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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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三天才更了一章,對不住各位了,實是弟弟給我出狀況。那小子,這次又病到麻煩了!吐血。

什麽樣的劇目最考驗演員的功底咧?電影電視劇話劇三項中,自然是話劇排第一。

現場直播、無法剪輯、連臺詞小抄都沒有辦法記錄在案,全憑腦袋與演技,那樣的東東應該是最考究賞功底的玩藝兒了吧?

只可惜,那素三百年後的常識,三百年前的大清朝……處處硝煙時時戰機,比蝦米東東生存考驗三百小時可有趣多了。

只是這碼子事……

“你需要個什麽樣的福晉?”

淺淺淡淡、仿若嘻笑,可是風薩劃在被面上輕輕略抖的手指卻讓海善一時無語。輕輕將小人兒抱回身來,看著風薩半垂、落在眼瞼上長長的陰影,心裏一時又酸又澀。幾度張嘴想解釋,但卻無法說出絕對可以相信的理由來。

苦澀一笑,細細將小人兒摟進了懷裏,看向窗外半陰的東空,一時思緒遙遙:“我想要一個心裏只有我的女人。她可以不漂亮、可以不懂詩詩歌賦、可以出身不高貴甚至可以不懂女紅織工家務整束。我只要她心裏只有我一個,在我高興的時候陪我一起玩,在我難過的時候一直陪著我。當然最好還可以讓我開心,哪怕是暫時的可以讓我忘了作為愛新覺羅氏的宿命。”

這個夢想,是海善在額娘和晉氏走那年許下的心願。可是多少年了,不是沒有找過,但是卻一直不曾找到吻合心意的女子。心裏只有自己的女人不是沒有,但是她們的心裏是只有自己一個男人,但是這個男人以外卻要求更多的是身份地位以及衍生而來的財富保障榮耀甚至別的權勢。那些東西海善不是給不起,只是……不想給。風薩和胤禟說的那句給自己留一兩分真心意,別讓自己活得不象個人。不知道胤禟當時聽了心裏是怎麽想的,可是當消息傳來時,海善看到那句淺話時卻猛然覺得心頭燙澀難當。在皇室活下去很累,活得好更累。許多事情許多情由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更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讓自己去努力爭取的。一天兩天過後,越是光鮮亮麗的背後卻越有說不出的隱憂和空虛。

而她?

“風薩!”很想說些別的,但是許多理由是無法說出口的。咬牙半晌後,終是笑了:“目前為止,我需要一個嬌媚可愛、羞澀纏膩的小新娘。”要求不是很高,應該能辦到吧?

低頭相看,卻正撞到風薩擡起頭來的眼神。

那眼中的猶豫、困惑哪怕是膽怯和不安,都讓海善覺得那對眸子是自己的一面心鏡。一時臉上閑散變成苦澀笑意,才想張嘴又說些什麽。可小新娘淺淺的輕吻卻是印了上來,然後一下兩下…玉臂輕纏一路輕淺相吻,無聲言語卻憑白的讓海善覺得心頭一陣異癢,輕輕回吻,唇齒甜馨,淘氣香舌一點一點的探來如勾似癢引得身緊情燥

,可:“為什麽不想抱我?”希顏臉色微紅,話出挑釁,可是身子卻緊緊的靠在海善的懷裏,玉頸纖柔偎在海善的頸畔,細細聞他身上那成熟又略意傷感的男子氣息,心中又酸又暖。

人總是需要說真話的,可是有時候真話放在心裏卻無法說出於口,而又有些時候即使說出口的真話也未必會有人相信,更有些時候真話往往半藏在若假若笑的只言片語裏。不是說的人無心,只是真心脆弱,害怕的不是只有女人。

“海善,我們來玩個游戲好不好?”

“什麽游戲?”

“一場騙人的游戲。你不是和噶禮說你這次出門只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閑事嗎?你能有什麽樣的閑事?還不是陪我這個美人出來玩?那麽我們就演個好玩的給他看好不好?”說到此處,覺得纖腰一緊,知他明白了。希顏輕笑,益將海善抱到緊緊,輕輕把玩他頸後細辮:“你要我做個嬌媚可愛、羞澀纏膩的小新娘,那麽你的演技又如何嗯?為情顛倒、如癡如醉、你會演嗎?”

說到這兒,海善再聽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心細淺笑,把人兒拉將回來,看著那一對笑意盈盈卻隱有羞澀的臉眸,海善笑了。淺淺輕吻上去,卻引得小人兒一陣推搡:“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嗯?”隱有嬌媚刁蠻之意,十足演戲。可海善心裏卻再無計較,只是一勁甜吻:“夫人說的話比聖旨還頂用,為夫敢不從命?”

―――――――――

金陵作為六朝古都,玩耍興鬧之地自然是數不勝數。

從住進噶禮別苑的那天開始,白日裏海善再不和申德功宜布一起行動了。每天帶著他的小嬌妻東串串西蕩蕩,城內城外但凡是景致之地無不游覽觀賞。各色金陵小吃更是一樣不落,每日吃到肚皮鼓鼓,然後午後抱著海善呼呼大睡,晚上時節一個人抱著枕頭著意養膘。

前後不過短短十日,風小薩的腰圍就長了一大圈。原本出門時還穿著正合身的衣服,脫了夾祆穿在身上竟還略緊了。望著鏡內不再蒼白,略顯出紅潤的臉色,希顏想笑。養膘看來果真是容易,只是這樣吃下去怕有一天會變成肥婆吧?不過倒也不必煩這樣的事,畢竟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而一旦回到京城,裏外裏那起子永遠操不完的心,可比什麽減肥良方管用多了。

“福晉,噶大人給您送了十匹雲錦來,又將城內最好的滿月樓裁剪師傅請了來,正在花廳裏候著侍侯福晉嗯。”小丫頭的話聲伶俐可人,聽著就讓人舒服解氣。可風薩卻知道,好戲要上演了。

噶禮這座別苑占地不大,修得卻很是精致,後樓二處後窗看去,莫愁湖麗色景致盡在眼前。亭院內假山流水,無處不盡美標致。只是再美再麗比也不過這

桌上的十匹雲錦。

金陵雲錦與成都的蜀錦、蘇州的宋錦、廣西的壯錦並稱四大名錦,從來都是進貢皇宮的必選衣料。當然民間也一直不斷流傳,只是價格昂貴,非達官顯貴是穿不起這樣的東西的。希顏這些年在宮裏宮外看的好料確是再多不過了,可一進廳來卻也讓眼前這十匹雲錦勾得有些眼亮。

噶禮一邊行禮一邊看著徑自翻看布料的風薩輕笑:“福晉,這十匹雲錦可是織造坊漏工所制,因一些原故斷尺不成整匹所以未呈進貢,但卻都是難得的佳品。福晉天生絕麗,凡衣俗料豈能配得上您的姿容?雖到底比不得宮中絕品,可也望福晉笑納下官的一片心意。”

確是不錯的十匹雲錦,而且比之宮內進貢的繁麗極奢,這十匹衣錦盡皆都以素淡柔雅為美,鵝黃天青嫩綠柔紫無不正對風薩的喜愛。摸摸衣料,確實很是喜歡:“噶大人好意風薩心領,只是白吃白喝已然很是討撓了。這些料子本福晉很是喜歡,折多少銀子?算給你。”

申德因前幾日‘扭了腳’,所以昨天海善是帶了功宜布串門去的。今日這樣的場面,就算申德平素再穩重,可聽到風薩要給噶禮算銀子,還是差點沒有笑出來,低頭吃茶,假裝沒聽見。

噶禮臉上一時有些抽抽,早聽說過這位福晉不好惹,可絕到這種地步也算是難得見了吧?

“怎麽?噶大人不會算帳?還是怕本福晉掏不起錢買衣料啊?”

越說越詭異了!

噶禮低頭回話:“福晉過於謙愛了,幾匹衣料下官還是孝敬得起的。”

“我當然知道你孝敬得起,只是風薩也是為了噶大人好。”勾勾手指,讓裁縫過來量衣,一邊伸手配合一邊繼續給噶禮解釋所謂的好心:“人言可畏,三人成虎。聖駕即將南幸,若有個嘴長嘴短的把話傳歪了,噶大人豈不麻煩?十匹雲錦的價格在京裏可得三百兩,差不多是這個價格吧?”扭臉看申德。

申德把臉一扭,這碼子事他個大男人怎麽會曉得?

也是,風薩自覺失誤,然後扭回臉來給噶禮笑到親切:“布政使年俸不過一百五十五兩,太少了。本福晉總不能為自個兒一時漂亮讓噶大人全家餓兩年肚子吧,太不厚道了!”

狀似體愛,可申德卻悶笑到渾身抽抽。噶禮張嘴半天,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這個話岔子,這位福晉真是太不好對付了。

量身裁體完畢後,噶禮這個外官自然是得領著裁縫退下了,小丫頭重新沏了香香的楓露上來後,就是退到廊子下面去了。

申德左右看看後,笑了:“你這麽對他?就不怕回京有麻煩?”海善這幾個再有麻煩也是暗處的,畢竟這碼子事是皇上下的令,就算有人找帳算也不會直接開炮,可風薩

就不一樣了。那起子皇子和她的關系可是宜遠宜近的。

“你見過我怕麻煩嗎?”縱使以前不算親近,但到底京城裏的傳聞應該是聽過的吧?風薩才不信申德不知道自己的鮮猛歷史咧?

申德挑挑眉,看看這位小嫂子,以前飯桌子上見過兩次,卻從未說過話。這次難得的機會:“你覺得他是哪團的?”

想考人啊?

風薩若笑看看申德,這人聽說是‘扭了腳’不宜遠行,可實際上嗯?那個海小善啊,每次出門都會以各種理由留下一個來。雖說他知道阿爾哈圖跟在左右,可到底有些時候明面上到底是需要人的。心很細,想起來都覺得心底發甜。只是到底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讓這小子好過。“這麽沒前途不長腦袋的家夥不大象老三和老四的人,老大太子老八都有可能。可是以噶禮的出身怕是瞧不上老大,太子和老八一人一半。不過如果是太子的人犯不著對我這樣謙卑,大概是老八的人吧?”逐條分析,絲絲不錯。

申德淺笑點頭,這位小嫂子的腦袋就是好。噶禮後面卻是胤禩!

“這位今天來,大概是想和小嫂子討個人情吧?”雖說這些日子二哥和小嫂子裝得蠻好,可到底噶禮心虛,又怕有京中眼線來報,說什麽什麽人告了他什麽什麽狀如何長短的?二哥是皇上的得力大將,憑白出現在金陵,他不小心才怪?

這話怎麽聽得這麽不對味啊?

風薩有些皺眉,看看申德,一言不發。

申德卻丁點不怕,略吃了一口茶後狀似無意的閑談:“京裏有消息說,八阿哥這次沒讓皇上點名隨扈,但卻留在京畿和四阿哥坐鎮。太子身體突然又不好,八阿哥府門庭喧熱,可後院來往也不清靜,若幹信鴿你飛我往,其中一只灰鷂就是噶禮親養的嬌寵。昨個似乎有人在城內府邸瞧見那東西又飛回來了。”

和這堆愛新覺羅混在一起,說話就是叫一個麻煩別扭。

這起子話,直接說老八不知給了噶禮什麽歪點子就好。幹什麽這樣扭來扭去?不就是想說這次老八又讓老九賣笑,你給不給老九臉面啊?真是閑吃蘿蔔淡操心。

見風薩不理他想轉回後宅,申德一時有些犯急,站起身來堵住風薩:“皇上罰人的手段可是很要緊的,這次的差事皇上親指了二哥管,肯定是不會善罷了。你到底要站在哪面,可要想仔細了!”別只顧自個兒安全,或者講些什麽情份,讓二哥左右為難。

風薩挑眉看看申德:“他是聽枕頭風的男人?”

“別人的也許不會聽,可你不一樣。”申德可是眼見二哥是怎麽一路敗在這丫頭手裏的。更兼之這次的差事確實是很不好辦,那個噶禮著實是難對付。功宜布馬失前蹄,二哥雖盡力補救,可到底幾處要

緊證據使終收不上來。

看申德如此在意,不必明講,風薩也猜到怎麽回事了。

次日近傍時分,海善功宜布總算是回來了。

晚膳之上,海善臉色還算齊整,可功宜布臉色卻很不怎麽樣。風薩眼簾低低,不再看人了。

“很難辦嗎?”

回到屋內,洗漱過後,風薩倒了花油給海善按摩背脊。這人辦起差來總是太過拼命,看這一身肌肉僵得也知道這三天出去這人到底有沒有睡個好覺了。

海善確是很累,噶禮不好對處,幾處要緊證據都讓他緊關切斷。雖說其它證據收得也不少,可如果少了那正經幾條,皇上就算是執意整人也得顧忌噶禮周遭的關系。更何況如若一治不成那麽他日反撲必會更加勢猛。噶禮原本和老八走得並不算太近,可如果這次皇上和他直把臉皮扯僵,讓這老小子一腦袋全紮到老八懷裏,皇上日後豈不又多一勁敵?怎樣才能一招讓皇上把這小子治到再不能回緩喘氣嗯?

海善想得很是入神,沒聽到風薩的閑話。

希顏無奈,按摩完後,又取了熱熱的布巾來折好放到了海善的腦門上。若來的暖濕之意勾得海善眼前一時犯困。可……看看床邊臉上若有憂色的風薩,心中略暖:“總會有法子的,你不必操這樣的心。才養得胖了些。”

出京時風薩還瘦得象只柳條,可現在,頰上已微微有肉,腰背之處就且不說了,豐盈才是顯緊。

這只色狼!

希顏把身子一扭,不讓他看那樣的地方,然後一路挑下兩處帳簾後,翻身滾到了內床。解去小衣,玉背之上紫帶一束,海善輕笑扯開後將小人兒抱進了懷裏,伸手略探柔滿,果然是長進了。

“你和申德怎麽了?”晚膳時就瞧兩個人臉色都有些不對。

希顏小嘴略撅,點指海善光裸的胸膛:“你這些兄弟怎麽個個都待你這樣好?那個申德怕我太給老九面子,替你看著緊嗯。”本就不願和噶禮說那些話,所以打從開起就一路往歪扯,不讓那位有機會往京裏扯一星半點子。可那個申德居然還是不放心,真是吐血。“我哪裏水性揚花了?還是給你戴了綠帽子?”幹什麽這起子小叔子一個個都是這德行?

“沒法子,誰讓你長得這樣美,是個男人看了就惦記。”不管是能吃著的還是根本吃不著的,只要是個男人乍見了風薩,總是難免有些想法的。那個噶禮第一眼瞧風薩從屋子裏出來時,就好幾眼都沒閃動窩,瞧那意思大概是終於明白自家九爺幹什麽一路疼她了。確是個美人!

很不正經的話頭,外帶只要一個不留意就會想歪吵架的事由子,可風薩也好海善也罷卻都沒有一個往別的地方想的。在確認彼此心意都這樣堅定後,帳內情形漸

漸溫暖。

“風兒,相信我。在京裏我沒法子讓你不扯那些破事,可外頭,我還是有法子的。”耳邊低喃若似情話,可希顏知道,這次海善是在講真話了。

“可我不想看你這麽累。”海善這樣講,明擺了不接風薩剛才的話岔子,不用她動腦筋幫忙。雖說情由想起來動人了些,可希顏不想當個乖女人,尤其見海善這樣費事。

親親小丫頭的額頭,海善笑到溫暖:“若連他也擺不平,皇上這麽些年也就白調教我了。好風兒,你不想見我累,我也不想見你累。你好好的陪著我就已然足夠了。至於其它的,真不用你管。你若管了,我才要和你生氣。”所以千萬不要動些什麽歪腦子。更何況:“戲本子不是這樣寫的,不是嗎?”說罷往帳外窗口處微擠了一個鬼臉出來後,風薩終是笑了。

――――――――――

聖駕第五次南巡,這次老康點名陪扈的阿哥有胤琪、胤佑、胤禟、胤祹、胤祥以及頭一次和老康南巡的胤禎。六個阿哥多數年青就不說了,一半都是不管‘閑事’的主。這一路行來各處地方官員因此可是輕松許多。不管真的假的明的暗的,皇上再是允許阿哥們私藏實力,也不會允許明面子上阿哥與外官太過親近的。

當然,明面上和實事上永遠是兩碼子事,胤禟這次出門前可是聽八哥講了不少的話,頭一樁要緊事就是盯緊噶禮。

這次海善和風薩在京城突然銷聲匿跡,胤禩第一碼子事就是派人尾隨外帶通知幾處最近在皇阿瑪跟前折子裏出現的人。噶禮因與江蘇巡撫張伯行在鄉試舞弊上的沖突,惹得皇阿瑪很是不待見。這次海善失蹤,會不會和這個有關系?

幾乎算是第一道密信就送給了噶禮,而果然噶禮也很快就在南京發現了海善一行的動靜。半是軟逼的請這幾位進駐到別苑後,海善卻是大耍奇招。白天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陪風薩到處玩,晚上則在放倒風薩後消失不見。噶禮明暗派人盯著,可卻幾乎次次跟不出百步就不見蹤影。幾次派人給風薩遞信,可是不管明的暗的信囊子卻是如同泥牛入海。噶禮的回話看得胤禟實在是心裏犯狠:白日裏的信幾乎全讓海善留下來的功宜布申德兩個偷偷弄掉,晚上等海善走後放在枕邊的卻是根本等不到沒有機會讓風薩看到。因為每次風薩都是在海善回來後才醒的。

那個死小子,居然對風薩敢動這樣的招術!

最後出招讓噶禮打著制衣獻料的旗號接近平時根本不能隨便見的風薩吧,申德卻是從頭坐到尾,最後居然還把話挑明威脅風薩想好立場。那個申德,他哪裏會不知道噶禮對他們的提防?那又是噶禮的別苑莊子,上下多少眼線,他說什麽話別人會聽不到?這樣

明白挑明,分明是在暗中對自己和噶禮宣言。有他們在,自己別想和風薩搭上線。

不過最絕的招術並不在這裏。海善玩到興處卻突然示弱,雖說也有幾個要緊證據早被噶禮毀掉的由頭在裏面,可突來情由還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噶禮一時緊張,派人去某個要緊處動了些手腳後,第二天頭上一行四人卻從別苑裏消失了。

看看眼前這座別苑內屋,才自三天,屋內仍淡淡留有風薩的氣息存在。可是人卻不見了,若只是離開倒也罷了。可……海善這招夠狠,分明是借這碼子破事把風薩和自己徹底隔開。讓風薩事後才知道自己給她送了多少消息的事,讓她知道自己和她好終歸是有利用的成份。然後‘用’是一點也頂不上,可情卻會傷到很深。

胤禟冷笑無語,手指捏緊床上幾套新裁好卻根本沒帶走的錦衣,這個渾蛋海善竟然連衣服也不讓風薩穿自個兒給她弄來的。氣極捏緊,可是手指間卻突然覺得觸狀異常。掏出匕首劃開領甲,果見裏面有薄薄一頁菱紙。

打開折頁,是風薩的字跡。

心頭才自一喜,卻讓頁上字碼驚到心酸:“胤禟,知道我為什麽選上海善了吧?因為他知道我討厭這種事,而他也從來不會讓我有機會碰這樣的事。信任是很難的一件事,我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有事會想到我能幫你。只是好可惜,你沒有想過我――喜歡還是不喜歡?能沾還是不能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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