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雪染歌蘇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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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抹探究。

似乎看出了雪染歌的疑惑,赤血笑道:“玉華公子在冰橇山設下機關,一般人是進不去的,所以,我們去那,安全。”

“赤血,你也認識玉華公子嗎?”

花宸夜晃著腦袋問。

雪染歌未曾說話,卻也極想知道。她總覺得赤血好像是在暗中幫她卻又不想讓她知道。從去鬼谷的時候,她就有這種感覺了。

“我跟玉華公子有些交情,以前受傷的時候玉華公子就帶我去往冰橇山治療。”

赤血眼神飄遠,似乎是在回憶。

“所以,你才前往鬼谷,其實不是為了什麽碧水蛇,而是,受清泫所托,前去幫助我。”

雪染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赤血點了點頭。

“你的肩膀?”

赤血皺眉,看向了雪染歌,發現雪染歌唇邊正帶著一抹淺笑,極輕。

“沒事。”

雪染歌說。

赤血的眉皺的更緊了。

“娘親,你的肩膀在流血,夜兒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花宸夜將頭湊過去,溫熱的呼吸吹在雪染歌的肩膀上。

雪染歌心中一熱,不忍心看他心疼的樣子,便別過臉出聲安慰:“夜兒,娘親沒事。”

“娘親,是不是很疼?”

花宸夜輕輕吹了吹,眼底盡是擔憂。

“不疼!”

宮淺沫掐腰,冷哼:“雪染歌,這點小傷,你給我堅持過去!”

雪染歌笑笑,下巴一挑,眼底有冷意溢現:“對,小傷而已,幾天後,我就又是生龍活虎的了。南詔我都還沒去,大禮我都還沒送,豈會這麽容易掛掉!”

“都是夜兒不好,夜兒沒有保護好娘親。”

花宸夜低頭,手指攪在一起搗騰著,語氣中盡是自責。

“夜兒,娘親沒事。你快看看,還有多遠才到冰橇山。”

雪染歌無奈地搖了搖頭,趕緊給花宸夜找了個事做,要不然這家夥又該自責了,瞧那愧疚的樣子。

“娘親,快到了哦,赤血,你也要堅持住哦。你是男人,不能比娘親還差勁。”

花宸夜一副天真的模樣。

赤血緩緩勾唇,眼底笑意流轉。

耳邊冷風呼嘯而過,氣候越來越冷。

雪染歌知道,冰橇山要到了,到了冰橇山,赤血估計就有救了。那是玉清泫常待的地方,應該能尋到草藥。

“娘親,到了!到了!”

雪染歌正想著,便見花宸夜猛地站起,看著下面茫茫的雪山,一片白,雪染歌心情頓時激動萬分。

“赤血,到了,我們到了。”

雪染歌拍了拍赤血的臉,看著他已經發黑的雙唇,心中更是擔憂。

“知道了。”

輕輕地吐出三個字,赤血也是松了一口氣,終於到了。輕輕拍了拍碧水蛇的身子,赤血用碧水蛇能夠聽懂的語言和它交流。在赤血的引導下,很快,幾人便到了仙雪洞。

雪染歌雖有疑惑,卻也並未多想,赤血是玉清泫的朋友,知道這裏的機關並沒有什麽不對。

進入仙雪洞,赤血手指了指寒冰床,花宸夜便將他扶到了床上。

“歌兒”

赤血坐在床上輕喚,朝雪染歌招了招手。

這時,雪染歌才註意到,赤血竟是不知什麽時候竟這般叫她了。奇怪的是,她好像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反而覺得很親切。

雪染歌沒有上前,只是說道:“赤血,你先躺著,這床應該可以緩解你的傷勢,我去看看這洞內哪裏有草藥,馬上回來幫你拔箭。”

赤血搖了搖頭:“歌兒,你過來,你的胳膊要趕緊敷藥,草藥,我知道哪有,你一會還要幫我拔箭,快點。”

“你知道?”

雪染歌快步上前:“在哪,我去取?”

“上來。”

赤血動了動身子,勉強撐住。

“啊?”

雪染歌蹙眉,一頭霧水。

“上來就知道了。”

說話間,赤血看向了花宸夜和宮淺沫:“你們守在這裏等著。”

“淺沫,幫忙看著夜兒。”

雪染歌有些不放心,囑咐了一句,才坐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寒冰床突然一沈,便消失在洞內。

“娘親!”

花宸夜奔上前去,在寒冰床的地方摸了摸,卻是一無所獲,失望地瞧向了宮淺沫,見她也是一副怔楞的樣子。

“放心,會出來的!”

片刻,宮淺沫反應過來,想著應該是下面有暗室,那赤血應該是帶染歌去療傷去了。

【VIP】你竟這麽主動

“這是什麽地方?”

寒冰床一停,雪染歌便四處瞧去,只見他們身處在一個寬敞的雪洞內,四周都是水晶般的冰塊,還有隱隱的流水聲。

“仙雪洞藏藥室。”

面對雪染歌疑惑的眼神,赤血解釋到:“這裏氣溫更低,許多藥物適合保存在這個地方。”

“看見那邊的冰池了嗎?”

赤血手一指,另一只手在床上一按,便有一個圓形的池子出現在雪染歌眼前。清澈的流水從洞壁緩緩註入水池。

“沒想到這裏還有活水。”

雪染歌目露疑惑:“那水有什麽不同。”

赤血輕笑:“那水引自雪山,自然是不同的,最主要的是玉華公子在水中撒上了藥物,用來療傷是最適合的。”

“原來如此。”

雪染歌當下明白了。

“我扶你下去。”

說著,雪染歌便上前去攙扶赤血。

赤血沒有拒絕,他只是下意識地自己撐著全身的重量,而且不去觸碰雪染歌受傷的肩膀。

雪染歌慢慢地將赤血扶到了水池裏,手觸碰到池水還以為定然是冰冷刺骨,誰想到竟是暖暖的,溫暖之中卻又帶著一股清涼。

“這水——”

雪染歌挑眉,還真是神奇。

“你不下來嗎?”

赤血勾唇,眸含笑意:“你總要給我拔箭吧。”

他本以為雪染歌定會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水裏,一個女兒家的,這一下去衣服還不得濕完了。

豈料,雪染歌一聽,直接就跳下去了,一絲停頓都沒有。倒是又讓赤血小驚訝了一把。

他倒是忘了,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她。

“將你胳膊上的血沖掉。”

赤血瞧了眼雪染歌,便用手捧了一點水,輕輕地倒在雪染歌的肩膀處。

雪染歌只覺傷口處不那麽痛了,甚至她能夠感覺到骨肉在融合。擡眸,詫異地看向赤血,眼底,全是不可置信。就算是前世,她也沒見過這等神奇的事。

“玉華公子的藥果然好使。”

赤血將雪染歌的驚訝瞧進了眼底,心中也覺得歡喜,她這個樣子就說明她已經不再把他當外人看待,她沒有去刻意地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這藥,不僅能愈合傷口,還能改變骨質,對習武之人可是大大有益的。”

聽完赤血的話,雪染歌瞧向赤血的眼中有著一抹探究,他跟清泫真是熟。

眉宇皺起,赤血趴在了池邊:“拔掉。”

說的那般淡,好像不是拔他身上的箭一般。

雪染歌點點頭,毫不避諱地撕掉赤血身後的衣服,撩起池水將赤血後背上的血跡輕輕沖去。

“忍著點。”

話未落,雪染歌便猛地出手。

“嘶!”

赤血倒吸一口涼氣,接著便劃入了池水中,藍色的血液很快便被池水沖散。

“赤血,你怎麽樣了?”

雪染歌皺眉望著手中的箭,竟然有倒刺,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楚思傲,他定然不會放過。

“沒事。”

赤血緊咬牙齒,說出的話都好像是從齒縫裏逼出來的一樣。將身體侵在水中,他沒有動。

雪染歌卻能瞧出他的隱忍,一圈圈的水波漾開,漸漸的,血液開始變紅。

“這毒?”

雪染歌有些疑惑,怎麽能這麽快便解了。

“只是暫時的解了。”

赤血語氣波瀾不驚:“不過沒什麽,有玉華公子這池水,這命想要活上一年還是足夠的。”

“這是什麽毒,要怎麽才能解?”

雪染歌急問。

“這世上怕是沒有玉華公子解不了的毒,所以,歌兒,不必擔心。”

赤血笑笑:“你現在覺得你的胳膊怎麽樣了?”

雪染歌動了動手臂,僅僅是覺得有些酸酸的感覺,奇怪的,肌膚竟然愈合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沒事了。”

雪染歌仔細地盯著赤血的背,手輕輕地觸碰著傷口的地方,那塊皮膚也是已經恢覆如常了。

“怎麽這麽快?”

雪染歌驚嘆。

“這藥水可是玉華公子花了多年心血才研制出來的,自然是好藥。可惜,你臉上的傷疤太久了,不然,也能治愈。”

赤血轉過身,心疼地瞧著雪染歌,手輕輕地劃過她的面頰。

雪染歌別扭地動了一下,接著若無其事地聳聳肩:“沒事,沒準哪天我就變成絕世大美女了,我這人,一向看的很開。”

赤血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小心點,你那胳膊十天內都不要亂動,否則,便是廢了。”

沈默了片刻,赤血囑咐,神色嚴肅。

“不是已經好了?”

雪染歌又接著揮了揮手臂,以示無事。

“你——”

赤血一把按住雪染歌的手,雪染歌一個重心不穩,身子直接仰到了水裏。

慌亂之下,赤血一手攬住雪染歌的腰,接著便用力往上一拉。雪染歌的身子便直接撞上赤血健碩的胸膛。

兩人身體緊密接觸,雪染歌登時瞪大了眼睛,不知作何反應。

赤血立時退離了一米遠,窘迫地看著傻楞楞的雪染歌,有些語無倫次:“我,我不是故意的。”

鎮定了幾秒鐘,雪染歌這才瞧向赤血,許是體內的惡作劇因子作祟,許是喜歡看到赤血那副窘迫的樣子。雪染歌嘴角陰陰地勾起,沒想到他竟然這樣純情。

雪染歌淡定地瞧了瞧自己,衣服濕透,凸顯了阿娜的身姿,一片春光若隱若現。不動聲色地往水裏縮了一下,雪染歌目光有些哀怨地飄向赤血:“赤血,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赤血楞了一秒,看著一本正經的雪染歌,那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他太了解雪染歌,所以,他薄唇輕揚,眼底妖氣流竄,他說:“如果你願意,我不介意。”

“真的,來,撲倒,好好蹂躪一番。”

眼底有戲謔閃過,雪染歌順水劃了過去,作勢就要撲上去的樣子,嘴裏還不忘說道:“我攻你受。”

赤血差點嗆到,這染歌說的都是什麽話。

“沒看出來你竟是這麽主動?”

身子一側,便躲開了雪染歌的攻勢。嘴角一勾,赤血的眼底有一絲邪氣湧出,雖是帶著銀狐面具,卻依舊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VIP】前往南詔

“沒看出來你竟是這麽主動?”

身子一側,便躲開了雪染歌的攻勢。嘴角一勾,赤血的眼底有一絲邪氣湧出,雖是帶著銀狐面具,卻依舊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我喜歡主動不喜歡被動。”

嘴角一勾,雪染歌再次伸出魔爪。

“我逆襲你。”

眼底笑意流轉,赤血俯身便潛入水中,直接竄到雪染歌的身後,在保護好她胳膊的同時將她拽入了水中。

雪染歌瞇眼,一個擺動,翻身而上:“我反壓你。”

赤血身子向後一劃,飄出水面,海藻般的發絲垂落在健碩的胸膛上,瞇眼瞧向一旁傲氣回眸的雪染歌,她的面上還帶著勝利的微笑。

此刻的雪染歌光顧著戲耍赤血了,完全未曾註意到自己的身子暴露在外面,雖是穿著衣服,玲瓏的曲線卻是如何都掩飾不住。許是經過池水的浸泡,雪染歌雙眸流轉間如同波光瀲灩,竟是惑人的很。唇瓣微抿,自信地揚眉,令赤血一陣失神。

不自然地撇開目光,赤血臉上的笑意散去,一臉正色地翻身上岸:“你的胳膊,不要動,雖是看著愈合了,裏面卻是還未長好。”

雪染歌低頭,自己剛剛是怎麽了,竟然會想要捉弄人。晃了晃腦袋,快速上岸,抖了抖衣服上的水。

“沒事,你的毒?”

雪染歌心中很是擔心,雖說是有一年的命,可身上帶毒,卻是未解,她就放心不下。

“我中的是與黃泉其名的碧落,這種毒,需有龍聖晶才可解。”

說話間,赤血已經燃上了火:“過來將衣服烤幹。”

“什麽是龍聖晶?”

雪染歌問。

“龍聖晶是隱族的一種聖花雪櫻花所產下的晶狀物,雪櫻花可以解一般的毒,龍聖晶更是能解百毒。”

赤血沈思了片刻,眼神望向了遠處:“隱族,那是一個神秘的部落。”

“龍聖晶,隱族?”

雪染歌皺眉,從未聽說過雲陌大陸有這種部落。

“嗯,雪櫻族很是神秘,不知道生在何地,傳聞,他們已經滅亡了。”

“滅亡了?不知道生在何地?那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聽完赤血的話,雪染歌頓時皺眉。

“也不是沒有希望。”

赤血略微沈吟:“十五年前,江湖傳聞有龍聖晶出現,至於現在落入誰手,卻是不知。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小,有些事知道的也並不多。”

“不知落入誰手。”

雪染歌喃喃道,低頭盯著火焰,不知道想些什麽。

“歌兒,一會我先出去弄些吃的,他們在洞內估計也餓了。今天再用池水泡上一夜,估計明天我們便能趕路了。就直接去南詔,等你辦完了事情,我再送你去跟玉華公子匯合。”

赤血見衣服幹的差不多了,便起身準備出去。誰知,雪染歌好像並沒有聽見他的話似的。

“歌兒。”

赤血拍了拍雪染歌:“不用擔心。”

雪染歌猛地擡頭:“赤血,你出動魔羽,我去找清煙,讓她在幫忙打聽一下。這樣,或許消息來得更快些。”

赤血挑眉:“染歌,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水清煙,她現在在南詔。”

“她在南詔?”

雪染歌心中隱隱有些擔心,難道她也知道自己的死訊了?

赤血點點頭:“我想你或許已經猜出來了,她是去替你報仇的。”

雪染歌起身,“明天前往南詔。”

—————————————————青絲飛舞醉傾城————————————

翌日,有淺淺的陽光灑在冰橇山上,折出五彩的光暈,瞧上去讓人心底溫暖,其實卻是並無溫度,寒風依然很冷。

“娘親,我們要走了!”

仙雪洞外,花宸夜興奮地大叫。

輕移腳步,雪染歌走到山的邊緣,一目望去,一片的白色,籠罩在陽光之中,美輪美奐。

鐘離洛,這次去我定會給你送上一份畢生難忘的大禮。

白衣飛揚,墨發飛舞,少女嘴角綻放一抹美麗而又冷酷的笑。

“染歌,這次去南詔,定要讓那渣男好看!”

宮淺沫上前,聲音裏是說不出的興奮和激動。十指交叉,骨節哢嚓直響,宮淺沫眉眼閃過一抹狠意。欺負染歌,那就等死吧!

雪染歌微笑著瞧向宮淺沫,冷冷道:“我會收拾他,淺沫,你就不用插手了。你現在是公主,做什麽都要考慮到自己的國家。”

“放心吧,我知道!”

宮淺沫完全不當回事。

“歌兒,記住,你的手臂,十五天內不能做劇烈運動。”

赤血神色嚴肅,心中有些擔憂。此次前去南詔,其他三國的人估計都該到了,萬一再出什麽差錯,後果他真是不敢設想。

雪染歌輕揚唇角,眼底盡是笑意:“我知道。”

白色的雪,白衣的她,純凈的笑,竟是如此動人。

赤血的眼神有些覆雜,似乎在掙紮著什麽。

宮淺沫暧昧地盯著雪染歌,又看了看赤血:“哎呦餵,都改口叫歌兒了。”

赤血瞇眼,一個眼神掃了過去,宮淺沫立時噤聲,她自認為閱人無數,可像赤血這種,她還真是第一次見。這男人,雖是帶著面具,可那氣質,卻是擋也擋不住的就流露了出來。靜的時候,宛如天山上的雪蓮,清冷,純凈。邪起來的時候可以妖到極致,冷起來的時候,可以凍死人,就比如,此刻。

“娘親,我們要去打壞蛋嗎?”

花宸夜笑瞇瞇地抓住雪染歌的手,眼底閃過一抹與他面上那天真爛漫的笑容不符的殺意來。

“夜兒說的對,娘親要去打壞蛋,但是夜兒要聽話,不然娘親不要你。”

沒有忽略掉花宸夜眼底的殺氣,雪染歌叮囑道,以免他惹出什麽事來。

“嗯,夜兒一定聽娘親的話。”

花宸夜連連點頭,一副孩子氣。

“走吧。”

赤血手臂一揮,碧水蛇便出現在雪地之上。

幾人先後坐了上去,目的直奔南詔。

【VIP】宮淺沫,接招!

南詔。

南詔與華碩聯姻,各國的使節,皇室中人都有提前來祝賀,因此大街上別國的人隨處可見,倒是熱鬧了不少。

“娘親,為什麽我也要戴鬥笠?”

花宸夜有些不解。

“因為娘親戴鬥笠,你是我兒子,自然是要戴的。”

雪染歌說的一本正經。她之所以讓花宸夜戴鬥笠,完全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即使知道花宸夜武功高強,可他到底是傻了,智力不正常,萬一被鐘離洛發現,那就危險了。

宮淺沫在一旁撇嘴偷笑,這兒子有夠大的。

“來,小夜兒,叫聲姨來聽聽。”

宮淺沫撫著下巴,逗著花宸夜。

花宸夜一瞪,頭直接扭向一邊,不再去看宮淺沫。

“臭小子!”

宮淺沫一巴掌拍在花宸夜的後腦勺上,換來的又是花宸夜一記惡狠狠的眼神。

“染歌,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好好商量一下,看送什麽大禮才好。”

宮淺沫嘴角陰陰地挑起,朝著雪染歌飛去一個眼神。

“住這裏不安全,城西有座破廟,不如就先去那將就一下。”

赤血提議。

“好,那晚上就去那。”

雪染歌點點頭。

“這支釵我要了!”

囂張的聲音響起,讓人聽著只覺刺耳。

雪黛!

雪染歌蹙眉,循聲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殘的弧度。

“喲,這不是黛夫人嗎?”

另一道嘲諷的聲音響起,宮芯薔挑釁的眼神緊盯著雪黛那張囂張的面孔:“雪染歌那廢物的四妹,想來定是比那廢物還廢了?!可惜呀,那廢物死的太早了,我早就看出來了,她就是個短命的!這五王妃的位置,本就不是一個廢物能坐的穩的!”

雪染歌冷笑,眼底殺意頓閃。

“這個賤人!”

冷哼一聲,宮淺沫更是手握成拳,恨不得弄死宮芯薔。還不等她邁開步子,雪染歌便拉住了她,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先看看。”

“娘親,她在罵你。”

花宸夜撅起嘴巴,面帶怒意。

“夜兒,跟娘親去喝茶。”

雪染歌掃了眼路旁的茶館,徑直走了過去:“小二,上茶。”

“好嘞,姑娘稍等。”

那小二滿臉堆笑,便開始忙碌開去。

宮淺沫狐疑地走上前去,赤血瞧了眼便也跟了上去。

四人,除了宮淺沫,其他三個都戴著鬥笠,小二目光多多的停留了一下,見宮淺沫瞪他,便又開始忙了起來。

“南陵公主,聽說你被人奪了清白?我想,跟公主相比起來,我還算是幸運的了。就算王爺娶了華碩公主,可我也還是個夫人,王爺還是會寵著我。不過,你呢,嫁不嫁的出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鐘離洛大婚,雪黛心中本就不痛快,這被宮芯薔這麽一說,那火,大了。雪黛冷嘲熱諷,一口氣說完,完全不給宮芯薔插嘴的時間,心中那叫一個爽快。

“賤人,你胡說什麽,本公主撕爛你的嘴!”

宮芯薔一聽雪黛的話,登時怒了,揮手就朝雪黛扇去。

“狗咬狗!”

宮淺沫一邊品茶,一邊閑閑地瞧著。

“染歌,要不要再加把火。”

雪染歌顧自品茶,眼神竟是看都未看一眼雪黛。聽見宮淺沫問,這才懶懶地擡眼看向宮淺沫:“必須加!”

“OK!”

宮淺沫一揚下巴,轉身,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地夾住一顆珍珠,直接射了過去。

宮芯薔腿一軟,便滑倒在地。

這時,周圍已經圍滿了人,宮芯薔起身刷的抽出手中的寶劍:“雪黛,你這個賤人竟敢偷襲我!”

雪黛一個閃身,也隨即抽出寶劍。

圍著的人很快便散到了一邊,以免刀劍無眼,傷到了自己。

雪染歌輕笑,忽然,一個起身,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對著宮淺沫便大聲吼道:“臭丫頭,你幹什麽?”

宮淺沫一掀衣袍,一條腿踩在板凳上,一副囂張的樣子,沖著雪染歌便吼:“怎麽,想打架啊,來啊,打!”

花宸夜疑惑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著轉,不知是怎麽回事。

赤血淡淡勾唇,眼底光芒流轉,自顧地端起茶杯,悠閑地品著茶。

茶館的老板一見,立刻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生怕這兩人打起來了,連忙上去勸架:“兩位姑娘,都消消氣,有什麽事好好說。”

“消你娘的氣!”

宮淺沫手一推,將老板推倒了一邊,衣袖一撩。

“啪!”

宮淺沫手掌一拍,沖著雪染歌勾了勾手:“想打架是吧,來啊,老娘陪你!”

“夜兒,不許動。”

雪染歌囑咐了一句,面色一冷,手中的茶杯便朝著宮淺沫丟了過去:“臭丫頭,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宮淺沫一側身,茶杯直接飛向了雪黛,雪黛一個跳躍,朝著雪染歌的方向看去。

“靠!”

宮淺沫大呼:“你敢丟老娘!”

“丟的就是你!”

說話間,雪染歌腳一勾,一個擡腿,一條板凳便穩穩地落在手中,雪染歌揮起板凳,便朝著宮淺沫砸去。

宮淺沫一個閃身,便竄到了大街上,小手一揚,便接住了板凳。

“你找死!”

只聽宮淺沫厲吼一聲,舉起手中的凳子,本欲砸向雪染歌的凳子卻是直直地向身後飛了過去。

“啊!”

雪黛一驚,一邊躲著宮芯薔的劍,閃躲不及,直接讓凳子砸了個正著。

宮淺沫故作詫異,轉身便一臉歉疚:“那個,我不是故意的,請原諒。”

“宮淺沫,你這個山雞!”

宮芯薔一見是宮淺沫,登時就怒了:“你來南詔幹什麽,丟南陵的臉嗎?”

“我去你娘的,山雞,你他媽的去死!”

宮淺沫身影一閃,刷的出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宮芯薔的臉上登時多了一個巴掌印。

“看什麽,還不上!”

宮淺沫朝著雪黛出聲吼道。

雪黛見有人出手,反正都是對付宮芯薔,想都未想,提劍就刺了過去。

“宮淺沫,接招!”

雪染歌猛地出手,手中的匕首直接朝宮淺沫刺去。

兩人打鬥的場面變成四人打鬥,頓時激烈了起來。

【VIP】瘋狗雪黛

“去死吧!”

宮淺沫一聲爆呵,在匕首到達自己身前之時,猛地拉住雪染歌的胳膊一轉,剛好對上了宮芯薔刺來的劍,雪黛的劍見機也朝宮芯薔刺去。

宮淺沫,雪染歌相視一眼,露出了一個只有彼此才能懂的眼神。雪染歌猛地抽劍,手腕一個翻動,將宮芯薔的劍打的轉了一個方向,直接刺向雪黛。

“啊!”

“啊!”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雪黛,宮芯薔皆是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腕,一臉憤怒地瞪著對方。

“雪黛,你這個賤人!”

“宮芯薔,你找死!”

雪黛,宮芯薔幹脆扔掉了手中的劍,直接上前去揪扯對方的頭發。

“去死!”

“去死!”

宮淺沫,雪染歌皆是一聲怒吼,直接赤手打向了對方,那看似兇猛的動作在落到對方身上就松軟的如同棉花。

雪染歌一個眨眼,瞧了眼抱在一起滾倒在地的雪黛,宮芯薔。宮淺沫頓時會意,兩人撕扯間一個翻身,便直接壓倒在雪黛,宮芯薔身上。鬥笠掉落,雪染歌一個翻身騎坐在雪黛身上,快速扯過薄紗別在了發上。

“夫人!”

一個丫鬟打扮的藍衣少女手中捧著一包糕點擠了進去,見自家主子跟人打起來了,便驚慌地大叫,可,雪黛現在哪裏顧得上那麽多,她只顧著跟人撕扯,壓根就聽不見有人叫她,何況現在嘈雜聲那麽大。

見打鬥的場面愈加激烈,那小丫鬟雙手一抖,糕點直接掉到了地上,接著便被人群踩碎。來不及多想,那小丫鬟擡起腳步便直沖五王府。

“媽呀,又打起來了!”

“快,快,讓開!”

“艾瑪,這哪裏的姑娘?!”

“靠,比爺們還強悍!”

旁邊看熱鬧的趕緊又往外退了退,臉上竟是震驚之色。

“我打死你個小賤人!”

宮淺沫一邊註意保護雪染歌受傷的胳膊,一邊巴掌胡亂地朝雪染歌扇去,結果都全部扇在了雪黛臉上:“賤人,打死你,打死你!”一腳同時踩在了宮芯薔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鞋印子。

宮淺沫頓時心情大好,手中的力度越來越猛,出腿的動作越來越兇。

“啊!”

雪染歌嘴角輕勾,眼底精光閃爍,痛呼:“賤人,你敢打我!”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連連響起,瞧著雪黛紅腫的臉龐,雪染歌晃了晃手,臉上掛著一抹古怪的笑意。

“宮芯薔!”

雪黛被打的暈暈乎乎的,恍然間只見巴掌起落,竟以為是宮芯薔下的手,抓起手中的朱釵就往宮芯薔刺去,“去死吧!”

花宸夜瞪大了眼睛,驚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傻傻地看著那一幕,楞楞地摸了摸一旁的赤血:“赤血,我終於知道,娘親她們為什麽要打架了!”

由於宮淺沫,雪染歌她們出手迅速果斷,加上雪黛,宮芯薔胡亂攙和,場面很是混亂,一些平常人根本看不出來這其中的道子。可,對於花宸夜,赤血這種高手來說,一眼便能瞧個通透,明明打了人,被打的還不知道是誰打她,這招借刀殺人,殺的好!

“高!”

赤血輕抿了一口茶,眼底閃過一抹讚賞,還有,一絲寵溺。剛剛他還在擔心會傷著染歌的肩膀,現在看她被宮淺沫保護的那般好,他那顆心就放了下來。眼,卻是一直未離雪染歌,就是擔心出什麽意外,他好及時出手。

“啊!”

朱釵刺進了宮芯薔地身上,一聲慘叫沖天響起。

額上冷汗涔涔,宮芯薔大怒,一把拔掉自己頭上的簪子兇狠地朝雪黛紮去。

“賤人,敢打我!”

雪染歌揚手,一個巴掌朝著宮淺沫扇去,揚手之時兩指飛快地夾住簪子頭順勢往雪黛臉上劃去。她雪染歌毀容,這其中多半也有雪黛參與,所以,毀她容,公平的很。

尖銳的簪子刺入雪黛早已紅腫的臉蛋,宮芯薔大喜,狠狠地一劃,雪黛的小臉上便出現了一道刺目的血紅。

“啊啊啊啊——”

雪黛抽出手摸了摸臉,手指上沾染的盡是鮮血,頓時嚇得雪黛幾近癲狂,仰面嘶吼。發絲淩亂,她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竟是比那難民還要慘的多。

女人,最是在乎自己的臉蛋,臉蛋毀了,便什麽都沒了。因為古樂,因為雪染歌,鐘離洛本就對雪黛冷淡了不少,她這一毀容,王妃的樣子註定與她無緣。想到自己毀容了,雪黛腦子發熱,什麽也不想,竟是像條瘋狗般,直接朝宮芯薔咬去。

“啊!”

一聲淒慘的叫聲劃破天際,宮芯薔手中的簪子連連劃過雪黛的臉,雪黛一口咬在宮芯薔的身上,一陣撕扯,便活生生地咬掉了宮芯薔的一塊肉。

宮芯薔疼的臉色發白,趁著雪黛松口之時趕緊滾到了一邊。

亂蓬蓬的頭發,破爛的衣服,臟兮兮的模樣,滿身的血跡,這哪裏還有點公主的樣子。

宮芯薔此刻竟是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趴在地上喘著粗氣,正在後悔她不該不聽宮冥熙的話,不帶侍衛便獨自上街游玩,以為能邂逅個太子王爺,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緣,卻是未曾想到,竟遇到雪黛這個瘋女人!

在宮芯薔滾開的混亂之時,宮淺沫不忘在雪黛身上踹了一腳,一把提起了雪染歌。

慌亂之下,雪染歌的腳‘不經意’間便踩在了雪黛身上。

宮淺沫一推雪染歌,再次從雪黛身上踩過。

雪黛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看樣子就只剩下一口氣了。她心裏祈求唯一的念頭就是她那該死的貼身婢女,讓她去買包桂花糕,竟是到現在都沒瞧到人影。

她哪裏知道,她那奴婢一來,見自家主子跟人打起來了,便立刻奔回王府稟告鐘離洛去了。

“靠,還打不打!”

宮淺沫大吼。

“怕你!”

雪染歌將衣袖往上一撩,作勢上前。

“姑娘,別打了,那兩姑娘都快死了。”

有好心人在一旁勸說。

“讓開,讓開,王爺來了!”

一個侍衛一手握著刀柄,一邊揚手把看熱鬧的人往一邊轟。

【VIP】再見面,恨意生

“讓開,讓開,王爺來了!”

一個侍衛一手握著刀柄,一邊揚手把看熱鬧的人往一邊轟。

雪染歌挑眉,眼神在看到那一身黑衣,目光冷酷的鐘離洛還有他身旁跟著的古樂之時,驟然變冷。手不由自主地撫上臉上的傷疤,心中的恨意更是明顯。那種鉆心的痛楚,火焚的痛,她此生都不會忘記。

“王爺來了!走!一邊打!”

宮淺沫一手拽起雪染歌,便從一旁溜了出去。

“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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