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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聰慧敏銳的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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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牛羊沒了束縛,都爭著搶著去喝盆裏的清水。

只是黃牛的體型大,力氣也大,跑得還快,幾只羊搶不過,跟在後邊“咩~咩~”地叫喚,聲音好不淒厲。

胤禛看得頗為不忍,拽了拽太子的衣袖,小聲道:“太子哥哥,幫幫他們吧。”

“小四別怕。”太子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轉頭吩咐侍衛,“你們再去打兩盆清水來。”

有了侍衛幫忙打水,五只羊也很快都喝到了。

那兩頭黃牛一口氣就把先前那兩盆清水喝幹了,然後就倒在地上,變成了兩個壯實的彪形大漢。

那兩人迷迷瞪瞪地站了起來,茫然而呆滯地四下張望,似乎是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如今的處境。

太子卻突然變了臉色,失聲驚呼道:“叔公?”

聽見太子的驚呼聲,康熙仔細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法保?怎麽是你?”

原來,這兩個大漢裏,其中一個竟然是索額圖的親弟弟,也就是太子的叔公法保。

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法保一下子就清醒了,猛然看見主子爺和小主子都在,他驚得一個哆嗦,“噗通”一聲就跪了個實在。

“主子爺,太子殿下,奴才失禮了。”

康熙皺眉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叫人變成牛了?”

“變成牛?”法保一臉茫然,對於自己的遭遇好像全都忘了一樣,“奴才什麽時候變成牛了?”

如果面對的忽視康熙,他肯定還會加上一句:您可真會開玩笑。

容若問道:“法保大人,您還記得自己是怎麽到這裏來的嗎?”

“啊?”法保一呆,連忙四下看了看,自己也奇怪了,“是呀,我怎麽會到這破地方來?我不是要去看戲法嘛?”

他原本是聽說天橋這邊有個變戲法的,特別厲害,不但會隔空財物,還能大變活人,所以才領著一個長隨來了。

咦,對了,他的長隨呢?

四下找了一番,就看見他的長隨克山傻子一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當下就呵斥道:“克山,你傻楞著幹滿呢,還不快過來給主子爺磕頭?”

聽見“克山”二字,那長隨就像是被玩家觸發了關鍵字的NPC,一下子就鮮活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奔過來,又是請安又是請罪的,忙得不亦樂乎。

法保一腳踹到他屁股上,把他踹了個跟頭,嘴裏罵道:“糊塗東西,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然後,又點頭哈腰地湊到康熙身邊,帶著點嫌棄看了看四周的破敗的環境,“主子,您怎麽到這種地方來了?”

康熙懶得跟他廢話,示意他一邊等著去。法保不是索額圖,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麻溜地退到了太子身後,低聲問道:“殿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太子低聲道:“別多問,等著就是了。”

“是,是。”法保乖乖應了,低頭站在了一邊,就看見太子殿下彎腰和一各兩三歲的小阿哥說了句什麽,隨即就從荷包裏取出了兩塊桂花糖,給了那小阿哥。

只看那小阿哥的年紀,不是三阿哥,就是四阿哥。法保聽三哥索額圖說過,太子殿下和皇貴妃的養子四阿哥關系最好,想來這個就是四阿哥了。

不過,太子殿下對四阿哥也太好了吧?堂堂太子,對一個小阿哥低聲下氣的,讓他這種在太子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的人看見了,怎麽想?

反正法保心裏是不怎麽受用。

不多時,前面就傳來了一陣喧嘩聲,康熙知道,這是九門提督帶著五城兵馬司的官兵來了。

掌櫃的臉上多了幾分焦急之色,想要到前面去看看,又礙於皇上在這裏,不敢亂動。

一旁的容若看見了,低聲對康熙道:“主子,奴才道前面去看看,讓那些兵油子手腳輕點,別打壞了人家店家的東西。”

雖然容若也是權貴子弟,但卻經常在市井中行走,對於民間疾苦體會甚深,自然知道掌櫃的最擔心的是什麽。

果然,那掌櫃的聽見容若說話,立刻就松了口氣,千恩萬謝地把他給送走了。

大約過了兩刻鐘,現任的九門提督費揚古一身冷汗地前來請罪,“奴才費揚古,給主子爺請安。”

“起來吧。”

“些萬歲爺,但奴才還是跪著吧。”費揚古頭上的汗都要滴進眼睛裏了,卻連擦都不敢擦一下,只能擠擠眼,企圖讓安歇鹹滋滋的汗水改個道,從別的地方流下去。

不過,不太成功就是了,把他的眼睛蟄得生疼。

康熙的臉色冷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你讓那賊子跑了?”

“萬歲爺恕罪,那賊子會邪術,奴才剛吩咐人去抓他,他立刻就原地消失了。”費揚古伏跪在地,說起那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無蹤的事,臉上還帶著幾分心有餘悸。

想他費揚古也是上過戰場的,三番之亂不知殺了多少敵人,但像這種鬼神之事,他還是第一次碰上。

人總是對未知的事務趕到恐懼,費揚古也不例外。

“消失了?”康熙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目光像鷹一樣俯視費揚古,“費揚古,你可知道,欺君之罪該當如何?”

費揚古戰戰兢兢地說:“欺君之罪,罪同謀大逆,輕則夷三族,重則……誅九族。”

“諒你也不敢騙朕。”康熙冷聲道,“起來,給朕仔細查查,京城何時出了這麽一個厲害人物。”

“是,是,奴才領旨。”費揚古終於敢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提議道,“主子爺,外邊太平,奴才還是先送進回宮吧。”

康熙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走,回宮。”

老老實實地跟在太子身邊的胤禛一楞,看了看那些剛剛變回來,迷迷糊糊,說話都擼不值舌頭的五個孩子,還有那十幾個躲在柴房的女子,沒忍不住問道:“太子哥哥,他們都不管了嗎?”

那些小孩都是男童,倒還好說,但是那些女子,如果一個處理不好,怕就要有十幾條鮮花一般的人命要被逼死了。

要知道,明清時代,可是歷代之中對女子最為刻苦的時代,稍微性差踏錯半步,甚至是原本沒做錯什麽,都可能因為流言蜚語被娘家和婆家合力逼死。

更何況,這些女子被拐子拐走過。家裏人有良心的還會給她們一條活路,若是生在那種父母兄弟極要臉面的人家,怕是死都不能好死。

胤禛是想著藏拙做鹹魚,但若是為了自己鹹魚而無視這麽多鮮活的生命逝去,那他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太子不知道他小小一個人,會想那麽深,笑道:“小四別擔心,納喇大人會找到他們的家人,把他們送回去的。”

——他家四弟什麽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胤禛強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心道:讓官兵送回去,我可就更擔心了。這時代的女子上了公堂見了官,怕不是要被家裏沈塘。

但這該怎麽說呢?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就在他萬分焦急的時候,容若適時出現,笑道:“四阿哥放心,那些女子就交給奴才來處理吧。”

說著,他對胤禛眨了眨眼,仿佛明白胤禛的憂慮,也相信胤禛能明白他的意思。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就麻煩納蘭侍衛了。”

直到上了回宮的馬車,太子才湊到胤禛身邊,低聲問道:“你和納蘭成德打什麽啞謎呢?”

“沒有呀。”胤禛眨了眨眼,反問道,“太子哥哥,納蘭成德是誰呀?”

太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雙手齊上,把他從頭到臉呼嚕了一遍,咬牙笑道:“你個小機靈鬼!”

“啊,太子哥哥,住手!汗阿瑪救命!”胤禛掙紮著要逃出太子的魔爪,但由於身小力弱,沒有成功,只能狼狽地向康熙求救。

點康熙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兄弟倆打鬧,非常沒有父子愛地說:“你們兄弟事,自己解決。朕可不想插手了之後,你們倆一和好,讓朕落個裏外不是人。”

於是,準備譏諷太子兩句的大阿哥憋著一肚子氣閉嘴了。

三阿哥羨慕妒忌地看著打鬧的兩人,看再看看康熙,心頭那點蠢蠢欲動立馬就縮回去了。

馬車又快又穩,很快就進了皇宮,在乾清宮停了下來。康熙安排了李德全把大阿哥和三阿哥送回阿哥所,他自己則是帶上太子和胤禛,一起往承乾宮去了。

看著禦駕逶迤而去,三阿哥羨慕地說:“汗阿瑪真疼二哥和四弟呀!”

大阿哥猝然扭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話真多!”

對於年紀小的胤禛受寵,大阿哥心裏沒什麽感覺,他也不屑跟i底下的小弟弟們爭寵  。

但太子又憑什麽?他才是汗阿瑪頭一個立住的兒子,汗阿瑪就算不是最寵愛他,也不該和太子差那麽遠呀。

不管什麽時候,只要有太子在身邊,汗阿瑪最先看見的永遠都是太子,有什麽好東西也都先想著太子。

大阿哥倒是不計較那點東西,但康熙對他和太子的區別對待,卻總是讓他憋得胸悶氣短。

偏偏為了不惹額娘生氣,他就算是憋死了,也得繼續憋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大阿哥:今天也是想揍太子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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