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識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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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一下午的戲,再休閑,人也累了。是故在晚宴前,很是有一陣子空白讓人小憩的時候。

孝惠作為今天的壽誕大主角,本來應該是很高興的。可是幾次三番的好情緒卻在看到科爾沁那邊曾經很是想念的親戚後化為了烏有。那天,風薩說的話這些天來其實一直都在孝惠腦袋裏面轉悠。

入宮,在當時只有十二歲的壽惠眼裏根本不知道是怎樣的含義。只因為家中長輩很是興奮的表情而感染到幾絲愉悅。可以到滿是繁華的京城裏面玩,住在那樣漂亮的宮廷殿閣裏,應該會很高興吧?太過天真的想法,卻在歲月與現實前變成了默然與無助。

宮廷的生活完全不同於草原,這裏沒有自由自地、沒有無拘無束,有的只是山一樣高的繁文縟節以及永遠猜不透的人心想法。再加上,所謂天底下最尊貴的夫君,卻從大婚之夜開始就沒有多看過自己一眼。然後日子從原先的五彩繽紛變成了黑山白水。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看似驚天動地的朝政牽延在壽惠的眼裏卻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她的日子從寂寞改變到的仍然只有寂寞,所不同的不過是名義上的封號,從原先的皇後變成了皇太後。從翊坤宮移到了寧壽宮……

這座宮殿,孝惠曾經住了二十多年,直到太皇太後賀崩五年滿整後,才在一次不經意的和皇上私聊中,離開了這座太過冰冷的宮殿,將生活重心移到了西六宮的壽安宮。雖然於禮不合,但是皇上依然允了。理由嘛,自然是因為所謂的孝道!

康熙對自己是恭敬的,但卻並不是尊敬。孝惠很清楚,自己沒有太皇太後的本事,幫不上皇上一丁點的忙,在沒有任何情份的底基下,皇帝給對自己如何的縱容已然是極大的恩寵。可是,日子過得卻依然寂寞。直到,風薩的出現。

孝惠沒有生養過,但卻恩養過孩子。五阿哥胤琪自小就養在了寧壽宮中,雖說胤琪乖巧聽話,有時也很會來事。但是畢竟是個男孩,有種感覺是無法擁有的。而風薩嗯?她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很少說動聽漂亮的場面話,但是她的眼神是動人的,她的感覺卻讓孝惠感到激動的。在宮裏活了大半輩子,再笨的女人也能變成人精。從風薩的身姿處事上,孝惠很肯定她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所謂的太後,只當成一個不太親近的長輩。然後或真或假的套路裏,孝惠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風薩是聰明的,雖然偶爾的招術孝惠知道不過是為了場面,但卻改變不了那樣的親膩帶來的感動。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知道自己或缺什麽,更知道心底在意什麽,甚至於知道什麽才是對自己最重要的。

“太後,喜歡嗎?”

希顏有些納悶孝惠現在的表情,按理說孝惠在看到這樣的禮物後,應該會是開心到一個不行的。可為什麽現在眼前看到的孝惠卻是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樣。這位在想什麽啊?

暖兒輕輕一堆,孝惠回過神來,然後看看眼前這九件套的琉璃牡丹套盒,心喜又心酸。今個白天收的禮物千姿百色,什麽樣的精品寶器華服綢蓋皆有,但卻沒有一個似風薩這樣的禮物。九件琉璃套盒,最大最外面的一件是一只凈盆,用來洗臉的。其次是裝著西洋鏡的琉璃架小鏡臺,然後是雙鵲繞花臺的九喜小香爐一個,以及六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琉璃盒子。每一件皆以牡丹為底,或清或艷或濃或彩,燒得那叫一個巧奪天工。且每只器皿上皆刻了蒙文的吉祥話色!細心至如此,實在讓孝惠看得心暖。雖入關幾十年,但對漢學孝惠並不精通,親貴大臣們送上來的那些詩文畫冊再好也看不懂,而且越那樣就越覺得陌生厭煩。風薩不懂蒙文,卻知道蒙文對自己的重要性。於是……

“太後,想不想知道這盒子裏裝的什麽?”風薩笑得好可愛。

孝惠笑著搖頭,然後看著風薩一個一個的打開琉璃盒子,裏面或白或粉或瑩或亮的竟是三盒香脂三盒胭染?

看孝惠瞪大眼睛的樣子,希顏就知道這禮物挑對了。再年紀大的女人也是喜歡濃濃抹抹的,與其大出血本送寶送貝,不如送能讓她漂亮的東西來得效果更好。更何況:“太後,這是風薩親手制的新貨噢。大清朝您絕對是獨一份,怎麽樣?今個讓風薩幫您勻妝好不好?肯定能讓你立馬年紀二十歲,把那頭那幹子大姑娘小媳婦全比下去。”

在得到孝惠笑到瞇眼的默認後,風薩凈手開始幫孝惠上妝。說句實在話,希顏平常不化妝的原因第一固然是因為這具身子已經足夠漂亮,犯不著再更上一層樓,第二嘛也這關是用不慣這古代的脂粉。香脂倒也罷了,抹到臉上護膚即可,可化妝品卻實在讓人受不了,尤其是那些粉,太難受了。希顏可是見過大場面正經化妝術的現代美眉,怎麽能受得到這第老土的化妝術?於是在得到天了試眉齋後,風薩就一直在調‘粉底霜’,將護膚與上粉合而為一,節約時間還可以把原本浮在臉上的浮臉變作真正改變膚色的底霜。經過一個多月的調試後,終於大功告成了。今夜便是登臺獻藝的最佳舞臺!

孝惠長得並不難看,底牌很好,雖然今年六十六歲了,但是因為平素保養得宜,而且一生養尊處優,所以皮膚還是挺不錯的,只是稍嫌松馳下垂。再加上這破爛無比的大清彩妝,實在是添不上幾分姿色。可今個不一樣了,三重三色功效不一樣的粉底霜繼可以掩蓋細紋,又可以提高膚色,更重要提光澤極好,加上若幹珍珠粉的外霜覆在面頰上後盈盈潤潤的肌膚在燈影下耀耀生輝。“格格說得太謙了,這哪裏只年輕二十歲,太後現在乍一眼看上去,頂多比格格大五歲。”暖兒姑姑看得讚嘆到家了。尤其是在看到整個化妝完後的孝惠後,更是高興得直拍手:“不成了不成了,太後,您呆會子可再不能出門了。您這個樣子出門,那些等著指婚的格格們可都要羞得跑回家去了。”

“貧嘴,哀家哪能年輕成那樣?比過榮宜就行了。”孝惠一句話,逗得寢殿裏的暖兒和風薩一陣輕笑。勻妝後換上了金底袞服,就算是可以出席晚宴了。看看鏡子裏煥然一新的自己,孝惠這個滿意。拉過風薩的小手,這通子好摸。風薩知道孝惠在高興,也就隨她吃自己豆腐去了。

只是不曾想到……

“皇額娘,怎麽不見風薩?”晚宴即開,歌舞樂起後,老康終於開話頭了,只是話頭開得有些怪。沒法子,今個皇額娘換好晚妝一亮相,實在可以說是艷驚四座。那叫一個年輕,那叫一個漂亮,若非模樣真的變沒,還真是沒人敢認了。因為稍微與平日不同的樣貌,所以連帶著對話時的語氣好象也不一樣了。“哀家讓風丫頭去點庫去了,暖兒今天也累了,到底她也是有歲數的人了。風薩還年輕,腦子好記性也好,早些收理完今個也好讓暖兒早些休息。”理由很充分,可康熙聽了卻覺得其中有些詭異。是,不錯,皇額娘一向很是疼寵暖兒,畢竟是陪了她一輩子的家養丫頭,疼寵是應該的。但也犯不著為了讓侍女休息,把個格格安排到庫房裏點貨吧?再說了,那堆子禮物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兩三個時辰就點好,皇額娘肯定是在找理由,可是為什麽呢?

康熙一時沒有想太透,不過很快孝惠的舉動就讓他知道這位皇額娘今個要幹什麽了?

歌舞過後,三宴近晚,按原先的計劃就是要指婚了。因今個是太後大喜,所以指婚之碼子事老康便讓位了。不過這都是明面子上的事,暗地裏嘛,早就把指婚的對象名冊讓皇額娘過目了。此次到年紀指婚的宗室格格一共十四位,按原計劃,喀爾喀四位,巴林部五位,阿霸亥三位,科爾沁兩位。昨個奇他特在養心殿得的安慰已經足夠讓他找回面子來了,至於裏子嘛,意思意思也就夠了,總是要敲打敲打才好。卻沒成想,孝惠卻臨頭改意,把原本要配給科爾沁的銘媛、青梵全壓了下來。指婚完畢,科爾沁來的十幾位臺吉貝勒一個也沒有中選。

場面一時很是尷尬兼納悶。上到老康下到阿哥福晉公主額駙外帶宗親顯貴,包括那兩個和碩格格銘媛和青梵,全部呆楞。這個,其實誰要指給誰,都是早訂好的,世人心裏都清楚。銘媛和青梵雖並不相中此次指婚的對象,但是皇命從來都是不可違的。可現在?

“皇額娘,銘媛和青梵也到年紀了。”康熙提醒得很是委婉。

孝惠卻答得一臉笑意:“才十六嘛,不算大。更何況哀家實在喜歡這兩個丫頭,皇上把她們都嫁到外蒙去,平常誰來陪哀家玩樂?更何況裕王剛走,銘媛就嫁實在是不合適,再留兩年吧。起碼過了三年滿孝。皇帝放心,哀家一定給這兩個丫頭找個好主家。”

話說到這個份上,老康怎麽可能不明白了。一臉笑意,再不說什麽了。然後整個餘下的晚宴上,銘媛青梵兩個丫頭眉開眼笑,科爾沁那邊卻是一片死寂。晚宴後,親貴盡退,妃嬪各回各所,只剩下四個成了婚的大公主和額駙在眼前侍侯孝惠和老康。

再無他人下,老康說話了:“皇額娘,您太寵風薩了。”那丫頭看誰不順眼,您就收拾誰,這還了得?康熙說得無奈。孝惠卻聽得挑眉:“關風丫頭什麽事?這都是哀家的主意。班弟。”

兩個字,純禧公主額駙博爾濟吉特班弟出列了:“兒臣在。”

“回去告訴你祖父父親伯父親宗,科爾沁再不收斂,別說這次指婚沒他們的份,十年內科爾沁都不用想再尚一位宗室格格。若不是看在同族同宗的份上,哀家這次會要皇上把純禧的五旗也要回來。”科爾沁整部目前所剩的可也只有這五旗恩寵了。

班弟聽言,趕緊跪下磕頭謝恩。

然後孝惠一扭臉,看看純禧依然平靜的模樣,這個輕嘆,扭頭看康熙:“皇上,科爾沁到底關系繁覆,純禧性子又好在那裏免不得受氣。反正召也召回來了,您就給班弟在京裏安排個差事吧。讓純禧也享幾年清福,這些年在外蒙,看把孩子給弄得。恭王身子也不好,讓純禧多在跟前盡孝也是應該的。”

康熙聽得這個挑眉,咦?這招?皇額娘今天這是怎麽了?招術見漲啊!雖說明著看象是風薩在後頭搗鬼,可康熙知道風薩那死丫頭的手段,她要整人肯定不會如此簡單。難道果真是皇額娘的主意?可這位皇額娘從來都是很護短的,這些年科爾沁要封要賞,一半力氣還不都使在壽安宮了?今個這情形,實在是看得……“只怕科爾沁明天又要找朕哭鬧。”康熙說得很無奈。

孝惠聽得卻一冷哼,看了一眼班弟,擡頭看手上的護甲:“他們敢!再不聽話,皇帝早些把他們送回科爾沁也就是了。不過說回來,他們在京裏呆的日子也夠長了,六天整宴後,皇上就讓他們起身吧。越來越不象話了,哭鬧什麽?這天下是愛新覺羅家的,皇上愛賞誰就賞誰,敢反話就是謀逆。皇上,您是一朝天子,該拿出威嚴的時候還是要狠些的。不過是外戚罷了,個個都這樣登鼻子上臉,這天下還怎麽個管法?”

話說得太狠了,且不說班弟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其餘幾個站著的公主額駙也是低頭面面相覷。太後今個到底怎麽啦?

出宮道上,榮憲拉了純愨:“你不等風薩?”按說這種情形下,純愨肯定會更把風薩拉到跟前的。今天的事從剛才的意思看來確實是太後的本意,可到底和風薩脫不了幹系。尤其是在科爾沁的眼裏,怕更是如此。純愨剛才怎麽就走人怎麽得那麽自在了?

純愨反應倒是平常:“二姐嫁人嫁得早,這些年不在宮裏怕是不知道。但凡過年過節,風薩都會留在宮中陪太後睡。今個是太後的好日子,當然不可能出宮。六姐,您自個睡吧。”

這個十丫頭,又開始挑火了!

恪靖輕哼一聲:“我們嫁人嫁得早,你可是在宮裏混不短的。怎麽能讓一個外來的丫頭把太後哄成這樣?你的本事幹什麽去了?”

“六姐,風薩肯替純愨盡孝,純愨省心又省力,有什麽不好?再說了,什麽外來的丫頭?不管是從海青那麽論還是多額克裏這邊講,風薩不都是咱們的表妹。一家人嘛,六姐,要不是一家人您會睡到風薩的床上去?”純愨最近嘴皮子實在溜得很是過癮。

恪靖不待理她,扭頭看純禧:“大姐,你這個弟妹可真疼您。外蒙不比京裏,太後怎麽就不說疼疼我?”

純禧輕笑:“太後倒是想疼六妹,只是總不能把歸化城也搬回來是不是?六妹能者多勞,太後心裏自然也是心疼的。明個兒肯定就把風薩放回來陪六妹了。”相較純愨,純禧的話頭實在是讓恪靖聽得舒服了許多。只是瞧瞧班弟:“姐夫,你可得把話說清楚了。別讓奇他特沒事幹又進宮找皇阿瑪,或者找風薩的麻煩。”

“六公主不是不喜歡風薩嗎?”班弟老實,話更老實。老實得恪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冷哼一聲,撇嘴看一邊:“我不喜歡,我愛怎麽欺負是我的事。”輪不上別人來玩。

烏爾袞和策淩走在最後面,前頭幾個姐妹們溜嘴的話頭他們自然無一句漏於耳外,只是有些事嘛!

“策淩,你應該知道皇阿瑪召我們的意思了吧?”純愨最近是變了不少,但是離皇上的要求還是有所差距的。

策淩笑了,原本並不清楚為什麽皇上要把這麽多位出嫁的公主都召回來,要給太後面子犯不著作到這樣份上。可是在這陣子恪靖榮憲故意和純愨對陣挑火後,卻是明白。明年就要回諾音賽顏了,純愨自然也是要回去的。外蒙不比京城,情形覆雜,人情事故樣樣精細繁瑣。純愨的性子皇上太清楚了,不撓風薩的癢癢,純愨是不會輕易發飈的。在京裏溫文無害是長治久安的法寶,可在外蒙沒些手段氣勢,哪裏有人肯乖乖聽你的話?把三個出嫁的姐姐都召回來,讓純愨看看,純禧太平淡過的是什麽日子,恪靖太囂張過得又是什麽日子?榮憲在皇阿瑪的眼裏也許是進退最合宜的一個吧?只可惜:“姐夫喜歡榮憲持家有道,可策淩卻只喜歡純愨乖靜溫柔。”外頭的事,男人幹就行了。純愨喜歡孩子,又一直孝奉祖母很是得宜,正經的持家有道溫柔嫻淑,何必非要做個公主才好?

烏爾袞聽得懂策淩的意思,只是:“外蒙覆雜你是知道的。”策淩文治武功都很好,皇上讓策淩回外蒙,諾音賽顏又在喀爾喀境內,兵家要地極為敏感,再厲害的男人也不可能事事都顧得上。有個女人在後面支家省事,把後務打理妥當,實是最佳後盾。

策淩當然也知道這事,不過:“風薩最是清楚純愨的個性。協理族務純愨還是能辦到的,可統震後方幾年之內怕是還趕不上二姐的手段,恪靖就更不用說了,純愨這輩子都趕不上。”

“所以她把羅布介紹給了你?”烏爾袞有些犯酸了。達爾罕是離諾音賽顏不遠,可中間卻夾了一個阿霸亥。巴林就不一樣了,幾乎可以算是緊挨著達爾罕,這個風薩太偏心眼了。

“郡王何必在意這個?您和風薩今個不才第一次照面嘛。多處處就好了,風薩看著厲害,其實很好哄的。”策淩故意把名號說得遠些,烏爾袞自是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也是,榮憲也好自己也罷,才是第一次和風薩接觸,越聰明的人防範性就更高,尤其是那個風薩丫頭,和海善都那樣,別說別人了。只是要親近,還是要有人中間搭橋才好:“你把牧克烏西哈帶回府三天了,成效如何?”那馬確實是好,烏爾袞也喜歡,只是試過兩次,那馬太不聽話。不知道策淩把那馬管得如何了?

“昨個已經讓騎了,不過要親密起來還得些時日?”策淩說完,見烏爾袞很是有些不服氣的樣子,就笑得趕緊解釋:“不是我馬術好,實是小狐貍出怪招。故意穿了純愨的衣服在馬跟前晃。”接下來就不必說得再仔細了吧?馬鼻最靈,牧克烏西哈既然聞到風薩的味道是舊主,那麽肯定會聽風薩的話。風薩又穿了純愨的意思,那麽牧克烏西哈自然也會認為純愨也系舊主一家人。策淩和純愨是夫妻,體味自然有相近,牧克烏西哈困擾是困擾了兩天,不過在策淩連著好幾天親自上手侍侯得那馬舒舒服服後,終是在昨個讓騎了。

烏爾袞聽得這個笑,確實是怪招。

不過說到這兒嘛,有碼子事倒是漸漸明白了。看看策淩又瞧瞧前頭那幾個姐妹公主,心下暗笑:“皇阿瑪真是厲害,風薩的腦子不能用在阿哥身上,使在公主身上也是不錯的。”風薩雖忠於皇上,但到底後臺太硬,嫁給任何一位皇子都會惹麻煩。可放著那麽好的腦袋不用,以皇上的性格必然覺得可惜。於是,召公主們回京,借機打成一片。一方面讓榮憲恪靖純禧和風薩熟起來,另外一方面嘛,也讓這幾位看看風薩的手段。不錯,確實是個極佳的軍師良謀。

當然,這中間最高段的一處就在於:“皇阿瑪太有識人之謀了,海善這個騎師找得實在是太妙。”且不說海善是皇上的得力大將,恭王又不扯任何黨爭,就只純禧和海善的關系,風薩想不被拉進公主營都難。

那邊烏爾袞想得來趣,策淩聽得卻心下幾分黯然。

倒不是說不滿意皇上對風薩進公主營的安排,實是海善那裏?騎師?不錯,海善是管得住風薩。只是越是這樣的管制,兩個人想真正親愛,卻越是困難。這陣子一會子好一會子不好的事,大半與這脫不了關系。風薩太聰明了,雖明知海善後頭是皇上,更加大概清楚皇上這麽做的用意。可到底要讓她在這種事上服軟認栽,實是難平心氣。

也許,回家後該和純愨商量商量,怎麽讓這兩個把心裏這道坎過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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