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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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橋吉提上車鑰匙就往樓下走,電話還沒掛斷,祁荼開始跟他說話:“現在把免提關上。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要聽好,記仔細了。過去的時候先上樓,最好能在嚴斌的同意之下,把他的餐車提走,註意一點,不要打草驚蛇了。上樓的時候看他的客廳有一尊神像,不管蓋紗還是沒蓋紗,都要盡可能的,把東西拍下來。但是在他面前拿手機出來可能不太方便,你常開的那輛車裏面,我放了一個微型的攝像機,直接拿著攝像機別到你的領子上。把它當做一個裝飾品,不要去碰它。這個是小張做出來的東西,可以遠程連到我的手機上,我會控制著拍照,所以你上樓的時候還要註意角度。最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註意有什麽顏色。疫情還沒結束,昨天我們上去的時候都是帶著口罩的,有可能那裏面會有什麽有毒氣體,盡量不要吸入。這個人大學是化學系的,很有可能自己可以制備一些危險的藥品,如果看到什麽不正常的顏色,很有可能就是他正在制備東西,一定要註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記住了沒有?”

王橋吉對著電話回應:“都記下來了。”這個人之前在隊裏一直扮演著花瓶的角色,但是處理起來事情井井有條,能力甚至完全不輸於隊長,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居然甘心什麽都不做。

“好啊,那你重覆一遍,最重要的是什麽?”祁荼老師開始提問開小差的學生。

“是抓人。”

“不對。面對這樣窮兇極惡的歹徒,最重要的是警察的安全。如果他有什麽反抗行為,第一反應就把他劈暈拖到樓下。凡事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不用先考慮證據。客觀來講吧,我們現在手裏的證據也不少,反正我已經連成了一個差不多的邏輯了。就還差一點點動機,我覺得和那尊神像脫不了關系。”祁荼重申道,“最重要的是安全。”

王橋吉點點頭,取出車裏的耳機帶上,通話一直沒有掛斷。

四中離市中心不近,離市局也不近,和嚴斌所在的小區直接就是兩個方向。所以不管怎麽辦,都一定是王橋吉先到。祁荼只能把自己想到的囑咐給他。

吳熠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玩祁荼的右手:“你已經理出來大概的邏輯了,不然先講一講吧?”

袁源開著車,也分神去聽祁荼的推理。

祁荼也不推脫:“現在沒有動機,我就只能想到哪說到哪了,可能不太全,也有可能會有說錯的地方,等我說完了,你再補充吧。”

吳熠點點頭。

祁荼繼續道:“我把嚴斌整個人的資料全都看了一遍,他幼年喪母,中年喪妻,過了幾年後又喪女,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全都在他人生不同的階段去世了。但是他並沒有在少女之後立馬選擇犯案,而是沈寂了幾年。這幾年可能又發生了什麽影響很大的事情,成為了讓他犯案的一個契機。加上幾位親人接連離世的消息,讓他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開始作案。

“他第一次下手的對象是崔萱,這個女孩兒脾氣性格都很好,甚至就連自己父親和別的女人不正當往來,可能也沒有表現出什麽抵觸情緒。對這樣一個女孩兒下手,不會有什麽難度。所以第一次犯案對他來說甚至是很輕松的。他了解過崔萱的家庭結構,還知道了崔萱的生日,發現剛好和自己去世的女兒有一些程度的吻合。還記得咱們在二中看到的監控嗎?崔萱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地下停車場,但是停車場是有監控死角的。這樣一個監控死角剛好就可以用來作案。而一個經常在學校附近出沒的小販,當然清楚這附近都有什麽死角。一個學化學的學生用什麽藥劑把人給弄暈,想來並不難,所以他先把人給弄暈了。暈倒之後他就要想辦法把人給帶走,因為他第一次作案不敢在這樣的地方殺人。所以我們看到的監控,他進到停車場之後匆匆離開,還推著自己的餐車。可是他推著餐車賣煎餅果子,怎麽會進到停車場裏面來?這個疑點我們之前都沒有詳細分析過。那麽人被藏到哪裏去了?當然是被他放在餐車裏面,他的餐車完全可以容納一個十六七歲的女生。

“然後崔萱被這個男人帶回了家。不知道這個男人第一次有沒有準備好導致崔萱昏迷的藥劑量,反正肯定不致死。所以他給這個女孩兒註射了空氣,用的就是他女兒的那只註射劑。註射的時候可能這個女孩兒掙紮過,但是沒有什麽效果。最終女孩兒還是死掉了。然後他拿起了自己最熟悉的煎餅果子的刀,把女孩兒給肢解開。可能他把女孩兒迷暈的時候是從口鼻吸入的,他害怕女孩兒的體內留有什麽藥品殘留對他不利,於是他還挖出了女孩兒的內臟,讓藥品可以充分揮發。

“那麽最後要做的事情就是拋屍了。他不可能把這樣一具屍體一直留在自己家裏。他選擇了離家裏最近的奚楠山,這一條小路上也不一定會有什麽監控——就算有監控,他也是熟悉監控位置的,就算有監控,他也可以把屍體藏在餐車裏面運出去。

“但是他知道屍體會腐爛,會有異味,很快就會引來人。為了讓屍體腐爛的慢一點。他給屍體套上了保鮮膜和塑料袋,把內臟埋得很深。

“這是他的第一次犯案,可能他還不熟練。但是顯然,這一次作案對他的心理造成巨大的沖擊,可能還帶來了不可言喻的快感。他挑選被害人肯定是和動機有關的,但是他第二次繼續作案,究竟是為了那個我們目前尚且不可知的動機。還是為了滿足自己就不一定了。”

吳熠繼續捏他的手:“那陳雯呢?”

祁荼搖搖頭:“不知道,但是她和這個案子好像沒有什麽關系,嚴菊是意外身亡,剩下的四起案件放到一起看,和她好像都有關系,甚至她和嚴斌一樣動機不明確,可是連證明是她的證據都沒有。起碼煎餅果子的刀和血跡能跟著嚴斌,可是陳雯沒有。”

祁荼那邊卻收到了王橋吉的消息,王橋吉電話沒掛斷,也聽了一路推理,他現在已經在嚴斌的樓下了。

“我已經到樓下了,等下我就要上去,先把手機準備好拍照吧。”

祁荼應了下來,切換到相機上。

嚴斌打開了家門,請王橋吉進來坐坐,還打量了一下他領口上的別針。

也就是那個攝像頭。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次那尊神像上面沒有蓋著紗簾。

王橋吉耳朵上面連著耳機,能聽到祁荼說話。

“拍完了。切入正題。”

王橋吉沒喝水:“我們警方辦案可能需要您提供幫助。想把您的餐車帶走做個檢查,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嚴斌點點頭:“當然同意了,配合警察辦案,這不是公民的義務嘛。車在樓下,鑰匙在我手裏,我跟您一塊兒下去吧。”

祁荼聽到了對話:“走在他後面。”

王橋吉沒回話,但是還是在他身後走著。

走在前面萬一這男人上來給他一下,怎麽回事就不好說了。吳熠三人那邊還要個四五分鐘車程。

嚴斌前腳出了門,立馬回身把門關上,在外面緊緊鎖了一圈。他們家的防盜門在裏面鎖的外面打不開,在外面鎖上裏面也打不開,本意是為了保護女兒的安全,但是他女兒已經因為這個門煤氣中毒死掉了。他還是沒有換掉這個門,因為他那陣很頹廢也沒錢,沒想到這個門在這種時候會起作用。

男人不再廢話直接往樓下走,他不知道這個警察有沒有帶著同伴,也不敢乘電梯,十六樓順著樓梯往下跑。

跑了得有一分鐘才出了樓道,他餐車在樓後面挺遠,他跑過去還得有兩分鐘的路程。但是他肯定不能一直跑,騎著餐車能快一點,拐到山裏或者小巷子裏,警察也找不到他。

王橋吉已經反應過來:“被這缺德玩意兒給陰了。他把我鎖在他家裏。他應該會去他餐車的地方,騎著車跑走,你們直接去截胡。”

祁荼雲淡風輕地“嗯”了一聲,好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一樣。他現在已經在嚴斌的餐車附近蹲好了。

手機上的瀏覽器才剛剛關掉。

瀏覽器是有一個很高級的識圖功能的,他把剛剛拍到的神像放到瀏覽器裏面識圖。這個世界雖然和現實世界很像,但是一些宗教他也不是很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和現實一樣。

這尊神是□□的一位神,祭祀的話可以覆活自己最重要的人。

但是祭祀就一定要祭品。

他需要的是在至親之人陰歷生日的同一天供奉上去十三條人命。而這十三條的人命當然也有供奉時間的要求,所以所有的受害人都是在陰歷十九號死亡的。

所以說嚴斌的殺人動機就是為了覆活他的女兒。

可笑的是,這種明顯是無稽之談的事情居然也有人信。

祁荼耳機裏面傳來一聲尖叫,是王橋吉喊的。

他剛剛尖叫完,連聲音都是顫抖的“腦袋……”

祁荼一聽皺了眉頭,四具女屍的頭一直都不在,會不會和王橋吉看到的腦袋有關系:“什麽腦袋?老王,說清楚。”

“這個神像很大,空心的,裏面有四個腦袋。

祭祀。

祭祀當然是獻給這尊神。

那怎麽獻給這尊神呢?

屍體都埋掉了。

當然是把腦袋放在神像的身體裏面。

這就是祭祀的方法。

祁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評價。

他們等了十分鐘,嚴斌都沒有出現。

他跑路甚至根本沒想帶上餐車。

吳熠看了一眼手表,中午十一點零三分:“袁源你在這等人開鎖把老王帶出來,跟王橋吉車走,把餐車也帶回去。我和祁荼開車去找人。”

祁荼那邊已經撥通了電話:“對,現在就給我查嚴斌的GPS,還有他家附近所有監控,他就是兇手。”

張羽榮在電話那邊連連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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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就是說,兇手是嚴斌,沒看懂來我微博找我我給你一對一輔導案情。然後神像很大蒙著紗什麽的啊餐車進到停車場啥的都是伏筆這樣子。

下一章這個副本完結,聽一下兇手視角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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