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0章 黑暗中的影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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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潔,已經慢慢移到了西邊。

夜深了,一個人影匆匆而過,身著黑色衣服,在叢林裏匆匆而過,月光照在他身上,只見步履匆匆。

山頭一邊,明明是一堆草叢的地方,突然那黑影蹲在地上,不一會,那塊長滿草的地方突然移了開來,出現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大口,黑影倏的一聲,已經跳了下去。

不一會,那草叢又回到了原位,絲毫看不出那裏有什麽玄機。

黑影在一條暗黑的地道左拐右閃,黑色的背景和他一起融入在黑暗裏面去。

好一會,才見到一絲光亮。

只是,那光亮處倒是別有一番洞天。

只見房子如宮殿般華麗的,裏面擺設猶如皇家典範,夜明珠,散落在各個角落,發出亮堂的光,珍珠瑪瑙古董瓷器做擺設,擺在架子上,眼前是一個大殿,黑影正對的地方面前是塊簾布,裏面還有一方地方,只是被這簾布隔絕,一個身影站在那裏,背挺直著。

“事情如何了?”裏面幽幽的傳出一個被經過處理後的聲音,聲音帶著沙啞,讓人根本分不真切是個什麽樣的人,只是聽那聲音是個男人,至於他多少歲,是哪國的人,完全聽不出。

“都按您的吩咐去做了,拖住了她,果然看見她發作了。現在是不是該給我這個月的解藥了?”男子心急的問到。

“別急,會給你的,只要你按本教主的吩咐去做,你看本教主哪次少給你藥了?”

男子站在下面,眼底裏全是恨意。

憑什麽,憑什麽我要給你們當作棋子般擺著來玩?憑什麽?

裏面的身影仿佛看的見他眼底裏的神色,警告道:“你別用這樣眼神看著本教,這是你的命!誰讓你命該如此?”

“……”男子沒有回話,淡漠的看著裏面的人,“什麽時候把藥給我?”

“等會,本教還有任務要交給你。”

“什麽任務?我只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才可以完全給我所有的解藥?”他不想一輩子都做一個傀儡,供人差遣。

他是人,不是木偶!

“很簡單的,聽說最近西蕭國的王爺和北穆丞相的女兒走的親密的很,兩人已經讓北穆皇帝賜了婚,不過本教就是看不得別人開心,聽說這南宮如歌以前喜歡這個冽王爺,現在卻不喜歡了,我最喜歡亂點鴛鴦,你去想盡辦法把這二人重新拉在一起,最好發生點夫妻之實,如果這件事完成了,本教主答應你,一定讓你身上的毒全部解掉,你不再需要擔驚受怕的受困擾。”

“你說的是真的?”男子眼睛微瞇,似有些不相信。

已經被人控制了那麽多年,他真的肯做完這件事就放了他?這種可能想想都覺得渺小。

“你不信?哈哈……其實我也不信,只是本教主無聊慣了,總喜歡弄的事玩玩,不然怎麽對得起邪教兩個字呢?”爽朗的笑聲聽在男子的耳朵裏只有惡心的感覺。

“你為什麽非要把南宮如歌和穆容冽拉在一起?是冥王和你有仇呢?還是穆容冽和你有仇?竟然要把一個女子拖下水。”雖然他不喜南宮如歌這個人,但也沒有討厭的感覺,覺得她這一生挺坎坷的,有點像他,明明有爹,卻什麽也幫不了自己,母親過早的去世,留下一堆人整天想辦法的折磨自己,他是男子尚是被人傷的遍體鱗傷,何況一個女孩子?剛出生就遭到世人的排擠。

別人也許不知道這種滋味,可是他了解,這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幾度讓他想就這麽死掉,只是想想他卻又覺得不甘心,好不容易熬過來的日子,不能因為一點沮喪就放棄。

而南宮如歌就像他,一樣的無助,一樣的受人冷眼看待,他同情與他一般遭遇的人。

可是,如果要獲得自由,必須就要犧牲她,南宮如歌本就是穆容冽的未過門的妻子,只是後來幾番轉折,倒成了蕭墨溟的未婚妻。

雖然同情南宮如歌與自己一般的遭遇,但是對於他那一條命來說,犧牲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換的一份自由,他覺得可以考慮,他已經努力了那麽多年,絕對不會放棄的。

“你別問那麽多為什麽?只要你照做,很快你就可以拿到解藥,本教主悶透了,滋生點事情玩玩也好。”

“好,我答應你,會盡快幫你達到這個要求的,只是我希望你別食言……”

“本教主既然說的出口就做的到,這是解藥。”簾布被風一吹,一個小瓶子從裏面飛了出來,男子想透過那空隙,想看清那裏面站著的模樣,卻看不了絲毫。

“希望你能快些辦好,別讓本教主等太久,如果辦不好,或者讓本教主等太久乏了,就會把你的解藥一起給丟掉的了,知道嗎?”

“好,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男子邪惡的眼神裏透露出嗜殺的光芒,夜明珠照在他眼睛裏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嗯。”

看著那離去的男子,裏面的布簾裏才走出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人,兩鬢尚有白發,嘴角掛著一抹笑。

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來了,你——不會等太久的。

中秋很快就過去,南宮如歌因為那一晚錐心痛了一次後,趕緊開始研究自己的身體,紅顏知己也跟著忙碌起來,她們倆是懂醫的,常年跟在南宮如歌身邊,也算學到她的三成的手藝,出去一比,比禦醫還要厲害些。

年年知道不能亂打擾他們,也怪怪的自己玩自己的,整天和小怪物,不然讓府裏可信的人帶出去轉幾圈。

因為南宮如歌對穆容飛有些疑慮,總感覺他有些問題,便讓蕭墨溟這個聽說常年有空的人帶著人去查他的底細,說不定會有所收獲,特別是他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不像是不小心露出來的,也不是會心一笑,而是像什麽計謀得逞後的微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判斷錯誤,但是她還是想查清楚再說。

事實才能證明一切的事情。

不到三天,南宮如歌的毒雖然沒有什麽進展,也沒有再次發作,可是蕭墨溟那邊已經有了穆容飛的結果。

原來穆容飛的母親不是什麽達官貴人的女兒千金,而是當年婉妃身邊的一名婢女,當年婉妃進宮將近二十歲,卻也久久沒有懷了孩子,皇帝也許是愛屋及烏,愛上了婉妃,也愛上聽身邊一名十六七歲的宮女,皇帝一夜恩寵卻讓她懷了孩子。

婉妃是個有肚量的人,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心裏雖傷心,但還是把這宮女認做義妹,讓皇帝納為妃,皇帝見愛人如此大度,很是高興,既然已經是義妹,皇帝自然不能怠慢了,就把那宮女納為嬪,宮女名字有一個宣字,便成為宣嬪。

十月懷胎,她便生下一名皇子,皇帝很是高興,賜名叫容飛,只是宣嬪剛誕下皇子不久,便得了疫癥,如此,皇帝自然不敢把皇子放在她身邊,而是讓奶媽撫養著,不到兩個月,宣嬪便不治而死了,婉妃見穆容飛這個孩子實在可憐,就帶在自己身邊。

只是穆容飛兩歲不到,婉妃便有了身孕,皇帝本就愛這婉妃如命,有了孩子當然不讓這個年僅兩歲正是調皮的穆容飛呆在身邊,隨便的把他扔給了一個嬪妃收養。這嬪妃本就不受皇帝待見,早年便不滿婉妃的作為,見這穆容飛是婉妃身邊的宮女生的孩子,自然不會好好對待。

皇帝的不關心,嬪妃的辱罵打,讓小小的穆容飛就感受到人情冷暖,他小時候便非常的不愛說話,一直聽從別人的教導,不管多難過,也是掉幾滴眼淚就過去,到最後,眼淚也不會再流一滴。

後來,這嬪妃家族犯亂,一家處斬,這嬪妃也被打入冷宮,那年,穆容飛才五歲。

介於他已經五歲了,言行舉止又比別人成熟的早,皇帝甚是放心,便安排兩個公公,四個宮女服侍著,一直到長大。

表面上看穆容飛後來的日子算是好過,但是裏面多了多少委屈只有自己體會過才知道。

這麽多年來,他表面還算安分,也沒什麽多大的問題,除了在朝堂與穆容冽有些爭執之外,沒有多大的毛病,沒有和朝堂的人結黨營私或者什麽?

就是——

他一直以來好像與一個江湖上邪教月陽教行走密切,不過卻也不見有什麽關於篡位奪權的舉動,什麽毒不曾有過。

南宮如歌皺著眉頭,怎麽裏面找的資料說的穆容飛那麽好呢?除了和月陽教有接觸,什麽詬病都沒有?是他藏的太好,還是他根本就沒有動過什麽歪心思?

“你說穆容飛真的什麽動作,什麽歪心思都沒有嗎?”她看著身旁的蕭墨溟,只見他撐著臉頰,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知道。”

“那要是你,你會有什麽動作?直接把皇帝拉下來?然後自己做皇帝?”

“那要是我,我才沒那麽有空做這個日理萬機的皇帝,我意不在此,而且,歌兒你也不希望我做皇帝的吧!”他對皇帝這位子倒一直沒有想過要坐,不然他現在早就被父皇立為太子了,要不是自己權力夠大,父皇不敢拿他怎麽辦,他的生活也許不會那麽逍遙。

他的擔子雖然大,可是權力到了,倒是有時候自由些,別人不敢管你。

南宮如歌並不喜歡他這答案,搞的她像是壞女人,不讓他實現一統天下的報負。

“誒,說假如你是穆容飛,你這些遭遇這麽多不堪,你會如何?不是問你身為冥王去想關於自己的事,你懂不懂?”

不過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將來的丈夫是位皇帝,那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伺候著自己的丈夫,自己排哪裏的位置啊?即使丈夫說有多愛多愛自己,說一輩子至於你一個,她也無法相信這些保證,丈夫真做到一國之君,面對輿論的壓力,面對國家百姓,面對未來的繼承大統的子孫,總要更多的女人繁衍後代吧!這些他不得不考慮。

所以,也許蕭墨溟要是做了皇帝,她可能會選擇離開。

“這個說不準,也許他無心爭鬥,不過是在月陽教有自己的好朋友而已,這是其一,其二,那就是他藏的太好了,連我們什麽都發現不了,那麽他必定有更大的計劃,我們很難猜得到的。”

“哦,這樣啊!這可怎麽辦?怎麽感覺每個人都藏的那麽深啊?這讓我很費腦筋的。”南宮如歌恨透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一臉煩躁,想到自己還沒能把那天胸口疼的事解決出來,心裏就很是郁悶。

“歌兒,沒事,凡是要有個過程……”

“不行,查了穆容飛,先要去查這個什麽月陽教。”哼!什麽狗屁邪教,人家倚天屠龍記還明教呢,不過人家邪教卻不是很邪,不知道這月陽教是不是壞東西一個?

“好,我幫你查,你別太累了,也許你心口痛是累著了,你先休息一段時間,把身子補好,你看你是不是很瘦小,這些事我可以代你去做。”

“那好吧!你是一國王爺,人手比較多。”想了想,也唯有這樣了。

“嗯,我讓你著手去辦。”

“蕭墨溟~我可以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嗎?”她撐起兩個腮幫子,認真的端詳著面前的人。

他那麽完美,怎麽就被她給攤上了呢?

“你說,我聽著。”

“你這麽的優秀,是你們西蕭國的頂梁骨,你說,你小小年紀就一大堆名號,你以後會不會、會不會要當皇帝的?”她內心有些忐忑,她很害怕蕭墨溟真的要當皇帝,以前覺得沒所謂,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他,當時答應也是一時之計,只是,她感覺自己越陷越深了,她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

她害怕她泥足深陷無法自拔的時候,蕭墨溟卻要坐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龍位,到那時候她再離開他留下的只會是痛苦。

“歌兒,你不想我當皇帝對嗎?”

“說句實在話,我想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希望自己愛著的丈夫是皇帝,因為這需要和許多女人一起分享丈夫的愛,我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活菩薩,在愛情上面,我不容許有一粒沙,我需要的是唯一的愛情,丈夫唯一的妻子,如果,你真的做不到,我可以選擇退出。”沒想到,只是現在說出退出兩個字,南宮如歌已經覺得胸口像被鈍器刺中一般的難受。

她想,如果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事情還是早解決為妙。

蕭墨溟卻是聽著她的話,眼睛裏先是黯然,再慢慢往下,眼底裏的光亮閃現,“歌兒,我不當皇帝,我不會當皇帝的,你放心,我不要皇位,我只想和你過一輩子,你知道嗎?那麽多年我都是一個人,直到找到你,我才想要和一個女子這般一雙人一生一起過,你所說的三妻四妾我都不會有的,你放心。”

他的語氣誠懇,眼底裏全是熱誠,南宮如歌看不見虛假的成分。

那麽多天的相處來看,她知道他對她真心。

如今聽他這般放棄自己的宏圖大業,只想擁有她一個人的話語,讓她很是感動。

“哦,哦,我知道了。”她低下頭,有些手無足措。

這蕭墨溟最會說這些話了,一聽她感覺心都暖了,骨頭都快酥了。

看著面前兩頰微紅的臉蛋,蕭墨溟認真道:“歌兒,那天你說過,等一切事情結束了,你就嫁給我,你說這話是真的,對嗎?”

她不知道,那天聽完她這句話,他有多開心,一整晚嘴巴都在笑。

以風、迅灝很是稀奇的看著他,他也沒有理。

心裏就像註了軟軟的棉花,很是舒服。

南宮如歌仍舊低著頭,無言以對。

她是女孩子,面子薄,即使她再怎麽不要臉,這些話說過一遍都絕對不會再說的,一般結婚這些事哪裏是女孩子提出來的?

雖然他們兩個立場有點奇怪,可是她已經說了一遍了,已經承若了,就不會再有什麽異議。

“歌兒,你說你……”

“你別一直問了,我說過的話就做得到,別不依不饒的。”

南宮如歌的一句話直接堵住蕭墨溟的追問,卻也給了他一個明確答覆,蕭墨溟果然噤聲了。

“歌兒,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問了,我等你把一切事情辦好,有什麽需要我的就告訴我,我會一路陪著你。”

“知道了,需要你時就會找你,我也沒當你是外人,多一個人幫忙也是好的,我絕對會找你的。”

蕭墨溟聽著她無意之間的話,只覺得心裏很暖。

他一定會盡全力的幫歌兒的,這樣,他就能早點把她娶回家了。

年年很是郁悶,因為娘親歌歌最近說要查案,沒空陪他玩,他只好自己玩。

娘親歌歌不放心,又讓知己姐姐看著他。

今天,他不想呆在府裏面了,即使一天到晚有小怪物陪著,可是沒有娘親歌歌的關心,他很郁悶。

所以,他需要去散心。

“知己姐姐,你不要跟著我了,我要自己出去玩。”還沒出大門,年年就嚷嚷著,他不小了,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別人時時的看著他,以他的禦術,他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不行,年年,這是小姐吩咐的,你想出去玩就去,但必須我跟著,你那麽小,小心被有心人抓了,然後賣了,你就以後再也見不到我們了,知道嗎?”知己心裏腹誹著,其實她也不想跟著年年的,要不是小姐吩咐,她根本就不想出去。

“我不小了,我七歲了!”年年控訴著,小小的臉蛋漲的通紅。

“七歲很小,你還是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別和我拗,要出去玩就走吧!不然我不讓你出去的。”

“你……”

“你再說話我就不讓你出去咯。”

“好,不說就不說,哼!”年年甩著衣袖,憤憤出門,身後跟著一個在偷笑的知己。

年年就是喜歡發怒,一點小事也怒,不是小孩子是什麽?還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到底還不是小孩子。

京城街道還是那麽繁華,年年也是無事亂晃,人來人往,有些擁擠,知己在身後拼命的讓他走慢點,可是他就是賭氣,哪裏聽的進知己的話,恨不得離知己遠遠的。

“年年,慢點。”

就不慢,就不慢,年年走的更是快,知己躲閃著人群,卻也不好露出身上的功夫,只得腳力跟著,可該死年年小小一個,閃在人群中特別的快。

年年也沒有壞的心思,就是想自己玩玩,別人跟著很是不舒服。

齊若塵來了北穆國已經有幾天了,皇帝為表示熱情,今天特地讓人陪著他來看看北穆京城的風土人情。

繁華的街道,商家叫賣,很是熱鬧。

今天與他一同出行的是二王爺穆容飛,聽說最近冽王爺身體很是不適,呆在自己的王府,就沒有出來。

“沒想到北穆國比本宮想的還要繁盛的多,不愧是僅次於西蕭的強國。”

穆容飛淡淡一笑,“太子這是哪裏的話,本王倒是覺得這南齊氣候怡人,更是居住的好去處,山河綠幽,很是壯美。”

“呵呵,二王爺真是會說話,被你這麽一說,本宮倒有些惶恐了,可以說是南齊,北穆各異吧!”

“嗯,說的也是。”

擡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齊若塵眼睛微微瞇了瞇,“這都正午了,想必二王爺陪本宮逛了這麽久,也餓了吧!來北穆國那麽久,一直是你們主人為本宮張羅著,今天本宮也做主人一回,請二王爺吃飯。”

“哦呵呵,那本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二王爺,走吧,請。”

兩個俊男款款走過街道,往京城最繁盛的客棧而去。

年年看了看身後的知己姐姐遠遠的跟著,心底在偷笑,就不讓你跟著。

擡頭,本想繼續往前,卻看見自己的面前一個賣燈籠處透過去,看見一個男子言笑晏晏的走近一家客棧。

年年張著嘴巴,眼睛裏是驚訝,卻再也無法從那人的身上移開視線。

“爹爹,爹爹……”嘴巴叨叨念著,他拔腿就跟著上去,已經忘了身後的知己。

“年年?”知己眼睛盯著面前,只是走的時候剛好面前被一人突然擋住,再看有年年的位置,年年已經不見了。

“年年,年年……”

可不管知己怎麽喊,這街道裏哪裏還有年年的影子?急的知己臉上全是急躁。

年年看著那個自己酷似的人和身邊的幾個人一起進了客棧,臉上有欣喜,有害怕。

心中有疑問。

他必須去看個究竟。

這個人和他真的好像,他就像是模仿那個男子刻出來的,只是他是小孩,他是大人罷了。

他小心翼翼的跟著進了客棧,只是看見他們又往二樓而去,然後進了一個房間。

他繼續跟上去。

小二看見他一個人,好奇的上前問道。

“小孩子,你這是要吃飯呢還是……”

年年低頭想想,那些人進房間吃飯了,等一會還是會出來的,他不如就在這裏等著,於是擡頭糯聲道:“我要吃飯,你給我上那個那個菜吧!”

年年指了指墻上掛的菜牌,點了兩個看起來應該不錯的菜。

“好,可是,小孩子,你一個人來吃飯嗎?”

“嗯嗯,快點上菜吧,我餓了。”

那小二看他衣著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少爺,自然是有錢人,當然不敢得罪,說了聲好趕緊讓人上菜。

菜很快就上來了,年年吃的很慢,他是來等人的,不是專門吃飯的,所以得一邊吃一邊等,不然待會吃飽人家還不下來幹坐著也沒意思。

等了好久,年年也沒見那樓上的門有動靜,不知道他們這吃的是什麽飯,怎麽那麽久還沒有下來,是不是吃著吃著睡著了?眼見他桌子上的飯菜都快吃完了,而他肚子也撐的很呢。

小二看他也吃飽了,只是頭一直看著二樓,不知道他這是在做什麽?只好上前道。

“小孩子,你吃飽了嗎?還要不要來點其他菜?”

年年搖搖頭,手上不大正確的抓著筷子在夾著面前的菜,頭又望望樓上,“不用了,我已經差不多吃飽了。”

“那你要不要現在結賬呢?”

“結賬?”

“對啊,結賬,吃飽了就結賬啊!”

“哦。”年年會意的點頭,小小的手只好放下筷子,往肚子那裏的衣服摸去,卻是空空如也。

他忘了,他沒帶錢。

錢一直以來都是紅顏知己姐姐或者娘親歌歌帶的,他很少帶錢,除非是提前要上街,他就會把自己的零碎錢拿來上街買東西吃的。

而今天他只是無聊才決定上街的,而且知己姐姐有錢,他就不用擔心了。

可是現在……

小小的臉扭曲成一團,小二在一旁等著收錢呢?

他有些害怕,他只不是吃免費食嗎?一定會被人罵的。

“小孩子,怎麽樣?”

“那個,我還要坐一會,等等再結賬行嗎?”他的臉上寫著焦慮,小二看著他,不知道他耍什麽花樣,但看他的衣著,應該不是來吃霸王餐的人吧!就算沒帶銀子那也有什麽能當的貴重東西的。

“小孩子,你是不是沒帶錢啊?”

小孩都是誠實的,年年被他這麽一問,點點頭,“嗯,我本來經常會帶錢的,可是今天忘了。”

果然,與小二想的一樣,只是他臉上的表情還算和藹,年年不免沒那麽害怕了。

“那,小孩,你沒帶錢,我們這裏是客棧,吃飯是要錢的,你沒錢,那你身上有什麽貴重的東西,也可以拿來抵數的,你看看,你身上有沒有什麽東西?”

“貴重的東西?”

年年歪著頭,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貴重的東西,他平常身上很少裝東西的,哪裏來的貴重東西?

“有沒有啊?”小二看他在身上摸了許久,卻沒有找到什麽東西出來,眼睛不免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這小孩不會只是一身衣服華麗吧!不要告訴他這是一個小騙子,穿著好衣服出來騙吃騙喝的。

年年知道,自己身上真的沒有貴重的東西,這沒有東西就是吃白食。

看著樓上的房門,他靈光一動,對小二道:“那個哥哥,我沒有錢,也沒有貴重的東西,不過我可以付錢給你。”

“你說什麽話?你沒錢又沒東西抵,拿什麽付這飯錢?”小二語氣開始不悅,他最討厭就是遇到這樣的客人,沒錢付賬還故意在騙,這樣的人他遇的多了。

“那個,哥哥,你看見樓上那房間了沒?”

年年指了指剛才看見的那個人進的房間,小二順著他的小手看了過去,點頭。

“當然看的見了,怎麽了?”

“那裏面的人我認識,你可以把我的帳記在他頭上,沒事的。”

“真的假的,小孩,你別吹牛,別以為隨便拿個客人來替你付錢,然後你好溜走,人家要是不認識,不算數怎麽辦?難道要這錢讓我自己付啊?”這些事不少人都做過,剛開始他也信以為真,沒想到兩邊都沒付錢,最後讓他們自己給客棧付錢,真是虧死了,所以現在他也長記性了,不會傻傻的被人給騙了。

“真的,你信我。”年年也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給他付錢,但是他覺得這樣至少可以見到那個人,就算不行也可以拖拖時間,待會知己姐姐會找到這裏來的,那他就有錢付賬了。

“不然這樣好了,我在這裏不走,你上去問問,如果是真的那你再放我走不就行了?”

小二眼神閃爍著不確定,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先去問問,只是臨上樓之時還叫來一個夥伴看著年年,生怕年年在他看不見的時候給跑了。

“叩叩叩……”

屋內的人正聊的歡暢,卻被門外的聲音打斷。

“什麽人?”

“小的是小二,進來有事找客官的。”

“放他進來吧!”

小二進來,滿臉帶笑,知道能在雅間吃飯的人都是比較有錢又不想被人打攪的客官,再看這幾人的服侍,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他現在只希望那孩子沒騙他,不然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小孩的。

“小二,你有什麽事嗎?”說話的穆容飛。

“是這樣的客官,剛才樓下有一個小孩子在這裏吃飯,可是他沒有銀子付錢,他說,他認識你們,你們可以幫他付錢的,所以小人上來問問。”

穆容飛當即卻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之間有些惱怒,“我們哪裏認識什麽小孩子,你打哪兒聽說的,這分明是那小孩撒謊。”

“這……”

齊若塵倒是不惱不怒,阻止道:“誒,二王爺,你別這麽說,這小孩子說認識我們可能是情有可原,也許你真的認識,也許是我認識的,我們下去看看。”

“既然太子這麽說,本王就陪太子下去看看,希望那小孩別撒謊。”

小二在一旁聽著他們的稱呼是一楞一楞,臉上冒起了冷汗,原來這些人是太子、王爺啊!幸好沒得罪了。

一群人就這樣因為小二的話走了下樓梯。

年年一直在關註著那扇門,見那門打開了,別提心裏有多激動,當看見那個他一直在想看的人,心基本提在了嗓子眼上。

小二領著他們下樓,看見年年果然在原地,也放心了,指著他,道:

“你們看,就是那小孩,說認識你們。”

齊若塵擡頭往著小二的手的方向看過去,正好對上年年的那一雙眼睛。

霎那間,時間仿佛在兩個人的身上停止了,連呼吸也變的薄弱了。

齊若塵本還帶著笑的面容瞬間定格了,看著年年,眼睛變的昏暗不明。

穆容飛也是吃驚,這小孩長的竟然和齊若塵那麽的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是,怎麽回事?

年年看著那個人,眼底裏開始氤氳起來。

他,會是他一直尋找的爹爹嗎?

這些年,他去了哪裏?

“太子,先下去吧!”穆容飛看齊若塵停在樓道的半空中,不禁好心提醒道。

齊若塵這才反應過來,壓住心底裏的疑問。

每一步卻都走的那麽艱難。

小二把他們帶到年年面前,讓他們當面說清楚,並沒有發覺周圍的氣氛已經變的緊張起來。

“你是……”齊若塵只是吐出兩個字便沒有繼續往下說,他不知道怎麽開口比較好?

年年也只是想哭,他什麽話也說不出,哽在喉嚨裏難受著。

“年年?”一聲低呼從門口傳了進來。

年年回頭一看,竟然是他的娘親歌歌。

“娘親歌歌。”他喊了一聲,後面的話全哽在喉嚨裏。

“年年。”

南宮如歌朝她走去,身後除了紅顏知己,還有蕭墨溟以後他的貼身侍衛,還有丞相府裏的一些家丁。

紅顏朝那些出來找人的家丁吩咐了幾句讓他們自己回去,留下她們自己在這裏。

“你個死小子,怎麽跑這裏來了?”緊緊的把這個小人兒擁入懷中,手上不重的力道打在他的頭上,南宮如歌的心還在止不住的害怕。

當時知己突然回來,跟她說年年不見了,嚇的她的心就快要從胸口的跳出來。

年年還那麽小,雖然禦術學習的不錯,可是他還是孩子,心思單純,萬一被人給拐走了怎麽辦?特別是一些有心人,那年年不是回不來了?

這些天在查案子,她就越發的感覺到這是世界的恐怖,許多人的心思很是恐怖,你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為了利益,人是會喪心病狂的,即使是小孩子又如何,即使再無辜的人又如何?在利益面前,這些都是狗屁!

所以,知己說完她就趕緊出來找他,遲一分鐘年年就多一分的危險。

這穆容飛二王爺、齊若塵太子,蕭墨溟都是認識的,跟他們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齊若塵心裏疑惑多多,指著年年,“這是……”

“只是我兒子,年年。”南宮如歌不卑不亢的說道,年年看著她,“娘親歌歌……”

穆容飛看著四周的氣氛,覺得裏面有古怪,怎麽這個孩子是南宮如歌的假兒子,卻又和南齊的太子長的那麽像,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孩子和太子你長的可真像啊!”他略帶玩笑的語氣,說著自己心底的疑問。

這,不會是這南齊太子的兒子吧?只是怎麽到了南宮如歌手中的?

“這原來是你的兒子啊,怎麽……”齊若塵也是疑惑的很,這孩子,是冥王未婚妻的兒子,可是為何卻和自己長的那麽像呢?

而且,這冥王妃不過十七八歲的年齡,而這孩子也七八歲了,冥王妃怎麽生的出?

“太子,這孩子不是南宮二小姐的親生兒子,是跟著她的罷了,而你們長的這般相像,也只有她清楚吧!”穆容飛看戲般的看著幾人,裏面可謂是內有乾坤啊!

“我清楚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的確什麽都不知道,一切的緣由,還是問回這南齊太子才對,她知道什麽,不過是半路把年年撿回家養著的人,哪裏知道他是什麽人?

“歌兒,我們先別說話,還是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吧!”蕭墨溟在一旁勸解著,看年年那眼神,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臉上寫著需要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南宮如歌還沈浸在剛才的擔憂中,只是聽見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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