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下泡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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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夏完全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又把江澄給惹怒了,她正借助著月光的亮色,滿意地看著岸上擺好的一整排洗好的蓮藕們,一種勞動者的滿足感頓時湧上心頭。

真好呀,看著多麽白白胖胖的蓮藕們呀,這樣做出來的骨架一定充滿了她的愛意。她心裏邊這樣想著,邊一根一根地小心翼翼地將其放進自己的鏡空間中。

其實要上街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要是出門買這麽多蓮藕偷偷藏起來,肯定是瞞不住江澄的,到時候實在是無法解釋,總不能說她是拿來吃的吧?要是這麽多蓮藕最終被廚房拿過去炒菜了,豈不是白忙活一趟?

所以最終她還是選擇了自己摘,雖然過程辛苦些,但是終歸成效結果還是不錯的。

將蓮藕們一一裝好口,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這一身臟泥的衣裳,有些發愁。

怎麽辦?要不現在去買一身?可是現在街頭的鋪子都關了,更何況最關鍵的問題是,除了衣服身上頭發上也都臟兮兮的,要是這麽回去,肯定要弄的房間裏全是泥土。

看了看不遠處的河岸邊,那邊的淤泥沒有這裏這麽多,而且湖水還算比較清淺,不如就在那裏先湊合著洗一洗?至少把淤泥什麽的都弄幹凈再說。

想了想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三兩下就爬上了岸,跑到了另一頭,左右看了一下沒什麽人,於是三下五除二的將自己的衣服全都解了下來,踏著光裸的足一步一步邁入水中。

不知為何,這裏的水溫似乎比方才那邊的還要冷些,韓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現在天氣雖然轉暖了,但是因為也剛開春沒多久,又是夜間,方才光顧著挖藕,又勞累辛苦,出了一身的汗,現在泡在水中,到是感覺到了一絲寒涼。

她一邊快速地搓著身上的泥汙,一邊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似乎這樣就能暖和一些,一邊抖著一邊還喃喃道:“要是能有個什麽靈力護體之類的就好了。”可惜這金丹到現在她也不會用。

這麽想著,就覺得自己得改天好好摸索一下這靈力怎麽用,讓江澄教教她。

韓夏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快速地將頭埋進了水中,整個人漂浮在水中,墨發散落如瀑布在,浸沒在水中,將映在湖裏的的月影打了個破碎。

意外的是,韓夏感覺到整個人埋在水裏後,身上反倒不那麽冷落了,不知道是不是起了心理作用還是什麽。

她沒註意到自己身上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光圈,在有些朦朧的月色下,在湖中清晰可見。

浸在水中泡了一會,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臟汙一片的衣裳,伸手將其拽了下來,在水中涮了兩下,將上面的泥汙抖掉,看起來勉強還能穿,就準備在水中將其穿上。

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明顯是有人朝著這裏來了。韓夏頓時傻了,自己還沒穿好衣服,要是這副樣子被人看了去,她的臉也就徹底丟盡了。

慌忙之下,只好拽著衣服,整個人悶著頭就重新紮回了湖中,心中默默地祈求: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由於太緊張,只顧著紮進去,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動作有些大,湖面蕩起一陣波瀾,剛才沒太抓緊的衣服隨著這陣水浪,朝著水深的地方飄了過去。

韓夏在心中都快罵娘了,這種時候自亂馬腳,剛想朝著衣服的方向挪一挪,誰知又將水蕩起了波瀾,反而又將衣服推的更往前了一些。

完蛋了,自己不會游泳,在這淺灘上憋憋氣也就算了,要真是往水深的地方游去,估計自己得憋死在水裏。

可是總不能就這麽光著回去,就算傳送回去直接到房間裏,也是太怪異了啊。

她墊著腳尖又向前挪了挪,終究是一口氣沒憋住,退回到原地,趕緊露出頭來換口氣。

這一露頭不要緊,卻正對上了江澄陰沈的眼色。

韓夏傻了吧唧地看著站在岸上冷冷地看著她的江澄,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聽到江澄冰冷的聲音傳來。

“你又想跑?怎麽,這次不用你那鏡子了,改游著走了?”江澄眼中充斥著惱怒,然而當他看到韓夏在湖中泛著微光清晰可見的身體時,也瞬間楞住了。

耳畔以驚人的速度突然變得通紅,江澄皺了皺眉,蹲下身一把將她撈了出來,嚇的她一震驚呼,在她赤果的肌膚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瞬間將外袍裹在了她的身上,隨後緊緊地將她箍在懷中。

“你大半夜的跑來這裏就是來泡湖的?!”聲音有些惱羞成怒的氣憤,還帶著點委屈。

韓夏這才發現到自己□□地被人看了個精光,整個腦袋都有些懵,連忙將江澄紫色的外袍裹緊,然而卻發現自己的腰身被禁錮住了,擡頭就對上了江澄幾乎要殺人一樣的目光。

韓夏心想完了完了,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來幹什麽的,連忙心中打著小九九,解釋道:“我....就是在屋裏顯得無聊...出來賞賞月....”

江澄幾乎要氣笑了,整個江家找了她半個晚上,確是因為貪玩躲在了這裏,天知道他幾乎將整個蓮花塢都翻了個遍,心中害怕她又像上次一樣用那鏡子跑到十萬八千裏之外,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要不是自己想到碼頭上找船出行,卻看見湖中有點光亮,估計自己已經出了雲夢去找她了。

越想越氣,看到湖邊立了塊石頭,轉身就坐了上去,一把將韓夏按趴在腿上,“啪啪”兩聲,狠狠地在她的臀上打了兩下。

“胡亂跑些什麽,知不知道整個江家找了你一晚上!”

韓夏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打蒙了,不知為何一瞬間也有些委屈,喉頭泛酸,兩只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在裏面打著轉。自己腿上身上到處都被劃了輕輕淺淺的各種血痕,本就有些痛,江澄這兩巴掌雖說也不算太重,但剛好牽扯到傷口,疼的她差點叫出聲來。

雖說是自己故意瞞著江澄的,如今他不理解也是有的,只是不知為何就是忍不住委屈泛酸,卻也沒有立場責怪江澄,只能在心裏默默地泛著委屈。

江澄打完之後有些後悔,可見她一聲不吭趴著,既不也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忍著氣惱將她扶了起來,在看到她滿臉淚痕的時候,楞住了。

火氣瞬間就下去一大半,想道歉,卻有些說不出口,心中更是別扭,將她低著的頭擺正,放柔了聲音道:“你哭什麽,急了一晚上的是我。”

韓夏咬著嘴唇不說話,似是有些賭氣地將頭撇去一邊,一邊埋怨著自己矯情,不該責怪江澄什麽,一邊又忍不住委屈,嘩啦啦地淚水向下流。

這是第一次韓夏跟自己生氣,從前的她,不論自己怎麽埋汰她,抗拒她,她總是笑盈盈的跟在他身邊,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疼愛和崇拜。

可是如今,眼前的小姑娘卻倔強地不肯看她,活像是自己欺負了她。江澄低頭,楞楞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方才隔著一層衣料感受到的彈滑之感揮之不去,也讓他臉上有些發燒。

心中有些對方才的行為感到愧疚,又擡眼看著韓夏可憐巴巴地不肯說話的一張臉,嘆了口氣,張了張嘴,艱難地道:“抱歉,剛才有些氣急了。”

說完,站起來,將她抱到懷裏,低聲地哄了哄:“以後別隨便離開,我會著急的。”

被他這句明顯服軟的話一哄,韓夏的眼淚更像斷了線一樣地留下來,“哇”地一聲大哭出來:“你剛才那麽兇我,還打我,嗚嗚嗚......嗚嗚我父母都從來沒打過我,你居然打我......你就知道兇我!”

“你還.....你還...碰我...”似是說不下去,整個張臉埋在江澄的懷中,整個人身子一抽一抽的,將鼻涕眼淚全抹在了面前這人身上。

江澄僵著身體,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哄過人,阿姐從來都是溫柔大方體貼,照顧他順著他還來不及,跟魏無羨雖有小打小鬧地吵過架,可是大男人誰會這麽邊哭變鬧,邊控訴他的惡行,抱著他痛哭流涕,活像是他把她怎麽了似的,以至於到最後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

就這麽僵了片刻,他終於伸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韓夏的背。

“不哭了,好不好。”他邊拍著,邊僵著語氣道:“我錯了....別生氣了。”

韓夏哭了一陣,也覺得自己不該這麽鬧騰。一邊心裏打著鼓,擡起一只手擦了擦眼淚,看了看面前的人雙眼通紅,似乎也是熬了一宿,又是滿身的風塵疲憊。

心下因為自己的鬧騰有些愧疚,心想可能是江澄對自己越來越好了,有點有恃無恐了。

大約是因為怕冷,體內的金丹自行運轉,在月色下,她的身體泛著淡淡的靈光,墨發披散著,稱地本就清秀靈麗的面孔潔白無瑕,發梢躺在微露出的鎖骨上,眼睛紅彤彤的,我見猶憐。

江澄覺得,他恨不得將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放在她面前,只要能求她一笑。

英雄難過美人關,江澄心底裏苦笑一聲,自己怕是這次真的栽了。

只聽她一邊抽抽搭搭地,一邊問道:“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怎麽今天就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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