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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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說,美女是男人最大的惡夢。

可希顏卻一直認為,美女是美女最大的惡夢。當然後者比之前者的姿色自然是要稍差些,才作數的。不管是大美女還是小美人,從小因形容嬌好,自然是心性極高。然後,乍乍然遇到一個不只容貌比自己強,才藝更高出不是一絲半點,最重要的是她還決定著自己情思所愛之情況下,所受到的打擊自然是不可用世間任何語言來形容的。

索蘇格格在看到風薩那張隱在面簾下,美得根本無法比擬的容貌後,又羞又氣,當場就哭得跑走了。

情況搞得有些過頭,場面一時很是有些尷尬。

羅布藏丹津的臉上青青白白,正想尋個由頭發怒,卻沒成想,那位風薩格格卻是笑著走到了桌前。執起臺桌上的銀壺,滿滿的斟了一盞給厄魯特親王,然後又斟了一只小盞給自己。舉杯一笑:“風薩適才失禮了,還望親王不要見怪小女兒意氣之鬥。”

先幹為敬!還是這麽美的一個美人兒先幹為敬,羅布藏丹津縱使不甘也沒辦法不喝這酒。只是:“風薩郡主的眼光還真是高。”居然看不上我的女兒。

看來這位的氣還是沒出來嘛!

風薩又彎身倒酒,只是這次動作稍慢了些,且借著低腰之際很是輕輕的說:“親王,以您女兒的那種腦袋,嫁給十四她也活不了多久。您舍得?”這話說得雖輕,但是卻擋不住鄰桌人的傾聽。聽起來很是為這父女二人的親情著想,可實際上呢?皇上不同意,你女兒嫁過來也沒用。撒氣的主兒找錯了!

羅布藏丹津怎麽會聽不懂這裏面的意思,心下冷笑。然後三幹三敬,就算是把這篇揭過去了。

索蘇雖然氣跑了,可蒙古美貌的格格多的是。不多時一場一場的歌舞就是獻了上來,場面很快恢覆了正常。只是:“你還是把簾子戴上吧?”胤裪的性子算是慢的了,可也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場面上紛紛射到隔壁桌子上的愛慕目光。風薩確實長得有些太好了!看這人招的。虧的是海善沒跟來啊,否則真要麻煩了。

胤禎早就想這麽做了,只是風薩今個兒難得化了薄妝的樣子,實在美得讓人不想不看。不過十二哥的話有道理,風薩是咱們家的人,想什麽時候看不成?幹什麽便宜別人?只是帕子今兒已經用掉了。好在,九哥那邊很快扔過來一塊。幫她戴上,果然好多了。

因明日要起程,所以老康玩了一陣子後,就是退席了。風薩自是起身陪同回帳,仔細請過脈案後,回到帳中取了一枚舒肝潤春丸和一枚晴風朗月丸。老康這一路上其實都有些奇怪,這小妮子做什麽不好好煎藥,都取成藥往開兌。今天又是,一陣皺眉:“丫頭,懶成這樣?”

風薩一邊用玉砵研藥,一邊輕笑回話:“回皇上,煎藥講究的是七分藥三分水。西蒙水質太硬,於藥無益。更何況一路顛波,藥質定然有損,不如取好好制了的成藥兌開效果來得好。”

康熙博學,自然也是聽過這些道理的。當下便不再說什麽了,吃藥用便罷手休息了。

從龍帳裏出來,就瞧見平臺下已然鬧酒鬧成一堆的各家蒙古臺吉,還有老康帶來的兒子侄子女婿們。那麽個喝酒法呀,真是夠嗆。好在適才取藥時,多取了六丸。

一幫年青人本來正在拼酒拼得熱鬧,卻見一襲白影飄了過來。雪白的舞裙素雅似仙,可腰間七彩的藏綢卻華麗得耀眼醒目。一頭青絲在月光下幽然反光,可惜的是隔著簾子已然看不到適才那樣絕美的容顏了,只是那玉一樣的手掌心處六枚鮮紅如滴的朱丸實在看得惹人喜愛。場面一時悄悄,希顏只當什麽也沒看見,然後老三一枚老八一枚老九一枚十二一枚十四一枚,最後一枚嘛,放到了實格的手心裏。這是什麽東西,阿哥們都知道,只是舜安顏有些委屈:“好妹妹,你也太偏心了吧?”居然沒我的?

希顏眼簾一低,輕輕冷笑:“姐夫海量高雅,哪裏用得著這些。”

胤禟近晚時就已經聽說了下晌的事,就知道風薩不會白饒了舜安顏。此時聞言,頓時笑了出來。彼時風薩正站在他身後,一只腳踢過去,正中腰眼。又酸又麻,這死丫頭還真是會找地方!惡狠狠的瞪過去,然後風薩自是惡狠狠的瞪了回來,然後莞然一笑,回帳睡睡去也。

一夜好眠,可臨醒時卻聽到滴答答雨打蓬帳的聲音。

“下雨了?”

桂嬤嬤知道皇上的習性素來早睡早起,主子每早必得過去請脈,又兼之今天要起帳,自是起得更早。卻沒成想:“下得還好大嗯!主子,看來今個是走不了了。”

看這位失望的,希顏心下好笑,接過凈臉的熱帕子擦醒一夜的香眠後,開口逗她:“嬤嬤不是有心上吧?”不然做什麽急成這樣?

桂嬤嬤臉上頓時一紅,輕嗔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後,有些埋怨:“您也真是的。怎麽一封信也不給二爺寫。好歹出來大半個月了,您就不想二爺?”在桂嬤嬤的眼裏,這兩個已經好成那樣了,想必應該是如膠似漆吧。可自家主子這大半月的反應,實在是讓桂嬤嬤摸不著頭腦。

希顏眼簾一低,沒有說話。見此情狀,桂嬤嬤一時有些犯悚。好不易自家主子最近才和自己好了,這回閑事是不是有些管太多了?凈面後,服侍主子起身著衣,可卻突然發現帳墊上居然染了幾抹腥紅。面色頓時大驚!看這位這個模樣,希顏也有些奇怪,順著目光投過去。臉色也頓時嚇得蒼白。反手一關右脈三弦,輕浮淺跳。我的那個天神啊!這到底怎麽回事?因那副邪藥的關系,就算風薩這個身子今年已經十七了,可依然沒有天癸。對於這碼子事,希顏實在可以說是很滿意的。且不說懷孕不懷孕的事了,就只可以避開每月的那些麻煩,就已經足夠偷笑了。畢竟這年月可沒有衛生條條,有那種東西實在太不方便了。

可沒成想,今天……這到底怎麽回事?兩份藥都過期了?來了這個,就意味著可能會懷孕。而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計劃……老天爺,你太會耍人了!

希顏氣得渾身發抖。可桂嬤嬤卻理解錯了。看自家主子青青白白的臉色,以為是嚇著了。趕緊笑著哄:“郡主別怕,這可是上好的好事啊!”養了這麽多年,總算是有成效了。從此花開並蒂,喜結連理,天枝散葉,實在是天大的好事。

“您別怕,奴婢這就給您拾掇東西去。”再精於醫道,也是頭一次嘛。

“不許讓人知道。”氣到爆的聲音聽在桂嬤嬤的耳朵裏卻變成惱羞成怒,當下笑得應下就是出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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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看桌上這次帶出門的八音自鳴鐘,一時有些納悶。都這個時辰了,怎麽風薩還沒過來?小妮子睡過頭,桂嬤嬤也不會睡過頭啊。出什麽事了?一擡眼,李德全頓時走了過來,在耳邊一陣低語後,康熙頓時大笑了出來。

“真的?”

“是真的沒錯,剛才桂嬤嬤親口和奴才講的。郡主正在帳裏發脾氣嗯,想是一時半會子來不了了。”

在女人堆裏混了幾十年,老康自然曉得女人有那些事時脾氣多壞。不過想著繼情事糾纏外,另有一樁事可擾得那個小丫頭心情不佳,康熙就想笑。沒法子,那只小狐貍聰明太過,不找點事整整她實在是看不慣!

李德全看自家主子這麽開心,趕緊迎奉:“說來這還不都是皇上您的功勞。若不是您事先打聽到呼達巴顏大法師會到歸化。郡主哪來的那種佛緣?”皇上為了當年誤信人言的事,可是惱了很久。派人四處打聽,終是有消息了。呼達巴顏大法師最擅解邪鎮惡,找到他應該會有法子解了那邪藥的詭性!果不其然,一面之緣也不知那位大法師到底動了什麽手腳。郡主果然就好了!

真是可喜可駕!

“那小丫頭還真是得緣。”想到此處,康熙心頭有些發黯。呼達巴顏自己統共見過兩次,一次是父皇駕崩那年在太皇太後宮裏見的,第二次是三征葛爾丹時胤佑受重傷時見的。若不是他的靈藥,老七恐怕是活不下來的。只不過那位大法師似乎從小就和自己不對法眼,這次怎麽就瞧風薩那丫頭順了眼了?難道科爾沁果真還有繼後的福分?

“今天的搪報到了沒?”明面上六天才到一次信使。可事實上,每天早上老康都會收到從京城來的最新報告,當然會拖上三天也就是了。

李德全服侍自家主子晨起燙腳後,將紅漆匣子裏的深藍折子遞了過來。挑開封蠟,康熙細細的看了起來。老二這回倒還算是安份,可是老大卻不安份了。看這堆事鬧事的,好在事先把老四和海善都留京了,沒出大亂子。只是:“海善媳婦走了?”看這日子,五月二十,三天前的事!

“走了也好,省得太後不喜歡。再說趙佳氏病得也夠久了,撐下去也是活受罪了。”李德全知道自家主子心上的黯然,婉轉勸慰。

一樁事已經不太好了,接下來的一樁更讓康熙看得頭痛:“這個若輝怎麽又病了?”前幾年看林國康治得還蠻好,怎麽打今年起就一次比一次病得重?看這上面寫的,幾次心厥。胤佑應該快急瘋了吧!若輝這個苦命的孩子。

因天公留人,所以走是不能走了。所以用罷早膳後,康熙就請了幾部親郡王進龍帳來聊天,其中包括葛爾丹世子策零。只是這小子今天的神色似乎較前幾日有些不同,尤其在看到風薩端著藥枕進帳來後,眼神更是直直的鎖在了風薩的身上,心下頓時好笑。

“風薩有恙來晚,還請皇上恕罪。”

“不妨事,反正你個丫頭很是會偷懶。”拿成藥兌,再晚也是來得及的。

話是逗人的話,可風薩卻並不接岔,看那小臉陰得,老康實在是想笑。伸出手由風薩細細聽脈,左右共聽後。這丫頭想是早料到脈象如何了,又拿了成藥出來研兌。真是好笑啊!

“皇上,風薩郡主聽說今年十七了,不知許人了沒有?”策零很有深義的開話。聽得希顏手下一緊,康熙聽玉杵聲音一頓,知道這丫頭要來氣了。龍目微瞇了瞇後,笑著搖頭。

沒許人就好!

策零轉眼看看左案前那襲窕窈的身影,親切一笑:“皇上,臣願以正妃之名,請皇上將這位風薩郡主賜婚給微臣。”

玉杵聲又停了!

老康心情這個好,看看策旺阿拉布坦的這個兒子,倒真的是很不錯。模樣有模樣氣質有氣質,最重要是還很有本事!“母後素來最疼風薩,想必是不願意風薩遠嫁的。”何況一竿子支到西蒙邊境去。

策零聞笑輕笑,站起身來跪到了龍案之前:“臣若娶郡主為妃,願長駐京城。”

一句話,聽得滿帳子人馬無不驚怔。這次策旺仍然沒來,理由雖然冠冕堂皇,可到底是有幾分薄視挑釁的意味的。不過他的這位世子倒是很會說話做手段,只是再往平扯也不過是表面文章罷了。策旺這幾年擴張得那樣明顯,皇上怎麽可能放心?現在這計,康熙笑眼一瞇。這招恐怕是那父子兩個早想好的,以策零為質停留京城,換來葛爾丹的暗中膨脹。更何況現在有了風薩這麽個苗頭!橫豎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世子有心風薩?”

話頭象有些松了。策零起身跪地:“臣確實非常愛慕風薩郡主,還請皇上成全。”

這樣啊!

康熙一時有些為難,摸摸下頷,半晌沒說話。

帳內頓時一片靜寂,各部親王都在瞧這出戲往下怎麽個演法時,原本一直背對著眾人的風薩郡主卻是轉過身來了。輕步幾步,轉到了策零面前,上下看看,又圍著繞了三圈。最後坐定到了康熙身邊。

“怎麽樣?中意嗎?”小狐貍應該知道要怎麽往下演吧?

老康笑得溫柔,希顏眼簾卻微微一低,把玩著腕上玉菩提珠下的一對小玉蝶一會兒,輕道:“皇上,風薩可是見過男人的。這位世子論身材不如海善,論樣貌嘛,俊美不如胤禟、英朗不如十三,帥氣不如十四,充其量也就和四哥一個檔次。一時半會子,風薩還真是看不出他哪兒出色。”

太詭異的見解,聽得康熙頓時悶笑。好歹憋住給這位世子一點面子,略略輕咳後,問話策零:“世子,聽見了沒有?朕雖然中意你,可朕的格格瞧不上你。還有什麽優點,說來聽聽。”

從昨夜她兩句話就擺平了羅布藏丹津後,策零就知道這個丫頭不好對付!適才那番話,確實是挺傷人的。不過:“我若娶了郡主,定然不會再娶別的女人。”

“這點不稀罕,這種話有兩個男人已經說過了。”一個海善一個實格。麻煩換個別的!

“我是葛爾丹大汗的世子,我阿瑪只有我一個嫡出的兒子。”

“了不起就是個汗妃嘛。還得二三十年以後的事了。在京城,本姑娘十年之內就能混個親王大福晉當的。”裕王活不過五年,恭王打死自己也頂多讓他再活個十年。風薩對這位的條件可是越來越不滿意了。

策零聽得眉頭頓時激揚起來,這個小妞很有趣嘛!

眼神一瞇,笑道:“郡主好象還沒有認真看過在下吧。策零果真就一點優點也沒有?”策零自信,自己這張臉還是長得很招女人喜歡的。

希顏聽話擡頭,頭一次仔仔細細的瞧這位阿拉布坦的嫡子。長相嘛,剛才說得實在有些過了。超有性格的一代帥哥型男啊!只是這位的氣質不同於自己在大清朝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豪貴霸氣卻又長著一雙溫柔多情的眼眸,只是略薄的雙唇透出了他機敏殺伐的個性。眼神太深,心機太重!

策零活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敢這麽看自己的女人。而且不管是從她的臉色還是眼神裏,居然真的看不出一丁點的欣賞,冷冷的透視一切的逼視。這位郡主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勉勉強強還算是過了眼吧。世子自然是有優點的,最大的優點莫過於對皇上的忠心。”不然也不會自請於質了。

“那郡主可同意下嫁了?”

“我怕閣下養不起我。”這對玉蝶兒雕得實在不錯。“世子大概不知道風薩在京裏過的是什麽日子吧?風薩用的瓷器都是皇上親賞的禦瓷,茶葉一年四季也都是從貢茶時往下撥的。衣服鞋襪床鋪帷帳都是十公主親手做的。首飾釵環喜歡什麽盡從太後的庫裏拿便是。這些倒也罷了,風薩身子弱,每年只用藥一項就要花費皇上四五千兩的銀子,當然這其中不算任何一味補藥。當然,葛爾丹大汗家財豐厚,想必也是出得起這些價錢的。只是有一項很是麻煩。風薩有敏哮之癥,不能見揚沙風絮。敢問世子,這點,你要如何辦到?”準噶爾可是一片荒沙。

這丫頭太刁鉆了!

康熙聽得都快忍不住笑意了。擡眼看策零,一臉苦笑不禁外,眼神倒是越發淩利明亮了。笑意濃濃:“郡主好象忘了一件事。適才策零已經自請入京了。”所以你的避諱根本無用。

這個渾蛋!

希顏眼神一瞇後,轉眼去瞧老康。可康熙卻一臉輕笑什麽表示也沒有。心下一涼,確實,策零的條件很是優厚。策旺阿拉布坦只有這一個嫡子,有他為質起碼可保十年的太平。戰場之上,以時間來換取空間是最利落的法寶。自己這樣,也算是為國捐軀吧?

想到此處,淡淡一聲輕笑:“世子的聘禮好象簡單了些。”只入京為質一項,未免太過單薄了。

聘禮?

策零眼前一亮,剛想說話,就聽帳外一陣急報:“皇上,京中急信。”說話間,實格已經捧的一道紅折進帳來了。

康熙一見折子的顏色,眉頭就是一皺。然後一個擺手,各部親王包括策零在內,全部退了出去。待帳內無人後,康熙松下了臉上緊張的神色,看也不看那只折子,只是一徑笑的看實格。小石頭最近的膽子可是一路剽漲啊!

“假傳折旨,實格,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罪?”

聽來嚇人,可實格知道皇叔的心思,並不害怕他會處罰自己。他怕是另外一件事:“實格知罪。可,皇上,您不能把風薩嫁給策零。策旺阿拉布坦居心叵測,他日定是大清的心腹大患。策零入京為質,也不過是一時拖延之計。皇上,您不可上當!”尤其,不能讓風薩嫁進狼窩。

這個實格真是太不會說話了!

什麽叫皇上不可上當?就算是真上當了也不能這麽說。這個死豬頭,真是嘴笨到家了!希顏收收手指後,莞然輕笑:“實格,皇上怎麽會上這種當?只是大清現下國庫不豐,外蒙不定,若真動起戰火,哪頭勢越大哪頭吃的虧就越多。風薩幸蒙皇上眷寵五年,理當為國效力。”

話說得還真是有模有樣,只是康熙心下十分的起火。冷眼看看風薩小妮子,她倒是想得開嘛!只是,心頭一拱一拱的火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養不熟的野鷹。

一個耳光頓時打了出去,揍得風薩一下子從錦墊上倒了下去。摸著冰紅的面頰,心下止不住的冷笑:“皇上,風薩不是白幫這忙的。實是有要相求!”純愨說的,和她皇阿瑪做買賣,從來都要一出一付。

“說。”

“風薩嫁了以後,您把樂殊放回來吧。”

李德全聽言差點沒有嚇得坐到地上去,這個風薩郡主是不是又犯渾了。樂殊已經死了,怎麽可能再‘活’過來?想去勸勸,可瞧皇上的臉色已經陰得。趕緊沖實格使眼色,可那位五阿哥卻是怔楞楞的直直盯著風薩看,象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人似的。

“風薩,十三可是很喜歡你的。不然也不會把那玉給了你。”弄回樂殊來幹什麽?一女侍二夫?

就知道他不會懂!

希顏冷冷一笑,反手撫上了頸子裏的紅玉:“胤祥給風薩的這塊玉,不是他的情思,是他的絕望。皇上應該知道十三待這塊玉的心意。他原本是要把這玉送給他的妻子的,可樂殊走了。風薩是他在世上唯一一個曾經喜愛過的女子。他給了我這東西,就說明他再也不會動心了。”

嘴皮子很俐落!

只是:“你和十二,老九不也很好?”

“所以風薩只是要換樂殊回來,並沒有說要您把她賞給哪個。”要的,不過是再一次的公平競爭,再一次的心底希望。當然,最重要是為了十三。馬爾漢仍然沒有女兒,十三的嫡福晉到底在哪裏?至於胤禟,那天把話都和他說成那樣了,可那個死小子卻依然一副解不開心結的模樣。讓樂殊回來吧,那位回來了,他就知道什麽叫喜愛,什麽叫喜歡了。

“你想好了?”想好,可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是,風薩想好了,請皇上成全。”

是成全!

朕會好好的成全你的。

康熙心下這個恨,這些年自己是怎麽對這個丫頭的。衣著起居,供給補養哪項比公主差了?而且由她瘋由她鬧,由她歪七八扯的做奇怪事,極盡寵愛。若不是如此,二哥福全也不會那麽執著的要保綬娶風薩。為了這個死妮子,自己那可是真的第一次搏了二哥的請求。

可就算是這樣,這個死妮子居然還是一副養不熟的野鷹骨頭。聰明太過了!心太狠了,既然捂不熱,那麽就扔到冰庫裏算了。

“李德全。”

“奴才在。”

“傳旨:博爾濟吉特風薩抗旨違恩,驕矜放肆,剝去其郡主封號,由張若輝轉禁桐城,永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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