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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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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被一句話堵在了那裏,臉色白了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知道她去哪了?”

魏無羨聳聳肩,道:“她去哪裏我怎麽會知道?”說罷,不可查覺地勾了勾嘴角,不再理會江澄,轉身跟上前方的兩人。

江澄抿了抿唇,看了看走在前面姐姐,又回頭看了看方才韓夏坐著的地方,手掌不由自主地攥緊又松開,有些發呆。

江厭離感覺到江澄沒跟上來,有些好奇地回頭道:“阿澄?你在看什麽?”

江澄這才回神,“啊”了一聲,搖搖頭道:“沒什麽,走吧。”

江厭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江澄那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弟弟有什麽心事。

直到藍忘機將幾人帶到了藍家待客的正廳,江澄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

而眾人將事情的經過大致地跟江厭離解釋了一番,她這才明白,自己已經死去了十幾年了,難怪見到藍忘機和江澄都看起來成熟不少。

只是聽說了魏無羨曾經死過一次,也是獻舍才得以重生的,更是聽說了許多後來的事,有些悵然地嘆了一聲。

江厭離看著魏無羨,眼神帶了些道:“阿澄他為難你了?”

魏無羨搖頭:“沒有,江澄沒真的對我怎麽樣過,最多吵了幾句,師姐別擔心。”

江厭離嘆道:“阿澄他一直就是這個性子,這麽多年他一個人也不容易,也希望你能諒解他。”

而此時討論的主角江澄,正立在一旁,不覆方才江厭離剛醒的激動模樣,而是魂不守舍地望著外面,連旁邊的對話都一個字沒聽進去。

江厭離見說了這話江澄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免奇怪看他,卻看到江澄這副有些呆滯的模樣,喚道:“阿澄?.....阿澄!”

江澄回神,眼中有些迷茫,轉頭問道:“怎麽了?我在。”

江厭離奇怪地看他:“你這是怎麽了?剛才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江澄聽到這話,沈默了片刻道:“沒什麽...我...”最後說不下去了,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裏。

他要怎麽說呢?說給姐姐找了個弟妹回來,但方才脾氣急了些,沒想到她竟被自己氣走了?

魏無羨在一旁看好戲似的看著江澄,適時地說上了一句:“江澄他...給師姐你找了個弟妹呢,這幾日忙著準備成親,大概是不好意思開口了吧。”

江厭離聞言,又驚又喜站了起來:“真的?江澄你要成親了?有姑娘願意嫁你?”

江澄還未來的及回答,魏無羨搶先答道:“是啊,聽說喜帖都準備好了,還昭告了各大仙門,現在沒有人不知道了。”

江厭離笑著吐了一口氣,道:“我先前還擔心,父親母親去後,阿澄的性子越發捉摸不定了,還愁著以後若是沒有姑娘肯忍他,可怎麽辦才好?豈不是要孤單一輩子。”她說著有些止不住地開心,走上前,握住江澄的手:“那姑娘在哪裏?帶給阿姐瞧瞧可好?”

說完又自己喃喃著:“太好了,等爹娘醒來,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江澄被問得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回答,再加上本來心裏有些焦急擔心著韓夏,又郁悶著她又一聲不吭地跑掉了,難過的緊,只能憋出一句:“她...暫時不在這裏。”

魏無羨又適時地插嘴道:“說來,師姐你能覆活,也是那個姑娘想方設法地找到了傀儡術,才能想到將兩個禁術結合來覆活師姐你。”

江厭離楞道:“原來是這樣...那更要謝謝她了,阿澄,你去將她帶來吧,這是救命之恩,需要當面道謝才好。等到爹娘覆活後,也要一起跟她道謝才好。”

江澄僵著身子,咬了咬嘴唇,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跑了。”

江厭離一楞:“什麽叫跑了?是不是你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惹人家生氣了?”

江澄哼了一聲,有些委屈道:“她說過不會再跑的。”

他知道韓夏的那把小鏡子的本事,若是她想跑,想刻意躲著自己,那麽很可能自己會找不到她。

江厭離嘆氣道:“你啊你,女孩子是要哄的,就你這個樣子,跟你真是委屈她了。快去把她找回來。”

江澄有些別扭地道:“阿姐你的獻舍術...還沒結束,還要替那兇靈報仇。”

江厭離搖搖頭:“有阿羨陪著我,過一會我就下山去將這事解決掉,救命之恩不能這樣對待,快去吧。”說著還把江澄往外推。

魏無羨挑眉對江澄道:“師姐都讓你去了,你就快去吧,別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江澄被推了出去,回頭猶豫了片刻,終是耐不住心裏的憂心,道了一句:“那阿姐你等我回來。”

江厭離擺手笑道:“到時我就直接回蓮花塢了,我在家等你。”

一路出了雲深不知處,江澄站在山腳下,有些無助地望了望天。

想了想韓夏可能去的地方,首先就排除了蓮花塢。

他不知道韓夏離開的時候是不是真的被自己的話傷到了。回想起剛才自己的話,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江澄當時被氣昏了頭,被觸碰到自己最為難以忍受的自尊底線,再加上總覺得她先喜歡上自己,定然不會離開他,就口不擇言地責怪了她起來。

可是說到底,她根本不欠自己什麽。

回想起與她相識的所有經過,從一開始的想方設法幫他和魏無羨緩和關系,到半夜跑去蓮花湖,再到後來的手刃金夫人,這一樁樁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事情,卻在魏無羨解釋了傀儡術和獻舍術之後,串聯在了一起。

韓夏的確是如她自己所說,她在想方設法地讓自己開心,讓自己幸福,她真的對自己太好了,好到讓他都有些習慣了,習慣她總是包容著自己的脾氣,更習慣於她對自己的眼裏藏不住的情意。

在今天以前,他再也沒有想過或許會有一家人團圓的一天,而這一切卻因為韓夏而重新擁有,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流浪在這世間了。

那種血脈至親失而覆得的喜悅,無法用言語形容,而這一切都是她帶給他的,而他卻傷了她的心,把她氣走了。

江澄突然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時的鬧脾氣會真的讓她心灰意冷,他有些無助地看了看偌大的前方,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在外流浪了三天,江澄都沒有找到韓夏的影子,無奈只能先回蓮花塢,召集一些門生一起尋找。

他在外奔波了數日,有些疲累不堪,然而因著心緒焦灼卻無法安睡,他抱起乖乖坐在門檻旁邊的靜靜,又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第一次見到韓夏的時候,她的眼睛亮晶晶地,雖然形容不堪,奇裝異服,卻帶著一絲靈氣。再後來當她把靜靜抱到他的面前時,看著軟萌軟萌的狗狗,似乎感覺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戳了一下,癢的讓人招架不住。

江澄整個人癱倒在案幾前,一只手臂放在眼睛上,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著。靜靜在一旁不知所以,只知道主人不開心,於是貼心的湊了上去舔了舔他的臉。

江澄扭頭道:“你說,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靜靜歪頭看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江澄也不在意,繼續道:“要不然為什麽還不回家。”

“以前都會回來哄我的,這次怎麽就不哄了呢。”

靜靜見主人傻乎乎的,只好用行動表示的自己的關心,舔了舔他的手背。

江澄也知道狗不會回答他,又仰頭望著房梁,呢喃道:“至少...給我個道歉的機會吧。”

“你不是說過,不會再跑了嗎,你這個騙子......”

“你說過讓我幸福的,可現在...沒有你我也不幸福。”

“對不起...”

江澄三天三夜未合眼,有些迷糊,卻怎麽都睡不著,就在這半夢半醒之間,突然門外聲音傳來:“宗主!有消息了!”

江澄一聽,立刻坐了起來,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問道:“怎麽樣?她在哪?”

那門生一路跑著過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在...在外面街市上的一個小茶館裏。”

江澄突然笑了,心中的一顆大石總算放了下來。

難怪找不到她,這兩天難道她一直在雲夢?想到這裏江澄只覺得松了一口氣,看來她沒有徹底不要他了。

不過既然回了雲夢,為什麽不幹脆回家來住呢?

江澄顧不得瞎想那麽多,打聽清楚具體方位之後,就連忙出了門。

韓夏此時坐在小茶館裏,對面剛好還坐著一個人。

其實這幾日她都只是在蓮花湖附近散散心,偶爾找個沒人的地方發呆,也是讓自己靜一靜,誰知又遇到了那個人。

她有些驚奇地看著對面那個青衫男子,道:“大大你怎麽換馬甲了?還有為什麽又是個男的?”

那男子眉清目秀,長了一副美人臉,拖著腮看她道:“上次那個是臨時借來的,長得太醜了,怎麽樣,這個好看吧。”

韓夏點頭道:“太帥了,簡直堪比藍忘機。”

青衫男子嘖嘖了兩聲道:“好一段時間不見,看你混的滿面桃花,還以為你心裏最帥的已經是江澄了,誰也入不了眼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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