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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漢太-祖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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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劉邦真的是一個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人。

兩人只是說了一會兒話,胤禛就感覺他們已經混熟了。

這種親和力和人格魅力,讓人覺得既佩服又可怕。

當然了,覺得可怕的多半是他的敵人。

他覺得劉邦人格魅力大,殊不知,劉邦也覺得眼前這小子有社交牛逼癥。

雙方對彼此的好感度都挺高,劉邦也是做茶壺憋久了,和一群才開靈智的茶杯又說不到一塊去。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能聽懂他說話的,混熟了之後,他就開始吹牛逼侃大山,炫耀他當年是如何用人,如何禦下的。

胤禛聽了,真覺得受益匪淺。

突然他靈機一動,拿出符咒布了個結界,試探著問道:“邦哥,你有沒有興趣親手培養出一代明君?”

“哦?”劉邦玩笑道,“怎麽,你想造反?”

若是一般人聽了這話,必然會驚慌失措,連連解釋表證清白。

但胤禛明顯不是一般人,作為一個受了二十多年社會主義教育的成年人,對於壓迫他的皇權,他只覺得厭煩並不覺得恐懼。

讓他覺得恐懼的,是掌握著皇權的那個人。這種恐懼,就像是赤手空拳的人恐懼對面拿著機-槍的人一樣。

就算那個人無意對你開槍,你也會下意識地恐懼他的槍走火。

同時也會憂慮:他這一刻不想對你開槍,下一刻也一定嗎?

這種時候,但凡有一個空隙,正常人肯定會選擇報警,讓警察叔叔制裁這個明顯破壞規則穩定的人。

但在高度集權的清朝,握著黃泉的那個人才是穩定社會的關鍵。這裏也沒有警察叔叔能夠除他武器。

胤禛想要消除這種威脅,就只能另辟蹊徑,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自救。

當然了,這種大實話,他是不會對劉邦說出來的。

不過,他卻可以對劉邦說出另一句大實話。

“邦哥說笑了,我爹就是當今天子,我還能造自己家的反不成?”

劉邦吃了一驚,“你是個皇子?”

“對呀,我沒告訴你嗎?”胤禛滿臉愕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胤禛的演技經過長久的磨練,已經很不錯了。再加上劉邦如今心裏還盤算著別的事情,也沒有看出破綻。

劉邦:如果這小子是個皇子,那賽樂鵝家的勢力肯定是比不上這小子家裏的。媽的,決定了,老子以後就跟著這小子了!

盤算定了之後,他又問胤禛,“那你是想把現在的太子擠下去,自己做皇帝?”

“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呀?”胤禛無語至極,“我都已經修仙了,還惦記著做皇帝幹嘛?再說了,做皇帝到底有什麽好的?”

“嘿嘿,這你就不懂啦。皇帝之樂,樂無窮矣!”劉邦得瑟得壺身晃蕩,磕在桌子上得得噠噠的響,就像是人手舞足蹈一般。

他嘿嘿笑著對胤禛說:“特別是蕭何制定了禮儀之後,看著當初的老兄弟、老部下恭恭敬敬地對我下拜。那種感覺……嘖嘖,神仙也不過如是了!”

這追求,還真是……現實的夠可以。

胤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那個時候做皇帝,政務都有丞相處理,軍務都有大將軍攬總。現在做皇帝可不一樣了,軍政大事都得皇帝過過手。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幹得比牛多。最關鍵的是,吃還吃不好,菜不過三口。你說,這樣的皇帝,讓給你你做嗎?”

“這麽慘?”劉邦大吃一驚,“皇帝已經是天下之主了,幹嘛把自己弄得這麽累?”

“我哪知道?這事兒你得問前朝開國皇帝——朱元璋。”

丞相制度就是朱元璋廢黜的,他本人是個工作狂,又從骨子裏痛恨官僚,總覺得當官的都不是好人,生怕自己哪一點沒看住,他們就又去欺負老百姓了。

劉邦自己就是個憐貧惜弱的,聽胤真說了幾句朱元璋的相關,便忍不住道:“這位老哥人不錯,是個做丞相的好料子。”

在劉邦看來,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如果天子把什麽活都幹了,底下的人怎麽活呢?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追求功名利祿的,這世上還有一種人,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愉悅。

比如得遇明主,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在這種人眼裏,什麽活都自己幹,屬下們幹一點事情都要盯著的,絕對算不上明主。

“不過,在老百姓眼裏,這位朱兄肯定是個好皇帝。”

劉邦嘖嘖道:“只可惜,執掌史筆筆的,都是當官的。這位老兄在史書上的名聲,肯定不怎麽樣吧?”

由於出生的原因劉邦就算成了皇帝,也總有各家傳人看不上他,特別是魯派儒家。他可是把這幫讀書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哦,對了,被劉邦尿在帽子裏的那個儒生,就是魯儒。

劉邦這人一向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你看不上他,他還看不上你呢。

“邦哥高見,一點都不差。”胤禛佩服地點了點頭,又奇怪地問,“對了邦哥,你在地府的時候,沒有見過明□□嗎?”

卻不想,劉邦詫異了,“地府地府是什麽地方?”

六道輪回是佛教引進中原的概念,在劉邦活著的時候,還沒有地府這種說法。

胤禛想了想,給他做了個註釋,“就是黃泉。人死之後,魂魄會被帶到黃泉之下的地府,根據生死簿上記錄的功過,判定下輩子是做人還是做畜生,亦或者是下地獄受刀山、火海、油炸、炮烙之苦。”

“嘶~”劉邦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些酷刑,光是聽聽就讓人寒毛直豎。

但胤禛卻已經敏銳地意識到了一件事,“邦哥,你的魂魄沒有去過地府嗎?”

他可是開國皇帝,如果沒有外力的作用,地府的鬼差肯定不敢漏了他的魂魄。

劉邦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他才語氣恍惚地說:“我只記得自己死了,再有意識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個茶壺,一個剛從火窯裏拿出來的茶壺。”

胤禛也沈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劉邦道:“這件事不對勁,我得找個人幫你查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眼見他憑空取出一枚玉令,劉邦下意識地說:“等一下,小老弟,你要找誰查?怎麽查?”

“當然是找地府的人了。”胤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問:這件事歸地府管,不找相關部門找誰呀?

胤禛想了想,覺得劉邦可能是怕事情不好辦,於是安慰道:“邦哥放心,我認識地府的監察司判官,這件事又正好在他的職責範圍之內,他肯定會幫忙的。”

說完,就要默念咒語。

“誒,你先別!”劉邦趕緊攔住了他,“小老弟,咱們有事好商量,你先別忙著報官呀!”

胤禛停下施法的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劉邦松了口氣,急忙道:“你看,我這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也是個在逃鬼魂,大小也是擾亂了地府的秩序。

你要是報了官,讓地府知道我的行蹤了,他們不得把我抓走?萬一他們給我判個畏罪潛逃,要把我上刀山下油鍋呢?”

這種事情,他可太熟悉了!

想當年,他之所以帶著沛縣兄弟們造反,就是因為不瞞秦朝□□,可憐那些服徭役的鄉親們,所以就自己做主,把他們給放了。

但那時候的劉邦就是個小亭長,見識不高,只知道秦法嚴苛,卻不知道究竟嚴苛到什麽地步。

他放人是容易,但放了之後,大家是能暫時避開徭役之苦了,卻又犯了秦律,倘若被抓,免不了酷刑加身。

最後大家聚在一起一合計:得了,左右是個死,幹脆學陳勝吳廣,反了他娘的!

為了給自己的造反之路造勢,他還特意編了一個“白蛇赤帝”的同人本,沒想到後世流傳還挺廣。

但是現在,他身邊可沒有一群敢陪他出生入死的沛縣老鄉,若是真要治他的罪,他連造反都沒有資本。

胤禛也遲疑了。

他倒是不擔心劉邦會被地府為難,因為如今的地府剛剛整頓過一遍,又有包公、鐘馗這兩位大神坐鎮,不會讓劉邦受不白之冤。

可是,萬一地府要把這個漏網之魂帶走,評判功過之後送去投胎呢?

他可是有大事要請這位老哥幫忙的。

見他神色遲疑,劉邦心裏“咯噔”一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小老弟,你可不能坑老哥哥我呀!”劉邦嚷嚷道,“咱倆雖然剛認識,但卻是一見如故,在一起做個長久兄弟不好嗎?”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解釋,而是順著他的猜測,臉上露出來糾結之色。

劉邦一見有門,心頭一喜,急忙再接再厲,“小老弟,哥哥我別的本事沒有,怎麽做皇帝卻是比誰都清楚。只要你幫了老哥哥這一回,哥哥一定對你傾囊相授!”

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胤禛才一副心動的模樣,死死地盯著劉邦附身的茶壺,“真的傾囊相授?”

“當然!”

若還是人身,劉邦恨不得把胸脯拍得震天響,“你老哥哥我別的好處沒有,說話從來算話。”

這一點胤禛是相信的。

劉邦雖然對他老婆很渣,但許給屬下的東西,卻少有不兌現的。

當然,他的屬下自己也得識趣。

若是像韓信那樣功高震主還恃才傲物的,結局只有一個死。

胤禛深吸了一口氣,對劉邦道:“你若當真願意傾囊相授,我會做法把你的魂魄從這茶壺裏拉出來,放到一塊靈玉裏,再傳你一段修行之法,給你找一個靈氣充足的地方。你只要在地府發現你之前,有了一定修為,地府也不好再把你抓回去了。”

他開出來的這些條件,簡直執著劉邦的命脈。

劉邦幾乎沒怎麽猶豫,就斬釘截鐵地說:“好,我答應你,一定會把我的本事都教給你的。”

胤禛卻笑道:“不是教給我,而是教給我二哥。”

“你二哥?”

“對,我二哥就是當今太子,是這天下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我還以為……”劉邦有些訕訕。

“以為什麽?以為是我想爭這太子之位?”胤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諷刺的光,“別說我根本不會和二哥爭,就算我有心爭,也不會爭什麽太子之位。太子之位哪有皇位來得穩固?”

太子只為隨時都可能被皇帝廢黜,登上皇位又被廢黜的,卻少之又少。

劉邦微微一怔,再次對他刮目相看,“小老弟兒說的挺對,做太子的確是沒有做皇帝來得安穩暢快。”

他又問:“不過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把這個機會讓給你那二哥?”

胤禛沒搭理他,只是自顧自地說:“今天晚上你,再按照從前那樣,裝神弄鬼一回。我會讓鄂倫岱和鐘大師留在這裏,明天早上他們兩個就會帶你去面聖。到了禦前怎麽說,邦哥應該比我知道,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放心,放心。”劉邦連連應承。

胤禛道:“從這件事了結之後,我就會兌現承諾,把你的魂魄換到一塊兒靈氣極足的玉佩裏。

這個茶壺雖然是骨瓷,卻畢竟是烈火裏頭燒出來的。烈火克妖邪,你在這裏面想要成道,基本不可能。”

不管劉邦表現出來的態度,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事關他自己的前途,胤禛相信,他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所以胤禛在他面前極為坦誠,充分展現自己的誠意,而且不怕他中途反水。

反正劉邦就覺得,這個小老弟,能處。

他之所以會想到讓劉邦去教導太子,看中的並不是劉邦的人格魅力,而是他的沒心沒肺。

若論才華,太子在諸位皇子之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若論容人之量,自小就接受儲君教育的太子也從來都不缺;若論治國手段,只看他前世幾次監國都備受讚譽,以至於讓康熙對他心生忌憚就可見一斑。

所以,人格魅力太子是從來不缺的,他缺的只是一副不太重情的心腸。

“邦哥到了我二哥身邊,請教他凡事務必以自己為重,不要什麽事都壓在自己心裏,該舍棄的感情就要果斷舍棄,不要因情傷己。”

劉邦沈默了片刻,突然用他那不特有的,大正經的語氣問道:“如果形勢所迫,需要他舍棄的是你呢?”

“那就舍了!”胤禛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劉邦感慨道:“有弟如此,夫覆何求啊!”

他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雖然他對劉盈不大滿意,認為他的性情過於軟弱,不是仁君之相。

可他卻也不得不承認,劉盈對自己的兄弟們還是很好的,哪怕是被備劉邦寵愛的劉如意,劉盈也不曾嫉恨於他。

“哎,對了小老弟兒,我問你個事。”

“什麽事?”

“我死之後,我那少子如意可還好?”

這個話題,真就挺尷尬的。

胤禛笑了笑,沒說話。

但這一笑之間,卻又表明了太多。

劉邦瞬間暴跳如雷,“呂雉這個毒婦,一個戚姬還不夠她洩憤的嗎,為何還要害我的兒子?”

劉邦臨死之前,只安排了趙王劉如意回封地不必奔喪,卻對戚姬沒有任何交代。

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是要把戚姬送給呂後洩憤,換得呂後饒過趙王劉如意。

只是劉邦卻不明白,一個女人的怨恨,能夠強烈到何種地步。

其實嚴格算起來,呂後並不是一個善妒的人,也不是一個不容人的大婦。

在劉邦死後,呂後把有子的嬪妃都放回了各自兒子的封地,讓他們做王太後享福。

只除了戚姬。

戚姬與呂後之間的恩怨人盡皆知,大家都知道,若是戚姬得勢,呂後必然也討不了好。

所以,朝野內外對於呂後折磨戚姬的事,也都三緘其口,權當不知道。

甚至在那些權臣們看來,太後是一個糾結於私人恩怨的,缺了幾分格局,對他們還更有利呢。

戚姬的下場十分悲慘,一方面是因為呂後恨極了她,另一方面就是因為當時的刑法大多都很殘酷。

只怕劉邦決心舍棄戚姬,以保留如意的時候,對戚姬可能會有的下場已經預料到了。

所以,在得知呂後連劉如意也沒放過的時候,他才會如此震怒。

對於這個話題,胤禛不想發表意見,也說不清誰對誰錯。

於是,他只能另辟蹊徑的安慰劉邦。

“其實呂後也沒討得了好,最後傳承你大漢江山的,是你的第四子劉恒。”

——劉如意很慘,害了劉如意的呂後也沒得償所願,你聽了之後,心裏是否好受一點了?

至於呂後掌權二十年,在史書上有單獨本紀的事,他就不說了。

劉邦表示,他並沒有被安慰到。

他的關註點和胤禛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劉恒是誰?”

劉邦表示,對於這個兒子,他根本沒什麽印象。

胤禛無語了片刻,提醒道:“他的母親是薄姬。”

如果劉邦要再問薄姬是誰,胤禛也說不出來了。

但出乎意料的,劉邦對劉紅這個兒子沒映象,但對劉恒的親娘薄姬卻很有印象。

“哦~原來是她的兒子呀。怪不得都說她有福氣呢。老子只幸了她一次,她便生了個兒子,這個兒子還做了皇帝,果然是有福氣的。”

胤禛嘴角一抽,“邦哥對美人就是不一樣。”

——兒子都記不住,倒把兒子他娘記得一清二楚。

劉邦“嗐”了一聲,說:“薄姬算什麽美人,姿色平平而已。若不是她連死了兩任丈夫,命格貴重,普通人壓不住,也不會被送進宮裏。”

他之所以對薄姬印象深刻,就是因為他幸薄姬的原因比較特殊。

是因為他憐貧惜弱的性格。

當年薄姬入宮之後,因為姿色平平,又沒有靠山背景,一直沒有得見君顏。

後來,薄姬買通了劉邦身邊的人,把她一心盼君恩卻不能得償所願的事,透露給了劉邦。

於是,劉邦就去寵幸了她。

對,就是這麽狗血。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薄姬,她被劉邦寵幸的事文中基本屬實,但她是因為死了兩任丈夫才被送進宮,是作者菌自己揣測的。

史書上記載的,薄姬之所以入宮,是因為高人相面說她有貴人命。

但以薄姬當時的家世,會有像是專門給他相面的可能性不高。

但在那個時代一個女人如果死了丈夫,人們普遍認為是因為這個女人命格貴重,她的死鬼丈夫壓不住,二婚的行情會更好,會有家室更好的人來求娶。

如果二婚的丈夫也死了,就會被送進宮裏,因為按照當時的說法,就是這個女人的命格太貴重了,只有皇帝才能壓住。

所以作者菌才會由此揣測,一家之言大家看個樂呵,千萬別當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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