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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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善來海上繁花時,已然入更了。

老路子來到樓上寢室後,床帳已然放下,挑開之後,風薩已經睡著了。是真的睡著,不是假裝。只是,有一點很是好笑。這個小妮子身上居然連件小衣也沒穿!難道她以為今天晚上自己又要重施故技不成?

希顏睡得本來很熟,沒法子一路從老七家走回來的,實在是糟累。回到府裏來,早早的就洗漱睡下了。可被內一涼,然後火一樣的身子欺了上來,警鐘頓時大響,睜開瞧向床帳內側。今夜十四,月華很是明燦,床帳雖是瑩粉的,可依然能將一個模糊卻高大的身影照在內側。

“醒了?”

“為什麽不等我?”

問了兩句都不見回覆,海善眼神一瞇,頓時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雙腿一個分叉腰間用力,然後一聲低低的哽咽就是從風薩的小嘴裏溢了出來。遂即輕笑了出來,翻下來將身上顫得象秋葉一樣的小丫頭摟在了懷裏,這通悶笑!

看這樣子也知道他適才是故意嚇人的,可……希顏真的很討厭那種事。

看風薩惱成那樣,海善這個憐惜,只是:“好了好了。誰讓你不相信我的?自己嚇自己。”居然不等自己來,就把自己脫幹凈了。“我說過我再不那樣,就一定做得到。當然,如果你求我的話,也許可以考慮一二。”逗悶子的下場就是讓小爪子小拳頭一陣拳打腳踢。不過這樣也好,風薩的性子大部分時候其實是很好哄的,讓她出了氣就好了。

本就很累,再加上一陣拳打腳踢,真的是困得很想睡。可身上緊緊相挨的火燙還有某處火熱堅硬的昂揚,實在是讓人不敢睡。左右為難!

海善從來沒有發現過自己竟然這樣喜愛看風薩的表情,又羞又氣又惱又怨還帶上一絲絲的哀淒,只是相看亦讓人心動難抑。低下頭來輕輕吻她的紅唇,原本只是想淺嘗即可的。可沒成想這個小妮子卻是主動環擁了過來,獻唇反吻,一雙小手還很不安份的游來撫去。勾得原本強自壓制的□一時間蜂湧澎湃!激烈的回擊了過去,拿胸膛去揉她豐盈的美滿,拿雙腿去愛撫她纖長玉腿,雙唇死纏一刻也不肯放松,抵死纏綿,瘋情似火,然後一個忍不住,滑進前端。溫熱濕暖的前境勾得海善腦門子轟轟直響,可是:“好風兒,別這麽折磨我。”

希顏才不肯罷手嗯,依然該親的親,該摸的摸,惹得海善身上的滾汗一身身的往下淌。

這個死妮子!

海善氣得簡直想咬死她,自己憐惜她,想讓她體體面面的在大婚之夜合禮,可她竟拿這個來做為反攻的手段。真是……果斷抽身,然後從床帳裏拿出了她的中衣裏褲,好好的給她套了個齊全。只是穿戴好後才發現上了這妮子的大當,氣得想撕了了帳,可看她一臉的挑釁,又想想適才自己不知耗費了幾百年的功力才壓下的心欲,只得罷手。然後:“我們好好說會子話,行不行?”誰也別再動歪腦筋,省得兩下裏受罪。再來一次剛才的情形,海善真沒把握能管住自己了。思念一滑,頓時憶起了適才的感覺,趕緊打岔:“知道西蒙會盟怎麽回事嗎?”

結果自是一頭霧水,只好給她解釋:“每五年滿整全盟一次,你是經歷過的。皇上幾乎每年都要到承德避暑,內蒙王公年年來伴駕。可西蒙那邊就比較覆雜了。葛爾丹大戰後,策旺阿拉布坦襲了葛爾丹大汗,可那位的野心不比他叔叔小多少,前幾年還算是安份,可這幾年毛病又開始加了。今年皇上整誕,竟然沒派世子來朝貢。”真是其心可誅!“皇上這次訂下西蒙會盟,第一樁事是要到山西查視黃河,已經先派了拉錫去查黃河河源了。第二樁事就到歸化城舉行西蒙會盟,到時候看那位來是不來。”來了自然什麽都好說,不來的話有些要就要準備開動了。

講完,卻見風薩無甚興致,這個好笑,她倒真對這些沒心思。只是:“路上小心些,老八可一直沒斷打你的主意。”都說到這個了,可她還是不理人,海善來氣剛想罵人卻發現風薩不是不理自己,而是已經睡著了。

自打那次出了那事後,桂嬤嬤從來都是第一人來叫郡主起床的,有什麽事也要遮掩一二。今日因要大行,所以天色還只是微亮時就上樓敲門了。然後一陣男聲的略咳讓桂嬤嬤頓時明白怎麽回事了。轉身下樓和兩個丫頭去收拾別的行李,好讓郡主再‘睡’一會。

海善真是沒想到,居然一覺睡到這個時辰了。百般不舍,卻只得起身穿衣套靴,收拾齊整後,看看帳內依然睡得好香的風薩,心下說不盡的溫柔。這個小丫頭也只有在睡著時,才乖得這樣可愛。只不過……風薩本來睡得正香,可突然覺得肩上一痛,睜開一眼那個死海善竟然還沒滾,而且:“你瘋了?別這樣。”可哪裏推得過他,一番磨人後才是笑嘻嘻的走人。

讓他這麽一鬧,還有哪有心思睡了?起身下地往鏡前一看,果然。這個渾蛋!拉鈴叫人,小太監搬來熱水,桂嬤嬤親自服侍自家主子洗浴。春秋兩個丫頭則到外室去收拾行李去了。沐浴時,自是發現了肩上的青痕,桂嬤嬤一陣低眉輕笑:“二爺還真是疼郡主。”

希顏直翻白眼,疼?讓自己疼好不好?

可桂嬤嬤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希顏頓時大悟:“郡主,看來還得奴婢和您走一趟了。”不然讓春璇知道了這身上的事,可是個麻煩。

沐浴更衣,一身男裝自然要配大辮小帽才象話。

春璇本也是作小廝打扮的,可沒成想臨要出門了,自家主子卻萬分憐惜的說她吃不慣牛羊肉,這回就不必跟去了。這一路上那可是常事!然後就讓留下來看門了,好在這次郡主連何順也沒帶,只帶了桂嬤嬤和阿爾哈圖就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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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太醫院的禦醫醫士多為漢人,馬術不精,所以不管去哪裏都是坐車的料。風薩貴為郡主又為太醫,本也是應該一路坐車的。可奈何劄克薩喀太久沒活動筋骨了,才出了京畿第二天,就耐不住性子非帶上主子跑開了。

“人家都說馬如其主,劄克薩喀和妹妹的性子還真是象。”縱使騎馬,也不能脫隊,更不能和身份不同的人相伴,於是第四日不需值勤的胤禩就開始犯老毛病了。

他話裏什麽意思,風薩當然聽得懂。劄克薩喀自從再遇舊主後,除了自己哪個也不讓騎。老八這麽說,實在是有暗罵自己的嫌疑。只不過風薩早已經想好了,不管他說什麽自己就是一句話不說。話多必有失,一句不說才是好招。在京裏橫豎沒法子,可在外面法子就多的是了,尤其這回桂嬤嬤同行!老八說得多了,自己隔天就坐馬車。於是,再摸準了老八的排班路線後,除了第一個整四外,白日裏幾乎很少再碰到這位。至於胤禟胤禎嘛,每夜都拉了十二來和自己開摸。反正夜裏也無事,不如打麻將過手癮,外帶和風薩鬥嘴皮子玩。

一日兩次請平安脈,然後和李德全共同商議皇上每日三餐的膳食單子,就這麽點工作內容,著實是輕松。一路上兩耳不聞窗外事,著實是輕閑了不少。只是在路經大同時,出了點小岔子。

大同守備穆思見來了這麽多位年青主子,存心溜須拍馬,便借著賞景觀光的由頭,把這幾位帶到了大同府內最高檔的一家特種服務中心。

那一天,老三當值。沒搞太懂情況的穆守備,居然連風薩也一道請來了。其實也不能怪人家,誰讓風薩一身衣著華貴與阿哥們根本不分上下,而且成天混在一起。再加上老康無意讓人知道他帶了女眷出門,所以行轅上下都稱風薩為二阿哥。從哪裏排的二,自然是從額克裏那裏排的。然後……笑到吐血啊!

“唉,笑什麽?怎麽也給守備大人留點面子嘛。”老九話說得很損。

而進得屋內,總算看清楚這位二阿哥怎麽回事的穆思一下子臉羞到爆紅,站在桌子邊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胤禎看風薩笑得趴在桌子上都動不了地兒,也趕緊添油加醋:“我們這位二阿哥不好女色,只喜歡男寵,你這兒有沒有小倌啊!拿出兩個象樣的來侍侯二阿哥。”

咣當一聲,要不是老九手急眼快,風薩幹脆就坐到地上去了。胤禩倒是沒興趣為難那個,他存心對付的只有風薩一個:“二妹妹,你今天很反常噢。想當初在疏霞錦院的派頭哪去了?”齊克新可是自打那次,再不出馬逗風薩了。太丟面子了!

老八一句話,風薩趕緊重拾信心,擦凈眼淚後,好端端的坐好,然後擺出一副風流情聖的模樣,勾過一個小丫頭過來,臉上熱乎乎的親了一口,摟在懷裏……“不行,我實在是不行了。你們玩,我回行轅去了。”太搞笑了。

實格當場站起身來:“我送你。”

然後這種事情自是沒人和他搶的,只可惜希顏不待理他,只是一把摟住了胤祹撒嬌:“十二哥,你送人家回去。”

胤祹本不喜歡這種場合,來湊份子充場面也是無奈之舉。聽風薩給自己臺階下,剛要起身就讓胤禟給按住了:“十二,你也在不給穆大人面子了。今天不許走,走了咱們三個可不饒你。”

沒法子之下,風薩最後只能是和實格童鞋並韁踏上了回行轅的大路。

大同府的夜市也是有幾處繁華的,只是大多街道很是安靜。今天這種場面,自然是不可能帶隨侍的。靜靜的大街上兩只高頭大馬很是乍眼,偶爾路過的一二路人無不側目,可瞧見這二人的衣著佩飾後,趕緊躲開了。無比黑暗的階級社會啊!

“你、真要和二哥在一起?”實格問得有些心酸,雖說皇上中意海善,可仍然給風薩給了兩分的機會。只要她同意別人,皇上大概也不會為難。可惜的是,風薩似乎並不看中保綬和自己。“你喜歡他哪裏?”很想知道。

就知道和這人在一起,逃不掉這些事。

左右瞧瞧,倒是難得的機會:“實格,你知不知道你阿瑪的心思?”實格在情事上笨拙了些,可在軍事政見上卻一點不笨。風薩這麽一提點,頓時明白。只是:“就為了這個?”如果只是因為不想扯進那種事裏的話,實格自信自己也可以辦得到。

看他這樣的嚴肅,希顏真是無話可說:“實格,西寧不是世外桃源。且不說你我的事,就只論你自己,我也勸你不要去西寧。”

“為什麽?”大丈夫建功立業,不從軍入戎難道在京裏當一輩子富貴閑人?

“你應該知道我家的事吧?”風薩說話,實格點頭。只是:“這關你家什麽事?”難道在京城,就不會因為扯入亂事而家破人亡?實格從小可是看太多這種事了。

風薩聞言一陣苦笑:“不錯,那種破事是躲不開的。可起碼我和阿沙能活下來。”如果風薩的哥哥還活著,那麽也許這條路自己可以過得輕松很多。“而且,京中勢力盤根錯結,真有什麽事一個拖字起碼會有五分翻盤的機會。”可一旦到了外省情況就不同了。天高皇帝遠,老康再有本事手也伸不了那麽遠那麽快。更何況:“你認為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事,是你阿瑪會全力保你?還是老四會為你和別人撕破你大功幹戈?都不會。”

“可你和十三很好。”幹什麽這麽說雍郡王?

“我和十三好,卻和那個老四沒交情。”一想起那部制冷機,希顏就來氣。

半晌無言,只聽得馬蹄陣陣。然後快到行轅門口時,實格才終是說了最後一句話:“我不怕,沒有你、我不需要怕那些事。”

老康在大同有不少事要辦,停了五六日才再起拔。從那天過後,風薩再不拋頭露面亂跑了,除了給老康看診外,就窩在屋裏看書。桂嬤嬤對這種情況似乎很是滿意,每天只要自己一在屋裏呆著就笑瞇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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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化城,其實就是三百年後的呼和浩特。只是與三百年後的現代化都市不同,現在的歸化城還是很蒙古化的存在。只不過與別外不同的是,這裏有整齊劃一的街道還有市面樓鋪無所不缺的集鎮。當然,歸化城中最富麗的所在,並不是歸化將軍府,而是恪靖公主府。

對於那位恪靖公主,去年歸省時遠遠見過兩面,因那時一直陪著純愨,所以二人並無交集。可這一次不一樣了。老康把行轅安置在了公主府內,一幹人等全部安紮在內。風薩作為隨行首席禦醫,自是不可能與恪靖不照面的。

“你就是風薩?”第一天安紮,第二天早上才給老康請完平安脈,一轉到後園處,就讓恪靖公主阻了個正著。

“風薩給恪靖公主請安,公主萬福金安。”因到府中了,是故不必再著男裝。一襲旗服沒穿旗鞋卻也得按制行禮。半蹲行肅畢,可這位恪靖公主卻沒有叫自己起來。風薩也不象平素那樣自行起身,保持不動一直到:“六姐,你在這兒幹什麽呢?讓我找了你半天。”胤禟救世主現身,恪靖自是擺手讓風薩起來。腿有些抽筋,不過臉上卻是一點表情也無,在看到胤禟過來後,再次蹲身施禮:“風薩不打擾公主和九爺商量正事了,告辭。”

“哪個讓你走了?留下。”恪靖可是對這位好奇很久了。上回在京裏顧不上,這次好不易逮見了,哪有那麽輕易放她走的道理。尤其此時老九也過來,自是不會讓風薩走了。胤禟和恪靖又是親姐弟,又是姨姐弟,從小很是相熟。不過今天瞧這情形,眉頭有些犯皺,只是六姐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千萬別和她頂著幹。

“六姐,我剛從皇阿瑪那裏來,皇阿瑪說下晌要去大召寺,讓你也一起去。”

這碼子事恪靖早就料到了,下晌的事下晌再研究不遲,眼下嘛:“久聞風薩郡主醫術高超,今兒碰到了,也給我瞧瞧吧。”說罷,轉頭回屋。

見六姐走出七八步了,胤禟趕緊是拉了風薩,悄聲和她講:“六姐的性子可和純愨很不一樣。你別拗她!”否則這位六姐犯了氣,自己也救不得。

“你到底拿幾個女人沒招?”那位樂姑娘聽說讓他也很是沒招架,現下又多了一位六姐,希顏很想知道還有誰?

“我算白操心了。”甩手走人。

恪靖原本的屋子在公主府的正中央,可老康鳩占雀巢後,她就挪到西院住去了。這位公主似乎並不喜歡綠柳扶桑,院中樹木大多以松柏桐杉為主,就算是花果之樹,也少了許多柔媚,勁俊帥氣的風格在屋內也處處可見一斑。

半坐在斜榻上後,大方伸腕出來。希顏也不客氣,坐在一邊仔細切脈:“公主六脈齊整,想是身強體健,並無大礙。只是內火過盛,上氣沖腦,這半月來咽嗓之處應該不是很好。心血稍失,最近可有失眠之癥?若料不差,想是入睡難,睡時不醒。”

這丫頭的醫術還真是有兩下子。適才怕她聽出端倪,故意掐了嗓子,可她仍然是把出來了。只是:“我不喜歡吃藥,也不喜歡喝那些軟趴趴,花草藥茶類的玩藝。”這下子,你還有招?挑釁不罷手,可這位風薩卻一路半低著眼簾,不急不怒。收回她的帕子後,很是平靜的回覆:“公主嬌貴,不喜藥味也是應當的。所幸風薩來時有備,請公主稍待,風薩這就回去取藥。”

“老九,你到底喜歡哪個?”在看到風薩走後,恪靖很不客氣的向胤禟心窩裏下刀。

只可惜,胤禟並沒有回她的話,吹吹茶盞裏的浮葉,半笑不笑的說:“六姐,我勸你別用那種招對付風薩。她可從來不吃那套!”

“怎麽?老八制不住她,你當我也不行?”恪靖可是手癢癢很久了。

這話聽得更好笑了!

“六姐,八哥想制風薩是想得她的腦子,你為什麽?”三年兩載見不上一面的人,犯得著置這種氣?

“你挺護她的嘛,可惜人家不領情。我聽說皇阿瑪把她賞給海善了?”縱使不在京城,消息照樣快速可靠。恪靖一邊說一邊瞧自家九弟的臉色,真難得啊,居然一點也不惱。心下這個狐疑,這個九弟和風薩到底怎麽回事?不過看這情形,老九是不會說了。遂即轉換概念:“我聽說她和純愨好得不得了。”這個理由如何?

“那你就更沒指望了。別說你們兩個脾氣合不來,就指情份也沒戲。”胤禟可是領教過風薩的絕情功力了。“她和十三好得象兄弟,可照樣不理溫恪敦恪。”那小姑奶奶瞧哪個順眼就只認哪個,管他三姑六婆七大姨四小姑子,誰也不賣帳。

還有這種事啊!

恪靖的興趣更大了。才要說話時,風薩已然回來了。手裏捧著一只白蓮凈瓷小罐,揭開一看,圓溜溜滾著漆紅如朱的水丸子十粒,金純似霞的二十粒,還有三十粒碧翠可喜的色兒。水丸子?可怎麽聞不到一丁點的藥味?

“紅色治上氣升火,金色潤肺安侯,碧色是養心血保睡之物。這裏是十天的藥,公主每日分三次吃藥便好。因丸藥外面裹了糖衣,是故,公主可安心食用。”不等你覺出糖衣什麽味來時,早滾到肚子裏了。

恪靖這下子真笑了。原來這藥還能這麽個制法,裹糖衣真是好點子!

“看這資質,將來肯定能當個好額娘。”

本是玩笑話,可才說完眼風裏就瞟到了胤禟臉色一變。這是怎麽個著?

離院回屋的路上,瞅個左右無人時,胤禟拉住了一臉無色的風薩:“六姐她不知道,所以……”

“你放心,我沒生氣。”不知者不罪嘛!“更何況你們家人的理總是比別人多的。”風薩涼涼的話刺激得胤禟又想翻臉了。可想想之前欠她的那兩個人情,罷了。

只是有一樁事,沈了許久後最後想想還是把話挑開吧!此時再不說,就很難再找到這樣合適的機會了:“風薩,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如果喜歡,為什麽如保綬所言,一路沒改心思只想嫁給海善?

一陣涼風吹來,吹落了院中梧桐樹上的粉白花瓣,接一朵在手裏,一絲絲撕破花衣:“胤禟,上次老八沒和你說嗎?我如果是個男子,肯定會和你很象,九成象。”

“只是這樣的喜歡?”

如果只是這樣,那麽那個約定?

他果然還在惦記著那件事。

希顏將一手的花瓣揉在了掌心,看看樹上依然嬌俏的花朵,微微泛出了一絲喜笑:“如果可能,我最想做的是一輩子不嫁人。”自自在在,萬事無憂。

那怎麽可能?

胤禟仰臉看樹上的花兒,臉上溢出了一絲苦笑:“風薩,給我句十成十的真話。”到底為什麽選上海善。不要九真一假,要切切實實的真話。

“我可以要求同樣的真話嗎?”

“那是自然。”

四目相對,確定成交。

然後,希顏低頭看著手中殘碎的花泥,很是無奈:“我開始找上海善,第一是因為恭王不扯那些破事。第二是你皇阿瑪擺明中意他能管住我,第三,他和你一樣,是玩得起放得下的人。”停頓一會,看到胤禟仍然執著的眼神後,淒然一笑:“可後來他變了,而我躲不開。”

風薩最後一句沒有說明白,可胤禟聽得懂。二十年的兄弟,海善是個什麽性子胤禟還會不知道?其實只從這些日子海善越來越離譜的反應,胤禟就知道這位堂哥這次是真栽到風薩手裏了。可:“你呢?你喜歡他嗎?”

“我只想當他的福晉,可他卻要我做他的妻子。”你說,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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