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除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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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他這情況,就算是瞎子也知道這卷書有問題了。

蔡老爺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怒道:“孽障,你給我老實點。再敢無禮,別怪我請家法了。”

胤禛這才順利接過了那卷書冊,似笑非笑地看了蔡生一眼,轉頭對那書冊道:“是你自己出來呢?還是讓三太子請你出來呢?”

敖放躍躍欲試。

眼見自己最大的秘密要被人發現了,蔡生霎時狀若癲狂,力氣突然就變得極大,竟然一把將還算健壯的蔡老爺給推倒在地。

然後,他就瘋了一樣地撲了上來,嘶吼道:“還給我,還給我,你快還給我啊!”

法保飛起一腳就把他給踹翻了,桃木劍指著他的脖子,呲牙道:“你給我老實點兒!敢對四爺無禮,信不信我削了你?”

感受到來自真龍的壓迫,書冊瑟瑟發抖了起來。但在外人看來,卻是胤禛拿著書冊的那只手在顫抖。

見它只是抖,沒有別的動靜,敖放不耐煩了。

只見他雙掌一合,再慢慢分開,兩掌之間拉出一道薄薄的青色光幕,迅速交纏在那書卷上。

下一刻,光幕就變成了一張網。敖放又用力一絞一拽,伴隨著尖細的慘叫,竟活生生地從書裏拉出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子,身著紅衣,神清骨秀,手裏拿著一把團扇,團扇上也繡著美人。

“玉兒,玉兒。”被法保壓制著的蔡生掙紮著要起來,但法保豈能讓他如願?

——你一掙紮就起來了,法保大爺不要面子的?

那女子倒也乖覺,“噗通”一聲就對著敖放跪了下去,“仙長饒命,仙長饒命,奴家也是受人驅使,身不由己啊!”

敖方撇了撇嘴,“你少來這一套!凡是害人的都說自己身不由己,你還身不由己,被你害死的都是自願的?”

如果敖放還是那個剛從東海出來的小龍,說不定就信了這套說辭了。

但是他跟在胤禛身邊這麽長時間,一路上見識的人和事太多了,早就不會被人裝幾句可憐就輕易蒙蔽了。

那女子似乎是沒想到看起來心軟天真的敖放,居然一點兒都不好糊弄。

不過她的反應也十分迅速,眼見哄不住敖放,一轉頭就去跪求看起來更小也更好騙的胤禛。

更重要的是,她一眼就看出來,雖然敖放的年紀更大,法力更高,做主的卻是這位小公子。

她轉頭對著胤禛磕頭哭求,“小公子,奴家真的是被人脅迫的,而且是頭一次害人。奴家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奴家這一次吧。”

旁人還沒有如何,受害人蔡生卻先心軟了。

見胤禛就站在那裏,眼睜睜地看著美人跪地哭求,蔡生不滿地說:“玉兒都這樣求你了,你為什麽一句話也不說?你小小年紀,怎麽這麽鐵石心腸?”

“你……孽障!”蔡老爺伸手給了他一巴掌,一邊拿眼角餘光偷看胤禛的反應,一邊責罵蔡生,“那賤人都把你害成這樣了,你還替她說話。我看你真是被她迷得魂兒都丟了!”

這話既是責罵兒子,也是在向胤禛解釋:不是我兒子要對您不敬,而是那鬼物法力高強,把我兒子徹底迷惑住了。

胤禛暗笑了一聲,心道:你罵人家是賤人,我看你兒子也賤得不輕,這一對真是賤到一塊去了。若非是鬼物害人,這倆人趁早鎖死,省得去禍害別人。

那女鬼趁機哭求,“小公子,其實奴家心裏不是真的要害蔡郎的,只是受人脅迫,受不住錐心刺骨之苦,這才從賊的。”

錐心之苦?

胤禛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女鬼雖然看起來十分悲慘,但實際上是什麽情況,誰又知道呢?

敖放都不會被他迷惑,又何況是胤禛?

不過,這“錐心之痛”聽起來十分耳熟呀。

覺得耳熟的顯然不止胤禛一人,法保立刻就想起來什麽,喊了一聲:“四爺。”

胤禛對他微微搖了搖頭,讓他什麽都不要說,準備先震懾這女鬼一番,再細細盤問。

他歪著頭,狀似驚疑的盯著那女子問道:“你說你第一次害人,真的嗎?”

見他如此,那女鬼自以為有了逃出升天的希望,忍不住露出了喜色,立刻點頭道:“是的,是的,奴家真的是第一次害人,也是真的被迫的呀。

若是奴家敢不聽命行事,不但會遭受錐心刺骨之痛,還會魂飛魄散的。奴家不想魂飛魄散,小公子就饒了奴家吧。”

她一直在強調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卻沒有一句求胤禛救她。

一個有魂飛魄散之險的魂魄,遇見了高人卻不求救,只是求饒,這難道不奇怪嗎?

這女鬼是真的沒想到可以求救呢,還是覺得他們年紀小好糊弄?

畢竟,敖放的法力她已經見識過了。

胤禛輕笑了一聲,似乎自己被看輕了呢。

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既然他已經被迫選擇了神棍這條路,日後像這種捉鬼拿妖的事情肯定會越來越多。

而且以康熙那凡事都要利益最大化的做派,就算是為了自證天命,也會替自己這個為鬼神眷顧的兒子好好宣傳一番的。

所以,日後他的名聲肯定越來越大,像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機會是用一次少一次,不用白不用,不玩白不玩。

因而,他裝作被迷惑的樣子,略帶遲疑地說:“饒你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那女鬼露出希冀之色,眼巴巴的望著他。

下一刻,她就聽胤禛漫悠悠地說:“不過你得告訴我,我大清哪一條律法規定了,頭一次違法犯罪就不用付出代價的?”

那女子瞪大了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眼前這小子耍了。

又驚又怒,身形一動就要撲上來。

只可惜她身上還罩著敖放的法寶呢,根本就動彈不得,更加使不出法力。

隨著她身形一動,那青絲網就發出泛出一層薄薄的青光,整張網開始往她皮-肉裏勒去。她越是掙紮網就勒得越緊,不多時就深深的陷進了肉裏。

胤禛目測了一下,陷進去的得有三厘米了。

女鬼疼得滿地打滾。

吃了這一個大虧之後,她才深切的意識到,自己這回真的是遇到硬茬子了。

她一邊滾一邊求饒,“兩位公子饒命呀,兩位公子饒命。奴家是真的不敢再害人了,真的不敢再害人了。饒命呀,饒命呀……”

胤禛淡淡道:“那你得先說說,你究竟害過幾個人?若是再敢說慌,我要饒你,這法寶卻不肯饒你。”

見他要問話,敖放就暫且收了法寶的威力,那青絲網還女鬼身上體裏浮了出來,還像一開始一樣罩在她的體表。

神通雖然收了,方才的疼痛仿佛還在身上。那女鬼一點都不敢再小看這層細網了,哆哆嗦嗦了半天,氣虛地說:“奴家真的沒有說謊,真的是第一次害人。”

她又扭頭去求蔡生,“蔡郎,蔡郎,若我要害你,哪裏用得著這麽久?奴家是真的想與蔡郎做長久夫妻的,你就替奴家求求情,饒了奴家這一次吧!”

到了這種地步還堅持說只害了一個人,要麽就是就是城府深沈,要麽就是實話實說了。

不過,只看她還有心思去勾搭蔡生,胤禛就不信她說的是實話。

胤禛沈吟了片刻,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多追究了。”

那女鬼面色一喜,正要謝恩,一旁的蔡老爺急道:“四爺,不可呀!您可不能放她呀。”

胤禛瞥了那女鬼一眼,淡淡道:“魂魄不屬於陽間之物,陽間的律法自然治她不得。待我請了鬼差來,將她押解地府,該如何判她是地府的事。”

聽聞他還能通鬼神,蔡老爺大喜過望的同時,心下也有些惶恐,待他的態度更加殷切了幾分。

與他相對的便是那女鬼,她聽聞胤禛要把自己交到地府,臉色一變,突然大喊來一聲,“奴家情願以死謝罪,以保蔡郎知遇之恩!”

說完根本不等敖放反應過來,就用秘術自爆,當著眾人的面魂飛魄散了。

那青絲網沒了需要束縛之物,化作一團青光,回到了敖放手心。

這一場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女鬼一死,蔡生似乎也清醒了,呆呆地看著女鬼消失的地方,嘴巴開合了幾下,卻到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蔡老爺歡喜不已,但胤禛卻覺得十分詭異。

先前那女鬼替自己求情時,還口口聲聲地怕身後之人將她魂飛魄散了,如今自己卻碎了自己的魂魄。

這件事怎麽看都是前後矛盾,但卻又實實在在發生在了他的眼前。

事反常必為妖。

看著蔡老爺歡喜的神色,胤禛正要出言提醒,一眼瞥見依舊神情呆楞的蔡生,心念一轉就把話咽了回去。

“蔡老爺,我看蔡公子的精神不大好。若是有藥的話,快煎來給他服了,讓他早早些休息吧。”

“對對對,還是四爺想的周到。”蔡老爺應了一聲,就吩咐趙旺去找丫鬟煎藥。

他又叮囑了蔡生幾句,讓他好生歇息,不要再想那妖女,休養好之後認真讀書,收收心顧顧家裏等等,蔡生都一一答應了。

見兒子如此乖順,蔡老爺十分欣慰,對幫忙除了女鬼的胤禛千恩萬謝,以重禮將人送了出來。

等出了書齋,胤禛才把自己的懷疑吐露了出來。

蔡老爺雖然已經親眼看見那女鬼魂飛魄散了,但事關自己的兒子,他自然覺得怎麽謹慎都不為過,當即就謝過胤禛,並保證會讓人輪流看著蔡生的。

“今天我就把他帶回去,有他娘和他媳婦在,他絕對不敢胡來。”

胤禛松了口氣,這才帶著法保和阿克敦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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