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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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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京城的顯貴們早已經習慣了在風薩郡主身上總是奇怪非常的事件。只是再奇怪,也沒有料到這次居然能奇怪到這種程度上。先是聽說在西蒙那邊和皇上大吵一架,然後紅果果明晃晃的聖旨上削了風薩的郡主爵位。可後來又猛然失蹤,先聽說是讓人劫走了,可後來又有消息傳出來是她自己偷跑的。皇上親自帶了一堆阿哥到純愨府上堵小狐貍,果真抓了個現形。

然後:“博爾濟吉特風薩醫術卓絕、慈心孝感,特賜封和碩格格,依享固倫公主俸。謝禮!”

風薩的外祖父是親王,她額娘的品級是和碩格格,因是蒙旗只能以郡主禮待之。輪到風薩這兒就只能和多羅格格一個品級了,而且還不帶正式冊封的那種。那年在太後宮裏,也只是在旨上寫了以和碩格格禮待之。後來又在比賽中贏了固倫公主俸,但再風光也是虛的。不象現在,實實在在的冊封金冊還有和碩格格的玉鑒金書。

“李總管辛苦了,請吃杯茶歇歇腳吧。”純愨病重不能起身,策淩便成了公主府的主人。加上風薩關系,便從前到後一路相陪。

現在天氣這麽熱,茶自是要吃一口的。只是:“額駙可否出去一下,老奴有話要單獨和風薩格格交待!”哪裏是他交待,明明是皇上要吩咐什麽事的。策淩看了一眼風薩後,便是領人退出去了。

待到廳內無人後,李德全才是過去扶起了風薩。

從那天過去後,已經半個月了。風薩格格原本就不豐盈的身子更是瘦下了許多,臉色蒼白不說,這麽熱的天手都是冷的。“這半個月的事,格格想必是聽說了吧?”

是聽說了!聽說到一個慘得無法形容。

老康真是會打擦邊球,明明是他大兒子的手下為了替自家主子弄錢,而在醫藥單子上動手腳,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犯下大錯。可最後老康砍的腦袋卻是那位手下的,當然其中也脫不了他自己暗中剝皮受財的真事!然後借著那個由頭,把太醫院內藥局私藥局一並徹底清洗,凡舉有改藥受賄移方弄藥之事的全部從刑嚴判,而且簽了十六個斬立刑,二十八個流放。三天前的菜市口,聽說血染遍地。

風薩不是沒有見過死人的,可是……“皇上要老奴轉告格格,那些人雖不是正犯,卻也不算是無辜。”宮裏的事從來水深得很,這次的事是讓風薩知道了,不知道的情況下誰知道不明不白的死了多少?著實是該死的。

“風薩明白。”怎麽會不明白,別說宮廷大戲上從來演得熱門,就只來到大清這九年這種事也是從頭到後親身體驗了個遍的。

“太子和大阿哥那頭,皇上分別密召過了。格格暫時不必擔心。”李德全話說得隱晦,可希顏卻聽得明白。暫時不必擔心,過了這一陣子風口後,想必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吧?

說了這麽多,卻仍是看不到這位格格一點點的笑顏,李德全心下暗嘆。左右瞧瞧後,細說:“格格,皇上這次其實是很感謝您的。您這一路上給皇上用的都是自己制的私藥,臨走前又想了法子改了幾位王爺的藥單子。這幾筆帳,皇上都是記在心裏的。您放心,皇上會護著您,不會出大事的。”

大事雖然沒有,可小事恐怕斷不了吧?

見風薩依然焉焉,李德全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估計再說什麽也是白搭!只是有樁事要說明白:“皇上倒是不介意您在公主府這裏長住,可到底幾位王爺的病是不能拖的。”該例診的還得例診,不能總窩在家裏不出門。這個希顏自是知道的,點頭應下卻沒有說話。然後一張透白瑩亮的玉牌吊著金穗子出現在了風薩的眼前。擡頭看看李德全,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麽個東西?

李德全把那玉牌翻了過來,赫然然後面小篆明刻著藥字,上下左右靈樞素問。“皇上已經往太醫院內外下過旨了。您隨時可以去大小醫庫丹房內查藥驗單,這便是賃證。”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格格,皇上這可是把上上下下全家的性命都交待在您手裏了。這可是極大的信任!”若只是放在暗處,倒也罷了。可這事挑到了明面上,效果卻絕不一樣了。這幾天風薩是沒出門,出了門就會曉得別人看她的眼神是怎麽個不一樣的法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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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一樣!

很不一樣的眼神!

以前風薩不管走到哪個府裏,都少有不相幹的人過來打招呼湊熱鬧。畢竟雖然明面上風光,可到底大家都知道,這位郡主不過是皇上留在科爾沁的一枚暗質罷了。可現下卻不同了,別說旨上明明白白的把她的封號從郡主改成了和碩格格,就只是太醫院那一樁子事就足夠讓人另眼相看了。

當然,這是男人們的心思。

女人們巴結風薩則是因為這位郡主,不如今要改口叫格格了。醫術實在是叫了個高超,出大紅耶!當年赫舍裏皇後就是死在那上頭的,當時太皇太後和皇上用老了力氣也沒救回人來。可眼下,純愨那天聽說是受了不少罪。那個叫聲慘得讓在場內外的人聽得身上直起雞皮疙瘩。可好在的是人救下來了。而且才半個月的功夫身子據說了好得和通常產婦差不多了。小阿哥就更不用提了,雖說在肚子裏受了罪,可出來後卻是一丁點毛病沒出,該吃吃該喝喝,身子壯得不得了,份量一天天的往上升。才半個月就已經長了兩斤了。真是把好手啊!

巴結熱切的眼神一浪高過一浪,可風薩卻一點動靜反應也沒有。

簡親王雅布的腦子哪是不好使的,雖說皇上把關連切得差不多,可到底猜得到後面是怎麽個事。好在,自己一向聽風薩的話,這次幸免於難了!只是:“裕王還有法子嗎?”這半個月,福全可是病了個一塌糊塗。保泰保綬還有胤禩天天守在跟前,可照樣沒個起色。今個好不易,風薩總算是出門了。聽說第一個就去了裕王府,可瞧眼下風薩的這氣色,想必不怎樣如意。

確實是很不如意!

福全的病本就難治,這半年多不過是盡力給他托著,少受些罪罷了。再加上那位也實在很是配合風薩那些看起來就有些古怪的招術,才一直穩住。可這次:“過不了半個月了。”提早準備吧。

雅布聞言,心下就是一陣哀默。雖然平素感情不是很好,可到底是年青時出生入死多少回的老兄弟了,現下死在這種事上頭,實在是太不值了。“我讓阿紮蘭去盛京了。”那個大阿哥實在是個敗家子,這種事都幹得出來,沒指望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他自己發的話,可手底下竟然養了這種家奴,也可看出此人的心術手腕有限。皇上經此一事,算是對老大徹底死心了。

屋子裏一片靜寂,風薩請完脈後,一直趴在桌上動也不想動,神色那個叫冷啊!也是,畢竟是頭一次因為自個的聰明和所謂的不得已正直,死了那麽多人。雖說那些人該死,可心裏到底不好過吧?

摸摸她的頭發:“習慣就好了。再說你也該轉個念頭想想,經此一事,可少了多少冤鬼。”這樣想的話,心裏會好受多的。

從簡王府出門時,正巧碰上了實格。

一看到這個人,風薩就頭痛想躲。可實格今個兒的反應卻很是有些奇怪,和風薩點點頭後,半句話不說就走他的路去了。狀似體貼,可越是這樣,希顏心裏就越覺得難受非常。

恭王一直是最愛在問診時刺激風薩的,可瞧瞧她眼下的這氣色,也實在是下不了口。只是在診脈完放人前,有樁事卻是要說清楚的:“趙佳氏走了,你知道吧?”

希顏點頭,文殊保在信裏說過了。半夜走的,還算平靜。雖說海善於她只是關愛,可到底多少年的夫妻了,總是難過的。這也是為什麽自己現身半個月,那位都沒來找過自己一次的原因。

常寧本來想借機說說,讓這兩個人早點請婚辦事算了。可看風薩眼下的這氣色,算了,由她和海善兩個人折騰去吧。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怎麽回事?明明先開始好得緊,後來卻味道越來越怪。可瞧海善那樣子,分明這次是真動了心,可……“兒孫自有兒孫福!風薩,皇室就是這個樣子的。女人,笨些其實是有好處的。”男人沒法子笨,是因為要顧家。女人則不一樣了,笨其實是福。

連著三家都沒有什麽好氣氛!

待到轉到莊親王府時,氣氛卻是意料外的好。因為博果鐸在吃了風薩的丸藥後,身子恢覆得很快。已經不必每天都躺在床上了。風薩進府來時,他正坐在院裏廊子下,看著四個小太監給兩只玉團兒似的長毛小狗洗澡。那兩只小狗象是極不喜歡洗澡似的,又叫又跳,折騰得那四個小太監一頭是水,狼狽不堪。

“喜歡嗎?喜歡送你一只。”博果鐸見風薩來了,也不急著讓她問診,只是和她一起瞧那起子小狗鬧騰。“才兩個月大,正皮得有趣。你喜歡哪只?”這兩只小犬一只白底金毛在頂,一只白底黑毛在頂,哪個更漂亮嗯?博果鐸其實比較喜歡黑毛的那只,倒不是說更漂亮,實是更皮了些,逗著有趣。

希顏當然也是喜歡的,不過是喜歡看,並不想養。因為:“風薩有敏哮之癥,不能玩這種東西的。風薩勸王爺您也就看看罷了。”雖說洗得幹凈,到底是有寄生蟲的。博果鐸的心癥本就是器質上的問題,再來個這東西,就真的算是交待了。最近實在是見不得死人!

博果鐸挑挑眉,沒有當即說話。讓人扶著回到內室躺好後,把脈問診,然後風薩又重調了調方子上的藥量,略略添增了幾處別的方子,又囑咐了些飲食單子後,就要走了。可博果鐸卻是把她留下來了,理由嘛,送她件好玩的物件!

風薩看看眼前桌子上的這東西,說實在的,這東西真不怎樣有趣!九連環嘛,沒玩過到底是見過的。雖說材料好了些,頂級的羊脂和田玉做的。可再怎樣也不過是個玩具罷了,自己現下哪有這樣的心思?

“不好玩?不好玩就扔了。”莊親王一個松手,丁丁當當稀裏嘩啦,一串九連環……“王爺,您也太造孽了。”這東西可是很貴的,就算想聽玉碎,也犯不著拿這種頂級美玉來糟蹋吧?皇室的毛病真是讓人受不了。

博果鐸卻揚眉笑笑,蹲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把碎了一地的東西 全撿到了錦盤裏。然後坐在桌邊一樣一樣的開始瞧:“這兩個差不多,改個耳墜子合適。這個長度還夠,讓打成玉釵算了。這些碎玉嘛,打磨打磨鑲在金底上做幾副發飾還是可以的。”最後把手指套在了一件極難得完完整整的玉環上。那玉環本是九連環的套頭,一起子東西摔下去,只有它好好的,而且最妙的是居然套在莊親王腰間的荷包帶子上,顏色大小配得更合適。

希顏腦子這幾日雖然銹了不少,可到底是奔四的CPU,不轉則已一轉便想明白了。莊親王這是在變相的勸自己,既然玉已碎,那麽執著不如放開。放開後另眼相看,便會別有一番天地。有時,一個不湊巧,也許還會有些意外之福也不一定。

勸是好勸,只是這些人都不曉得,這次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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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薩病了,在裕王薨的第二天就病倒了。來勢洶洶,高燒不止。純愨急得掉淚,可卻一點法子也沒有。好在,林國康的藥還是頂用的,燒了四五天後,終於是慢慢退下來了。只是一個人益發瘦得沒譜了!醒的時候連床也不想下,歪在床上昏昏欲睡,真睡時卻又不穩。真真是:“公主,二爺來了。”

海善?

純愨原先對這位堂兄並無惡感,可自打那天的事過後,卻是聽都不想聽他的名字了。看看床上剛吃了藥睡過去的風薩,替她捏好了被角,轉臉冷道:“去和二爺說,風薩才吃了藥睡下,不勞他空等了。”這裏不是海上繁花,想進自己的門,沒那麽容易!

前廳處,海善雖早料到會受這樣的待遇,可真聽到這樣的逐客令後,還是皺了皺眉。

不過,純愨的阻擋對自己來說,實是一點用也沒有。白天不行,晚上照來。

桂嬤嬤和何順已經全搬到這邊來服侍主子了,何順白天,桂嬤嬤晚上守夜。然後……看到窗子裏憑空出現的這位後,桂嬤嬤靜靜的退了出去。

坐到榻邊,看看屋裏這些擺設用具,海善心下不由一陣微笑。這個純愨待風薩倒真是頂好!看看這爐裏熏的安息居然是薔薇香,一兩百金,怕是連她自己也舍不得這樣一直點這東西吧?只是,到底無甚大用。解掉外衫,挑被鉆了進去,然後細細的吻住了風薩精小的紅唇。兩月未嘗,嬌嫩依舊,只是味道差了些,一股子藥氣。

嗯!

才睡了沒一會子,剛算是睡安穩了,可卻……其實都不用睜眼,也知道是誰。只是胡子好紮人!微微睜眼,瞧見了象是兩三日都未曾清須的海善。一時,真的有些想笑。只是笑容太倦太淺,然後一閃而過,又低低的垂下了眼簾。

見風薩醒了,海善才是停下了綿綿不絕的細吻。躺在枕上,將風薩抱在了懷裏。摸摸後胛,眉頭一皺,真是瘦了不少。原本風薩就偏瘦,現下更是瘦得皮包骨了。

“裕王的事辦得了。皇上封了保泰做世子,三年後承裕親王爵。保綬也進了貝勒!”聽起來似乎一門榮寵,並未在裕王過世後退卻多少。可事實上呢?“保泰的世子位怕是坐不穩,這次的事皇上可是惱得很。”雖明面上似乎那麽過去了,可心裏的火怕是一時發不完的。“大阿哥這陣子和病貓一樣,躲在府裏門都不敢出。你何必怕成這樣?有皇上護著你,誰也沒法子。”輕輕吻她的額頭,可反應卻並不大。低頭看她,冷漠倦怠的樣子,心下微嘆:“我說過,逃避怨懟都是最差的招術。你身上也有愛新覺羅家的血,皇上又這樣看重你。跑不了了,乖乖的在京裏呆著吧。”

那天過後,老康把海善單獨叫在一處密談了許久,內容當然和風薩這回的事脫不了關系。怎麽解決難題是皇上的事,可怎麽處理風薩?康熙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把那天風薩的原話轉述了一下。海善聽得當時心頭就大暖。她怕牽扯了自己!風薩的心裏是有自己的。

只是這陣子事太多,好不易歇下有空,趕緊是過來瞧她。只是:“瘦成這樣?純愨不給你吃的?”

希顏知道海善是在逗自己,淺淺一笑只是瞬間又無:“不想吃。”

“為什麽?”

這哪有為什麽?心情不好,一點胃口也沒有。

見她不語,海善就猜到為什麽了。當下一陣邪笑,手掌伸進了風薩的衣襟內,探過兜衣,覆上了胸前的嬌滿。柔膩軟潤的觸感當下就讓海善啞了嗓子,翻身吻上了上來:“我讓你累些,你就有胃口吃飯了。”許是太久沒親熱了,這小妮子的臉皮竟變薄了。只是稍稍的抗拒卻更添了如火的情潮,再加上海善真的很想她,想得入骨自然吻得入骨撫著入骨,恨不得把風薩揉碎了吞進腹裏才算數。希顏久病初愈,身弱力嬌哪裏受得住他這般激情的愛撫,可越是柔若無骨越惹得海善無法罷手,盡情肆愛得正自情味濃厚時,卻突然聽得屋外一陣腳步,然後一個耳光子,有人倒地。

咣當一聲,門開人進。然後因帳簾未放,所以純愨很是直接的看到了此時錦床上的情形。頓時氣到血流逆湧,抽劍便砍。海善不便搏她,於是一個反轉就把身子藏在了風薩身後,手一拉,錦被將兩個人罩了個結實。

“你、你不要臉,你給我下來。”有風薩擋在前面,純愨怎麽下劍?

海善已經等了好長時間這樣的機會了,當著純愨的面低頭親了一下風薩的頰畔,笑道:“風兒,告訴她,是我逼你的?還是咱們兩個自好的?”

純愨聽這話一怔,低頭看風薩,半句話不說卻把臉別到了一邊。這時,挨了一巴掌的桂嬤嬤已然進來了,俯在純愨耳朵一陣低語後,氣得純愨當場轉過身去:“你給我出來。”有話外面說,在這地方實在是沒法子心平氣和的說話。

純愨坐在外室裏,不一會子海善就穿好衣服出來了。

桂嬤嬤自是出去放風了,屋內無人後,純愨才是咬著牙瞪這位實在不是很熟的堂兄。他在家裏的癡情名頭,在外面的風流傳說,純愨是一樣沒少全聽過的。那天的事,今天的事:“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為什麽不請婚?”這麽偷三摸四的,象什麽樣子?

海善眉頭一挑,看看純愨:“十妹,你覺得現在提婚是個好時候?”一句話,問得純愨啞口無言。皇阿瑪和裕王的感情人所共知,這陣子純愨雖坐在家中,但到底也是聽說過皇阿瑪不郁的心情的。這個時候提婚,純粹是自己找抽。

只是:“那天,你?”純愨本是想說那天你為什麽要那麽幹的。可前後想想,卻又是想通了。皇阿瑪那麽說,海善不依著幹風薩肯定會更不好過。橫豎二人有情,早晚在一起也沒多大的關系。只是:“我不喜歡你這樣,要傳出去讓她以後怎麽見人?”滿蒙雖豪放,不太在乎婚前調情之類的事,可到底二人身份不同。

又一個管閑事的。前有大舅哥路見不平,後有大姨子拔刀相助。自己怎麽就這麽衰?

“我不哄她,你有本事哄她?”把人放在你這兒,看看你都給照看成什麽樣了?

純愨當場氣得咬牙,卻又無話可說。

風薩的性子自己從來都是勸不動的,這麽些年雖說自己比她年長,可從來都是倒過來她管自己的。什麽事也是她排路,自己照辦。只是這次:“好歹不能過份。”哄哄親親,還算是可以忍受。可若過份,純愨可就不依了。

海善微笑點頭,然後無話可說的純愨只能是走人。不過在出門後,倒是冷冷的盯了一遍桂嬤嬤。眼神一瞇,使了個眼色往屋裏。桂嬤嬤當即就明白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聽人說風薩起來了後,純愨就是轉過來了。七月天,過了滿月後,純愨就可以滿院子走動了。進得屋內後,瞧風薩已然是從床上起來了,正自梳洗。何順正在往桌上擺飯,菜單不算豐富,淡粥青菜還有幾色香果拌成的冰膏。聞得好象挺香!

“你不能吃。”雖說了月子,可好歹才生產過,又受了那麽大的苦,怎麽能吃這種東西?

風薩的好意,純愨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怕我吃了?”這東西自己府裏可沒有,大許是某人弄來的。還算他有點良心!

瞧瞧風薩今天的模樣,比前幾日倒是有了些精神,飯量也好了些。

“你和他,是真的?”昨個夜裏,睡不著就拉了策淩說事。策淩自然是知無不言,把這陣子發生的事大小一件不漏全說給了純愨。劇情驚險覆雜,聽得純愨一陣皺眉。那個八哥真是討厭到家了!只是,這事聽來實在是看不出來這兩個人到底怎麽回事?聽在外面倒象是越來越疏遠的樣子,可怎麽自己看到的卻不是?一大早起來就跑過來問消息。

本該看到的是羞怯不堪的表情,可風薩露出來的卻是漠然無畏。

心下頓時一沈:“你不喜歡,是他逼你的?”

搖頭。

“你喜歡他,卻不喜歡他這個樣子?”婚前調情也沒調到海善這樣子的。

可得到的卻依然是否定的答案。

這下子純愨徹底暈了:“風薩!”到底怎麽回事?給自己個底,自己也好想法子幫她啊!

幫?

怎麽個幫法?

路在哪裏?怎麽個走法?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純愨又怎麽會知道?

只是有樁事,卻是要和她講在明處的:“不要管,管得多,害得多。他和策淩可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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