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堅定的說道：“奴婢想要留在著鳳儀宮，就算娘娘已經不在了，奴婢還是不想離開。就看著這個娘娘昔日住過的地方也是好的。”

“你們呢？你們也和紫苑一樣？”小鳳看著紫苑身邊的丁香、清蓮、幽蘭，嘆了口氣道，“小姐本來的意思是讓你們去太後身邊，等到適當的時候讓你們選擇相愛的人再出嫁的。”

“奴婢不嫁！”四人異口同聲道。

“但是守著這麽一個空蕩蕩的宮殿又能有什麽用？小姐已經不在了。”小鳳看著手中的衣物，低聲說著。

小路微微一笑道：“依我看，你們不如跟在殿下身邊吧。雖然有綠意和橙舞照顧著，但是你們畢竟穩重，跟在小姐身邊也這麽久了。殿下現在的狀況讓我們都擔心，有你們在我們在宮外也放心。”

四人聽了她們的話，略一思索，點頭道：“路姐姐說的是，娘娘已經不在了，奴婢們定會護好太子殿下！”

“嗯！這件事，等小姐的事辦完了，再跟淑妃娘娘說說吧。”

“是。”

——東書房

上官宏看著眼前的君王，他繼位的時候才十五歲，卻頂住了外戚和先帝重臣的壓力，一步一步坐穩了帝位，將乾坤王朝鞏固的如此強大，他是他最敬重也最看重的君王。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女兒，他大概還是想繼續輔佐他的。

“綾兒走了，現在連丞相也要離開了嗎？”低低的嗓音中蘊含著一股沈重感，座上的人依舊閉著雙眸。

上官宏唇角揚起一抹苦笑：“臣早有離朝之心，只是因為擔心上官綾一人身處深宮，若是臣與臣妻四處游走，她若回府……現在，上官綾也不在了，臣已無牽掛。”

“已無牽掛？煦兒還這麽小，丞相就舍得讓唯一的外孫孤身一人在這險惡的宮中？”

“幼師若不推落崖底又怎會成長？煦兒是乾坤的太子，也是日後的繼承人，若是他無法長成一個強者，就算臣留在朝中也無濟於事。”講到北宮煦，上官宏眼底有著淡淡的欣慰，“再者，上官綾將他教得很好，臣相信他可以面對這一切。”

“是教得太好了！”嘆息般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難掩的苦澀，“他恨朕，恨朕害死了他的母後。”

上官宏沒有吭聲，靜靜的看著地面，似是陷入沈思一般。

“你……可曾恨過朕？”

“恨過！”他低聲答道，“臣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在這樣一個如花的年紀就走了，臣怎麽不恨？但是，上官綾給皇上你的懲罰已經夠了……所以，臣也沒有必要再執著了。”

是的，上官綾給他的懲罰就是讓他失去了贖罪的機會，這輩子都活在失去她、害死她的悔恨當中，更甚者是要承受著唯一子嗣的恨意。如此……這般……的懲罰，也夠了吧……

“朕準了，你退下吧！”

“是！”在退下去的那一刻，上官宏擡頭看向座上的君王，在夕陽的照射下，北宮玥渾身透著一股蒼涼和孤寂，他的眼角分明緩緩滑落了一滴淚水……綾兒，其實他真的很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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