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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高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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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夏默契了然地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

金淩好奇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呢,神神秘秘的?”

韓夏笑著看了金淩一眼,學著江澄的語氣逗他:“小孩子家家的,管大人的事做什麽?”

金淩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嘀咕道:“你看著也沒比我大多少。”

江澄淡淡撇了他一眼,金淩連忙道:“舅舅我不是說你老牛吃嫩草的意思!”

韓夏驚訝地看著金淩道:“你這孩子也太不會說話了。”

江澄果然瞪了金陵一眼隨後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三人繼續看著下面的夫妻倆唱著打架鬥毆的大戲,江澄卻突然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韓夏一楞:“什麽?”

江澄瞥她:“聽不懂人話?”

韓夏撲哧一聲笑出來,親了江澄的臉蛋一口,裝著嗲聲道:“小女子今年剛好二十三。”

江澄“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他又問道:“我很老嗎?”

韓夏就知道他要這麽問,一手扒住江澄的手怕掉下去,一手摸摸江澄的面頰,認真仔細地觀察了一番。

江澄被這麽看著有些不自在,卻忍住讓她端詳了片刻,問道:“如何?”

韓夏手指劃過他的下巴,突然面上甜甜一笑,眉眼彎彎道:“哪裏老了,我家小澄澄盛世美顏依舊,越發有魅力了呢,果然這修仙之人就是面容保養的這麽好,你可得教我修仙才好。”

江澄嗤笑一聲,毀開她的手:“哼,算你識趣。”

韓夏嘿嘿一笑,不顧一旁面色尷尬的金淩就想要繼續上去親熱,卻只聽下面院子中轟隆一聲。

三人都不由自主低頭看去,只見院中金夫人倒在地上,似是中了一掌暈了過去,金光宴發洩一通,怒氣消了些,看了看手中的劍,終究還是沒有刺下去。

畢竟是多年的夫妻,並且如今最重要的事是圍困江澄,此時若是將事情鬧大,會對他未來掌控金家留下一個極壞的名聲。

突然,一個家仆匆匆地跑進院子裏來,慌慌張張地道:“長老!不好了!”

金光宴收起劍,示意家仆們將昏過去的夫人扶回房間,嚴加看管,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那慌張的家仆道:“宴長老,外面突然起了流言,今日江宗主在宴席上說的那番話不知是被誰給傳了出去,夫人今日又興師動眾將外面街上搜了個遍,接著又出來了幾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仆人,四處張貼冤情,如今整個蘭陵都在傳,說您與夫人......”

金光宴面色陰沈沈的:“說什麽!”

那家仆道:“說...您懦弱無能,任由家中母夜叉殺死親生骨血,滅絕人倫,夫人手段陰毒,是為毒婦。”

金光宴哼道:“不過是一群下等的刁民,成的了什麽氣候。”

那家仆猶猶豫豫,最終還是說道:“最關鍵是...現在另外幾位長老那邊也在嘀咕,說您名聲一朝盡毀,應是不適合繼續坐著這長老之首的位子...”

金光宴徹底被激怒,一手攥住那家仆的性子:“他們幾個這是見我出了點事,就開始心癢癢了!”

隨後恨恨地甩開,覺得事有蹊蹺,這一切事情發生的都太過湊巧,想到江澄今日那翻言語,現在想來明顯是故意激怒他,而自己卻傻不楞登地往坑裏跳。

如今,事情鬧了起來,只怕那幾個長老定然也是被人吹過耳邊風了,這心思一起,怕是不能善了。

金光宴目露陰狠咬牙切齒道:“呵,江澄...你以為這樣你就能讓你外甥坐穩宗主之位了?”

他一甩衣袖,朝著外面走去,即便恨得牙癢癢,但如今只有先壓住那幾個長老,並說清楚利弊,從長計議才是最好的辦法。

韓夏在屋頂上嘖嘖嘖道:“就是知道是個坑,還是得硬著頭皮往裏面跳,小澄澄打的好算盤呀,你怎麽知道那幾個長老一定是心不齊的?”

江澄道:“當了這麽多年的宗主,多少還是知道一些世家大族的權利陰私,金光宴徒占著與金光善的血脈關系,卻實則是個無能之人,自然有人不服。”

金淩也道:“沒錯,宴叔公此人一直有些鼠目寸光,卻剛愎自用,時常對著我的各類決定指手畫腳,要不是看在他與我還有血親的份上,我才不會跟他客氣。”

韓夏點頭:“還好這金光宴是個蠢的,要不然還真沒這麽容易成功。”

江澄卻道:“別掉以輕心,怕是沒有這麽簡單,我們先回去,等看看明天他們的態度,才能知道結果。”

金淩給他們二人各安排了一間房,畢竟還未成親,不能住在一起,但也是兩個客房挨著,十分方便。

而韓夏剛回到金淩的院子裏,就急吼吼地喊著困,說是奔波了一天,又趴了那麽久,身子都酸了,要回去睡覺。

江澄見她累了,就讓她回去休息,自己跟金淩回到書房內,討論了一番,順便檢查了一下金淩今日的修為有沒有長進。

韓夏躲進屋內,插上門栓,吐出了一口氣。

在這蘭陵金氏內,那鏡子內早就有了些動靜,雖然沒什麽聲音,卻一直讓她感受的到,阿珺想要出來。

她將全程被布包起來的鏡子拿出來,果然鏡面剛露出來,裏面就沖出了一個人,腳剛落地就準備朝著門外沖。

韓夏見狀,第一反應是連忙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叫出聲來,隨後將她拉了回來避免她沖出去,對她作勢道。

“噓...你等一下!”

阿珺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的恨意無法掩蓋。

韓夏怕了她了,連忙道:“你別急啊,我這不是正要帶你去嗎。”

聽到這話,阿珺才勉強放棄了反抗,只是她的眼神表達了她的決心。

韓夏無奈,只得拿好匕首,一把抓住阿珺:“好了,我們這就走。”

瞬間後,二人出現在了金夫人被關起來的房內。

因是韓夏與阿珺簽訂的契約,所以報仇的事情必然是要由韓夏親自動手的,阿珺想要跟去,親眼看著那殺害她全家人的那個罪魁禍首死在自己面前。

看著躺在床上昏睡過去的金夫人,韓夏道:“也是湊巧,誰知道你那倒黴父親會把她打暈關起來,還不讓人進來,剛好給了我們機會。”

阿珺看向韓夏,眼中帶著一絲乞求:“殺了她......求你。”

韓夏嘆息一聲:“好。”

她緩緩走上前去,看了看躺在床榻上昏過去一動不動的金夫人。

韓夏心想,這金夫人其實也是個可憐又可恨的人,可憐是嫁的夫君是個既無能又好色的男人,在外勾搭其他女子,深受背叛之苦。然而可恨的是她絲毫不把無辜之人的命當回事,也算是罪有應得,冤有頭債有主,如今死了也不算冤。

然而即使這麽想著,韓夏握著匕首的手有些顫抖,她是從小養在溫室裏的花朵,雖然不至於不谙世事,卻是從未殺過人,甚至回老家見到殺雞都會怕。所以即使知道今日必然要殺人不可,卻依舊怕的要死。

身後的阿珺一直盯著她,催促著她,然而但她俯下身,將匕首輕輕靠向金夫人的脖頸時,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她在內心苦笑一聲,原來想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她一瞬不移地盯著金夫人緊閉的眼睛,生怕她突然睜開眼看到自己,隨後在心裏默念了一聲:“江澄....江晚吟....我愛你。”

隨後閉上眼睛,手上狠狠一個用力,動脈的血管被劃破,她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噴了她一臉,一股濃烈的血腥之味,撲面而來。

金夫人死了,韓夏閉著眼睛僵了很久,她知道能血液這樣噴薄,金夫人必死無疑,她不敢睜開眼睛看,也不敢松開匕首,就這麽僵了片刻,直到一旁有人輕輕替她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她才勉強鼓起勇氣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看向床上,只是深呼吸了幾口,壓下心神,擡頭看正替她擦臉的阿珺,勉強笑道:“好了,這下你的仇人死了,就剩下金光宴了。”

阿珺點點頭,不語看著她,眼神中卻帶了些溫和。

韓夏努力忘記方才的事情道:“那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可想好了?”

阿珺想要點頭說好,但是不知為什麽,卻閉上了嘴,隔著面紗能隱約看到她緊緊抿著的唇。

韓夏知道她應當是還未真正想好,於是拍拍她安慰道:“不急,你想好了告訴我。”

阿珺點頭,這次主動乖乖地回了鏡子裏。

韓夏是真的有些疲憊了,她用鏡子傳送回了自己的房內,也不點燈,就著月光朝著屋內備好的一盆水內走去,狠狠地洗了幾把臉,最後終於忍不住,朝著盆內嘔吐了起來,將晚宴上吃的東西吐了個幹凈。

她心想,還好,自己最後沒有看金夫人的臉,還不算太糟。

她吐完以後,低頭接著月光看了下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跡的衣裳,覺得甚是刺目,急迫地想要將其脫下來扔掉。

然而剛解開衣帶,身後聲音突然響起。

“你去哪了?”

韓夏的身型瞬間僵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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