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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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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昨天忙了一白天,晚上又整審了一夜沒睡,所以在終於如願逮到風薩,而且順利擺平小妮子後,海善困到一個不行。加之這地室這又有床有被,所以很快就是摟了小丫頭睡著了。待到一覺醒來時,已是下晌去了。風薩似乎也跟著睡了一覺,只是神色還很是不好。海善知道這事一時半會勸也沒用,所以並不多說些什麽,只是摟著她好生親偎了一陣後,才是起身。

劄克薩喀讓阿爾哈圖騎回城去了,可海善的坐騎卻在。到檀沰寺隨意用了些齋飯後,海善就帶著風薩,二人共乘一騎踏往回城。原想著一路回海上繁花,先把那攤子事給擺平。卻沒想到,才到東城門處,就被似乎等在這裏的大公主純禧的近侍堵了個正著。

“給大公主請安,公主吉祥萬福。”

一刻鐘後,恭王府暢元閣內,大公主純禧屋內,風薩和海善相挨行禮。只不過叫的名稱有些不太一樣,風薩叫的是大公主,而海善則稱的是大姐。雖說純禧是常寧生的沒錯,但到底入了老康的族譜,海善這麽叫,有些不太妥當吧?

風薩略一皺眉的模樣,看在純禧眼裏一陣微笑,讓兩個人起身後,示意風薩坐到了她的身邊。拉著風薩手,純禧上下看了好久後,才是笑道:“莎莎對嫂子,似乎沒什麽印象了?”

嗯?

希顏當即後背一涼,TNND,怎麽把這個岔子給忘了。純禧的額駙是風薩大舅舅的長子班弟,算下來正經堂嫂。這門子親戚,真是超詭異的!

希顏想的是一回事,可海善看風薩臉色一變,心裏就暗叫不好。大姐今天這碼子突然襲擊,怕是要壞事!可這當口實在不能多說其它,只能順著往下看了。

純禧似乎對這兩個的異變沒有查覺,只是笑著和風薩扯舊話:“我剛嫁到科爾沁時,你還只有兩歲。這麽一晃,多少年都過去了。想不到你竟然有一天成了我的弟妹,這緣份想來還真是奇妙。”

是奇妙!

太奇妙了!

奇妙得風薩牙疼,低頭不語的樣子看得純禧更加笑得溫柔了,招呼丫頭們上了茶果點心,海善見機趕緊說話:“風薩,這碟子水晶茶凍是大姐的拿手絕活,你嘗嘗,肯定味道不一般。”

有人推薦,希顏就算不想吃也不能不吃,接了一塊過來,嘗嘗味道倒是不賴。只是才吃了兩口,一個清脆脆的聲音就是從內室裏串出來了:“姑姑、姑姑。”純禧才要說話,可串出來的小人兒在看到海善後,興奮得直接沖了上去:“阿瑪。”

噗!

咳咳咳!

希顏經常把人嗆個半死,但是今天說起來還真是頭一次,在吃東西的時候讓人嚇得差點嗆死。純禧看得這個笑,一邊幫風薩拍後背,一邊笑道:“看你,至於嚇成這樣嗎?”一塊帕子遞過去,趁風薩掩面整理情緒時,笑著招手把隆霭喚到了跟前,拉著小手笑道:“隆霭,瑪法和姑姑上午和你講什麽來?”一邊說話一邊往旁邊風薩的位置上面擠眼睛。

然後,隆霭看看這位:“姑姑,她是男的!”

這下子連海善都笑出來了,看風薩一臉受激過度的樣子一半擔心一半也確實覺得這情況有些搞笑。不知道小狐貍會怎麽接這個招?

雖然早知道海善有這麽個兒子,但是說實在的還真是頭一次見。希顏對小孩不是沒有愛,曾經很想愛,但到底沒有機會愛過。所以,一時間看著眼前這個四歲大的小家夥,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而明顯的那個小家夥對風薩的存在也很有他自己的想法。

見這一大一小兩個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樣子,純禧來趣,摟摟隆霭笑道:“隆霭,男人怎麽會有耳洞?更何況你瞧她前面還有頭發,你說她是男人還是女人?”

隆靄一時有些皺眉,可是想了半天後,還是乖乖的走到了風薩的跟前,又想了好半天後,低聲叫出了兩個差點讓希顏當場暈過去的字眼:“額娘。”

咚當!

雖然沒有暈過去也沒有摔倒,但是那表情……實在是人力所不可及的範圍。希顏都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待眼前金星水星木星冥王星九大行星若幹流星散了個沒勁後,才是緩過神來,然後再瞧時,眼前已經沒了那個無敵霹靂小天使的蹤跡。還好還好,真是嚇死我了!

純禧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線了,看風薩這副樣子實在是有趣:“怎麽?不喜歡你兒子?”

咳咳……

才喝口茶想定定神,結果差點沒讓又嗆死。希顏覺得情勢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力挽狂瀾,收好情緒,扭頭看純禧:“大公主有話不妨直說。”扮豬吃老虎的對手裏,希顏目前認定這位純禧公主實在是第一高手。

純禧笑了,喝了兩口茶,繼續扮她的小豬:“這次還真是拖了弟妹的福,不然太後不開口,姐姐也回不了京裏。在外蒙,可是很難吃到這麽凈的水的。”

希顏往那茶盞裏瞄了一下,碧螺春?茶嘛不算太頂級,倒是水不錯,恭王府後院內有一眼不錯的泉井,味道很是甘甜。沖茶之藝,水占了四成,純禧這麽說也不是沒道理的。只是到底太極打得好沒意思!瞟了一眼低頭坐在一邊準備看好戲的海善,這個皺眉。這位八成今天又不打算出面了!你不說,我也不說。吃茶是不是,我也會。

慢慢玩著茶盞,一句不多言的樣子看在純禧的眼裏益發好笑了。回京之前在科爾沁時就聽說過風薩的事,回京之後耳風裏更是灌到滿滿,說她年紀不大腦袋卻十足好用,幾方人馬明暗欺壓逼迫卻楞是沒一個治住這丫頭的。回京之後自己與她雖未曾直接觸面,可榮憲尤其是恪靖和她的幾番對招卻讓純禧眼見為實了這位弟妹的實力。只是,到底年紀還是小。今天居然讓這隆霭兩個字就弄得她呆到回不了神。

“別害羞,雖說隆霭不是你生的,可到底額娘這兩個字也是用得上的。”別說趙佳氏死了,就算活著也只能是庶母,風薩進門大福晉,隆霭叫她一聲額娘實在天經地義。

希顏吐血,閉目好久後,才睜眼看純禧,目光淩利:“大公主如果要閑話家常,風薩改日定當奉陪。只是今日還有些正事要辦,大公主可還有吩咐?”

說話還真是疏離!

純禧眼簾低了低,看看海善一副不管的樣子,只好無奈輕嘆:“風薩,姐姐今天實是有事相求,只是這事不好開口。”

不好開口就不要開啊!

希顏腹誹,可到底這種話不能和純禧說。倒不是說怕這位,實是其中關系覆雜了些。貪一時嘴快,弄得日後不舒服可不是聰明人該幹的事。低頭擺弄衣角,淡道:“大公主的意思,風薩大概猜得到。只是大公主似乎過慮了,別說這事是咱們科爾沁的家事不值得在外人跟前鬧騰,就只論班弟。大公主雖說嫁到了科爾沁,可到底班弟夫隨妻貴,是您的額駙,關科爾沁什麽事?”

說到這份上,滿意了吧?我就是要弄死哪個,也不會找你男人的麻煩。原想著純禧目的達成,可以罷手了,卻不成想,純禧卻一勁搖頭:“妹妹好心,只是卻沒說到點子上。”

“還請大公主指教。”看看到底還有什麽鬼點子?

希顏說得百無聊賴,可在聽到純禧弄來的消息後,眉頭卻不禁一皺。“奇他特親王本有舊疾,這次進京路上勞累了,前幾天讓妹妹嚇了個不輕,昨個風聲傳出來後聽說當夜就犯癥了,今天一大早妹妹跑出城去玩了沒吱聲,那邊可病得不輕了。聽太醫說,想是暫時不宜遠行,若一行動後果不堪設想。”

什麽後果?

翹辮子後果嘍。

雖說那個老王八蛋死不死和希顏沒什麽關系,可到底和風薩有關系。掛著博爾濟吉特的姓氏,只要奇他特一死,三年守孝是必然的。到時候婚事肯定得往後延,三年的時間還是太長了!

純禧今天要求什麽事,風薩總算是知道了。只可惜:“大公主倒是孝順,只可惜風薩不是乖小孩。更何況該不該死,他自己才說了算。風薩的醫術實在有限!”奇他特那個老不死的,本就不喜歡這樁子婚事,若真搞借機攪黃,他死是唯一的法門。只是那個老東西,大概舍不得他那條老命!

風薩的意思純禧聽得懂,只是:“這回可不是演戲。”是正經的生病了,若不是打探得清楚,純禧實是犯不得淌這碼子渾水。

一片正經好意,只可惜風薩聽了撇嘴:“他早該死!我可不是我額娘,想掐我,沒那麽容易。他以為他死了有用?惹火姑奶奶,我就回佟家。”眼神一轉瞪向了內室簾後。

然後簾子一挑,班弟在前,二舅舅在後。風薩一聲冷哼,看也不看屋裏的人。純禧輕嘆一聲,自認無法,由他們說去吧。二舅舅坐到了風薩右手邊的椅子上,看看自家甥女,雖說風薩的模樣和海善長得八成象,可脾氣實在是天差地別。

“風薩,你果真要回佟家?”

“現在還不用回,等奇他特一翹辮子,我馬上就回。”想用死來悔我的婚事,也別忘了我阿瑪姓什麽。

二舅舅這個皺眉,額克裏的這個姓實在是不一般,只是:“佟氏雖貴,到底是比不上科爾沁的。風薩,你這個格格的位子哪兒來,可別忘了根本。”

希顏輕輕巧巧的吹手上的點心沫子:“從哪兒來?從固倫端靖長公主身上來,從太宗爺和孝端文皇後身上來。科爾沁?二舅舅,你當現在的左前旗還是幾十年前的左前旗?想想右前旗吧?班弟,什麽閑事你不好管,管這碼子破事?好好當你的額駙,侍侯好純禧比什麽都強。噶爾臧是個什麽下場?你忘了?”

和碩端靜公主下嫁的是科爾沁右前旗杜淩郡王世子噶爾臧。按說當時實在也是一時的榮寵,端靜公主可是眾公主中長得最美的一個,老康把兩個女兒都嫁給科爾沁,實在是極大的面子。只可惜那個噶爾臧自己不給自己長臉,邪淫風流,端靜公主婚後始終生活不郁,產子後沒兩年就病故了。可那個不長臉的東西居然在端靜公主喪期就幹了霸占別□子的好事。把個老康惹到發飈,當即就撤了他郡王世子的封號,從科爾沁押解進京,終生監禁。杜淩當年病死後,右前旗一盤散沙很快就在第二年劄薩克會晤中被其它三旗瓜分了個幹凈。

班弟本不願管這事,現在聽風薩這麽一說,臉色更是蒼白,只是看看純禧,又瞧瞧二叔,還是沒說什麽話。看他那副窩囊樣!風薩冷哼,玩著手指上恭王府的印信,涼話聽得二舅舅背後幾欲滲血:“二舅舅大概有樁事不知情,三個月前風薩就把二哥寫給風薩的秘信給皇上瞧過了。裏面有一段詞是這樣字的:當年事發之際,曾有人目睹策旺秘抵科爾沁。二舅舅,這碼子事二哥當時年紀還輕,不清楚內情,你就沒聽說過?策旺到科爾沁見了誰?右前旗杜淩部十之八九脫不了幹系,否則皇上犯不著下手下到那樣狠。可左前旗嗯?風薩有樁事想不太通。大舅舅是怎麽知道大阿哥和阿霸亥的計劃的?而且時間算得那麽好,誰給他通風報的信?烏爾錦葛喇普可沒那麽好心眼?大阿哥更是看科爾沁早不順眼。真真是沒想到啊!大舅舅和策旺還有這種交情?三舅舅更是好得連自己的侍姬都舍得送給策零暖床。二舅舅,你和策旺有沒有關系啊?”

“風薩,這種事不能亂說。”二舅舅眼光直掃海善,進京這些天已經聽說過了,這位是皇上的得力大將、親信手下。這種事要讓皇上知道還得了?

希顏這個撇嘴,從碟子裏取了茶果,一口一口吃得自在:“亂說?要是真亂說也算,只可惜風薩就算是有心想玩一把空城計,卻奈何皇上不是司馬懿。這次指婚,皇上為什麽把顯王家的青梵指給左前旗?那丫頭可不是端靜,也不是純禧大公主。”十足心機有個性的宗室格格,派到科爾沁去幹什麽?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一群蠢豬,還有臉在京裏鬧騰,科爾沁有你們這群敗家子,才叫天亡其室。二舅舅,你腦袋實在不夠用。皇上這些日子的意思表露得那麽明顯,你居然還敢打主意想把琪朵嫁給我二哥,你膽子倒大,敢和皇上搶額駙。找死!”

二舅舅身上頭上現在已經全都是冷汗了,只是:“風薩,你不能看著科爾沁這麽衰下去。”

“我有動手啊!”希顏笑得這個燦爛:“棄卒保帥,推舉達爾罕就是我的好棋。皇上很滿意風薩這樣的舉動,二舅舅,你和皇上想的不一樣?”

“風薩!你怎麽說也是左前旗的人?怎麽能?”二舅舅氣到跳腳。希顏卻半點不讓:“左前旗的人?風薩可不承認。你們要真當風薩是左前旗的人,想當初幹什麽去了?大舅舅不長眼狠得下心,你嗯?放水看熱鬧是吧?老大一死,左前旗親王爵就是你的囊中物。想得好,幹得漂亮啊!”一番話簡直都是從牙縫裏吱出來了。二舅舅趕緊搖頭:“風薩,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不只我就連阿爹當時也不知道,可事後知道了也沒用了。我們總不能把你大舅給送出去吧?”謀害固倫公主嫡女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不送出去就在家裏窩著啊!風薩又沒意見。”希顏笑得這個可愛。

二舅舅無力,只得扭頭看班弟,那可是你阿爹!

班弟一陣皺眉,不想救阿爹是假的,可風薩這性子,當初那事,換了誰也不會輕易罷手。更何況,純禧似乎並不站在科爾沁這邊。這次留京,雖說是太後放的話,可後面到底有多少事,班弟猜不透。看看風薩,這位堂妹和小時候真不一樣了。腦袋這麽好,下手這麽狠,左前旗?她根本看不在眼裏。只是:“風薩,皇上最是重孝,你這樣,總歸對你也不好。”

這兩口子還真是一個德行。

風薩看看班弟,笑得這個冷:“大額駙,風薩有幹什麽嗎?我可沒說要拿左前旗開刀?更沒說要拿大舅舅抵命。風薩不過就是見了二哥太親,愛屋及烏想把他推到科爾沁劄薩克的位子上。有問題?風薩不過是姓科爾沁博濟濟吉特氏,可到底科爾沁太大,宗譜擺在哪家,方便得很。”命我不會要你阿瑪的,可他也不要想好活。此消彼長,古來定律。別說達爾罕這些年本就有起色,只說往後,外有策淩烏爾袞與羅布互成犄角,相扶相持,內有自己在康熙面前打關通律,羅布混個劄薩克實在太容易了。

“風薩,海青不會願意看到左前旗衰敗如此的。”二舅舅開始耍他最擅長的招術,動之以情了。

可希顏卻半點不吃這套:“風薩當然知道額娘不會願意看到這種情況。不過額娘實在也看不到,死了嘛,死了怎麽看啊?再說了,額娘現在怎麽個想法,風薩可不曉得。二舅舅有心,去問問額娘,回來告訴風薩,也許風薩會聽話。”

海善聽得差點沒當場噴笑出來。這個死丫頭,真是刁鉆到一個可以。這麽說,明擺著讓老二去送死嘛。

果真,二郡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敗下頭來:“說吧,風薩,要怎麽樣你才能放過左前旗?”到底想要什麽樣的條件,說在明處,看能不能答應。

希顏把身子往榻後軟枕上一靠,青靴一翹,晃晃點點:“二舅舅腦袋不好,耳朵也不中用了。風薩說過,風薩沒動左前旗下過任何的手。”既然不曾下手,何來放過之說?

“你?你就這麽狠心?”

“沒錯。只是到底還是比不上你們狠心。想讓我放人,可以,讓我阿瑪額娘還有額亦都活過來。少一個都不成!”

“風薩,他們死了。死了怎麽能活過來,你說點正經的行不行?”

“我說得很正經。我什麽也不要,我就要他們活過來。答不成我的條件,就沒得商量。二舅舅,不是什麽錯誤都能彌補的。就算想補,你也得有那個本事!”老康畢竟只有一個,想耍到他那樣的地步,二舅舅再投八百回胎也沒可能。

再不用往下說了,也實在再沒什麽好說的了。只是:“風薩,二舅舅對你可從來不錯。”

開始給自己謀後路了啊?希顏起都沒起,把身子靠在榻上歪得這個舒服:“那風薩就等著看嘍,看二舅舅對風薩,到底好成什麽樣。”把誠意拿出來,把貢口獻上來,對了姑奶奶的胃口咱們再說後話。

二郡王果斷走人,班弟送人出府。

待到屋內再度只剩下三人時,純禧輕笑:“怪不得皇阿瑪這麽愛重妹妹,妹妹當真好本事!”把個科爾沁前政後事分析得絲毫不差,而且眼光犀利手段猛狠。奇他特這回連面兒都不敢露了,只使了老二來。可二叔哪裏是風薩的對手,一番對置下來不但他們想的點子半點不敢再動,就連以後也得乖乖看風薩的臉色。高手,好招!

純禧說得佩服,可風薩卻理都不待理她,起身離榻,全禮見行:“風薩還有事要辦,給大公主辭行了。”

純禧看得一怔,這個風薩,扭頭看海善。

海善無奈,只得拉了風薩,好聲哄她:“別氣,大姐也是為了你好。說開了以後就輕省了!”可風薩根本不理他,知道小妮子別勁又上來了,只好沖大姐笑笑:“大姐莫怪,風薩就這脾氣。一扯到他們家就渾身長刺。”

噢,才說長刺,腰上就讓狠擰了一下。海善咬牙瞪懷裏這個小東西,然後沖純禧略一點頭後,拉了小丫頭就是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院子裏穗兒正給廊下的鸚鵡餵食,兩個小丫頭坐在一邊做針線,見二爺拉了風薩格格,一臉漆黑的進來,趕緊該閃的閃人。

進得屋內,反手關門,然後海善把風薩抱了進來就壓進了床內,一番你來我往拳打腳踢唇齒交伲,直到疲累無力,希顏才敗下陣來,然後海善輕喃喃的一口接一口的吻她:“我的好風兒,你這樣讓我很難做人的。那到底是我大姐。”

希顏慪到這個爆,雖然穿到這鬼地方近十年了,但日子好歹一直過得還算自在。現在倒好,平白出來個大姑子要管人。見這死妮子一臉不服不憤的樣子,海善這個頭痛。只是這丫頭的毛是順著的,只能順著摸:“她又在你跟前呆不了幾天,科爾沁一走人,皇上就給班弟找差事。公主府已經找好地兒,正在拾掇。雖說大姐是阿瑪生的,可到底封了公主就不能在家裏老住著了。你不喜歡她,少往她跟前走也就是了。幹什麽非要明面上弄得誰也下不來臺?”

“我煩我煩我煩得不得了。幹什麽非要管這種事?海善,咱們兩個不成婚偷情好不好?”只要不成婚,管他七大姑八大姨什麽爛事都不必管,兩個人只管高興就好。

偷情?

海善氣到吐血,卻又笑得無力,看看風薩,確實,這丫頭腦袋再好,今年也不過才十七。半大女孩子家讓她一下子接受這種事,怕是有些難。更何況這丫頭從來不服管,阿瑪的話她都不聽,更不要說純禧了。自己今後有得累了!不過:“好了,你不喜歡我幫你想法子,好不好?你只要把阿瑪身子調好,這府裏的事自是用不著你管。只是到底給我留點面子,頂多誰白天給了你受氣,晚上回來收拾我,好不好?”

輕憐蜜愛的口氣聽得希顏心裏這個舒服,反手摟著他,把小臉放在海善心口上左揉揉右綿綿,極盡撒嬌的模樣讓海善心裏這個自在。不過:“你不喜歡隆霭?”

拜托!

人家心情才好點。

風薩頓時撅嘴,坐起身來看海善,可瞧他那麽認真的模樣,又是一陣無奈。要命,清穿啊清穿,為什麽大清朝男人都這麽早婚?二十八,放到三百年後正玩得最興的年紀,這會子卻成四歲半娃子的爹。“我沒有不喜歡他。只是,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叫我……我受不了,可不可以叫姐姐?”額娘?真是想一次惡心一次,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姐姐?

海善突然記起了幾天前的舊帳,後牙磨得發狠:“你戀父?我哪裏象你阿瑪?”額克裏四十出頭了,自己有那麽老?

希顏又想氣又想笑,實在想笑可又不敢笑,可看海善那一臉氣惱不甘的樣子,卻偏偏忍不住。看這小妮子笑成那樣,海善這個犯狠,這勁狠撓,把個風薩癢得滿床打滾又逃不開,可又不敢笑出聲來讓外頭的人聽見。憋得俏臉嫣紅瘋燙,艷媚蝕骨。一陣深吻愛撫,益激得身上燥熱滾燙,海善一邊吻風薩的後脊一揉撫掌中的柔膩,聲音啞黯:“小丫頭,我快忍不住了,怎麽辦?”希顏臉上一陣燙紅,回轉身來看海善,想吻他卻又心底忍不住犯壞:“涼拌唄。”

死丫頭!

就知道和她在一塊兒,不能服軟。哪次好聲求她,這死丫頭甩給自己的不是好臉子?

只是這次?

“你的債拖的日子可夠久了,今個你是不還也得還了!”

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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