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賣萌可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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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已至,天邊泛起一抹暗灰,街道上行人漸漸少了起來。

已經快到南陵蒂都了,雪染歌便決定先找家客棧住上一晚,明日在趕路。

“這位客官,您是打尖呢還是住店呢?”

剛踏進客棧,便有小二迎上前去,一臉溫和地詢問道。

“住店。”

雪染歌看了一眼緊拽住她後面一副不松手的花宸夜,對上小二古怪的眼神,冷冷開口:“來兩間客房!”

見雪染歌臉色不好,小二立時訕訕地移開了目光,笑道:“客官,這邊請。”

“姑娘,這兩間是挨著的,您看如何?”

在小二的引領下,雪染歌走進房間看了看,房間雖小,倒是幹凈整潔,於是便點點頭:“一會弄些飯菜送到房間來。”

“是,姑娘,您先坐,我這就去準備。”

小二笑笑,眼神瞄了眼癡傻的花宸夜,掩上房門下樓去了。

雪染歌坐下,倒了杯茶,遞給了花宸夜。

花宸夜欣然接過,眨巴著眼睛:“謝謝娘親。”

花宸夜本就生的俊美,這一笑,更是妖孽到了極致。

雪染歌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這是遭的什麽罪啊,帶孩子!

“記得,一會吃完飯去對面那間房睡覺。”

雪染歌端起茶抿了一口,看了眼正吧唧著嘴巴喝水的花宸夜。

“不要,夜兒怕怕,夜兒要跟娘親睡。”

花宸夜立時撅起了嘴巴,可憐巴巴地盯著雪染歌。

擦!

跟她睡!

要不要這麽狗血?

“賣萌可恥!”

雪染歌挑眉,都有些不敢去看花宸夜那家夥的模樣,那會讓她的內心充滿犯罪感。瞧瞧那水蒙蒙的大眼睛,那紅彤彤的鼻子,那一臉無辜委屈的可憐樣,看的雪染歌心裏一揪一揪的。

“夜兒不怕,夜兒要乖,夜兒是男子漢,所以夜兒晚上要去對面的房間睡。”

一陣頭疼,雪染歌拍了拍花宸夜的臉蛋,開始誘哄著花宸夜。你還別說,這手感還真不錯,所以雪染歌還拍上癮了,不時還擰上了幾把。

“哇——”

花宸夜捂著臉便失聲大哭:“娘親,痛痛——嗚嗚——”

雪染歌頓時嚇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下手挺溫柔的啊。

“好啦,夜兒不哭,夜兒不哭……”

雪染歌一遍遍地撫摸著花宸夜的背,學著別人哄小孩的樣子。

“娘親,吹吹,吹吹——”

花宸夜湊上前去,將臉蛋貼在了雪染歌面前。

雪染歌兩眼一瞪,看向那淚人似的花宸夜,在他的臉蛋上吹了吹,她真不知道這惡魔是不是故意折磨她的。沒事她手賤什麽啊,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花宸夜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親昵地在雪染歌身上蹭了蹭,哭聲戛然而止。

雪染歌登時無語,這雨,下的快去的也快啊。

“姑娘,送飯菜的。”

雪染歌起身替花宸夜擦了擦眼淚,走上前去開門。

小二將飯菜一一擺在桌子上之後,見雪染歌沒有其他的吩咐,便直接退了出去。

“吃飯。”

雪染歌端起一碗米飯放在花宸夜的面前,拿起筷子挑了些肉出來放在他的碗裏。

“娘親,餵,餵。”

花宸夜將碗一推,跑到雪染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眨巴著眼睛盯著雪染歌,將頭伸了出去。

“你——”

雪染歌氣結,翻了一個白眼,挑了些米飯放到花宸夜的嘴裏,見他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雪染歌才覺得心裏的怒氣順了順。沒想到,這家夥安靜的時候還真是可愛。

可愛?

雪染歌晃了晃腦袋,一定是她腦子秀逗了,才會覺得他可愛,這家夥,就是一十足暗黑性子的惡魔。

“娘親,你也吃。”

雪染歌正餵給花宸夜飯,花宸夜將她手中的筷子一推,示意雪染歌自己吃。

雪染歌盯了盯飯,在看了眼花宸夜,這家夥,故意的是不是,他吃過的筷子還讓她吃。

“啪!”

雪染歌將筷子一撂,拿起另一雙筷子,夾了一些飯放在自己口中。

然後,再換回餵花宸夜的筷子,繼續餵他。

“啊,張嘴。”

見花宸夜無動於衷,雪染歌張了張嘴巴,示意他張嘴吃飯。

花宸夜依舊不動,眨巴著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雪染歌,隨後又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雙筷子,手一指:“娘親,我要用那個。”

雪染歌溫柔地壓低了聲音:“那個是娘親用過的,夜兒就用這個好不好,夜兒乖,吃飯。”

花宸夜依舊不動,嘴巴一撅,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娘親,我要用那個。”

雪染歌眼一瞪,立即拉下了臉:“夜兒不乖,娘親不要你了,吃飯。”

花宸夜低頭,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刷過,還帶著片片未幹的淚珠,瞧的雪染歌心裏盡不是滋味。

“真是怕了你了。”

雪染歌換了下筷子:“好了,娘親已經換了,吃飯。”

花宸夜擡頭,搖了搖頭,雪染歌正欲發飆,只聽花宸夜怯怯問道:“娘親是不是不喜歡夜兒?”

小臉上布滿了期待,等待著雪染歌的回答,眼神既忐忑又緊張。

“喜歡,怎麽會不喜歡呢,娘親喜歡夜兒。”

雪染歌嘆了口氣,輕輕笑了笑,心裏頗為無奈。她這個人,冷清慣了,她的生活,就是徘徊在生死邊緣。還從未照顧過孩子,雖然花宸夜是一個成年人,但是,他的思維,他的眼神都完全是屬於小孩子才有的那種。

面對這麽純凈的眼神,雪染歌多次想要狠下心卻還是不忍心。看見他那種驚恐又忐忑的眼神,他不安的樣子,雪染歌就情不自禁地想要保護他。

“真的嗎?”

花宸夜眼裏綻放出一抹異樣的神采,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雪染歌。

雪染歌點點頭,笑了笑。

“那娘親會不會不要夜兒。”

花宸夜滿含期待的看著雪染歌。

不要,肯定會不要了。只不過那時他恢覆神智以後的事,現在他這個樣子她怎麽能丟下他?

雪染歌搖了搖頭:“吃飯,一會要涼了。”

花宸夜咧嘴笑開了,樂呵呵地吃著雪染歌餵的飯,那樣子倒真的像是一個小孩子。

【VIP】花宸夜,別裝了!

夜色闌珊,風清月皎。

房間內,燃起了古香,一圈圈香味縈繞開去,令人心神安寧。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經黑了下去。

實在拗不過花宸夜的糾纏,雪染歌無奈,也不知道這家夥眼淚怎麽這麽多,那大雨說下就下了,最終便只能任由花宸夜賴在了自己的房間。

“你睡地上。”

雪染歌丟下一床被子,自己裹著被子躺在了床上。

“娘親,為什麽讓夜兒睡地上?”

花宸夜又是不滿地嘟起了嘴,眼神幽幽地瞧了眼床上的雪染歌。

“你是男人,當然要睡地上,難道你好意思讓我睡地上?”

雪染歌揚了揚眉,她可沒忘,這花宸夜的實際年齡可不是個小孩子,怎麽說都是一個大男人,不至於那麽嬌氣吧:“要不你回對面去睡?”

“夜兒還是睡地上好了。”

花宸夜小聲嘀咕了一句,接著將被子攤在地上便倒地就睡了。

雪染歌蹙眉,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想花宸夜,這樣心裏才不會犯堵。

或許是旅途勞累,不一會,雪染歌便睡了過去。

夜深人靜,燈火已熄。

風起,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漸漸地接近這間屋子。

地上的花宸夜雙眼一睜,眼神不再是孩子般的純真,一抹狠戾從眼中劃過。

青絲飛舞醉傾城————————————

快步走到床前,手指飛動,點住了雪染歌的睡穴。然後冷冷地瞧了眼外面,手指一彈,窗戶便打開了,花宸夜一個旋身間衣服盡數穿好,一個翻身,正好從窗戶飛了出去。

見有人出來,數名黑衣人從樹上一躍而下,將花宸夜團團圍住。

“你們是誰?”

薄唇輕勾,花宸夜笑的嗜血而又冷酷,冷冷的聲音溢出,帶著濃重的肅殺之氣。

“小子,滾開,別耽誤老子殺人,不然,老子送你下地獄!”

黑衣頭頭拔劍指著花宸夜。

鋒利的寶劍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仿佛一出劍便能割下花宸夜的人頭,可惜花宸夜並沒當回事。

“殺人?”

花宸夜眼神一凜,眉宇間溢滿了狠戾。

“你們是來找我娘親的嗎?”

花宸夜望了眼屋裏,眼神柔和了下來,語氣天真,透著溫柔,與他臉上的陰狠柔和在一起,構成一幅極不和諧的畫面,帶著幾分詭異。

“原來是個傻子!”

黑衣人相視一眼。他們公主派他們前來取的是南詔五王妃的性命,那五王妃年紀輕輕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孩子?一想便猜測到是這個男人不正常。

“傻子?”

花宸夜眸光一寒,身上的殺氣瞬間就爆射了出來。一揮手,那說話的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就倒地而亡。

殺人不過瞬間,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般輕易。

“這麽容易就死了啊?”

花宸夜眨巴著眼睛,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語氣輕輕飄飄的,卻聽的人心生涼意。

其他黑衣人皆一臉驚恐地瞧著花宸夜,一股冷意從腳底席卷全身,他們怎麽都是華碩國的大內侍衛,竟然連一個傻子怎麽出的手都未發現。

微風吹過,血腥入鼻,若不是躺在地上的那具屍體作證,誰也不能想象這麽一個看似無害,腦子不正常的男人竟在一揮手間就奪去了一個高手的性命。

“你是誰?”

黑衣人面色慎重,語氣顫抖。

“花宸夜!”

花宸夜唇角一揚,眼底是致命的冷酷。

什麽?

花宸夜?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尊花宸夜!

黑衣人滿眼的難以置信。

“走!”

一個黑衣人沖著其他人叫道。

很快,數條黑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花宸夜拍拍手,笑了笑:“真差勁,還沒玩,這樣就走了。”

語氣很淡,好像小孩子丟了東西一樣,有些不痛不癢的味道,在這夜幕下卻是顯得有些驚悚。

轉身,花宸夜便順著窗戶飛進了屋子,眼神帶著得意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兒,嘴角勾起,爬上了床。

夜幕之下,白衣翩遷,墨發輕揚,男子隨風而立,看著進入房間的身影,眼神黯了黯。

……

天色漸明,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了屋子。

雪染歌醒來便發現一只胳膊抱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頓時詫異地扭過了頭,便看見花宸夜靠著她的肩膀睡意正濃。皺眉,她怎麽睡得這麽沈,竟然連這個大麻煩爬上她的床都不知道。還好她的思想開放,這若是擱在一群老古董身上,那還不得毀了人家姑娘一生。

“花宸夜!”

雪染歌一腳踹在花宸夜的身上,起身便下了床。

花宸夜睜眼便露出了一抹孩子般的微笑,讓雪染歌打不得罵不得。

“娘親。”

花宸夜得意地揚了揚眉,炫耀道:“昨天有人要來殺娘親,是夜兒將他們趕走的哦。”

“什麽?”

雪染歌彎身,摸了摸花宸夜的腦袋,沒發燒啊!難道是做夢了?

花宸夜撇嘴:“娘親,是真的,夜兒一揮手,那人就這樣,死了!”

花宸夜躺在床上,做了一個死了的動作,繼而笑彎了眉眼,起身看向雪染歌,似乎在等待著雪染歌表揚他。

雪染歌皺眉,沒可能有人刺殺她沒有發覺?但是看花宸夜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

“夜兒,你為什麽不叫醒娘親?”

雪染歌狐疑地看著花宸夜,眼神裏有著一抹探究和質疑。

“因為娘親在睡覺,夜兒怕他們打擾到娘親,所以點住了娘親的睡穴。”

花宸夜當下更加的得意了,心想這下雪染歌該誇獎他了,眼睛都笑瞇起來了。

雪染歌退後幾步,眼底有著防備之色,難道,他沒傻?

“娘親,你怎麽了?”

花宸夜起身,瑞瑞不安地看著雪染歌。

“花宸夜,別裝了!”

雪染歌的聲音陡然變厲,健步如飛,身子沖上前去,袖中的匕首隨即滑到了手上,鋒利的匕首抵在了花宸夜的喉嚨之上。

“娘親,你要殺了夜兒嗎?”

花宸夜低頭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眼裏閃過一抹受傷。

【VIP】我活著不是為了取悅你

“娘親,你要殺了夜兒嗎?”

花宸夜低頭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眼裏閃過一抹受傷。

雪染歌皺眉:“為什麽不躲?”

“因為是娘親,夜兒不想傷害娘親。”

花宸夜低頭,大滴大滴的淚珠滑落在手背上。

雪染歌收回匕首,看了眼花宸夜,或許是她不該懷疑花宸夜,於是聲音放低了些:“是娘親不好,夜兒不要在哭了,娘親在跟夜兒開玩笑呢。”

“真的麽,娘親。”

花宸夜擡頭,眼裏淚珠滑落。

雪染歌點點頭:“夜兒,以後有什麽事要告訴娘親,下次不許再點娘親的睡穴了,不然,娘親會生氣的。”

花宸夜連連點頭,用手揉了揉眼睛,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夜兒知道了,娘親,夜兒會乖的,夜兒以後什麽都聽娘親的。”

雪染歌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俊美的妖孽哭成這副模樣,揪心的同時著實有些無語。

兩人洗漱過後,簡單地用了些早膳,便下樓去,準備趕路了。若是路上沒有什麽其他的事耽誤,估計晚上應該能夠到達蒂都了。

雪染歌一襲白衣,走在最前面,花宸夜則聽話地跟在雪染歌身後不發一言。

突然,雪染歌望向下面大堂中正品著茶的白衣男子,面露詫異。

與此同時,男子的眼神也看向了雪染歌,他的目光在看向雪染歌身後的花宸夜時,平淡無波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波動。

“玉華公子?”

雪染歌緩步走上前去,奇怪他怎麽來了。

“王妃。”

玉清泫起身,微微點頭,“我本打算陪同王妃一起前往鬼谷的,途中有事耽擱了,便在此等候王妃。期間王爺飛鴿傳書過來,此刻正在回南詔的路上了。所以才讓我來接應,將解藥配置出來。”

雪染歌蹙眉,本是極其討厭王妃這個稱呼,但也懶得跟玉清泫辯解,便隨著他了。

“如此,也好。我們先去置輛馬車,趕緊追上去。”

雪染歌點點頭,將懷中的赤仙草掏了出來,直接遞於玉清泫。

說罷,三人就去集市上購置了一輛馬車,開始趕往南詔。

一路上,玉清泫就在馬車內配置解藥,花宸夜則一聲不吭地坐在雪染歌旁邊。時間就這麽悄悄的過去了。

“鴿子!”

花宸夜將頭扒在車窗外,見一只白色的鴿子撲打在車窗周圍,伸手便將鴿子抓在了手裏:“娘親,給你。”

“是王爺來的信。”

玉清泫開口。

雪染歌點點頭,取下了鴿子腿上綁著的信條,看了一眼:“他們在南詔曲水那裏等我們。”

“嗯,這解藥已經配置出來了。”

玉清泫薄唇輕啟,淡淡的目光劃過花宸夜,然後對雪染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王妃怎麽跟他在一塊,但是,他不能去見王爺,王妃該知道。”

“我自有安排。”

雪染歌輕輕一笑,知道玉清泫這是在擔心花宸夜與鐘離洛起沖突。玉清泫這人看似冷淡,卻也是君子,不會乘人之危,現在花宸夜不正常的樣子,他也是看出來了,這才提醒雪染歌。

……

馬車飛快地跑著,一天半的時間就已經趕到了曲水。

雪染歌好不容易說服了花宸夜,暫且將花宸夜安置在一家客棧內,便隨同玉清泫前去找鐘離洛去了。

曲水最有名的酒樓加旅館天勝,鐘離洛正和古樂,雪黛在一見包廂內等待著雪染歌和玉清泫。

“王爺,王——”妃……“雪姑娘和玉華公子來了。”

柳寒在外敲門,等候著鐘離洛的回覆。

“讓他們進來。”

鐘離洛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面色微微變了變,心中竟出現了莫名的緊張。

“吱——”

房門打開,雪染歌,玉清泫先後走了進去。

淡淡的眼神看向了鐘離洛,雪染歌漠然開口:“王爺,黃泉的解藥已經配置好了,我們兩清了。”

鐘離洛臉色一沈,竟是沒有想到她剛來就跟他說這個。

“雪染歌,兩清,兩清的了嗎?你欠本王的可是一條命!”

本是心中期待著見到雪染歌的,可是她一進來就這樣說,鐘離洛的心情立刻變得很差,那怒火直接就飆漲。

“呵!”

雪染歌嗤笑道:“一條命,王爺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怎麽能說我欠你一條命。更何況,我前往鬼谷尋得赤仙草,不也是救了王妃一條命,一命抵一命,不是剛好兩清。”

“雪染歌!”

鐘離洛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陰郁:“芙兒的命誰來還?”

古樂心下一陣酸澀,哀怨地瞧了眼鐘離洛。她其實也是不懂他的,這個男人,說是愛她,其實不過是因為雪芙,只是,他若是愛雪芙,怎會用雪芙來留住眼前的雪染歌。他到底愛的是誰,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雪芙?”

雪染歌唇邊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我只能說,雪芙的死與我無關,至於王爺信不信,隨你。我活著不是為了取悅你,所以你愛怎麽看都跟我雪染歌無關,只要,我雪染歌問心無愧!”

“夠了,雪染歌,本王現在沒心情跟你討論這些。這些事,都等回府之後再說。”

鐘離洛擺擺手,顯然是在逃避這個問題。

“自然是要回王府的。”

雪染歌櫻唇輕啟,眉眼裏盡是慎重:“請王爺務必備好休書,還有,王爺若是明理之人應該會放過柒琉素。”

聽到雪染歌的第一句話,鐘離洛還以為她是對自己有一絲絲的感情。可是在聽雪染歌後面一句話時,鐘離洛真的恨不得上去掐死雪染歌。

“休書,放心,本王會寫的!”

鐘離洛捏緊了拳頭,不再看向雪染歌:“清泫,幫樂兒解毒。”

玉清泫無奈地看了鐘離洛一眼,直接將解藥遞給了鐘離洛,並未看向古樂:“這是解藥。”

鐘離洛眉宇幾不可見地挑動看一下,拿起藥轉手給了古樂,“樂兒,這是解藥,吃了毒就可以解了。”

“謝王爺,謝玉華公子。”

古樂的笑太過牽強,顯得有些虛假。

【VIP】娘親,親親

氣氛僵持,戰點一觸即發,濃重的硝煙味充斥著整間包廂。

“雪染歌,你說什麽?”

古樂的毒解了之後,雪染歌便提議獨自趕回南詔,鐘離洛當即臉色便陰沈了下去。

“雪姑娘想獨自回南詔,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洛你倒是可以清靜了許多。”

玉清泫出聲,這話說的是替鐘離洛著想,其實雪染歌知道,玉清泫是在幫她。若是她不獨自上路,那花宸夜那家夥怎麽辦?若是花宸夜跟鐘離洛碰面,兩人還不得拼個你死我活。

“清泫!”

鐘離洛臉色在聽到玉清泫的話時更加冷凝了幾分。

“雪染歌,你必須跟本王一起回南詔!”

鐘離洛冷冷開口,神色絕然。

“如果我不呢?”

雪染歌挑眉,眉眼裏閃過一抹厭惡,她真的很討厭鐘離洛這麽強制的語氣。

“要本王告訴你後果嗎?”

鐘離洛反問,微瞇的眼眸透射出危險的色彩。

“行,沒想到王爺一直很有種!”

雪染歌冷冷點了點頭,知曉他這又是想拿柒琉素威脅她了,這個男人就這點卑鄙的本事。

鐘離洛的臉色愈加地陰郁,不過想到雪染歌妥協,他都不在意了。

“暫且休息一晚,明日趕路。”

說罷,鐘離洛便攬著古樂離去。

最後,屋子裏就只剩下了玉清泫和雪染歌。

“謝謝。”

雪染歌發自內心地開口,臉上綻放了一抹絕美的笑容,看的玉清泫微微一楞。

“你若是不放心的話,就先去看看他,或者將他留在這都行,我會派人先幫你看著他。”

片刻,玉清泫點點頭,輕輕說道。

“多謝。”

雪染歌道謝後,便直接出了天勝,想到花宸夜可能急的哭鼻子,心中有些擔心,便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娘親。”

雪染歌走出天勝剛剛走了幾步,就聽見花宸夜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他怎麽找來了?心中一驚,便瞧了過去。

“夜兒。”

眼神落在花宸夜身上的那一刻,雪染歌警惕地往天勝上面看了看,趕緊拉著花宸夜便飛速離去。她可不能讓鐘離洛發現,不然花宸夜這家夥就危險了。

雪染歌不知道,她匆匆地拉著花宸夜離開的這一幕剛好被開窗子的古樂瞧見。

古樂眼中閃過一抹算計,唇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

“樂兒,怎麽了?”

鐘離洛見古樂站在窗邊不動,不由得出聲問道。

古樂立時收斂了神色,轉身一臉常色地看著鐘離洛,抿唇輕笑:“無事,王爺。”

……

“你怎麽找去了?”

走了好遠,雪染歌才放心地停了下來,看著一臉小孩子模樣的花宸夜,又不忍心責備。

“夜兒想娘親了。”

花宸夜眨巴著眼睛,嘟起嘴巴,一副委屈的樣子,拽住雪染歌的胳膊晃了晃:“娘親,不要丟下夜兒,夜兒會很乖的。”

你能想象一個大男人拽著一個女子的胳膊撒嬌賣萌是什麽情形麽?

你覺得賣萌是褒獎還是貶義?

回答,看長相!

雪染歌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這家夥長的一臉禍水的樣子,賣萌都賣出經驗來了,偏偏還能軟到人的心坎裏。

“娘親沒有丟下夜兒,夜兒先跟娘親回客棧。”

無奈地搖了搖頭,雪染歌便拉著花宸夜回到了客棧。

“娘親以後都不會丟下夜兒嗎?”

雪染歌剛坐下,花宸夜就挪動小板凳,坐到了雪染歌面前,盯著雪染歌可憐兮兮地問道。

雪染歌拍了拍花宸夜的背,語重心長地說道:“夜兒,娘親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你最近這段時間就好好待在客棧,會有人照顧夜兒的,夜兒要聽話,不然,娘親可是會生氣的。”

雪染歌說罷,花宸夜的眸子便暗淡了下去,無力地聳拉下腦袋,不吭一聲。

“怎麽了,夜兒?”

不知道是這家夥特有引發人心疼的潛質還是雪染歌那少的可憐的同情心泛濫了,一見花宸夜低靡的那副小模樣,雪染歌心裏竟是酸酸的。

花宸夜搖了搖頭,依舊不發一言。

那委屈又極力隱忍說不出口的樣子讓雪染歌的心都跟著一縮。

“夜兒,跟娘親說,怎麽了?”

雪染歌輕嘆一口氣,拍了拍花宸夜的背。

“娘親是不是不想要夜兒了,娘親有事為什麽不帶著夜兒,夜兒可以保護娘親的。”

花宸夜仰起小臉,充滿期待地瞧著雪染歌。見雪染歌不說話,花宸夜不安地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娘親,夜兒不想惹娘親生氣,所有夜兒會聽話。”

花宸夜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顫音,好像有滿腹的委屈。

“夜兒。”

雪染歌拉了拉花宸夜的手,見花宸夜擡起了眼睛看向了她。雪染歌輕輕笑了笑,笑容溫暖:“夜兒,記住,娘親會回來的,一定會,夜兒不要怕,夜兒不是想要保護娘親嗎,那夜兒更應該像個男子漢,這樣夜兒才能保護娘親。”

“嗯。”

花宸夜站起身子,堅定地點了點頭,用手拍了拍胸脯:“夜兒一定會像個男子漢,夜兒要保護娘親!”

“這樣才對。”

雪染歌輕笑,心裏暗自捏了把汗,總算把這家夥穩住了。

“那娘親什麽時候回來呢?”

花宸夜眨巴著眼睛,一臉的期盼。

“最多七天,所以夜兒這七天要乖。”

雪染歌算算,趕路要花去四天時間,在用三天來處理事情,應該差不多了。

“嗯,夜兒在這等娘親。”

“夜兒真乖。”

雪染歌正要伸手去擰花宸夜的臉蛋,突然想起了那日的事,停頓了一下趕緊收回了手,這個惡魔。

花宸夜俏皮一笑,眼底有精光閃過。

“娘親,你都要走了,能不能送夜兒一個禮物。”

花宸夜笑意盈盈地瞧著雪染歌。

不就是禮物嗎,一會買給他便是,雪染歌想都未想就點了點頭。

“娘親,親親,親親。”

花宸夜將頭探過去,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頰,笑瞇瞇地說道。

我擦!

雪染歌登時無語,額上多了幾條黑線。

“娘親。”

見雪染歌沒有任何動作,花宸夜撇撇嘴,再次叫喚出聲。

雪染歌閉上眼,一副趕死的樣子,飛快地在花宸夜的臉蛋上吧唧了一口,然後一臉苦相地睜開了眼睛,她這是上輩子欠了這家夥怎麽的?

花宸夜摸摸臉頰,得意地笑開了。

【VIP】風雨欲來

殘陽如血,暈染了半壁天空,美麗而又妖嬈。

已是傍晚時分,眼看暮色將至,雪染歌正準備離去,這時——

“咚咚!”

正跟花宸夜說著,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雪染歌心中一緊,便下意識地警惕了起來:“誰?”

“是我。”

玉清泫緩緩開口。

“玉華公子?”

雪染歌看了一眼花宸夜,讓他坐下,這才上前去打開了房門。

“雪姑娘。”

玉清泫淡淡的眼神飄向了屋裏:“我可以進去嗎?”

雪染歌笑道:“玉華公子,請。”

“你來幹什麽,要帶娘親走嗎?”

花宸夜充滿敵意的眼神瞅向了玉清泫,孩子氣般地問道。

“夜兒。”

雪染歌無奈,尷尬地瞧了一眼玉清泫,“他腦子有問題,玉華公子莫要介意。”

“呵——”

輕笑一聲,玉清泫漂亮的眼眸瞇起,眼底似有笑意流轉,清冷的如同雪山上的白蓮花,妖氣的好似灼灼的火焰,兩種完全的氣質融合在一起,竟是那般的耀眼且絲毫不讓人覺得突兀,看的雪染歌一陣晃神。

“雪姑娘,我已經跟王爺說過,有事不能與你們同行,你若是放心,可以將花宸夜交與我。”

玉清泫瞧了眼花宸夜,又看向了雪染歌說道。

“多謝玉華公子。”

雪染歌萬分感激地看著玉清泫,心中一暖。玉清泫,這個人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那麽淡然,像風一樣,很舒適的感覺。雪染歌從來不知,一向冷淡的他為何會對她關照有加,她覺得是自己幸運,知道他這個人心很細,知道她不放心花宸夜,便就自願幫她,她很感激。

玉清泫嘴角若有若無地勾勒出一抹淺淡的笑容,她願意接受,她沒有拒絕,就表示,從心裏已經認同了他,這讓他很是開心。

……

“咚咚!”

將花宸夜安排好之後,雪染歌便離開了客棧,剛剛回到天勝,便有人敲她的房門。

雪染歌僅是掃了一眼房門,並未打算搭理,因為剛剛才見過玉清泫,他這個時候不會找她,那就只有鐘離洛那邊的人了。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傳來了古樂的聲音。

雪染歌挑眉,她猜的果然沒錯:“夫人若是無事還是去陪王爺的好。”

“姐姐為妹妹勞累奔波,王爺設宴,特讓樂兒來請姐姐前去用飯。”

古樂站在門外,嘴角勾起,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雪染歌,你很快,便會墜入地獄!

雪染歌蹙眉,想著不過是頓便飯罷了,不去估計鐘離洛又該找麻煩了,於是便道:“夫人先去就好,我隨後便到。”

古樂皺眉,滿心的屈辱,她來叫雪染歌,沒想到雪染歌竟給她擺架子。她可是未來的王妃,雪染歌竟連門都未曾讓她進,古樂狠狠地瞪了一眼屋裏,轉身憤憤離去。

雪染歌冷笑,換好了衣服。一襲白色的裙裳,三千青絲用一根白色的絲帶挽住,整個人看上去透著一股天然的風韻,眉眼間的淩厲是屬於她特有的韻味。

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雪染歌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緩步走向包廂。

“姐姐來了。”

雪黛眼神瞟去,話語中極為的不屑,眼神更是不善。

鐘離洛冷冷擡眸,在看到雪染歌時,眼神有一剎那的呆楞,繼而恢覆了常色。

“姐姐,這邊請坐。”

相比較於雪黛的不善,古樂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擡手便招呼著雪染歌,倒是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

雪染歌淡然的眼神劃過在場的人,將雪黛,古樂,鐘離洛的神色盡收眼底。唇邊綻放一抹譏諷的笑,淡然地走到了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王爺,嘗嘗這個。”

古樂一臉溫柔地替鐘離洛夾了塊肉,含情脈脈地瞧著鐘離洛。

雪黛冷冷地瞧著,並未說話,心裏卻是將古樂恨了個半死。

“嗯。”

鐘離洛心中覆雜,未擡眸看古樂一眼,便隨聲便敷衍道。

古樂臉上掛不住,尷尬地笑了笑,目光瞧向了雪染歌。

眼底暗光撲閃,古樂站起了身子,端起了兩杯酒,走到了雪染歌面前,“姐姐,樂兒敬姐姐一杯,多謝姐姐救命之恩。”

雪染歌擡眸,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酒杯,不給面子地推離開去:“只是場交易,算不得有恩。”

交易?

聽到雪染歌的話,鐘離洛錯愕地擡眸,眼底深處有一抹深深的失望,下一秒,眼神便變得冷酷無比。也對,只是交易!

“姐姐是怕樂兒下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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