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願試

關燈
因需要太多的時間想一些事情,所以待風薩回到恭王府時,已然是戌時三刻。

扶著何順的手才下馬車,恭王府門房上的伶俐人就已然是提著燈籠過來給照亮了,一路送到暢元閣外才是停步。只是離開前,突然添了一句:“二爺酉正時分就從七爺家回來了。”

希顏當即一楞,回頭來看看這人。貌似叫恒春,二十九家宴過後,恭王府上下有些臉面的奴才都到新房來給二福晉請過安的,這人的職位好象是府中的三管家,專司宿衛營護的。好端端的說了這個來?一時沒有說什麽,只是在看了這人幾眼後,瞟了一眼桂嬤嬤。

桂嬤嬤笑著塞了一錠金錁子過去:“多謝三管家提醒了,格格賞你喝酒的。”

“奴才不敢,奴才謝二福晉賞了。”

一進暢元閣東,就瞅見東院那頭似乎正屋之內還有燈光,移走過去時,果然見隆霭還不入睡。這個輕笑:“都這時候了,還不睡?”

隆霭正和兩個奶娘開仗嗯,見風薩回來了自是高興無比,從床上跳了下來,才要撲過來。風薩卻躲開了:“只穿那麽點?我才回來,一身寒氣,去,回被窩裏躺好去。”見隆霭不肯聽話,風薩這個好笑:“聽話我就給你講個好故事聽。”

當即隆霭眉開眼笑,跳著回到床上鉆進了暖暖的被窩裏。風薩褪了披風,喝了半杯熱姜茶後,才是走到了床跟前。隆霭睜著一雙大眼睛正等著聽故事,風薩自是不會讓他失望。從青蛙王子講到野狼和七只小羊,最後在勇敢的小裁縫的收尾中,小家夥總算是睡著了。只是睡著了,卻仍然拽著風薩的衣角不肯放手。兩個奶娘看風薩,不知要怎麽辦?硬拉,怕是會弄醒小阿哥吧?福晉可是哄了很長時間,小阿哥才睡著的。她們沒法子,風薩卻有招,指指屋內鎦金掐絲如意瓶上插的是孔雀翎後,取了一只來細細的撓隆小霭後頸處的癢癢,沒兩下,小家夥就放手去撓後頸了,衣擺之圍自然是解了。

一路回到正屋這裏,穗兒在廊下等了不短,見風薩終於回來了,趕緊是挑簾子往屋裏讓。只是也就把福晉一個人讓進屋裏後,就讓桂嬤嬤拉著走人了。

暢元閣是以明清兩式建築相融而成,隔間相套,內外三層。正屋內東西各有套間,左室是海善的地盤,西面是風薩的居所。雖然自成婚以來,海善一直都是睡在西室主寢的,可到底看折子等的正經事還是在東面書房的。明個初五,皇上要開筆上朝了,一切事宜均告正軌,海善的日子又要開始忙了,今個夜裏一撂折子全是淡藍色邊。密調營的折子,風薩可沒膽子多瞟一眼。是故,在進得屋內後,也不多言,只是坐在書室內一邊的羅漢榻上閑等。然後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等再

度睜眼時,卻發現人已經是躺在主寢的床上,海善正給自個兒解衣裳。

面色一紅,輕輕抓住海善的手,本是直覺性要擋他解衣的手,可是,咬牙細想了一下後,卻是將手指滑到了海善的襟絆之上。不看他的眼睛,只是細細的解他的衣襟。只是到底比不得海善的動作快,待衣散人解時,自個兒也不過才解掉他外袍上的四枚襟絆罷了。然後某家海小善自力更生,解盡衣衫後,放下帳簾躺進了被中。風薩也不多語,只是靜靜的鉆到了他的懷中,將頭枕在海善展出的左臂上後,緊緊地攬住虎腰。閉目欲睡,可是海善心房上傳來的咚咚急響卻是……

發鬢上輕輕一滑,擡眼相看時,海善正輕輕癡癡的看相過來。神色頓時一怯,才想低下頭來,下頦已經微緊,然後輕輕淺淺的吻記就是印了上來。親吻一事,若相有情,淡者往往比烈吻更加動人心弦。他吻得那樣輕那樣細,象輕羽略掃過心室一般,細嫩柔膩的惹人一陣輕閃,但卻深陷緊懷無處可躲,只能輕輕擡眼看將過去,然後輕輕的將雙手扶上面頰,一點一滴的滑過眉峰、眼際,鼻骨直到豐唇。輕輕擡頭點吻上去,換來一陣腰間環緊,知他喜歡心下不禁微微一笑,然後輕輕的湊了上去,又是一吻,然後一下一下間,輕輕膩膩的你來我往,直到濃烈廝久。不必手段摧情,卻已然一身嬌顫。然後好不喜歡身上套著的中衣裏褲,將細細小手探進衣襟之內,紅著面頰解開衣絆,褪去障礙,肌流相觸時,風薩又是想躲,可海善的環擁不退給了她堅持的勇氣。展開環抱勾住他的後頸,然後繼續方才一點一滴輕吻,只是這次膽子略大,淺淺試出香舌,滑膩輕觸。一路安然直至遇到海善也送出的舌語後,才是略退。可……海善卻不肯相退,一路輕試終是等來風薩的回報。然後一次親纏,銷魂蝕骨。兩次親纏、身魂心蕩,三次纏吻至烈時已然一生輕燥,無以相控。緊緊環擁,欲求相好,可海小善回給她的卻是乖乖一吻:“睡吧!”

哼嗯!

氣惱轉身不理他,海小善卻也不上來哄人,且不多時就在那邊睡到香香。把風小薩給氣得,坐直身來瞪了他半天,也不見起人後,氣得把自個兒摔到枕頭裏,睡就睡,誰怕誰?

初五大朝,自是要起早。

寅正時分,海善就睜眼了。只是才從被中起身,就覺得身邊人兒一動。回頭看時,風薩正揉著眼睛欲坐起身。“不用起來,好好睡吧。”

“那怎麽行?”聽說別家的福晉都得這個時候起來,送男人上朝的。海善微笑,親親她的額頭:“我不在乎這個,你身子不好,多睡會有好處。”

“你還怕我沒機會睡是怎樣?”希顏才不肯事事落在人後咧,不管海

小善怎麽說,仍是起來了。

門外穗兒何順兩個,本只備了一份洗漱用水,卻不曾想福晉也起來了。小何順要喊桂嬤嬤,可風薩卻擺手讓他停下了,只是另端來一份熱水凈面後,也就罷了。當人家老婆要幹什麽?應該要給自家男人穿衣服吧?只是風薩今個兒頭一天給男人擺弄朝服,說實在的,有點小覆雜。雖說有穗兒在一邊悄悄指點,可仍然是折騰了近一刻鐘才把衣衫給穿好。早膳已然晾好,只是菜色有些與以往不一樣。海善是在海上繁花吃過許多次飯的,一嘗味就知道是誰的手藝了。風薩素來精於養生,這些菜看著普通,但是卻樣樣有心意吧。

起得太早,希顏沒胃口吃飯,只是舀了一碗枸杞粳米粥略添了添後,就是轉走了。待海善吃完到外室東屋時,就見風薩正和近身小太監小福說些什麽。

“福晉剛才和你說什麽了?”好象還給了點東西似的。上朝路上,才離開恭王府,海善就忍不住問福喜兒了。

福喜微微一笑,從懷裏拽出一個頗大的錦袋來,遞給主子。海善打開一看,裏面東西還真是齊全。

“紅色的丸藥是解酒的,綠色的丸藥是提神的,黃油紙包的小紙包裏聽說是福晉二哥達爾罕親王給的什麽可可粉,福晉說爺要是熬夜就把這東西加進奶子裏煮開了喝,比喝釅茶要好。提神還保胃不傷心血。”

看似極其的賢慧,海善也不能說自個兒不喜歡,可到底這樣的女人,不是自個兒想要的那個樣子吧?

———————

因風薩習慣睡懶覺,所以桂嬤嬤從來的習慣都是辰初起身的。

以往從來沒有誤過差事,可今兒:“是老奴睡懶了,明兒定早起服侍格格。”

風薩雖好睡懶覺,可到底時候不一樣。兼之海善走了,帳裏有些冷,也就不想睡了。穗兒今天頭一次服侍福晉梳發著衣,有點不太習慣風薩凡事不管由人發揮的性子,看著今個兒梳的如意雙髻,有些心底沒底。不過幸好,桂嬤嬤總算是起來了。

“嬤嬤年紀大了,能睡是好事。左右年輕人多的是,一直勞動您幹什麽?指揮指揮她們也就盡夠了。穗兒,明早上把秋凈拎起來。”

穗兒應聲答下,有些擔心的看看桂嬤嬤,福晉這話可正想可反想,桂嬤嬤該怎麽應對嗯?一心小思,可卻不成想桂嬤嬤卻是丁點不操心,一臉喜色的謝恩後,就是到跟前服飾給上發釵花鈿了。因在家裏不出門,所以簡單幾色就好。抹了香脂護膚就可,脂粉不勻連眉都不掃一下。穗兒有些不太習慣,可仍然是處處看在眼裏,小心記下。

這邊收拾齊整門面,那頭小何順已然給格格的早膳備下了。四菜一湯兼兩樣點心,很是簡單。與穗兒想象中大

相徑庭,只是還不及想些什麽時,阿爾哈圖卻是扭著脖子進來了,然後大咧咧的和自家福晉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吃飯夾菜毫不相讓的模樣,實在是讓穗兒看得有些頭暈!只是看看左右,好象除了自己沒一個人意外似的。

隆霭小家夥昨個睡的晚了,今天起的自然也晚。待到吃完飯到正屋來給額娘請安時,才發現風薩早已經在自個的書室裏捧了一本滿是英吉利文的書看到入迷了。不過在見隆霭進來後,還是放下了手裏的書。然後領著小家夥一道到主院正房內,給恭親王請安。

“風薩給……阿瑪請安。”

“隆霭給瑪法請安。”

常寧已經等了一早上了,現在……看看時辰,辰正一刻,不算太晚。只是那句阿瑪叫得實在別扭了點。看看風薩一副裝乖寶寶的模樣,常寧很想刺擾刺擾她,可是想想純禧說的話,算了,日子還長。只是有一點卻要講在明處的。

“隆霭今年秋正就五歲滿整了。按理要請個正經師傅來教了!你既成了他額娘,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雖算下來還有八九個月,但到底人脈這碼子事盡早不盡晚,請個師傅也並不是那樣容易的。

應下差事,總算是脫離苦海了。

大福晉馬氏那裏,常年住在佛堂,不喜歡別人去叨擾,門面差事也就省了。

一路回到暢元閣內,隆霭小家夥象個跟屁蟲似的情景還是讓希顏一時不知道該拿他如何是好?

先了解了解敵情好了。

“隆霭,你每天都幹些什麽啊?”

“嗯?讓我想想。以前我一直是跟著瑪法的,瑪法讓我上午描字,每天三張大紙,然後背一首古詩。下晌睡起午覺來後溫習一首新詩。然後申正時分就可以開始玩了。”畢竟年紀還是小,用不著功課太緊的。

對於常寧的安排,風薩也沒有什麽意見。

只是在風薩的西書室內加了一張略矮些的小桌小椅即可。風薩看她的書,小家夥在那邊描他的字。然後厚厚一本唐詩三百詩,隆小霭已經學了八十七首,今日要學的是……咳咳,王建的《新嫁娘》?

肯定是常寧的鬼點子!不過,風薩才不怕咧,不過五言絕句罷了,照解釋也就是了。不過幸好的是隆霭還小些,不太懂拿這碼子事逗人。依言背到順溜後,總算是可以開玩了。

恭親王府裏雖孩子不少,但年紀相差的比較大。明海十四,明慧十歲都已經到內宮尚書房入學去了。占珠寶和邁阿拉都是六歲,兩個人共請的一位師傅,每日裏課業也不少。素馬蘭兩歲半,多福綬才整一歲,所以隆霭雖兄弟不少,但卻沒一個能和他玩在一起的。

不過好在身邊有個才七八歲小太監陪他一道玩,兩個男孩玩的自是些石頭彈弓的麻利事。不過這

碼子事不用風薩在跟前,自有乳母全程跟著。

午膳海善是從來不回府來吃的,阿爾哈圖今日下晌的排班,早早用過午膳就走了。隆小霭對於飯桌子上出現的這位,也一時很是不適應。可到底沒有膽子多問。用過午膳後,本欲乖乖就寢的,可是:“吃完才睡,對身體不好。隆霭想不想和我到藥房去看看?”

一句話勾得小家夥頓時從椅子上跳下來了,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很是有愛。風薩額娘的醫術是全京城數一數二的,她的藥房聽說根本不讓人隨便進去看,那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隆霭好奇得緊。今個兒得了機會,自然是一路跟隨。

海上繁花因占地有限,所以藥房之內多是擁擠。可搬到恭王府就不一樣了。三間相聯的藥室內,正屋是藥匣房,三面靠椅大櫃,上千格抽屜,各色藥材盡全。左屋是成藥房,兩面墻的十六合門排櫃,各有分類。隆霭在得到應允下小心翼翼地打開,看到裏面五花八門的全是藥瓶子藥罐子,足有上千種之多。靠窗之下,書案伏筆,倒是無甚特別。有趣的東西全在右室之內,有鍋有竈有屜有籠,而且各色形狀奇怪的碗盞碟盤無不盡列其中。還有碎藥用的大小滑車,稱藥用的銀桿細稱,熬藥用的十幾只藥罐銀挑,樣樣新鮮有趣。

只略略粗逛一下,兩刻鐘就過去了。

然後下晌隆霭睡起後,風薩又等他初識了下章新詩後,才一道去的藥房。海善工作繁忙,雖年輕力壯,可到底損耗心血。年輕時過傷元神,老了定是要吃苦。所以風薩打算今個兒給他配些藥丸,制成小丸,外裹糖衣,每日放在荷包裏,隨時吃用並不礙事。

隆霭本就好奇那些水丸子是怎麽做出來的,有機會近距離觀察自是不會放過。小何順打下手打得十分流利,可隆霭看他踩滑車踩得那樣來趣,忍不住也要上去玩玩。只是不曾想到,看著好玩的活計,真勁動起腳來卻那樣費力氣。

以至於,海善戌正回來時,隆霭已然睡到香香了。聽乳母講完白日裏的事兒,海善就是一勁想笑。

轉到正院來後,風小薩繼續她完美賢惠的妻子形象,更衣換常服,然後湯頭菜點無不精心布置。用膳之後,海善還有正經事要到書房辦。風薩也不礙他的事,回她的屋裏先行沐浴。待自個兒洗完了,海善也辦得差不多了。服侍海小善洗到香香後,眾人盡散,寬衣上床。

風小薩今個兒才叫那個乖,躺到內側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後閉目勻勻,呼吸若睡。

海善本一路沈著,可看到風小薩這個樣子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歪身看她:“唉,別裝了。再裝下去,你不吐我都要吐了。”

風小薩聽言,頓時睜眼,只是眼中並不是笑

意,而是三分的不滿兼七分的愁意:“你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嗎?”希顏昨天在純愨那兒可是很努力的打聽清楚每一個細節的,可幹什麽海善一副不賞光的德行?

就知道會是這樣!

海善苦笑到無奈,把小丫頭摟在懷裏:“我要的不是純愨,是風薩。小丫頭,連這個都弄不明白?”應該不至於傻成這樣吧?

“可,純愨很模範,不是嗎?”就算策淩那麽不好讓他滿意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認純愨處處無可挑剔。況且:“她是真心喜歡策淩的。”說到這兒,臉上有些犯赦。

海善聽言一怔,翻身下轉,看看風薩一臉正經的樣子,並不似在作假逗趣。難道?“風兒,我不喜歡那種女人。”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貌似老九說過,海善不喜歡溫柔型的女人。那喜歡什麽樣的?妖嬌的?狂野的?知情識趣的?亦或者是?

“風薩!”

海善有些著惱風薩的正經。這丫頭是不是戲演得過好了?

可,希顏卻有些委屈,點指摸摸海善微起的須尖,紅唇微嘟:“人家真的是很正經的在和你說事嘛。你、你不是嫌我只和你玩。那我就來正經的,可你又不喜歡。”真是難侍侯!

這下子,海善總算弄明白風薩今個兒這麽溫柔賢淑是怎麽回事了?

一陣苦笑不禁,低頭狠狠的咬了小丫頭香肩一口後,半怒半笑半無奈:“你就是你,沒必要學別人。你撒賴也好,犯倔也好,耍脾氣鬧情緒都好。好風兒,你再調皮搗蛋惹是生非,我也不討厭只喜歡。因為那是真實的你,不是被福晉兩個字扣到乖乖的女人。你、”很想接著往下說,可是看風薩一臉若笑若愁的樣子後,無奈輕嘆,將小人兒緊緊摟在懷裏:“你愛不愛我,並不在於形式。有心就好!太規矩的日子你受不了,我也受不了。好風兒,你這樣努力我很喜歡,只是到底點子爛了點。路、選錯了。”

啊嗯!

就知道不對勁。別說人家賞不賞光,就希顏自個都覺得今天的日子過得象在唱大戲。只是,要如何才能達到海善那樣的要求嗯?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點子。

――――――――

正月初五,男人們雖然都開始上朝辦正經事了,但到底因為還在正月時,各部衙門都管得不緊,四下裏各府各宅的宴席更是流水趟子似的一家接一家。

胤琪素來是個半閑的,這樣的日子裏更是著意玩樂。初十之日難得天隆霽雪,就邀了一堆兄弟姑嫂們到家裏的梅亭內賞雪。扶霞也是好熱鬧的,有人來作伴玩耍,自是喜歡。只是,看看納喇濟蘭,再瞧瞧空當當的身後:“嫂子,我們那位小嫂子咧?”正經大婚後,自是要改嘴了。海善的年紀比胤祉都大,這一起

子人自然都要管風薩叫嫂子了。只是不服氣的人諸多,所以便在嫂子前面加了一個小字。這樣一來,再多的叔嫂們混在一塊兒也知道叫的是誰了。

明海明慧兩個給扶霞請過安後,就是轉得側院裏找弘升玩去了。待屋裏只剩下一堆福晉婦人後,濟蘭才忍不住笑著開腔:“我哪裏拽得動她?那個風薩啊,真是瞧不出來,竟是個書呆子。我原想著海善事忙,白日裏常不在家,怕她悶了就去她屋裏串串。卻沒成想,那妮子不是成天抱著書看,就是鉆到藥房裏不出來。”太靜了,和外頭傳的根本不符嘛。

這點女眷們倒是大多不知,不過如果仔細想想的話,風薩以前一人開府時,雖傳聞多了些,但到底平素那妮子也是個不出門的主。只是:“連我的面子也不給?”帖子可是前兩天就送過去了,再加上說好了要濟蘭也一起來,那丫頭怎麽就這樣不給面?扶霞牙根開始泛癢了。

濟蘭無奈:“甭指你了,初五那天簡王讓人過來叫風薩去府裏吃喜鍋,那丫頭都沒去。前兒聽說莊親王身上有些不舒服,才見她出門轉了一會,可沒兩個時辰就回來了。今天這日子?”後半話沒說,只是拿眼瞟了瞟老九家的蓮雅和十四家的寶媛,並帶保綬的側福晉玉琴。女人在也就罷了,男人們可都在這裏。這丫頭十有八九是為了躲這個才不來的。

容悅聽得幾乎沒有笑出來,這小狐貍又開始裝乖了。只是不曉得這次要裝到什麽時候才作數了。

女人們不滿意,男人們更不滿意。

尤其是胤祉為最。昨個好不易來了興致,畫了一幅不錯的雪景梅花圖,就準備今個這日子來了讓風薩好好題了字,裱起來給母妃送去。卻沒成想,那小妮子竟是這樣不給面。

看看老九和十四兩個,臉上也都是酸泡泡的。眼珠子一轉,扭臉就是看向了胤琪:“皇阿瑪不是讓你操辦上元節白日裏的慶典嘛。三哥給你出個主意,你就和皇阿瑪說今年咱們玩個特別的,到什剎海子上辦冰嬉如何?”橫豎今年雪大天冷,各處海子上結的極厚的冰,到處都能見到冰嬉耍樂的身影。再加上前一陣子各府小阿哥小格格們受了不少驚,集體出去玩下那個,多解悶子?

更重要的是地點如果選在什剎海的話,皇阿瑪中午歇晌,就算不是不選在恭王府也會選在老七家。到時候,風小薩,就是想不去也不行了!

此言一出,屋內大半人點頭同意。

可胤琪卻有些皺眉:“三哥,你忘了和純愨說什麽了?”以後再不逗風薩玩的。十妹的試劍石雖然挑了幾塊,卻一直沒下刀真砍。你想找死也別拉上我!

胤祉趕緊是拍拍五弟的肩膀,一臉純正:“我說五弟,三哥我什麽也沒幹好不

好?更何況這也是為風薩好是不是?好歹成了正經一家人,總在家裏窩著是怎麽個事?親戚之間多走動交情才會好嘛。”

由頭挑得太正經了。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嗯?大家都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