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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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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岱一把攔住了慶覆,“你別急,阿哥自有主張。”

慶覆想說:阿哥才多大,能有什麽主張?

但到底顧忌胤禛皇子的身份,又有佟國綱的威脅在前,不敢在言語上造次,只能憋屈得閉嘴了。

不過,他嘴把雖然閉上了,心裏卻不怎麽服氣。胤禛又不是真小孩兒,又豈會看不出來?

他輕笑了一聲,指著那匣子裏的小人,“慶覆舅舅,你不會真覺得有人天生就長得這麽小吧?”

真以為現實裏有拇指姑娘呢?

慶覆到底年紀小,又是幼子,面對胤禛的敬畏也不多,當即就反問道:“那你說,她又怎麽解釋?我可是仔細看了,這可是個實打實的活人。”

在沒有見到的時候,他還懷疑所謂的小人是機關做的。但見到之後就明白了,絕對不可能是機關,誰家的機關也不可能連溫度都這麽逼真。

胤禛又問:“那你就不覺得詭異?”

“是挺詭異的。”慶覆皺起了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轉頭問誇岱,“誇岱哥,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我哪知道?”誇岱白了他一眼,“早讓你聽阿哥安排了,就你話多!”

被堂哥訓了一頓,慶覆灰頭土臉,又覺得不服氣,“阿哥比我們還小呢,我們不知道的,他怎麽能知道?”

“你給我閉嘴吧!”誇岱真恨不得給他兩巴掌。

阿瑪讓他們跟著四阿哥,是哄著人高興的,不是讓他們跟阿哥擡杠的。

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麽弟弟嘴這麽欠呢?

慶覆很委屈,但慶覆不敢反駁。他眼巴巴地瞅著胤禛,從內而外地透出一股“求撫摸,求安慰”的氣息。

胤禛差一點就沒忍住蠢蠢欲動的手。

但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咳嗽了一聲說:“我懷疑她本來是個正常人,是中了某種邪術,才會變成這樣的。”

匣子裏的小姑娘大概已經習慣了普通人根本就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根本就有想著遮掩,聽見“中了邪術”,她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淒然哀婉的神色,似乎是哀嘆自己的命運。

胤禛憑著超高的視力將一切盡收眼底,一邊觀察小人的表情,一邊說:“都說黑狗血能破除邪術,也不知道對她管不管用?”

小人的神情激動了起來,眼中露出了期待胤禛了然:看來,黑狗血是管用的。

他立刻吩咐誇岱,“誇岱舅舅,你別讓人知道,悄悄去找兩桶黑狗血來。”

“是。”誇岱二話不說,答應了就走。

“誒,我呢?我幹什麽?”慶覆一看誇岱有差事,就把自己閃下了,登時就不樂意了。

作為一個熊孩子,胤禛太知道怎麽對付熊孩子了。

他用力拍了拍慶覆的肩膀,一臉鄭重地說:“慶覆舅舅,等誇岱舅舅弄來黑狗血之後,我這裏還有一件大事要交給你!”

一聽有大事,慶覆的眼睛立刻就亮了,連忙追問道:”大事?什麽大事?”

胤禛神秘一笑,說:“既然是大事,自然不能提前說,不然容易走漏風聲。慶覆舅舅,想要成就大事,就得耐得住性子。”

“那……那好吧。”慶覆雖然好奇得抓心撓肺,但一想到自己也是要做大事的人了,還是在外甥面前,不能再不穩重了,就努力忍住了好奇,等著誇岱把黑狗血弄過來。

今日佟家設宴,賓客眾多,但凡是得臉一點的奴才,都跑到前邊去伺候了。

也幸好如此,剩下看門守戶的那些,平常在主子面前都不得臉。誇岱拿了一塊銀子叫他們去買兩只毛色純凈的大黑狗時,他們一心想巴結小主子,更不敢像那些得臉的奴才一樣拿大,對主子勸東勸西的。

那一塊小元寶是五兩的錠子,幾個家人從角門出去之後,很快就牽了三只大黑狗回來。誇岱親自驗看了,見一根雜毛都沒有,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你們幹得很好。”

得了他一句誇讚,那幾個家人更是喜得無可無不可,趁機說了自己的名字,好在小主子面前落下個印象。

而誇岱是佟國綱家裏除了庶子法海之外,最是圓滑心眼多的,他特意把幾個人的名字在嘴裏念了一遍,就隨意地點了點頭,說:“爺還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們辦,若是辦得好了,爺便在四阿哥面前給你們討賞。”

幾個家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得晃人。

其實阿哥賞不賞他們,對他們倒沒什麽大幹系。讓他們激動的是誇岱特意念了他們的名字,他們被小主子記住了。

皇子雖然尊貴,但多久才來一次?還是在小主子這裏掛了號好處多。

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嘛。

“三爺您說,小的們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誇岱微微一笑,學佟國綱摸著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說:“不必你們赴湯,更不必你們蹈火。你們只需要找幾個小桶,把這三只狗的狗血都給我放出來就行了。”

幾人沒想到就這麽簡單,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說:“三爺,咱們後廚上的劉老大最擅長屠狗,小的這就把他給您叫來。”

有更擅長地來,誇岱自然不會反對,點頭道:“去吧。他來了,一樣有賞。”

得了誇岱的允許之後,其中一個就一路小跑,沒多久就領著劉老大過來了。

劉老大手裏拿著全套的家夥,手藝十分利索,根本沒讓狗受多大的罪。

誇岱眼睛一亮,讚賞地說:“手藝不錯呀!”

劉老大憨厚一笑,“三爺謬讚了,小的祖上三代都是賣狗肉的。當年小的祖父也是因為燒得一手好狗肉,才被太爺看中,收進了府裏,得了一個棲身之地。”

太爺什麽時候喜歡吃狗肉了?

誇岱心裏的疑惑一閃而過,只當他是吹牛呢,催促著他把另外兩只狗都殺了放血,順手就把三只狗的屍體都賞了他。

打發走了劉老大,幾人合力,把三桶黑狗血搬到了他的院子裏。

到了臥室門口,誇岱就指揮他們放下,“你們先在這裏等著,等我進去請示了四爺再說。”

幾人連忙應了,想到一門之隔就有一位皇子,他們不由自主就屏住了呼吸,生怕沖撞了貴人。

大約過了盞茶時分,誇岱拿著個荷包出來了,把荷包遞給其中一人,“這是四爺賞你們喝茶的。”

沒有見到皇子,幾人心裏都有些失落。但得了賞,又高興了,急忙跪下謝了賞,千恩萬謝地去了。

等到了僻靜處一看,不但荷包繡得是金絲銀線,裏面還有兩個二兩的銀角子。

“不愧是皇阿哥,真大方啊!”

“快閉嘴吧,阿哥也是咱們這些人能喊的?得喊爺!”

幾人說說笑笑地走了。

=====

打發走了幾人之後,誇岱叫上慶覆一起,合力擡了一桶狗血進去。

胤禛在桌子上隨意撿了個茶盅,滿滿盛了一盅的狗血,把那小人輕輕捏了出來,頭朝下放進了茶盅裏。

對人來說,小小的一個茶盅,連一口的量都不到。但對那小人來說,跟水缸也差不了多少了。

那小人既驚恐又期待地任由胤禛把自己倒栽進缸裏,事到臨頭時還是忍不住掙紮起來。

——萬一呢?萬一喝狗血的法子不管用呢?

但她的掙紮,哪怕是在胤禛這個三歲的小孩手裏,都無力得可笑。

腥鹹的血水灌入口中,讓她在爭取空氣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去。隨著狗血從她七竅中灌入,她覺得眼前的水缸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終於變成了一個正常的茶盅大小。

“哎喲!”等她身形不穩,跌落在地,看見都變小了的桌椅時,才猛然反應過來:不是桌椅變小了,而是她變大了。

她激動地摸著自己,迫不及待地想找一面鏡子。

胤禛的聲音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不用找了,你的確變回來了。”

“我……我……”她嗚嗚地哭了起來,哭得肝腸寸斷,不能自已。

本來想從她這裏得到一些線索的胤禛滿心無奈,只能先收另一條線了。

“慶覆舅舅。”他一臉鄭重地看著慶覆,漂亮的鳳眼裏是無與倫比的信任,“你的重任來了!”

被他這目光看著,慶覆下意識就挺直了腰桿,挺起了胸膛,“阿哥請吩咐,奴才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誇岱好奇地問:“什麽重任?我也有份嗎?”

“見者有份。”胤禛微微一笑,對於送上門來的勞力來者不拒。

慶覆不滿地瞪了誇岱一眼,滿心期待地問:“到底是什麽事呀?”

就聽見胤禛一字一頓地說:“灑狗血。”

作者有話要說:把這一章修改了一下,去掉了一些比較容易引起不適的內容。

上一章作話也放了預警,避免愛狗人士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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