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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史上最短命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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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見二郎神如何動作,只見他對著那倉皇逃竄的橢圓形球體輕輕吹了一口氣,那球就不由自主地改變了原本的行進路線,一個急轉彎,以身後有狗追的速度,撞進了二郎神手心。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東西一入手,二郎神就覺得手感不錯,□□彈彈的。他嘗試著揉搓了一番,就發現不管揉成什麽形狀,只要一松手,就會自動恢覆原來的樣子。

當然了,如果沒有一個尖利的抗議聲做背景音樂的話,就更好了。

“啊——住手,住手!大膽毛神,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胤禛實在沒忍住,笑了。

那東西似乎是察覺到了二郎神不好惹,立刻就把矛頭轉移到了胤禛身上,不滿地質問:“你敢笑我?本大爺讓你生不如死!”

聽見他威脅自己四哥,一直在擔憂衛庶妃的八阿哥瞬間就沈了臉,冷嘲道:“我們不知道你是誰,但能把堂堂二郎神君誤認做毛神的,想來你也不是什麽厲害東西。”

那東西似乎是楞了一下,下一刻就激動萬分地嚷嚷道:“二郎神?劈山救母的那個?你想逆襲嗎?你想覆仇嗎?你想讓所有傷害你、背叛你的人付出代價嗎?”

本來沒把這玩意兒放在眼裏的二郎神俊眉一挑,似笑非笑地問:“我若是想呢?”

那玩意更加激動了,聲音顫抖著說:“那就我綁定吧。炮灰逆襲系統,帶你打臉虐渣,覆仇逆襲,走上人生……啊不,是走上神生巔峰!”

“系統?”胤禛眉毛一挑,看那東西的眼神都變了。

“哼!本大爺就是無數配角和炮灰渴望得到的炮灰逆襲系統。”面對二郎神以外的人,系統球傲嬌極了。

胤禛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問:“先前你也是拿這套話術忽悠衛庶妃的吧?需不需要我把衛庶妃請出來,仔細問問她,你究竟是個什麽系統?”

笑話,哪個炮灰逆襲系統會給宿主身邊招一大堆鬼物的?

要知道,雖然不是所有的鬼物都能傷人,但鬼畢竟是陰戾之物,和活人靠得近了,汲取活人的陽氣就是他們的本能,不尊從自己意願的本能。

活人與鬼物在一起待得久了,身體就會慢慢虛弱。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的。

若是這個人自帶某種氣運,或者是身懷異寶,自然另當別論。

就像是聊齋裏的寧采臣自帶福祿紫氣,和聶小倩混在一起非但不會被鬼氣損傷,他自身的氣運和朝廷冊封的誥命反而讓聶小倩逐漸由鬼變成了人。

嚴格來說,聶小倩就是在作弊,在鉆地府與人間律法邊界的空子。

也不知道這個故事發生了過了沒有?

一聽要問衛庶妃,那個所謂的系統一下子就炸毛了,尖叫道:“你問她做什麽?那個沒用的廢物,金手指給她也幹不成事!”

胤禛拉住要暴起了八阿哥,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嗤笑道:“你那麽中用,那麽厲害,幹嘛不自己成事,非要綁定個宿主呢?”

那個系統似乎是被戳破了伎倆,不由自主地在二郎神手裏扭動掙紮起來。

原本二郎神見胤禛占著上風,就暫且沒把那系統怎樣,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胤禛兄弟倆懟它。但它這一掙紮,二郎神發誓他就是下意識運氣神力捏了一下。

結果,就聽“砰——”的一聲巨響,橢圓形球體的表皮被他順手捏爆了,果凍似的內囊像雞蛋液一樣四散飛舞,在場的不管是人還是神,有一個算一個,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點。

有點小潔癖的八阿哥,臉已經綠了。

胤禛雖然沒有八阿哥那麽愛幹凈,但這種碎果凍一樣又粘又涼的東西貼在皮膚上,那感覺真的和蛇爬在身上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他一邊往下扒拉,一邊皺著臉問:“二哥,這是什麽玩意兒呀?”

“誒,別扒拉了,別扒拉了,好東西。”二郎神笑嘻嘻地攔住了他們,“暫且忍一忍,待我做法。”

胤禛強忍住扒拉的動作,只見二郎神雙手結印,默默地念了一句咒語。他只覺得腦子突然一陣清明,先前二郎神君點他額頭時那一點清涼瞬間就在腦子裏炸開,化作無數他應該不認識,卻偏偏又能看懂的文字。

無數神秘的文字在他眼前劃過,他如饑似渴地辨認,似乎每看懂一個,那個字就會化成神秘的力量,印刻進他的靈魂裏。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從那種玄妙的狀態裏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了陌生的床頂。

=====

他最熟悉的是東四所臥房裏的拔步床,純紅木雕刻。內務府的手藝自來精工細造,上面的花鳥魚蟲都栩栩如生,又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氣息和印記。

但他現在睡的這一張,卻明顯是黃花梨做打成的架子床,明顯不是主臥裏放置的東西。

說實話,剛剛穿越那幾天,他看見一群穿著古裝的人、看著周圍古老的建築和裝飾,內心深處升起的並不是重活一次還穿越了的興奮,而是恐懼。

那是對陌生事物的恐懼,和對自己的未來不確定的迷茫。

如今他早就習慣了這一切,才有心思細細欣賞這些東西的美。

“四哥,你終於醒了?”八阿哥驚喜的聲音突然響起,雖然明顯壓低了,卻還是成功拉回了胤禛越飄越遠的思緒。

胤禛茫然地扭頭,就看見八阿哥正趴在床沿上,沖自己使眼色。

“八……”

“噓,四哥,小聲點,這是在承乾宮。”八阿哥趕緊制止了他,“三娘姐姐可不在這裏,沒人替咱們使障眼法了。”

胤禛趕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八阿哥這才放開了他。

“這是怎麽回事呀?”胤禛迫不及待地問,“咱們不是在鐘粹宮嗎?對了,衛庶妃現在怎麽樣了?二哥和六哥呢,他們都走了嗎?我是怎麽回到承乾宮的?”

原本他還想借機問問二郎神,六弟的命數究竟能不能改變呢。可是現在看來,只能等下一次有機會了。

八阿哥好笑道:“你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呢?”

胤禛仔細看了看他的神色,也笑了,“本來是想先問問衛庶妃的,但你都有心情笑了,想來衛庶妃肯定是沒事了。那你就先回答我,我是怎麽從鐘粹宮回到承乾宮的吧。”

他和衛庶妃並沒有什麽交情,之所以如此掛念,自然是因為八阿哥的緣故。

對此,八阿哥心知肚明,自然煨貼,卻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暗暗記在了心裏,只想著日後要多看顧看顧他這個容易心軟的四哥吧。

這心思一轉,他就收了起來,笑道:“是二郎神君把你抱回來的,額娘那裏我已經安撫過了,倒是太皇太後和太後那裏,你的想想怎麽解釋自己一回來就昏迷三四天的事。”

“啊?三四天?”胤禛大驚失色,“我覺得沒多久呀,怎麽就三四天了?”

八阿哥忍笑,“那誰知道呢,你一昏迷哪裏還知道今夕何夕?”

胤禛頓時愁眉苦臉,卻忽然瞥見他極力忍耐的笑臉,頓時就明白了,“啊,好哇,你逗我!”

他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要呵八阿哥癢癢。

“哎喲,四哥饒命,四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你別躲,我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兩人這麽鬧,守在門口的人怎麽可能聽不見動靜?

隨著綠蒲的一句,“快去稟報娘娘,阿哥醒了。”珠簾被掀開,嘩啦啦一群人從屏風兩側湧入,有東四所的奴才,有東六所伺候的人,還有承乾宮裏當差的。

湧入的人雖然多,卻沒有亂糟糟的擠過來,近前的只有承乾宮的綠蒲和東四所的芳兒。

“爺,您感覺怎麽樣?”芳兒欣喜地問。

綠蒲也跟著問:“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四爺您還是躺著吧,娘娘正在問趙太醫脈案呢,等娘娘過來的時候,趙太醫也一定會跟著過來的。”

有這麽多人關心自己,胤禛心裏高興極了,連忙道:“大家別擔心了,我已經沒事了,都好了。”

但芳兒卻不信,一定要他躺好,還振振有詞地說:“到底好不好,爺自己說了不算,得聽太醫的。”

“好丫頭!”綠蒲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有你這樣知道操心的丫頭在四爺身邊,娘娘才真是放心呢。”

芳兒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就像是突然被打了雞血一樣。

這時,門口傳來了請安聲,是皇貴妃到了。

一眾奴才急忙退開,除了綠蒲與芳兒之外,都自覺地貼墻根站著,生怕擠到了娘娘,被曹佳嬤嬤拿住了責罰。

“額娘。”胤禛響亮地喊了一聲。

“小四,你沒事吧?”皇貴妃幾乎是和他一起開口的,話音落時就已經走到床邊,伸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也不知道古今天下的家長是怎麽統一的,孩子一生病,不管是不是發燒,都喜歡去摸額頭。

胤禛道:“我沒事呀,就是覺得累了,就睡了一覺而已。”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也只能這麽說了。

皇貴妃心疼地抱住他,一邊招呼趙太醫給他診脈,一邊憐惜道:“我就說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自從小四能通鬼神,就特別的多災多難。額娘寧願你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胤禛乖巧地伏在她的懷裏,拖著清脆的童音安慰她,“額娘,我真的沒事了。不信您問趙太醫。”

正好,趙太醫也替他診完了脈,跟著替他作證,“回娘娘的話,四阿哥已經大好了,只是睡得久了,暫且見不得葷腥而已。”

其實趙太醫一上手,就摸出來四阿哥脈搏強健遠勝一般孩童,現在下床就能活蹦亂跳。

但宮裏討生活不容易,宮裏的孩子養得也嬌貴。若是他實話實說,且不說皇貴妃會不會相信,也未免顯得他的醫術不太高明。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宮裏無論是哪位主子,只要是宣了太醫的,就算是沒病,太醫也都會開個太平方,彼此都心照不宣。

就因為這個,接下來的三四天,胤禛都沒有在餐桌上見到一點肉腥。

不,還是有的,每天中午都會有一碗熬得濃白的魚湯。

只可惜,胤禛不喜歡吃魚,這碗魚湯對他來說,有不如無。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現在的胤禛正在做一件痛並快樂著的事。那就是哄弟弟,哄不止一個弟弟。

趙太醫前腳剛走,五阿哥就帶著六阿哥一起尋了過來。兩個小阿哥可不懂得看人眼色,一進屋就旁若無人地沖到架子床前,比賽似的喊四哥。

“四哥,四哥,四哥,四哥……”這是五阿哥。

“四哥,四哥,四哥,四哥……”這是六阿哥。

八阿哥覺得胤禛需要遵醫囑,好好休息,就出言提醒兩位小哥哥,“五哥,六哥,你們別吵,讓四哥好好休息。”

下一刻,就見兩位小阿哥動作整齊劃一地扭過頭看向胤禩,異口同聲地問:“咦,八弟,你怎麽在這兒?”

那動作,那神態,甚至那語氣都驚人的一致,讓八阿哥無語之餘,還有些想笑。

皇貴妃就直接多了,直接掩唇笑了出來。

聽見笑聲,兩位小阿哥才看見皇貴妃。五阿哥畢竟大了一些,見六阿哥不知所措,趕緊拉了他一下,自以為很小聲地說:“六弟,嬤嬤說了,見了皇貴妃娘娘要打千問安。”

“啊。”六阿哥低呼了一聲,也反應了過來,“孫嬤嬤也說過,我給忘啦!”

兩人手忙腳亂地打千,由於手短腳短,動作不協調,中間好幾次差點翻車。

本來皇貴妃是想直接免了兩人的禮的,但見他們一本正經的,心裏覺得有趣,就等著他們行完了禮,也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兩位阿哥免禮,平身吧。”

“謝皇貴妃娘娘。”

兩人起身之後,幾乎同時扭頭看向胤禛,求表揚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胤禛對這兩個弟弟一向親近,立刻就說:“你們的禮儀真不錯,嬤嬤教導得極好,都有賞。”

說著,對芳兒使了個眼色,芳兒立刻會意,從懷裏拿出兩個荷包,分別給了兩位小阿哥的奶嬤嬤。

兩個奶嬤嬤可想不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急忙跪地謝賞。

胤禛的目光閃動了一下,淡淡道:“好了,都起來吧。只要你們日後精心照顧五弟和六弟,就算是誠心謝我了。”

“是,奴婢們一定好好伺候阿哥。”兩個奶嬤嬤誠惶誠恐地退下了,覺得四阿哥果然不凡,小小年紀就有這麽深的心思。

她們覺得胤禛最後那句話是在借機敲打她們,但了解胤禛的皇貴妃和八阿哥卻明白,他只是不喜歡看別人跪他而已。

這時紅楓低著頭迅速走了進來,在皇貴妃耳邊說了一句話。

皇貴妃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下一瞬就重新恢覆了溫和慈愛,笑著對兩位小阿哥說:“好了,五阿哥和六阿哥就在這裏陪你們四哥說說話,我去讓人給你們準備糕點。”

說完,他看了八阿哥一眼,見八阿哥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才放心帶著人出去了。

=====

“怎麽回事?”皇貴妃不悅地問道。

紅楓低聲稟報,“奴婢原也不敢打擾娘娘和阿哥共享天倫,只是這一次是佟貴人親自來了,懷裏還抱著小格格。佟貴人也就罷了,就算是十個她加起來,也不值得娘娘屈尊。只是小格格……”

就算如今宮裏的孩子多了,皇家的孩子卻依然金貴得很。特別是在皇上不在宮裏這檔口,哪一個孩子出了問題,皇貴妃都得跟著擔責受累。

皇貴妃忍怒吐了一口氣,蹙眉趕到正殿,還沒進門,就聽見了佟貴人的哭喊聲。

“我可憐的八公主呀,都是你額娘沒有本事,既沒有好醫,也沒有好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罪呀!我可憐的兒呀……”

皇貴妃本就是強壓著怒氣,聽了這話,火氣“騰”的一下就躥了起來,扶著紅楓大步垮進門來,呵斥道:“佟貴人慎言!宮裏最好的禦醫有八位,萬歲爺南巡帶走了五位。剩下的三位已經都派給你了,你還不知足,究竟是要我的強,還是信不過萬歲爺禦口親封的禦醫?”

佟貴人被“禦口親封”四個字噎住了。

就算再借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質疑康熙呀。

而她之所以敢在承乾宮這麽作,一是因為知道皇上不在,皇貴妃不敢讓宮裏的子嗣出事;二就是她生了一個病歪歪的格格之後,皇貴妃因為可憐她,最近對她多有忍讓。

但就算是有再多的憐惜,也經不住她一次又一次的作。皇貴妃對她一忍再忍,終於是忍無可忍,覺得無需再忍了。

她大步走到上首,在首位上坐定,早有宮娥獻了她平日裏愛喝的熱茶上來。皇貴妃接過茶盞,低頭抿了一口,一點都沒有搭理佟貴人的意思。

不過,她不搭理,卻不代表就沒有人給佟貴人一個教訓了。

往日裏是皇貴妃忍讓她,所以才會親自開口勸慰她,親自與她辯白幾聲。

如今皇貴妃不想再忍讓了,佟貴人不過一個小小的貴人,哪裏值得皇貴妃親自和她對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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