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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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薩和十四家的寶媛從來交情好,是誰也知道的。
只是現在這會子,那兩個又窩到一塊兒嘻嘻個沒完,意思就很有趣了。
中宴上,內苑親貴自成一閣,雖然仍然是男人們一席女人們一席，可到底在一個屋子裏。風薩和寶媛兩個賊眉鼠眼,一路膩在一起咬耳朵的樣子實在是招人怪。當然，這裏從來是藏不住任何事的,午宴之前,關於寶媛把自家男人‘便宜’處理給風薩的事，就已經是院內院外無人不知了。當然,更驚爆的內容則是風薩的那句‘吃絮了’！
這兩個到底吃成什麽樣了？
什麽時候吃的？
如此這般的內容,就算是假的也想傳。
可是今天這桌上的位子實在是安排得太妙！老王爺們這會子已經沒剩下幾個了,更何況活出喪這種事，平輩是不會來湊熱鬧的。都是子侄們的皇子皇孫，自然是要以位份來分座位的。
首席之上，誠親王胤祉、雍親王胤禛、恒親王胤琪下便是年紀最長的簡親王雅爾江阿、恭親王海善、裕親王保綬。六個親王完了，接下來就是廉郡王胤禩、以及胤禟、胤礻我、胤禎這三個皇子了。十個人，正好湊一桌。只是桌上這些人的分頭嘛，就很是惹人意味了。再加上女人堆裏今天搞出來的這碼子好戲！咳咳……
“一文錢？”胤禟和十四挨得坐，臉皮素來厚的老九自然是敢和胤禎開這樣的玩笑的。
調笑眼神剛甩過去，立馬就讓十四弟給活脫脫的扔了回來：“九哥什麽時候生啊？弟弟給你找個手腳輕的穩婆，如何？”
互看一眼，然後哈哈大笑！不過這兩個人再怎麽互相笑也是輕的，因為……
胤禩眉頭一皺，因為這兩個活寶弟弟竟然把眼神瞟到自己身上來了！白晳的臉上頓時一陣微紅閃過，那個該死的臭丫頭，居然……
八哥居然臉紅了？
不會吧？
胤禟和胤禎兩個在發現了這個歷史性奇跡後，益發笑到沒譜。雅爾江阿素來是喜歡八卦的，更兼之他就坐在胤禟左手處，自然說話方便。若有若無的瞟了一眼海善和保綬後，笑得一推老九的胳膊：“唉，呆會兒你去問問，她到底想吃哪個？”
最壞不過雅爾江阿！
胤礻我實在是敗給這個堂哥，他怎麽就不說吃一次虧，學一次乖咧。這會子……我的那個老天！九哥居然興沖沖的這會子就站起來到女眷席上去了，二話不說就是把風薩給拎了過來。而十四居然已經在兩個人中間又加了一把凳子，這是……暈！
“唉！有人問了，你到底想吃誰？”孕婦又怎麽樣？胤禟就是喜歡玩暧昧。胳膊一摟風薩，十分親密。
就知道這幫子渾蛋沒好事！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哪個問的。風薩支起右
手，十分為難的看了看雅爾江阿：“舅舅，你不行啊。咱們兩個亂倫的幹活！”
雖然早知道是這麽個料子，但沒有想到的是風薩居然把話說得那麽明白！胤禟和胤禎又是拍桌子又是揉肚子。不過好在，雅爾江阿已經讓打擊過很多次了，這次實在是有準備。表情嚴肅的看風薩：“乖外甥，舅舅這不是疼你，怕你太委屈自己嘛。說，看上誰了，舅舅給你準備嫁妝！”吃憋了好幾次，這次總算可以把面子撈回來了。卻不想，風薩從來不是好相與的主，媚眼一轉，立馬接話：“舅媽，你家男人要準備敗家了，你管是不管？”
染真本來一邊吃一邊聽，卻不料猛然一句舅媽襲來，一枚龍眼肉正好卡在嗓子裏，半天上不來下不去的，旁邊坐的容悅扶霞趕緊給拍了半天，才算是緩了過來。染真氣得手都抖成篩子了，舅媽？
雅爾江阿看看風薩，一撇嘴：“風薩，圍魏救趙？你水平可是見降啊！”有本事象以前那樣直接上啊，這麽嚇唬女人算什麽本事？
風薩很乖很乖的嘆了一口氣：“沒辦法！陰盛陽衰，古往今來。唉！”象是沒頭沒腦的話，可是雅爾江阿卻再不敢往下接了。小狐貍要裝乖，完蛋！踢了一腳胤禟，卻沒成想，胤禟一縮腳，踢到了風薩。力氣有些大，踢得風薩好生腿痛，一瞪胤禟：“你要死啊！”
胤禟這個委屈，關自己什麽事？總不能一直伸著腿是不是？活動一下嘛，誰知道偏生那樣巧？不過，怎麽哄風薩嘛，手藝從小就練上了。趕緊一臉陪笑：“好了好了，呆會兒給你揉揉，好不好？”
“就你？我怕害你胎動早產！”狠話一撂，卻不想氣得胤禟發飈，一扭小丫頭的軟腰，氣得風薩轉手就是把老九的耳朵給扭在手心裏了。眼見這兩個要開掐，十四趕緊把風薩摟住：“好了好了，吃飯吃飯。多大的人了？”本是好意，卻不料胤禩不甘‘受辱’，關鍵時候一腳丫頭子踢了過來，咣當一聲一個拽一個，十四風薩老九三個全跌到了地上。本來以胤禩原來的想法，這三個倒臺也就算了，卻沒成想風薩居然釜底抽薪，倒臺之時，一個勾腳就是把雅爾江阿的凳子給勾翻了。然後雅爾江阿為求自保，趕緊是抓保綬。保綬早有準備，往後一撤，胤祉一個沒及防就是讓雅爾江阿給逮見袖子了，不及怎麽想時，桌面呼啦一下子竟然全倒了。桌上男人們雖然手腳都快，可到底紅湯綠水的把衣服全給弄得……
其中以老八最慘，他本是穿著月白夾衫綢袍來的，那樣的顏色最是不禁染，現在……
“你個死丫頭！”
胤禩在人前素來最是溫雅不過的，可是今天卻氣得連牙根都露出來了。萬分狠吠，只可惜風小薩就
當沒看見，拍拍衣衫起來，幾步過去，摟住了保綬：“二哥哥，借件衣服穿，沒問題吧？”
有年頭沒聽風薩這麽叫人了！
保綬當即就是一捂嘴，眼簾一低止不住輕笑：“我可不白借人衣服。”
“那以身相許如何？”再也不待見看這些人了，拉著保綬就往外走。保綬如今已不是十幾年前的羞澀青年，更何況眼簾一低就當什麽也沒看見。依著風薩往外走，只是有個問題卻是很想問的：“我身材還可以吧？”一如既往，不胖不瘦。
驚雷問話把風小薩肚子裏的閑氣一下子全氣跑了，扭臉看保綬，忽的笑了出來：“怎麽？想起還我錢來了？”
保綬感嘆搖頭：“一天一文？”怕是還到死也還不上風薩的債嘍！
“那就算你貴點，一天兩文！”
“三文好不好？”
“這還有打折扣的？頂多兩文半。”
一路鬼扯出了莊王府，外頭早已經有車備下了。保綬先上，把風薩拉了進去。才要進簾，就見珍璃急七八扯的跑了出來：“姐，這才一半你走幹什麽？”
“不長腦袋的缺心眼子！”你說這會子走能因為什麽？
躲開風薩的點人指頭，珍璃很是撇嘴。剛才的那場大戲，自然是從頭看到尾的。那幾個哥哥啊，連吃個飯都不讓人消停。當然那些嫂子就更不必說了，朝局越來越緊張，嫂子們再不可能象傳說中以前的那樣了，一句一話皆有深義。今天的事……
看小丫頭的嘴撅成那樣，風薩好笑，摸摸珍璃的腦袋：“你個小丫頭，管這些幹什麽？侍候好你阿瑪就好。”閑事，莊親王府是從來不管的，以前是，以後也會是。
―――――――――
因在午時，所以街道上面行人並不多。
保綬從來不喜歡高調行事，所以出門行車也少用那輛銀頂金蓋紅幃親王制車，略是普通的青衣單車，只車上銀幃略顯身份不同，其它的……
“保綬，也許我當初該嫁的人是你。”既無情無愛，免受折磨，也可以一路平靜，事不關已看盡風景便好。哪裏象現在這樣……
這是第一次吧？風薩這樣近的靠在自己身上？
保綬微笑，透過微風伏起的車簾，看向窗外一明一暗的景致：“少這樣勾引我。小心我吃回頭草！”保綬如今，可是仍然沒把那位接回來的。雖說佟家是鬧騰了不少回，可保綬雖然在聖前比不上阿瑪的地位，但到底手段也不是吃素的。佟家那回，唔，是折騰了第五回的樣子吧，被保綬一次辣手回擊，嚇得連面也不敢在保綬面前出現了。至於那個女人……“風薩，不是每朵花都是香的。”風薩曾經勸自己放開，保綬也想放過自己，所以悄悄去那邊看了一次。那個女人……哼！
回手摸摸風薩有些散亂的鬢角：“早些回科爾沁去吧。呆在京裏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的！”皇上再護著也沒用，現在的天……真的太陰了。
風薩當然也明白在大清朝這裏，哪兒也不如達爾罕讓自己最自在。別說那裏一人獨大，連榮憲和自己都好聲好氣的說話。就只論羅布在時，兩個人知心知意的天南地北瞎侃往事，也是再合適不過的。
可……“保綬，我怕是回不去了。”
——————————————
一天兩天三天了！
額娘已經三天沒回理藩院來了！
車布登紮布急得滿地打圈，又是急又是燥，可……“哥，你說……額娘是不是生我氣了？”氣那天和皇伯爺說了真話，氣自己拿安危開玩笑。額娘是最疼自己不過的，怎麽能受得了那樣的玩笑？從醒來那刻第一眼，看過來的眼神……小布想起來都覺得害怕。額娘生氣了！真的生氣了！憑自己怎麽解釋怎麽哄也不成，現在居然……“哥，怎麽辦？”
隆霭也一腦袋官司，不錯，小布那招是玩得狠了點。可是十四叔現在的情勢太好了，小布若不是怕到極點也不會兵行險招。額娘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理解不了小布在想些什麽？但是為什麽要生這麽大的氣嗯？而且就算是生氣，為什麽要耍這種招？
中間……有什麽事嗎？
成袞紮布也不相信姨娘會沒腦子到這種地步，中間肯定出了事。只是出什麽事？隆霭哥在理藩院，自己還有一年才畢業。京城的水如今這樣渾，以兩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知道出了什麽事！
不過，好在的是，有小布！
擡頭微笑，正對上大哥隆霭同樣的目光，然後成袞紮布和隆霭同時笑了！
——————————
“保綬？保綬！”
三天沒見面而已，這人怎麽就呆成這樣了？
雅爾江阿起先是十分想笑的。風薩果真有一套，保綬在兄弟們裏頭也算是比較出名的不好女色，近年來更是只喜歡詩詞歌賦、文人雅談。可……自那日起，風薩就一直呆在裕王府，本已經是石破天驚的超級熱門消息，卻不料，保綬居然連著請了三天的假！這兩個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窩在保綬的私房裏能幹什麽好事？更不用說這第四天頭上，保綬好不容易總算是從溫柔鄉裏爬出來了吧？卻在朝房裏一路發呆個沒完……
十分惹人聯想，串過來逗笑話。可沒成想，保綬竟然一挑眼簾就是一股殺氣，陰風銳箭寒氣逼人！
嗯？
怎麽回事？
上朝下朝對於保綬來講，基本上沒什麽意思。他如今只管著文淵閣編書的閑事，一點政事不管。上朝不過是因為王爺的頭銜罷了！朝散之後自然是立馬可
以回家，衙門裏的差事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尤其是現在，滿朝文武有幾個有心情編書的？
今天自然更不例外，朝會一散，轉腳就往外走。十分利索的勁兒惹得好幾位宗室一時之間忍不住全笑了出來。這中間有笑保綬逃不開美人溫柔鄉的，更有笑大將軍王、九阿哥，尤其是恭王海善。活脫脫的綠帽子啊！
當然，那幾個的臉色也已經黑漆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保綬沒來上朝的這三天，簡直可以說是陰天暴雨，誰撞到槍口上誰死！現在……
冬暖閣的屋門這會子自然是大開的。外頭發生了什麽事？坐在裏頭的康熙自然最清楚不過。只是……“皇上！小世子來了。眼圈哭得紅紅的，非要馬上見駕。”李德全回答得小心翼翼，畢竟，皇上的臉色似乎很不好看！
“傳！”
話聲才落，車布登紮布已經頂著一雙兔子眼進來了。一邊走一邊哭：“皇外公，小布要回家去，請您恩準！”
就知道會是這樣！
那只死狐貍，難道就這樣不相信朕不成？朕知道了車布登紮布是她給海善生的又怎麽樣？演這麽出好戲……“小布起來！”康熙話頭雖然不好，可動作是親昵的。把車布登紮布摟在懷裏，仔細一瞧，真可憐。眼睛都哭腫了。李德全早備下了冰帕子，這會趕緊進上來。沒成想皇上竟然親手給小世子冰眼睛……嗯……
“小布想阿爹了？”
康熙問得有些傷感，當然也很是委屈：“小布想阿爹是應該的。可沒幾天活頭的皇外公也會想小布，怎麽辦？”
嗯？
車布登紮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低著小腦袋裝乖也可人疼得不得了。看著這個銀娃娃似的玉寶寶，康熙有些想笑。其實很明白不過的事情，這麽漂亮的小家夥除了風薩，誰還生得出來？但是……那只死狐貍啊！
“要不這樣好不好？小布在京裏留一個月，皇外公就晉你一級。比方說，小布現在是一等臺級，鎮國公品額。一個月以後就是貝子，再過一個月就是貝勒。哇！再過六個月，你可就是咱們大清朝最威風的小王爺了！怎麽樣？厲害吧？”
老康話頭一出，惹得門裏門外一堆人馬發呆。這……“皇上，這似乎不太妥當！十公主膝下二子。大世子成袞紮布品學兼優，文武雙全，並無不妥。皇上如果……”屋裏原本才進來準備回話的尚書房大臣馬齊，一聽皇上居然要廢長立幼？趕緊勸諫。
車布登紮布也嚇得不輕，從皇外公懷裏跳出來，又搖頭又擺手！“不要不要，皇外公，小布不回去了。您不要撤哥哥的世子位。小布不想當親王！”
這情形讓老康有些為難：“真不想當？和朕說實話！”面色很兇。
可車布登紮布卻把小臉一撇：“凡是哥哥的，小布都不要！”說話利落，到這兒本便最好，可車布登紮布卻臨時起意又添了一句：“別說只是王爵，就是女人也不搶哥哥喜歡的。”
啊？
這小家夥是不是在借機會罵人啊？
屋外一堆阿哥全部表情抽抽，可老康卻大笑出來了。點著車布登紮布的鼻子：“你個小東西，你才多大？你知道女人怎麽回事嗎？”
車布登紮布才不管這些那些嗯，小嘴撇到後腦勺上了。看看外頭那堆不入眼的，氣哼哼冷語：“長嫂如母，欺負母親就是不倫！”
咚！
這回老康幹脆笑得跌倒了，又砸枕頭又喘氣。嚇得李德全趕緊拉小世子：“我的活寶貝，我的好爺，別這麽逗皇外公高興啊。”萬一喘岔氣了如何使得？
車布登紮布趕緊爬到炕上，扶起外公來細細給揉背緩氣。到底是小狐貍的兒子，穴位認得準，手法也好！
康熙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以前是因為小家夥是純愨的孤子，嘴甜聰慧機靈乖巧。可現在……摸摸小家夥那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臉蛋。不管如何，風丫頭弄成今天這個樣子是朕的錯。別說朕已經沒有時間了！就算是有，防民之川，老天爺也沒有辦法的差事啊！“小布尊敬兄長，不貪權戀爵，有情有義是朕的好孩子。既然是好孩子，當然朕要給你最好的。”
“皇外公！”話頭不對了！嚇得車布登紮布都快哭了。要是……讓自己還怎麽見阿爹哥哥？
“皇阿瑪！”門外幾個也全進來了。老八第一個不讚成。可老康才不甩他，扭臉看馬齊：“去擬旨，諾音賽顏部主策淩軍功卓著，特進封其二子車布登紮布亦為親王世子，十五歲滿從喀爾喀分十旗、阿霸亥分十五旗、原察哈爾封地、現恪靖公主牧場劃三百頃草場出來化十旗封給朕的小外孫！”一共三十五旗，比成袞紮布的少五旗。既不搶哥哥的位子也沒搶了哥哥的風頭，這下子小布該滿意了吧？
車布登紮布當然滿意，時機越來越微妙，任何一部好棋都是保護額娘的有力武盾，更何況還是個親王世子三十五族草場咧？
只是：“小布想去問姨娘！”萬一襖卡撒不同意嗯？沒出息的樣看得老康這個不爽：“她大還是朕大？再說你是朕的外孫，又不是她兒子。她管那麽多幹嗎？”
噗的一聲，車布登紮布徹底爆笑了！
———————————
康康已經有四天沒見小布了，今天好不易等小家夥來了，自然是要留在身邊好生玩耍的。牌子也不接了，殿外站隊等立、或者剛才幹脆等著看戲的皇子朝臣自然只有散場的份。出宮道上，三個一團五個一黨的各說各的閑話爛事。隆霭和廣富從小
形影不離，如今雖說有了職位，不能時時粘在一起，但出宮道上掛在一塊實在正常。
不過廣富今天好象有些神經兮兮的，一路想說什麽，可是前後左右都是人又象不敢說的樣子。看得隆霭這個狐疑！廣富已經憋了好幾天了，今天實在是看憋不住了，左右看看後就把隆霭的手心翻了上來，勿勿幾劃後，嚇得隆霭當時就不會說話了。又是左右看看，無聲點著廣富的鼻子，用口語問他：是真的嗎？
廣富當然也希望這是假的，可是……阿瑪的院子，如今也只剩下廣富敢進去溜溜號了，然後……雖然不清楚怎麽回事，可十有八九風姑姑是病了，而且病得來歷絕對不一般。否則也不會一直呆在阿瑪屋子裏，阿瑪又不讓人進去。這、這事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啊！
雖然世人皆知廣富和隆霭從小就好得象穿一條褲子的。可是現下這種情況……京畿親貴們都曉得：隆霭以前是現在在將來恐怕還會一直喊風薩做額娘的。嘴上那樣喊，事實上也因為風薩所以不肯回恭王府去住，那麽就代表著在隆霭的心裏是真把風薩當成他額娘的。當然，以風薩對隆霭的好來講，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以前倒也罷了，這兩天保綬和風薩的傳言已經傳到那麽離譜的地步了，為什麽這兩個小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密無間？就因為風薩不是他親娘，改不改嫁無所謂？還是因為廣富從小就在風薩眼跟前呆著多，轉正成為‘額娘’也不是很要緊或者說根本就是喜歡的。
但……這兩個小家夥突然急步快奔的樣子……
胤禟的感覺忽然有些不好，尤其是在看到海善越來越陰的臉色後，忽然一道驚雷閃過腦海。扭頭就是抓住了十四弟。胤禎也頓時反應過來了，反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子，自己怎麽就笨到這種地步了？風薩既有兒子，當然不可能改嫁。小布就在京前眼跟前，當然不可能真做那些事讓小布難過。雖然十之八九大家都猜測風薩不過是借保綬的機會耍什麽詭計，下什麽套子。但到底……
隆霭剛才的臉色嚇得變成了那樣？
廣富到底告了他什麽？
而風薩，她到底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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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這會子,那兩個又窩到一塊兒嘻嘻個沒完,意思就很有趣了。
中宴上,內苑親貴自成一閣,雖然仍然是男人們一席女人們一席，可到底在一個屋子裏。風薩和寶媛兩個賊眉鼠眼,一路膩在一起咬耳朵的樣子實在是招人怪。當然，這裏從來是藏不住任何事的,午宴之前,關於寶媛把自家男人‘便宜’處理給風薩的事，就已經是院內院外無人不知了。當然,更驚爆的內容則是風薩的那句‘吃絮了’！
這兩個到底吃成什麽樣了？
什麽時候吃的？
如此這般的內容,就算是假的也想傳。
可是今天這桌上的位子實在是安排得太妙！老王爺們這會子已經沒剩下幾個了,更何況活出喪這種事，平輩是不會來湊熱鬧的。都是子侄們的皇子皇孫，自然是要以位份來分座位的。
首席之上，誠親王胤祉、雍親王胤禛、恒親王胤琪下便是年紀最長的簡親王雅爾江阿、恭親王海善、裕親王保綬。六個親王完了，接下來就是廉郡王胤禩、以及胤禟、胤礻我、胤禎這三個皇子了。十個人，正好湊一桌。只是桌上這些人的分頭嘛，就很是惹人意味了。再加上女人堆裏今天搞出來的這碼子好戲！咳咳……
“一文錢？”胤禟和十四挨得坐，臉皮素來厚的老九自然是敢和胤禎開這樣的玩笑的。
調笑眼神剛甩過去，立馬就讓十四弟給活脫脫的扔了回來：“九哥什麽時候生啊？弟弟給你找個手腳輕的穩婆，如何？”
互看一眼，然後哈哈大笑！不過這兩個人再怎麽互相笑也是輕的，因為……
胤禩眉頭一皺，因為這兩個活寶弟弟竟然把眼神瞟到自己身上來了！白晳的臉上頓時一陣微紅閃過，那個該死的臭丫頭，居然……
八哥居然臉紅了？
不會吧？
胤禟和胤禎兩個在發現了這個歷史性奇跡後，益發笑到沒譜。雅爾江阿素來是喜歡八卦的，更兼之他就坐在胤禟左手處，自然說話方便。若有若無的瞟了一眼海善和保綬後，笑得一推老九的胳膊：“唉，呆會兒你去問問，她到底想吃哪個？”
最壞不過雅爾江阿！
胤礻我實在是敗給這個堂哥，他怎麽就不說吃一次虧，學一次乖咧。這會子……我的那個老天！九哥居然興沖沖的這會子就站起來到女眷席上去了，二話不說就是把風薩給拎了過來。而十四居然已經在兩個人中間又加了一把凳子，這是……暈！
“唉！有人問了，你到底想吃誰？”孕婦又怎麽樣？胤禟就是喜歡玩暧昧。胳膊一摟風薩，十分親密。
就知道這幫子渾蛋沒好事！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哪個問的。風薩支起右
手，十分為難的看了看雅爾江阿：“舅舅，你不行啊。咱們兩個亂倫的幹活！”
雖然早知道是這麽個料子，但沒有想到的是風薩居然把話說得那麽明白！胤禟和胤禎又是拍桌子又是揉肚子。不過好在，雅爾江阿已經讓打擊過很多次了，這次實在是有準備。表情嚴肅的看風薩：“乖外甥，舅舅這不是疼你，怕你太委屈自己嘛。說，看上誰了，舅舅給你準備嫁妝！”吃憋了好幾次，這次總算可以把面子撈回來了。卻不想，風薩從來不是好相與的主，媚眼一轉，立馬接話：“舅媽，你家男人要準備敗家了，你管是不管？”
染真本來一邊吃一邊聽，卻不料猛然一句舅媽襲來，一枚龍眼肉正好卡在嗓子裏，半天上不來下不去的，旁邊坐的容悅扶霞趕緊給拍了半天，才算是緩了過來。染真氣得手都抖成篩子了，舅媽？
雅爾江阿看看風薩，一撇嘴：“風薩，圍魏救趙？你水平可是見降啊！”有本事象以前那樣直接上啊，這麽嚇唬女人算什麽本事？
風薩很乖很乖的嘆了一口氣：“沒辦法！陰盛陽衰，古往今來。唉！”象是沒頭沒腦的話，可是雅爾江阿卻再不敢往下接了。小狐貍要裝乖，完蛋！踢了一腳胤禟，卻沒成想，胤禟一縮腳，踢到了風薩。力氣有些大，踢得風薩好生腿痛，一瞪胤禟：“你要死啊！”
胤禟這個委屈，關自己什麽事？總不能一直伸著腿是不是？活動一下嘛，誰知道偏生那樣巧？不過，怎麽哄風薩嘛，手藝從小就練上了。趕緊一臉陪笑：“好了好了，呆會兒給你揉揉，好不好？”
“就你？我怕害你胎動早產！”狠話一撂，卻不想氣得胤禟發飈，一扭小丫頭的軟腰，氣得風薩轉手就是把老九的耳朵給扭在手心裏了。眼見這兩個要開掐，十四趕緊把風薩摟住：“好了好了，吃飯吃飯。多大的人了？”本是好意，卻不料胤禩不甘‘受辱’，關鍵時候一腳丫頭子踢了過來，咣當一聲一個拽一個，十四風薩老九三個全跌到了地上。本來以胤禩原來的想法，這三個倒臺也就算了，卻沒成想風薩居然釜底抽薪，倒臺之時，一個勾腳就是把雅爾江阿的凳子給勾翻了。然後雅爾江阿為求自保，趕緊是抓保綬。保綬早有準備，往後一撤，胤祉一個沒及防就是讓雅爾江阿給逮見袖子了，不及怎麽想時，桌面呼啦一下子竟然全倒了。桌上男人們雖然手腳都快，可到底紅湯綠水的把衣服全給弄得……
其中以老八最慘，他本是穿著月白夾衫綢袍來的，那樣的顏色最是不禁染，現在……
“你個死丫頭！”
胤禩在人前素來最是溫雅不過的，可是今天卻氣得連牙根都露出來了。萬分狠吠，只可惜風小薩就
當沒看見，拍拍衣衫起來，幾步過去，摟住了保綬：“二哥哥，借件衣服穿，沒問題吧？”
有年頭沒聽風薩這麽叫人了！
保綬當即就是一捂嘴，眼簾一低止不住輕笑：“我可不白借人衣服。”
“那以身相許如何？”再也不待見看這些人了，拉著保綬就往外走。保綬如今已不是十幾年前的羞澀青年，更何況眼簾一低就當什麽也沒看見。依著風薩往外走，只是有個問題卻是很想問的：“我身材還可以吧？”一如既往，不胖不瘦。
驚雷問話把風小薩肚子裏的閑氣一下子全氣跑了，扭臉看保綬，忽的笑了出來：“怎麽？想起還我錢來了？”
保綬感嘆搖頭：“一天一文？”怕是還到死也還不上風薩的債嘍！
“那就算你貴點，一天兩文！”
“三文好不好？”
“這還有打折扣的？頂多兩文半。”
一路鬼扯出了莊王府，外頭早已經有車備下了。保綬先上，把風薩拉了進去。才要進簾，就見珍璃急七八扯的跑了出來：“姐，這才一半你走幹什麽？”
“不長腦袋的缺心眼子！”你說這會子走能因為什麽？
躲開風薩的點人指頭，珍璃很是撇嘴。剛才的那場大戲，自然是從頭看到尾的。那幾個哥哥啊，連吃個飯都不讓人消停。當然那些嫂子就更不必說了，朝局越來越緊張，嫂子們再不可能象傳說中以前的那樣了，一句一話皆有深義。今天的事……
看小丫頭的嘴撅成那樣，風薩好笑，摸摸珍璃的腦袋：“你個小丫頭，管這些幹什麽？侍候好你阿瑪就好。”閑事，莊親王府是從來不管的，以前是，以後也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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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在午時，所以街道上面行人並不多。
保綬從來不喜歡高調行事，所以出門行車也少用那輛銀頂金蓋紅幃親王制車，略是普通的青衣單車，只車上銀幃略顯身份不同，其它的……
“保綬，也許我當初該嫁的人是你。”既無情無愛，免受折磨，也可以一路平靜，事不關已看盡風景便好。哪裏象現在這樣……
這是第一次吧？風薩這樣近的靠在自己身上？
保綬微笑，透過微風伏起的車簾，看向窗外一明一暗的景致：“少這樣勾引我。小心我吃回頭草！”保綬如今，可是仍然沒把那位接回來的。雖說佟家是鬧騰了不少回，可保綬雖然在聖前比不上阿瑪的地位，但到底手段也不是吃素的。佟家那回，唔，是折騰了第五回的樣子吧，被保綬一次辣手回擊，嚇得連面也不敢在保綬面前出現了。至於那個女人……“風薩，不是每朵花都是香的。”風薩曾經勸自己放開，保綬也想放過自己，所以悄悄去那邊看了一次。那個女人……哼！
回手摸摸風薩有些散亂的鬢角：“早些回科爾沁去吧。呆在京裏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的！”皇上再護著也沒用，現在的天……真的太陰了。
風薩當然也明白在大清朝這裏，哪兒也不如達爾罕讓自己最自在。別說那裏一人獨大，連榮憲和自己都好聲好氣的說話。就只論羅布在時，兩個人知心知意的天南地北瞎侃往事，也是再合適不過的。
可……“保綬，我怕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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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三天了！
額娘已經三天沒回理藩院來了！
車布登紮布急得滿地打圈，又是急又是燥，可……“哥，你說……額娘是不是生我氣了？”氣那天和皇伯爺說了真話，氣自己拿安危開玩笑。額娘是最疼自己不過的，怎麽能受得了那樣的玩笑？從醒來那刻第一眼，看過來的眼神……小布想起來都覺得害怕。額娘生氣了！真的生氣了！憑自己怎麽解釋怎麽哄也不成，現在居然……“哥，怎麽辦？”
隆霭也一腦袋官司，不錯，小布那招是玩得狠了點。可是十四叔現在的情勢太好了，小布若不是怕到極點也不會兵行險招。額娘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理解不了小布在想些什麽？但是為什麽要生這麽大的氣嗯？而且就算是生氣，為什麽要耍這種招？
中間……有什麽事嗎？
成袞紮布也不相信姨娘會沒腦子到這種地步，中間肯定出了事。只是出什麽事？隆霭哥在理藩院，自己還有一年才畢業。京城的水如今這樣渾，以兩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知道出了什麽事！
不過，好在的是，有小布！
擡頭微笑，正對上大哥隆霭同樣的目光，然後成袞紮布和隆霭同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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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綬？保綬！”
三天沒見面而已，這人怎麽就呆成這樣了？
雅爾江阿起先是十分想笑的。風薩果真有一套，保綬在兄弟們裏頭也算是比較出名的不好女色，近年來更是只喜歡詩詞歌賦、文人雅談。可……自那日起，風薩就一直呆在裕王府，本已經是石破天驚的超級熱門消息，卻不料，保綬居然連著請了三天的假！這兩個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窩在保綬的私房裏能幹什麽好事？更不用說這第四天頭上，保綬好不容易總算是從溫柔鄉裏爬出來了吧？卻在朝房裏一路發呆個沒完……
十分惹人聯想，串過來逗笑話。可沒成想，保綬竟然一挑眼簾就是一股殺氣，陰風銳箭寒氣逼人！
嗯？
怎麽回事？
上朝下朝對於保綬來講，基本上沒什麽意思。他如今只管著文淵閣編書的閑事，一點政事不管。上朝不過是因為王爺的頭銜罷了！朝散之後自然是立馬可
以回家，衙門裏的差事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尤其是現在，滿朝文武有幾個有心情編書的？
今天自然更不例外，朝會一散，轉腳就往外走。十分利索的勁兒惹得好幾位宗室一時之間忍不住全笑了出來。這中間有笑保綬逃不開美人溫柔鄉的，更有笑大將軍王、九阿哥，尤其是恭王海善。活脫脫的綠帽子啊！
當然，那幾個的臉色也已經黑漆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保綬沒來上朝的這三天，簡直可以說是陰天暴雨，誰撞到槍口上誰死！現在……
冬暖閣的屋門這會子自然是大開的。外頭發生了什麽事？坐在裏頭的康熙自然最清楚不過。只是……“皇上！小世子來了。眼圈哭得紅紅的，非要馬上見駕。”李德全回答得小心翼翼，畢竟，皇上的臉色似乎很不好看！
“傳！”
話聲才落，車布登紮布已經頂著一雙兔子眼進來了。一邊走一邊哭：“皇外公，小布要回家去，請您恩準！”
就知道會是這樣！
那只死狐貍，難道就這樣不相信朕不成？朕知道了車布登紮布是她給海善生的又怎麽樣？演這麽出好戲……“小布起來！”康熙話頭雖然不好，可動作是親昵的。把車布登紮布摟在懷裏，仔細一瞧，真可憐。眼睛都哭腫了。李德全早備下了冰帕子，這會趕緊進上來。沒成想皇上竟然親手給小世子冰眼睛……嗯……
“小布想阿爹了？”
康熙問得有些傷感，當然也很是委屈：“小布想阿爹是應該的。可沒幾天活頭的皇外公也會想小布，怎麽辦？”
嗯？
車布登紮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低著小腦袋裝乖也可人疼得不得了。看著這個銀娃娃似的玉寶寶，康熙有些想笑。其實很明白不過的事情，這麽漂亮的小家夥除了風薩，誰還生得出來？但是……那只死狐貍啊！
“要不這樣好不好？小布在京裏留一個月，皇外公就晉你一級。比方說，小布現在是一等臺級，鎮國公品額。一個月以後就是貝子，再過一個月就是貝勒。哇！再過六個月，你可就是咱們大清朝最威風的小王爺了！怎麽樣？厲害吧？”
老康話頭一出，惹得門裏門外一堆人馬發呆。這……“皇上，這似乎不太妥當！十公主膝下二子。大世子成袞紮布品學兼優，文武雙全，並無不妥。皇上如果……”屋裏原本才進來準備回話的尚書房大臣馬齊，一聽皇上居然要廢長立幼？趕緊勸諫。
車布登紮布也嚇得不輕，從皇外公懷裏跳出來，又搖頭又擺手！“不要不要，皇外公，小布不回去了。您不要撤哥哥的世子位。小布不想當親王！”
這情形讓老康有些為難：“真不想當？和朕說實話！”面色很兇。
可車布登紮布卻把小臉一撇：“凡是哥哥的，小布都不要！”說話利落，到這兒本便最好，可車布登紮布卻臨時起意又添了一句：“別說只是王爵，就是女人也不搶哥哥喜歡的。”
啊？
這小家夥是不是在借機會罵人啊？
屋外一堆阿哥全部表情抽抽，可老康卻大笑出來了。點著車布登紮布的鼻子：“你個小東西，你才多大？你知道女人怎麽回事嗎？”
車布登紮布才不管這些那些嗯，小嘴撇到後腦勺上了。看看外頭那堆不入眼的，氣哼哼冷語：“長嫂如母，欺負母親就是不倫！”
咚！
這回老康幹脆笑得跌倒了，又砸枕頭又喘氣。嚇得李德全趕緊拉小世子：“我的活寶貝，我的好爺，別這麽逗皇外公高興啊。”萬一喘岔氣了如何使得？
車布登紮布趕緊爬到炕上，扶起外公來細細給揉背緩氣。到底是小狐貍的兒子，穴位認得準，手法也好！
康熙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以前是因為小家夥是純愨的孤子，嘴甜聰慧機靈乖巧。可現在……摸摸小家夥那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臉蛋。不管如何，風丫頭弄成今天這個樣子是朕的錯。別說朕已經沒有時間了！就算是有，防民之川，老天爺也沒有辦法的差事啊！“小布尊敬兄長，不貪權戀爵，有情有義是朕的好孩子。既然是好孩子，當然朕要給你最好的。”
“皇外公！”話頭不對了！嚇得車布登紮布都快哭了。要是……讓自己還怎麽見阿爹哥哥？
“皇阿瑪！”門外幾個也全進來了。老八第一個不讚成。可老康才不甩他，扭臉看馬齊：“去擬旨，諾音賽顏部主策淩軍功卓著，特進封其二子車布登紮布亦為親王世子，十五歲滿從喀爾喀分十旗、阿霸亥分十五旗、原察哈爾封地、現恪靖公主牧場劃三百頃草場出來化十旗封給朕的小外孫！”一共三十五旗，比成袞紮布的少五旗。既不搶哥哥的位子也沒搶了哥哥的風頭，這下子小布該滿意了吧？
車布登紮布當然滿意，時機越來越微妙，任何一部好棋都是保護額娘的有力武盾，更何況還是個親王世子三十五族草場咧？
只是：“小布想去問姨娘！”萬一襖卡撒不同意嗯？沒出息的樣看得老康這個不爽：“她大還是朕大？再說你是朕的外孫，又不是她兒子。她管那麽多幹嗎？”
噗的一聲，車布登紮布徹底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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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已經有四天沒見小布了，今天好不易等小家夥來了，自然是要留在身邊好生玩耍的。牌子也不接了，殿外站隊等立、或者剛才幹脆等著看戲的皇子朝臣自然只有散場的份。出宮道上，三個一團五個一黨的各說各的閑話爛事。隆霭和廣富從小
形影不離，如今雖說有了職位，不能時時粘在一起，但出宮道上掛在一塊實在正常。
不過廣富今天好象有些神經兮兮的，一路想說什麽，可是前後左右都是人又象不敢說的樣子。看得隆霭這個狐疑！廣富已經憋了好幾天了，今天實在是看憋不住了，左右看看後就把隆霭的手心翻了上來，勿勿幾劃後，嚇得隆霭當時就不會說話了。又是左右看看，無聲點著廣富的鼻子，用口語問他：是真的嗎？
廣富當然也希望這是假的，可是……阿瑪的院子，如今也只剩下廣富敢進去溜溜號了，然後……雖然不清楚怎麽回事，可十有八九風姑姑是病了，而且病得來歷絕對不一般。否則也不會一直呆在阿瑪屋子裏，阿瑪又不讓人進去。這、這事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啊！
雖然世人皆知廣富和隆霭從小就好得象穿一條褲子的。可是現下這種情況……京畿親貴們都曉得：隆霭以前是現在在將來恐怕還會一直喊風薩做額娘的。嘴上那樣喊，事實上也因為風薩所以不肯回恭王府去住，那麽就代表著在隆霭的心裏是真把風薩當成他額娘的。當然，以風薩對隆霭的好來講，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以前倒也罷了，這兩天保綬和風薩的傳言已經傳到那麽離譜的地步了，為什麽這兩個小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密無間？就因為風薩不是他親娘，改不改嫁無所謂？還是因為廣富從小就在風薩眼跟前呆著多，轉正成為‘額娘’也不是很要緊或者說根本就是喜歡的。
但……這兩個小家夥突然急步快奔的樣子……
胤禟的感覺忽然有些不好，尤其是在看到海善越來越陰的臉色後，忽然一道驚雷閃過腦海。扭頭就是抓住了十四弟。胤禎也頓時反應過來了，反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子，自己怎麽就笨到這種地步了？風薩既有兒子，當然不可能改嫁。小布就在京前眼跟前，當然不可能真做那些事讓小布難過。雖然十之八九大家都猜測風薩不過是借保綬的機會耍什麽詭計，下什麽套子。但到底……
隆霭剛才的臉色嚇得變成了那樣？
廣富到底告了他什麽？
而風薩，她到底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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