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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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有人安心沈睡,有人輾轉反側,更有人蠢蠢欲動。

江澄閉眼側躺在塌上,懷中溫軟香玉在鬧騰一番後,扒著他的肩膀沈沈睡去。只是體溫散發的熱度無法讓人忽略,韓夏均勻的呼吸不斷的噴在他的頸窩,時輕時重,時不時地就一陣電流襲過,讓他不自覺地身子一陣戰栗。

這滋味著實不好受,但又有些貪戀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舍不得松開手,只能默默的閉著眼睛淺眠。

當外面的響起了一絲動靜時,江澄的眼睛瞬間睜開,眼底一派清明,唇角帶著一絲冷笑。

他預計的不錯,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被逼的狗急跳墻的金光宴不會任由那幾個長老就這樣拉下馬,尤其是他已經察覺了中了自己的挑唆,惱羞成怒,很有可能會孤註一擲把自己拉下馬來。

屋外,金光宴一手持劍,身後站著方才的那幾個長老,他目色幽冷,帶著一絲孤註一擲的決絕。

金光宴回頭,壓低聲音道:“那江澄能十幾歲只手重建蓮花塢,絕對不是等閑之輩,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用些迷藥,以防萬一將他驚醒,到時鬧大了不好收場。”

幾個長老也沒什麽意見,金光宴又道:“如今你們不是想要頂替我成為這長老之首嗎?既然我如今名聲掃地,當不得這大長老了,那你們就自己商量著,誰能殺了江澄,誰來頂替我吧。”

這算盤打的極好,到時他再對另幾個長老反咬一口,讓他們與江澄死在一起,到時候就能將江澄的死也推到另外幾人身上,自己高枕無憂地把控金家。

幾個長老一直心中有所不甘,總是蠢蠢欲動地想著殺了江澄之後,再將金光宴拉下來,如今金光宴自己說要退下來,瞬間點燃了幾個人心裏的貪欲,都願意潛入江澄的房間內殺他,倒是一致的很。

金光宴心中滿意地看著他們的面色各異,只見幾個長老身形鬼魅,轉眼就移到了那幾個客房前,由於不知道江澄具體住在哪一間,只知道這兩個房間都有人,於是將迷藥同時吹進了兩個客房內,以防萬一。

江澄睜開眼睛抱著懷中熟睡的韓夏,突然感到異動,警覺地捂住自己和韓夏的口鼻,一個翻滾到了床榻之下。

韓夏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給弄醒了,眼睛迷迷糊糊地有些睜不開,卻下意識地想含糊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江澄連忙捂住她的嘴,輕聲道:“別出聲,憋氣。一會躲在這裏,不要出來。”

韓夏被他這有些嚴肅的語氣弄得清醒了幾分,睜眼看他,發現兩人躲在床榻之下,就知道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連忙聽他的話,屏住呼吸。

果不其然,不一會,屋外的門栓被匕首輕輕地撬開,從床榻的方向朝外看,兩雙腳邁了進來腳步輕盈似是怕驚醒了什麽,兩人在床榻前停下腳步,黑暗中有些看不清塌上的人影,兩人對視一眼,只聽劍出鞘的聲音“叮——”的一響,那兩人註意力極度集中,難免有些緊張,沒有註意到床榻之下的動靜,江澄看準了他們現在精力無暇顧及周邊的瞬間,迅速祭出紫電,一鞭甩了過去,將兩人的四只腿緊緊地捆住,一個用力只聽“嘭”的一聲,兩個長老瞬間被掀翻在地。

江澄趁著兩人倒地,立刻從床榻下閃身而出,收回紫電又是一鞭緊緊地纏住了兩人的脖頸。

那兩個長老還未反應過來,就又被勒住了脖子,面色青紫地兩個頭靠在一起,嘴裏只能發出嗚咽之聲,讓外面聽不太真切。

江澄收緊手中的紫電,蹲下身,冷冷地看他們:“不是想讓我死嗎,如今看看是誰要死了。”

兩個長老面露請求,似是在說主謀不是他們,手揮舞著卻碰不到江澄半分,於是拼命地指向門外。

江澄冷笑:“現在敗露了,知道狗咬狗了?當我江澄是傻子不成?”

說罷他又將紫電死死地收緊,兩個長老雙目突出,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憤恨的不甘,直到咽氣的最後一刻,江澄又突然將紫電收了回來,冷眼看著兩人在地上捂住脖頸,拼命地咳嗽掙紮虛脫。

他隨手拿了一條腰帶將兩人捆了個結實,道:“放心,還沒到死的時候。”

外面的金光宴看見其中一個房間的幾個長老走了出來,便上前問道:“如何了?”

那幾個長老搖了搖頭:“不在那個房間,沒人。”

金光宴一楞,隨後又冷笑了一聲,心想這江澄看著人模狗樣,還不是與那姑娘睡在一處。

他看了一眼另一個有兩個長老進去還未出來的房間,料想江澄在那裏沒錯了,眼見著那幾個長老也心癢難耐地想去那一間分一杯羹,金光宴眼中厲色一閃,手中的劍突然向前一揮,一道強勁的靈力貫穿了幾個長老的身後,他們瞬間重傷倒地,不可置信地看著金光宴。

幾人還未死,金光宴當機立斷又沖上去在心口之處各自補了幾劍,幾人臨死前都緊緊地盯著金光宴,死不瞑目。

整個過程的發出的聲音很小,金光宴低聲對著地上的幾人道:“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心不正,我只能如此。”

說罷,他一手拿著劍,劍傷還沾染著新鮮的血跡,他輕著腳步躲在那房門後,死死地盯著那個還未有人出來的房間門,想等最後那兩人長老出來的時候故技重施,趁他們不備殺了他們。

然而等了半晌都沒等到什麽動靜。金光宴有些心急,甚至想要沖進去看看情況,卻看見虛掩著的門突然開了,兩個人影閃過,金光宴心神一凜,一劍朝著兩人的頸間揮了過去,一瞬間噴流而出的血跡糊住了他的眼睛,然而他還未來得及看清什麽,背後一把劍就架上了他的脖頸。

“宴叔公,你在這裏做什麽?”少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到這一聲,金光宴下意識地想回頭,卻感覺到一邊的冰冷劍鋒刺進的血肉之中,痛的他清醒了不少,他顫抖著手臂擡起一邊衣袖,擦了擦迷住雙眼的鮮血,這才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方才被他殺的兩個長老是被捆在一起的,而且雙腳也被捆在一起,分明不是自己走出來的,而是被人推出來的,而他因為過於急切沒有看清狀況,就隨意地擡手殺了人,他就明白了,江澄不僅沒死,而且自己也一瞬間孤立無援了。

江澄擡腳跨出門外,面露嘲諷地看著金光宴:“機關算盡?也得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不自量力。”

金光宴怒道:“江澄!你這個無恥小人!”

江澄冷冷地看著他:“說我無恥?你大半夜地跑來宗主的院中殺人,幾個長老都死在你的手下,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金淩手中的劍有些抖,被江澄狠狠瞪了一眼,隨後金淩道:“宴叔公,我沒想到你真的會把幾個長老都殺了,你先前來院中是想要我舅舅的命吧。”

金光宴冷哼不語,他知道自己這一場算是徹底輸了,可那又怎麽樣,自己好歹是金家的人,金淩總不能僭越殺了自己這個叔公吧。

金淩嘆息一聲道:“你夫人被發現在院中自殺了,剛才有家仆來報的。”

金光宴驚怒道:“你說什麽?!”

話音剛落,周圍的火光亮了起來,整個院中被金家的心腹門生圍了個通徹,金光宴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澄:“你...知道我今天會來!”

江澄冷聲道:“我不過是防患於未然,卻沒想到你確實是喪心病狂,不僅想要殺了雲夢江氏的宗主,還親手殺了江家幾個長老,眾目睽睽之下,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金淩也道:“宴叔公,放棄吧,現在你就孤身一人了,若你放手,我也可保你日後能平安活著。”

畢竟是血親,金淩有些不忍心殺了這個難得的親人,想著日後讓他在牢中了去餘生,也是可以的。

金光宴手中的劍還滴著血,目光有些衰敗,金淩說的沒錯,夫人也死了,如今是一個站在他身邊的人也都沒有了,他頹然地松了手,劍“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金淩依舊手持歲華架在他的脖子上,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若是金光宴不管不顧地反抗到底,才是真正的不好收場。

幾個門生弟子上前將金光宴帶了下去,帶去地牢關押起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又來了幾人將院子中的屍體帶走,金陵讓人將長老們的屍體都安葬好,安撫他們的家人。

江澄有些欣慰地看著金淩,忍不住有些感嘆:“你還真是長大了。”

金淩難得被江澄誇讚幾句,有些別扭地道:“舅舅你這樣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江澄嗤笑一聲:“怎麽?被罵上癮了?”

金淩嘿嘿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是舅舅之前想的比較周全,要不是舅舅想到了今晚做些防範,怕是也沒這麽順利。”

江澄哼了一聲:“行了,少在這給我拍馬屁,後面善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還困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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