以快點有所動作！”
希爸爸臉紅了。
因為丹陽的手機響了，所以希顏和丹陽很快就是離開了。
李教授送兩個人下樓，在上車前，李教授拉住了這個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希顏好笑：“李阿姨，顏顏其實並不討厭你。您想想，如果她真的討厭您和希伯父在一起，為什麽明知道你們暗中交往卻沒有揭穿？甚至搗亂？”
是人都該有尋求自己幸福的機會！“她以前，只是很害羞。”
—————————
“你還真是會給自己戴高帽子？”雖然已經‘證實’過很多次了，可是丹陽真的……“希顏，你變了。”以前的希顏，怎麽說嗯？丹陽不能說那姑娘不好，只是太愛鉆牛角尖，而且鉆進去就不出來。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鉆進去出不來的牛角尖。“為什麽想開了？”就因為抓到大彩死而覆生？你幸福希望全世界人民都幸福？
很光輝的理由，可是丹陽不覺得那是全部。
丹陽的車性能很好，價格也可以，但看上去卻並不招搖，輝騰，低調的奢華。
“我只是在噩夢裏呆得太久了，在睜眼的那一刻……丹陽，其實我覺得從噩夢裏醒來，也並不是很難的一件事。而出來的感覺，真的很好。”再說了……“他們難過只會影響我的心情，雖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是聖人的情操，可是偶爾當一半回聖人也是很好的。”
半個月後，希爸爸和李教授領了結婚證。
希爺爺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是看顏顏的一堆朋友都跑來觀禮，又聽說了那
個所謂的托夢，便不再糾結了。顏顏都放下了，自己還折騰兒子幹什麽？
一個月後，希爸爸再婚了。不算隆重的婚禮，可是希顏幫忙設計得很溫馨，跑前跑後給新娘子幫忙。十分的‘熱情’感動得希爸爸和李教授一塌糊塗，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後，希爸爸把程曦給拉住了：“小曦啊，我和你李阿姨年紀都大了，我們不打算也生不出孩子來，想收你當個幹女兒，你說，好不好？”
幹女兒啊？
希顏看看爸爸，又轉眼瞧了瞧禮堂側面，那個依然形單影只的二伯。
“好！”
————————
婚禮結束了，累了一天的希顏剛想爬上丹辰的車回去睡覺，就讓花泓掐了一把，往馬路對面一努嘴，擡眼一看。對面街心花園的花壇邊，齊磊正在往這邊看。
他……瘦了很多，臉色寂白神色看起來很是不好，一身的煙氣……
“你好，我是程曦。”
大方伸手，齊磊回握得卻有些拘謹。其中含義讓希顏想起來就好笑，風流倜儻的齊大少曾經大庭廣眾下……都不覺得難堪害羞。現在正大光明握個手都……想笑，不過好歹算是硬憋住了。“齊先生在這裏，是等我吧？想聽程曦說說，那個所謂的托夢裏，顏顏有沒有提到你？”
有些古怪，有些看好戲的語調，若放在以前齊磊會回送給對手一車的好話，不反唇相譏把對手弄得比他還淒慘下不來臺才怪！可是這次，齊磊真的很緊張。看看對面車道上沒有過來的那幾位……齊磊不是沒有挨過揍，可是那次在希顏的奠儀上真的被揍得很慘。雖然是女人打的，但……她們，仍然是不肯原諒自己，哪怕是……其實，何嘗又說是她們，連齊磊自己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過失。自己怎麽就會那麽傻，認為希顏包裏的那瓶藥是避孕藥？認為她不想有自己的孩子，認為她的心裏一直裝的是張若輝？然後……
她就那麽死了，冷冰冰的躺在那裏……齊磊不能想當時的情景。在靈園看到墓碑時，以為希顏死了，可沒成想三天後卻接到了希顏準備火化的消息。然後……冷僵的屍體，猛抽了兩口煙平定一下情緒，但卻根本沒有勇氣來迎對程曦的目光。
那般的……希顏笑不出來了，看看如今已然如脫胎換骨般的齊磊。真的是……扭臉別沈，深深吸氣數圈後，才是淡道：“顏顏其實有提起你，話不多、只有兩句：第一，天堂裏有好多比你帥的帥哥。第二，不要讓歷史重演。齊磊，顏顏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
“我知道！”
她連她爸爸都肯原諒，更何況是自己？希顏、她一慣是善良的！象個真正的天使。
天堂裏有好多好多的帥哥？
齊磊苦笑，仰頭看天。
希顏，他們不是比我帥，是比我對你好！
—————————
也許是和丹陽最近混一塊的時間太長，那小子的外形太夠，名聲太盛，車有些比較那個，然後當希顏差不多把雜事處理完，靜下心來準備期末考試的時候，才發現學校裏有很多人都在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至於情節嘛，就不必再說了。
成功英俊的大齡男青年、清秀可愛的大學女學生，每到周五晚上就過來接人，周日晚周一早上送回學校來……TNND，打死希顏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人誤會‘包養’！還是周末情人的那種？
“哥！人家不管啦，以後不許你再來接我。幹媽罵就讓他罵你好了！你再接我，學校就快把我開除啦。”宿舍裏，希顏對著電話嬌聲怒吼。
好象有些故弄玄虛的感覺，同寢室的幾個姐妹的表情可不咋樣。有一個幹脆冷哼出來了：“和丹公子攀親戚，你也配？”丹陽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那樣的身家地位，希顏平素的衣裝裝扮？
希顏聽了好笑，走到那位室友的床前，笑得無比溫柔，可猛然出手一個過肩摔就是把那人從床上拎了下來，反手摔在了地上。過於大的動聽頓時引得一樓道的女生全擠過來看熱鬧。
於澄不是不想反抗，可是卻被希顏壓得死死的，根本動也動不了。只是人多也好：“希顏，這麽想的可不只我一個人。”有膽子就別做，做了就別怕別人說！
噢？這位還來勁是不是？
希顏咬牙給於澄笑得親切友好：“姓於的，告訴你三件事。第一，如果你要事實，我可以讓我幹媽登報說明。第二，我叫丹陽哥丹辰姐叫了十二年了。第三……”希顏上下瞄瞄這位室友的模樣，起身放開她，抱臂靠在床架上，無比自信的笑了，笑得陰森又恐怖：“老娘到現在還是處女，你有膽子敢和我比嗎？”
咱們是醫大，檢查起來可是很方便的。不只眼前這個，希顏瞪眼瞧站在屋門口的這些熟的不熟的同學：“有膽子咱們現在就集體到婦醫辦檢查身體，哪個不去哪個就是他媽的正經淫娃蕩婦！”
從那一天那一刻開始，校園裏再沒有人敢傳程曦讓丹公子包養的事了。尤其是某些心虛又嘴賤的女生們，看見程曦都繞著路走。直到考試完畢，一位大三的學姐把希顏堵到小樹林外，表情有些冷：“程曦，是你說的不是處女就是淫娃蕩婦？”
希顏笑了，看看這位學姐，仔細瞧瞧她的眉心：“學姐，第一，我那話是講給那些背地裏爛嚼舌根的潑貨們聽的。第二，我並沒有要求所有的女生都和我一道真去檢查身體。第三，你還是處女！”
“你？”
“我有秘方可以一
看就知道，可是我並沒有拿這個去威脅任何人，是不是？”如果有人心虛透底，是她自己沒有處理好。更何況做得出，坦然面對又有什麽了不起的？別人說你是，難道你就真的是不成？公道自在人心。
那位學姐看看程曦這個一進校門就拉風無比的小學妹，有些想笑：“韜光養晦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找姑奶奶的麻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
因為那場戰役，程曦在女生堆裏的親切友好度是明顯下降了，但也不排除一些從來不說人壞話，自認為自己問心無愧的真朋友向程曦靠攏的驅勢。朋友嘛，貴精不貴多。
可是在男生堆裏，程曦的受歡迎程度就與日俱增了。這年頭，想找個處女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難得程曦有才有貌，家世也小康，所以自從寒假放起，第二個學期開始後，每天都有不同等量的情書出現在程曦的信箱裏。上下學的路上更是常可以碰到男同學過來搭訕。開玩笑說閑話，偶爾在一起一起查查資料，只要理由光明正大，周圍有五個人以上的明眼人在，程曦都不反對，但如果要進一步的話……
“程曦，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某一個陽光燦落、落英繽紛、夕照似景、繁花飄落……等等等等，總之不管成語正確不正確啦，私下這位求愛的男同學選的場景很不錯啦。只是……希顏有些委屈的看看這位男同學，人嘛五官還算端正，個子嘛稍微有些低，程曦的個頭169，這人卻只有174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你的成績很爛！”程曦從來是系一，而這人……反正前五十沒見過有他的影。
一句話被秒殺！
有了第一案例在前後，後面自然便有膽子大的想跟風了。只是，程曦拒絕那位的理由太強大，成績沒有她好的不用想列入她的考慮範圍。然後校園網上一幹男同學奮勇叫囂，鼓勵本系三大師兄向小師妹施壓。只可惜，第一位：我有女朋友了。第二位：五年之內不考慮這麽幼稚的問題。第三位：有這鬧騰功夫不如多看兩本書，讓小師妹糗成這樣，不嫌丟人？
然後程曦的回覆是：聽見了沒有？這才是成熟男人該說的話！
反而言之，不好好學習，才進校門就只想著找女朋友的家夥們，自然是是不成熟嘍。
然後，有一天，那位大三的學姐在百忙之中逮到了程曦：“小丫頭，你很拽啊。”成績不比你好的，你就不要？“要不要師姐把咱們系主任介紹給你？”那學問可比你高。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希顏和這位人潑膽大的師姐已經混得很熟了。“沁姐，那是拒絕他最好的理
由好不好？難不成你要我說什麽你個頭不夠高？長得不夠帥？家裏不夠有錢？我不夠了解你？”每一條的解釋後面不是傷人自尊就是後患無窮。哪象那個理由，起碼可以做到催人奮進。
豐沁聽了好笑，這個滑頭的小丫頭。
“那你想找個什麽樣的？”
“師姐，我才成年。”十八歲半想這種問題是不是有點太早？
“那總會有設想吧？”
那是當然！希顏仔細想想後，笑嘻嘻的開腔了：“我想找的那個男人啊，可以不很帥可以不很有錢可以專業知識不比我強，但是一定要知我懂我理解我會哄我開心。寬容大度重視家庭一輩子發誓絕不偷腥！可以為我受任何的委屈，放棄他固執的堅持，只為了如我的心願！最後一點……”希顏知道那是神話，可如果那樣的神話果真讓自己碰到，讓希顏真的擁有過呢：“哪怕是只有一線生機，他也會讓給我，而不是選擇成就他。”
“這是最後一枚天珠！”
明天，就是皇後蘭慧去世的日子了，扶疏已經準確交待過了，在子時前海善和風薩必須要有一個把天珠掛在自己的脖子上。最後一次的機會……海善剪下了風薩的三根頭發，細細的編成了細繩，穿過天珠孔將它系在了風薩的脖子上。
“風薩，我愛你，永遠的愛。”
“程曦，你那是在做夢？”
二十一世紀的男人……豐沁雖然不敢說絕對沒有程曦口中那樣的男人，但是機率多少世人皆知？“如果你打的主意是非那人的男人不嫁的話，我看你就為世界人民的醫學福祉獻身算了。”從頭便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不如沒有。
對於這樣的想法，曾經的希顏亦是讚同的，可現在的程曦卻只是笑得堅定：“師姐，是個夢又如何？世情已經如此糟糕，如果連做夢的權利都自我剝奪了，那麽活著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當然會有區別！
並且區別的代價相當的大。豐沁是吃過那樣苦的，看看小師妹‘純真執著’的模樣，有些憐惜：“無愛便無恨，無心便無痛。程曦，二十一世紀已經沒有童話了。”雖然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可是怎樣的代價……總是有些痛，是生命不可承受的，靈魂不可接融的永遠的傷痕。
看來又是一個吃過大苦頭的女人！
那樣的痛，希顏吃過不只一次，她當然明白那樣的關有多難過？‘希顏’不就是因為過不了那樣的關，最後‘死’掉了嗎？落荒而逃、自悲自棄、高昂著頭顱維持著最後的尊嚴與驕傲。
曾經，那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可是現在……希顏不覺得那樣的事有多無望了，一鈔夢’境教會了希顏最好的解決辦法：“如果真到了那樣的地步，為了自己日後不
會後悔，我會給他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成仁得仁，不成仁……師姐，不相信男人不能成為挽救自己的手段，相信自己才是制勝一切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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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叮的一聲，屬於希顏的套房屋門打開後,丹陽再也沒話可說了。
十五分鐘後,丹辰和花泓殺了進來,電話裏已經聽丹陽說過了，受驚萬分，兩個人差不多都是豎著頭發進來的，表情詭異，尤其是在看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姑娘居然開了希顏的密碼櫃，從裏面翻存折的樣子……
“怎麽？不高興看見我？難道我死了你們才高興？丹辰，你個死丫頭，我死了你就不給我分紅？”好歹姑奶奶在牡丹園有一股，你就這樣對我？
這下子終於證實了，丹辰花泓兩個當即就是撲了上來，把希顏壓在床上一頓暴打。“唉唉唉，小心我有病。”一句話嚇得那兩個當時就不動手了，花泓趕緊把小姑娘扶起來，然後摸頭發整衣服，無比安慰。可丹辰卻沒那麽容易騙，尤其是在對上希顏鬼嘻嘻的笑容後，一個枕頭就是砸了過去。然後自然又是一番混戰，打得三個都累了，這才是罷手。
然後希毅當然又主動交待了一下具體內容，當然不會說清穿那段，只說自己死了然後再睜眼時已經是程曦了。還說程曦的身體很健康，家庭也很和睦，現在的程曦很幸福。
看到曾經總是淡鎖愁眉的朋友現在這樣的高興，丹辰和花泓自然也是喜歡的。只是想起希顏剛去世的那段時間，真的很難過。鬧完又哭，不過好在的是希顏活著，所以傷感一陣也就是過去了。
只是有三件事，丹辰要事先提醒一下希顏：“你爸病了，去年三月病到現在，一直沒有起色。你爺爺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就差逐出家門。因為你爺爺發現你知道你爸和那位李教授暗中交往的事了，你爺爺素來疼你，大概以為你想不開才氣死的吧？”
“第二件就是……希顏，齊大少這次真的受刺激大發了。”雖然花泓真的曾經看那位很不順眼，可是……人死如燈滅！死人的帳如果一直算下去，算到哪年哪月才是個頭？更何況現在希顏還活著，雖然活的方法有些怪異，但……“齊磊現在的生活簡直和和尚有一拼，不多言不茍笑不燈綠酒綠不左擁右抱，有空就去你的墓前看你。”一坐就是一天，更不要說各樣的鬼節了。
今年的清明，丹辰臨時有急事去了日本
，花泓一個人去看的希顏。原以為自己去的就已經夠早了，可沒成想，到時卻看見齊磊的衣衫已經被露水打濕。呆呆的坐在墓前，看著希顏的照片空洞洞的連顆淚都再流不出來。
“他、恐怕是真的喜愛你的吧？”這樣的認知若在以前，花泓根本不可能肯定。畢竟齊磊活得太風流，思想太自在，不願意受任何的拘束，合則來不合則分。哪怕是和希顏分手後！雖然也難過了幾天，但不到一個禮拜就……若不是看他轉頭就把自己的生活變得那樣豐富多彩，丹辰和花泓也不會想出那樣的辦法來。只可惜，終究是錯！
人、為什麽總是要等失去以後才知道珍惜嗯？
“那張若輝呢？他還好吧？”
畢竟曾經的希顏已經不愛他了！他應該想得比齊磊開些吧？
花泓撓撓頭：“不應該算是好？還算是不好。他從協和辭職了，參加了紅十字會。今天這兒明天那兒，現在大概在南美吧。”那地方愛滋病流行，實在是很危險，可張若輝一呆就是一年，上個月依例換人，他卻依然沒有回來的意思。
那個男人？
花泓……無話可說。身為一個醫生，有什麽比那樣的打擊來得更讓人心從抗拒？完全沒有轉寰餘地的死亡，把所有的過錯往事凝固在最痛苦的那一刻，宛若生殺。
很‘慘烈’的故事！
只可惜，故事不是故事，故事裏的女主角——希顏，並沒有死。
希顏一時有些不想看人，起身站到了窗邊。一整面超大的落地窗，站在窗邊絕對有跳樓的感覺，一個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可是不同的是，生死之間有這塊絕對安全的強化玻璃。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盛世繁華模樣。不知怎麽的，一時之間希顏突然想起老康和自己說的話。
當時的老康很無奈吧？指著屋裏的那盤‘兩生’：“扶疏說了，朕不讓你們幾個穿越人開心，老天爺就不讓朕開心。”聽得很是利用的成份多，可事實上嗯？希顏以前想不太通那個扶疏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可現在——明白了。你活得開心，愛你的人活的也會開心。你難過，愛你的人也會難過。
爸爸，終究是愛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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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齊磊現在出差在日本，所以希顏決定去先看看爸爸。丹陽才回國不久，尚未最新任職，休假期間有大把的時間，自然便成了不二的司機人選。
太久沒有回南京了，乍然下車聞到呼吸間熟悉的氣息時，希顏的眼眶忍了好久才沒落淚。平整好情緒後，終是按響了門鈴。希爸爸依然住在那個離仁愛很遠的偏遠舊房子裏，家裏的擺設依然簡單。開門的是那位李教授：“你們？”這個小姑娘不認識，可這個丹先生李教授
是見過的，在希顏的葬禮上見過，好象是希顏的朋友。怎麽？又想來說些什麽嗎？李教授不會忘記希顏去世消息傳出去後，那場驚心動魄的遺體告別會！
數十輛豪車名貴擠在殯儀館前，想也想不到的各地名流青年才貴擠滿了告別廳。希家在南京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家，希顏作為希家唯一的孫女，喪事本來便不會太簡單。醫院的同事各房的親戚還有一些臉面上的朋友人數本就多，個個拉出來也算是見得了人。可卻怎樣也沒有辦法和平地裏跳出來的這些希顏的朋友相比。丹辰丹陽就不必說了，明遠集團的總裁、縱橫國際的首席執行官、肩膀上兩個星三個星的也有好幾位，最誇張的還有一位跟著十幾個保鏢的日本酷哥，一腦袋金毛的西班牙足球名將……那個場面，簡直是震傻一片。不出半個小時，靈堂外就擠滿了各電視臺雜志社報刊的記者。可……這些人卻一個有情緒的都沒有，花泓領頭的三十多個女孩子在希顏的屍體前哭得死去活來。有一位孕婦甚至哭得暈了過去。然後自然是一片混亂……
本就心情不爽到家的希爺爺更是大發脾氣，把希璘……今天這些人又來……
看這位李教授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做好心理準備的希顏當即笑了很甜：“阿姨，我們是希顏的朋友。我叫程曦，前天晚上希顏給我托夢了，她囑咐我一定要把那個夢轉告給伯父。”
這樣啊！那請進吧。
丹陽留在客廳喝水，李教授直接領著這個小姑娘到了主臥，家裏到處彌漫著重重的藥味，臥室裏藥味更重。有太長時間沒有見到爸爸，曾經很恨很恨，可是看到爸爸蒼老憔悴到這個模樣，希顏……是，開始的時候是爸爸做錯了，可是幾十年的懲罰，他甘之承受，不管希顏再怎麽嘲諷他不理他，他都沒有過一句怨言。縱使後來喜歡上了這位李教授，卻因為怕希顏想歪難過，氣急偏激再做出些什麽怪事說，一直隱忍瞞著。一個人過了二十多年……
“希顏，你爸爸是愛你的。”同樣身為人父，康熙非常理解希爸爸的心思。做過的錯事，他沒有辦法挽回。他能做的只有讓女兒開心，雖然方法想來不是頂好的主意，可是誠心放在那裏。“想想羅布的父母，再想想韓遙影樂殊的那幾個渾帳老子娘。希顏，你爸算是不錯的。起碼，比朕強！”希爸爸可以因為不想讓女兒不開心，一個人獨居二十幾年。可老康……就算不是皇上，康熙也覺得自己做不到。理由嘛，也不需要太偏著哪一方。“沒有那樣深的愛，便不會有那樣深的恨。”
而同理，那樣深的恨何嘗又不是在說明那樣深的愛。希顏，是愛爸爸的，非常的愛。只是因為太愛，所以便忍受不了那樣的背叛
和傷害。
“這位是？”希爸爸剛才已經聽到他們在門口的說話聲了。顏顏托夢給這個小姑娘了，她、說什麽了嗎？
程曦把懷裏抱著的黃玫瑰遞了過去，希爸爸看著手裏的花，很有些摸不著頭腦。玫瑰是送給情人的，這小丫頭看病人怎麽會送這個？希顏微笑，看了一眼爸爸，又看了看腰上還系著圍裙的李教授：“希顏和我說：她在天堂裏看見媽媽了，她說媽媽已經不恨爸爸了。希顏說她以前太偏激了，可她現在想開了，她不想看到您這樣為她難過。她希望希伯父可以把這八朵黃玫瑰送給李阿姨。”
八朵黃玫瑰，代表感謝你的關懷扶持及鼓勵！我在天堂裏會永遠祝福你們。
希爸爸聞言頓時失聲，抱著花哭得無法制聲。顏顏不再恨自己了！她甚至還希望自己幸福？
站在床邊，看希爸爸停哭了都好久了，仍然沒有打算把花送出手的模樣，希顏心裏酸楚的同時暗罵老爸的不爽快：“伯父，希顏還說她想在她的三十歲生日前看到你和李阿姨領證結婚，她還要我們這幫朋友都去參加您的婚禮。我們都不想違背顏顏的願望，希望您可以快點有所動作！”
希爸爸臉紅了。
因為丹陽的手機響了，所以希顏和丹陽很快就是離開了。
李教授送兩個人下樓，在上車前，李教授拉住了這個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希顏好笑：“李阿姨，顏顏其實並不討厭你。您想想，如果她真的討厭您和希伯父在一起，為什麽明知道你們暗中交往卻沒有揭穿？甚至搗亂？”
是人都該有尋求自己幸福的機會！“她以前，只是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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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會給自己戴高帽子？”雖然已經‘證實’過很多次了，可是丹陽真的……“希顏，你變了。”以前的希顏，怎麽說嗯？丹陽不能說那姑娘不好，只是太愛鉆牛角尖，而且鉆進去就不出來。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鉆進去出不來的牛角尖。“為什麽想開了？”就因為抓到大彩死而覆生？你幸福希望全世界人民都幸福？
很光輝的理由，可是丹陽不覺得那是全部。
丹陽的車性能很好，價格也可以，但看上去卻並不招搖，輝騰，低調的奢華。
“我只是在噩夢裏呆得太久了，在睜眼的那一刻……丹陽，其實我覺得從噩夢裏醒來，也並不是很難的一件事。而出來的感覺，真的很好。”再說了……“他們難過只會影響我的心情，雖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是聖人的情操，可是偶爾當一半回聖人也是很好的。”
半個月後，希爸爸和李教授領了結婚證。
希爺爺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是看顏顏的一堆朋友都跑來觀禮，又聽說了那
個所謂的托夢，便不再糾結了。顏顏都放下了，自己還折騰兒子幹什麽？
一個月後，希爸爸再婚了。不算隆重的婚禮，可是希顏幫忙設計得很溫馨，跑前跑後給新娘子幫忙。十分的‘熱情’感動得希爸爸和李教授一塌糊塗，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後，希爸爸把程曦給拉住了：“小曦啊，我和你李阿姨年紀都大了，我們不打算也生不出孩子來，想收你當個幹女兒，你說，好不好？”
幹女兒啊？
希顏看看爸爸，又轉眼瞧了瞧禮堂側面，那個依然形單影只的二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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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了，累了一天的希顏剛想爬上丹辰的車回去睡覺，就讓花泓掐了一把，往馬路對面一努嘴，擡眼一看。對面街心花園的花壇邊，齊磊正在往這邊看。
他……瘦了很多，臉色寂白神色看起來很是不好，一身的煙氣……
“你好，我是程曦。”
大方伸手，齊磊回握得卻有些拘謹。其中含義讓希顏想起來就好笑，風流倜儻的齊大少曾經大庭廣眾下……都不覺得難堪害羞。現在正大光明握個手都……想笑，不過好歹算是硬憋住了。“齊先生在這裏，是等我吧？想聽程曦說說，那個所謂的托夢裏，顏顏有沒有提到你？”
有些古怪，有些看好戲的語調，若放在以前齊磊會回送給對手一車的好話，不反唇相譏把對手弄得比他還淒慘下不來臺才怪！可是這次，齊磊真的很緊張。看看對面車道上沒有過來的那幾位……齊磊不是沒有挨過揍，可是那次在希顏的奠儀上真的被揍得很慘。雖然是女人打的，但……她們，仍然是不肯原諒自己，哪怕是……其實，何嘗又說是她們，連齊磊自己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過失。自己怎麽就會那麽傻，認為希顏包裏的那瓶藥是避孕藥？認為她不想有自己的孩子，認為她的心裏一直裝的是張若輝？然後……
她就那麽死了，冷冰冰的躺在那裏……齊磊不能想當時的情景。在靈園看到墓碑時，以為希顏死了，可沒成想三天後卻接到了希顏準備火化的消息。然後……冷僵的屍體，猛抽了兩口煙平定一下情緒，但卻根本沒有勇氣來迎對程曦的目光。
那般的……希顏笑不出來了，看看如今已然如脫胎換骨般的齊磊。真的是……扭臉別沈，深深吸氣數圈後，才是淡道：“顏顏其實有提起你，話不多、只有兩句：第一，天堂裏有好多比你帥的帥哥。第二，不要讓歷史重演。齊磊，顏顏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
“我知道！”
她連她爸爸都肯原諒，更何況是自己？希顏、她一慣是善良的！象個真正的天使。
天堂裏有好多好多的帥哥？
齊磊苦笑，仰頭看天。
希顏，他們不是比我帥，是比我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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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和丹陽最近混一塊的時間太長，那小子的外形太夠，名聲太盛，車有些比較那個，然後當希顏差不多把雜事處理完，靜下心來準備期末考試的時候，才發現學校裏有很多人都在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至於情節嘛，就不必再說了。
成功英俊的大齡男青年、清秀可愛的大學女學生，每到周五晚上就過來接人，周日晚周一早上送回學校來……TNND，打死希顏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人誤會‘包養’！還是周末情人的那種？
“哥！人家不管啦，以後不許你再來接我。幹媽罵就讓他罵你好了！你再接我，學校就快把我開除啦。”宿舍裏，希顏對著電話嬌聲怒吼。
好象有些故弄玄虛的感覺，同寢室的幾個姐妹的表情可不咋樣。有一個幹脆冷哼出來了：“和丹公子攀親戚，你也配？”丹陽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那樣的身家地位，希顏平素的衣裝裝扮？
希顏聽了好笑，走到那位室友的床前，笑得無比溫柔，可猛然出手一個過肩摔就是把那人從床上拎了下來，反手摔在了地上。過於大的動聽頓時引得一樓道的女生全擠過來看熱鬧。
於澄不是不想反抗，可是卻被希顏壓得死死的，根本動也動不了。只是人多也好：“希顏，這麽想的可不只我一個人。”有膽子就別做，做了就別怕別人說！
噢？這位還來勁是不是？
希顏咬牙給於澄笑得親切友好：“姓於的，告訴你三件事。第一，如果你要事實，我可以讓我幹媽登報說明。第二，我叫丹陽哥丹辰姐叫了十二年了。第三……”希顏上下瞄瞄這位室友的模樣，起身放開她，抱臂靠在床架上，無比自信的笑了，笑得陰森又恐怖：“老娘到現在還是處女，你有膽子敢和我比嗎？”
咱們是醫大，檢查起來可是很方便的。不只眼前這個，希顏瞪眼瞧站在屋門口的這些熟的不熟的同學：“有膽子咱們現在就集體到婦醫辦檢查身體，哪個不去哪個就是他媽的正經淫娃蕩婦！”
從那一天那一刻開始，校園裏再沒有人敢傳程曦讓丹公子包養的事了。尤其是某些心虛又嘴賤的女生們，看見程曦都繞著路走。直到考試完畢，一位大三的學姐把希顏堵到小樹林外，表情有些冷：“程曦，是你說的不是處女就是淫娃蕩婦？”
希顏笑了，看看這位學姐，仔細瞧瞧她的眉心：“學姐，第一，我那話是講給那些背地裏爛嚼舌根的潑貨們聽的。第二，我並沒有要求所有的女生都和我一道真去檢查身體。第三，你還是處女！”
“你？”
“我有秘方可以一
看就知道，可是我並沒有拿這個去威脅任何人，是不是？”如果有人心虛透底，是她自己沒有處理好。更何況做得出，坦然面對又有什麽了不起的？別人說你是，難道你就真的是不成？公道自在人心。
那位學姐看看程曦這個一進校門就拉風無比的小學妹，有些想笑：“韜光養晦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找姑奶奶的麻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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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場戰役，程曦在女生堆裏的親切友好度是明顯下降了，但也不排除一些從來不說人壞話，自認為自己問心無愧的真朋友向程曦靠攏的驅勢。朋友嘛，貴精不貴多。
可是在男生堆裏，程曦的受歡迎程度就與日俱增了。這年頭，想找個處女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難得程曦有才有貌，家世也小康，所以自從寒假放起，第二個學期開始後，每天都有不同等量的情書出現在程曦的信箱裏。上下學的路上更是常可以碰到男同學過來搭訕。開玩笑說閑話，偶爾在一起一起查查資料，只要理由光明正大，周圍有五個人以上的明眼人在，程曦都不反對，但如果要進一步的話……
“程曦，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某一個陽光燦落、落英繽紛、夕照似景、繁花飄落……等等等等，總之不管成語正確不正確啦，私下這位求愛的男同學選的場景很不錯啦。只是……希顏有些委屈的看看這位男同學，人嘛五官還算端正，個子嘛稍微有些低，程曦的個頭169，這人卻只有174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你的成績很爛！”程曦從來是系一，而這人……反正前五十沒見過有他的影。
一句話被秒殺！
有了第一案例在前後，後面自然便有膽子大的想跟風了。只是，程曦拒絕那位的理由太強大，成績沒有她好的不用想列入她的考慮範圍。然後校園網上一幹男同學奮勇叫囂，鼓勵本系三大師兄向小師妹施壓。只可惜，第一位：我有女朋友了。第二位：五年之內不考慮這麽幼稚的問題。第三位：有這鬧騰功夫不如多看兩本書，讓小師妹糗成這樣，不嫌丟人？
然後程曦的回覆是：聽見了沒有？這才是成熟男人該說的話！
反而言之，不好好學習，才進校門就只想著找女朋友的家夥們，自然是是不成熟嘍。
然後，有一天，那位大三的學姐在百忙之中逮到了程曦：“小丫頭，你很拽啊。”成績不比你好的，你就不要？“要不要師姐把咱們系主任介紹給你？”那學問可比你高。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希顏和這位人潑膽大的師姐已經混得很熟了。“沁姐，那是拒絕他最好的理
由好不好？難不成你要我說什麽你個頭不夠高？長得不夠帥？家裏不夠有錢？我不夠了解你？”每一條的解釋後面不是傷人自尊就是後患無窮。哪象那個理由，起碼可以做到催人奮進。
豐沁聽了好笑，這個滑頭的小丫頭。
“那你想找個什麽樣的？”
“師姐，我才成年。”十八歲半想這種問題是不是有點太早？
“那總會有設想吧？”
那是當然！希顏仔細想想後，笑嘻嘻的開腔了：“我想找的那個男人啊，可以不很帥可以不很有錢可以專業知識不比我強，但是一定要知我懂我理解我會哄我開心。寬容大度重視家庭一輩子發誓絕不偷腥！可以為我受任何的委屈，放棄他固執的堅持，只為了如我的心願！最後一點……”希顏知道那是神話，可如果那樣的神話果真讓自己碰到，讓希顏真的擁有過呢：“哪怕是只有一線生機，他也會讓給我，而不是選擇成就他。”
“這是最後一枚天珠！”
明天，就是皇後蘭慧去世的日子了，扶疏已經準確交待過了，在子時前海善和風薩必須要有一個把天珠掛在自己的脖子上。最後一次的機會……海善剪下了風薩的三根頭發，細細的編成了細繩，穿過天珠孔將它系在了風薩的脖子上。
“風薩，我愛你，永遠的愛。”
“程曦，你那是在做夢？”
二十一世紀的男人……豐沁雖然不敢說絕對沒有程曦口中那樣的男人，但是機率多少世人皆知？“如果你打的主意是非那人的男人不嫁的話，我看你就為世界人民的醫學福祉獻身算了。”從頭便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不如沒有。
對於這樣的想法，曾經的希顏亦是讚同的，可現在的程曦卻只是笑得堅定：“師姐，是個夢又如何？世情已經如此糟糕，如果連做夢的權利都自我剝奪了，那麽活著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當然會有區別！
並且區別的代價相當的大。豐沁是吃過那樣苦的，看看小師妹‘純真執著’的模樣，有些憐惜：“無愛便無恨，無心便無痛。程曦，二十一世紀已經沒有童話了。”雖然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可是怎樣的代價……總是有些痛，是生命不可承受的，靈魂不可接融的永遠的傷痕。
看來又是一個吃過大苦頭的女人！
那樣的痛，希顏吃過不只一次，她當然明白那樣的關有多難過？‘希顏’不就是因為過不了那樣的關，最後‘死’掉了嗎？落荒而逃、自悲自棄、高昂著頭顱維持著最後的尊嚴與驕傲。
曾經，那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可是現在……希顏不覺得那樣的事有多無望了，一鈔夢’境教會了希顏最好的解決辦法：“如果真到了那樣的地步，為了自己日後不
會後悔，我會給他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成仁得仁，不成仁……師姐，不相信男人不能成為挽救自己的手段，相信自己才是制勝一切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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