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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掏心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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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和明若對視了一眼,明若起身走到那小娘子身邊,柔聲道:“我見姐姐面有疲色,想來也是十分勞累了。不如咱們姐妹上去坐坐,不摻和他們這些大男人的事了。”

此時明若雖然還是穿著男裝,但刻意收斂了幾分颯爽英姿,流露出幾分練了十幾年的女兒嬌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姑娘。

女孩子之間總是比較好說話的,明若又表現得十分溫和,那小娘子立刻就放松了幾分,順勢跟著明若上樓去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揆敘才提著茶壺和胤禛坐到了一起。

胤禛蹙眉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你們倆出去轉了一圈,還領了一個回來?”

“冤枉啊!”隆科多滿臉委屈地替自己喊冤,“不是我們要把她帶回來,是她非要跟著我們回來。”

“你們倆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胤禛可不相信,這倆人什麽時候變聖父了。

揆敘道:“不是我和隆三爺兩個心軟,是這女子有問題。她跪在地上,楚楚可憐地求我們的時候,不但是我們兩個,就連跟著保護我們的幾個侍衛,都覺得心神恍惚,恨不得答應她所有的要求。”

他們兩個雖然心智堅定,只是恍惚了一瞬間就穩住了心神。可這女子明顯是沖著他們來的,為了不讓對方再生出其他的手段,兩人幹脆就將計就計,把人帶了回來。

“心神恍惚?”胤禛摸著下巴,微微瞇了瞇眼,“聽起來很像是狐族的迷幻術呀。”

他們離開衢州的時候,馬介甫就和他們分開了。

但臨走之前,他不放心再次逃走的盛絮兒,就把幾樣狐族常用法術的特征告訴了胤禛,讓他小心提防。

胤禛忽然問道:“那小娘子叫什麽?”

揆敘道:“她只說自己娘家姓白,夫家姓辛。至於叫什麽,我們倆大男人,也不好問人家一個小婦人的閨名。”

“好吧,是我疏忽了。”胤禛有些訕訕。

這個時代的漢家女子,哪裏會輕易將閨名示人?

不過,娘家姓白,夫家姓辛。

白和辛,這兩個姓氏,可都是狐貍中的大族群。

這究竟是巧合呢,還是對方隱晦的挑釁?

揆敘和隆科多對視了一眼,一致認為,無論這女子是不是真的姓白,十有八-九就是個狐貍,他們應該小心提防。

“我不會掉以輕心的,你們也要小心。”

閩侯縣已經臨近東海了,按照他們原本的打算,在這閩侯縣的縣城裏休整三日,便一鼓作氣走到東海之畔。

今天已經是第三日,按照原計劃,明天一早他們就應該出發了。

可是,這天下午,隆科多正指揮著一眾侍衛收拾東西的時候,縣城裏突然戒嚴了起來。

一眾衙役挎著腰刀,拿著一張畫像,氣勢洶洶地在各家客棧乃至商鋪查問,有沒有見過那畫像上的女人。

“女人?”隆科多心中一動,招手叫來一個侍衛,低聲吩咐道,“你去街上看看,那個畫像上的女人,和今天跟回來那個長得像不像?”

那是為神色一凜,應了聲是,就裝作去買東西,溜溜噠噠地上了街。

整個縣衙的衙役可謂是傾巢出動,自來民不與官鬥,街上擺攤的、挑擔的盡皆退避,一時人心惶惶。

那侍衛腳步一頓,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也裝作慌亂的樣子,悶頭蒼蠅似的撞入了一家書鋪。

書鋪裏經營的東西,除了筆墨紙硯,就是一些話本小說。像四書五經一類的正經詩書也有,但卻極少,而且價格極貴,穿短褐的平民百姓,根本就不敢往這種地方來。

因為胤禛從不虧待身邊人,這侍衛身上穿的是一件繭綢的長袍,腰間束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絳。

他身形高大相貌硬朗,雖然不像是個讀書人,但穿著打扮在這縣城裏,已經算是頂級的了。

要是在往常,書鋪裏的夥計肯定會熱情洋溢地迎上來,好生招待一番,說不定就是一單大生意。

可是此時此刻,拿著畫像搜查人犯的衙役,已經走到了隔壁胭脂鋪,眼見就要到他們這裏來了。

書不金貴的人老成精,趕緊攔住了撞進來的侍衛,“這位爺,今天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要不您改日再來?”

在這種時候,他們書鋪裏的客人越少才越安全。誰知道這些客人裏面,有沒有喬裝改扮的逃犯?

“啊?哦,好。”侍衛假裝是被街上的陣仗嚇蒙了,一邊拱手像掌櫃的致歉,一邊往外退。

但他的腳步看似不慢,實則卻踉踉蹌蹌,效率實在不高。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班頭正好領著四五個小衙役,和他來了個狹路相逢。

“幹嘛呢,幹嘛呢?對,說的就是你,給我站住!”

侍衛一臉懵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其中一個衙役兇惡地拽了他一下,“看見差爺你跑什麽?莫不是你與這逃犯有什麽關聯?”

這明顯就是強詞奪理,也是很平常的敲詐勒索的開頭。這侍衛從十七八歲就開始在官場上打滾,什麽樣的魑魅魍魎沒有見過?

對於這些小手段,他心裏門兒清。

“冤枉啊!”那侍衛手忙腳亂了片刻,才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從袖口掏出一塊碎銀子,塞入那衙役手中,“差爺,差爺,這都是一場誤會。您就算給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與逃犯有什麽牽扯呀!”

那塊兒銀子不大也不小,約有二兩重。這是宮中行賄小太監的普遍數額。

但在這地方縣城裏,二兩銀子屬實不算小數目了。以如今的物價,一個五口之家,一年有五兩銀子,就足夠豐衣足食了。

當然了,前提是家裏人不要生病。

一旦有人生了需要吃藥的病,很快就會把家底掏空。

見他使了銀子,從班頭到其餘的衙役,便都不再為難他。

那班頭舉著畫像問他,“你好好看看,這畫像上的女子,有沒有見過?”

重點終於來了!

那侍衛急忙凝神細看,但見那畫上的女子身姿豐腴,容貌美艷,神情中頗有幾分楚楚之色,竟是個絕色尤物。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滿目驚艷地說:“我要是見過她,但凡看過一眼,就絕對終身難忘。只可惜,我沒這個福氣。”

“嘿,福氣?”那班頭嗤笑了一聲,拿眼刀斜勾他,“遇不上她才是你的福氣呢!”

那侍衛眼珠子一轉,又從袖口摸出一塊約摸一兩的碎銀子,悄悄塞給那班頭,第一聲詢問道:“差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麽個絕色尤物,究竟犯了什麽罪,也值得全城搜捕?”

說到這裏,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嘿嘿笑道:“莫不是……縣令大人的某個內寵,卷款私逃了吧?”

但凡是給人做手下的,誰不喜歡私底下談論幾句上司的八卦?

那班頭假意訓斥了他兩句,也壓低了聲音說:“不瞞兄弟說,一開始,兄弟們也都是這麽想的。後來才知道,那哪是縣令大人的內寵?這分明就是個妖婦!”

原來,半個月前,縣令的小舅子王生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子。

因王生的妻子劉氏比較兇悍,王生不敢把這女子帶回家裏,就悄悄藏進書齋,養作了外宅。

只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呢?

王生自認為動作隱蔽,卻不知道,在書齋裏伺候的書童丫鬟們,早把他的事捅給了家裏的大奶奶。

畢竟,他們的賣身契可都在大奶奶手裏攥著呢。寧可得罪了大爺,也不能得罪大奶奶。

大奶奶劉氏知道丈夫在書齋養了小妖精,自然是怒火中燒。

她忍了三五日,覷著某一日王生出去和朋友喝酒的時候,帶著一眾建仆打上了書齋。

那女子瑟瑟發抖地藏在屋裏,反鎖了門,只是嚶嚶哭泣,一步也不敢出來。

就在劉氏吩咐家丁撞門的時候,王生察覺到不對趕了回來,制止了家丁們的動作。

聽著屋子裏小美人的嚶嚶哭泣之聲,王生可是心疼壞了,對著妻子一通抱怨,直言她善妒不賢。

劉氏氣得渾身發抖,沖上去將王生撕打了一通。王生拼著自身挨打,也非要護住屋子裏的女子。

見他執意如此,劉氏暫時也沒辦法,只能帶著人回去,想著日後再圖謀。

但王生卻再也沒有日後了。

第二天一早,家丁去敲王生的房門,請他出來用早膳的時候,卻怎麽敲都無人應聲。

那家丁心裏覺得不好,立刻推門而入,卻見王生袒胸露懷地仰面躺在床上,胸口破了一個碗大的洞,裏面的心臟已然不知所蹤。

“啊!”侍衛驚呼了一聲,指著那畫像上的女子說,“那王生的心臟,莫不是被這女子給……”做了一個掏摸的動作。

班頭點了點頭,拍了拍侍衛的肩膀說:“日後你若是見著了這女子,趕緊有多遠跑多遠。美色雖好,也得有命享用才是呀!”

“差爺說的太對了!”侍衛心有戚戚的點了點頭,這才告辭離去,回來向隆科多覆命。

這縣城竟是鬧出了命案,隆科多眉頭一皺,直覺事情並不簡單。

他蹙眉思索的片刻,問那侍衛,“你看仔細了嗎?那畫上的女子,跟玄字二號房裏住著的那個,真的一點都不像?”

侍衛道:“屬下看得真真的,兩人的相貌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畫像上的女子美艷,玄字二號房裏住的那位則是小家碧玉類型,楚楚動人。

兩人天差地別,又怎麽會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故事,大家應該非常熟悉,作者菌就不贅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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