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不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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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提著燈籠,站在橋邊,望著橋下水光粼粼,映著天上那一枚彎月,倒是有些淒涼的意思,她不由的扯唇笑笑,哪來的什麽淒涼,不過是自己瞎想得了。

剛轉過身來,便撞進一堵肉墻,一股熟悉的味道沖進鼻尖,一只強而有力的臂膀環住她的腰,緊緊的將她扣在他的胸前。

“荷兒……”他只淡淡的喊了一聲,便是一聲聲的喟嘆。

蘇荷使勁掙紮了幾下,只是這人力氣太大,費了半天的勁頭,也只是讓人平白占了便宜,索性一動不動的僵在那裏。

不知何時,竟是起了微涼的小風,像是小娃娃的手,調皮的撥起她額前的碎發,反反覆覆,惹的她越發的煩躁。

蘇荷不由的扭了扭身子,發現只是將自己更往對方那頭送,便又作罷,“該說的都說了,我知道你是高官,知道喊人沒用,但是你能不能在我心裏,起碼留下最後一點好!”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讓她原諒他?可是這兩年來,她只能通過別人來得到他的消息,何其可笑,再者,他是名滿天啟的大將軍,她不過是一個命好些的寡婦出身,這樣的結合,又有什麽意義,與其兩相難受,倒不如斷個幹凈。

柯朗心中疼的發緊,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他將腦袋深深埋入她瘦弱的肩膀裏,悶悶的道,“我若是承諾,成親後,與你形影不離……”

話未說完,一支箭矢便飛馳而來,目標正是他懷裏的蘇荷,柯朗眉間一凜,伸出的手悄悄放在身側,抱著蘇荷輕巧的轉了個身,讓自己的後背來成為那箭矢的目標。

在蘇荷放大的瞳仁中,噗嗤一聲,箭矢入肉,柯朗被帶的往前頓了一下,呼吸微微有些粗重,大手輕輕拍打她瘦弱的肩膀,“不怕,有我在!”

“你怎麽樣了?”蘇荷趕緊掙紮想查看她的傷勢,可是柯朗偏偏抱的死緊,她急的都要哭出來了,隔著衣衫掐了他兩把,卻換來柯朗低低的笑,“娘子這般掐為夫,可真是舍得?”

蘇荷又掐了兩把,才換來他松開了臂膀,剛想查看他的傷勢,被柯朗一把摟在懷裏,“敵人比較多,你藏起來,我來收拾他們!”

“可你……”蘇荷想制止,可人已經躍出橋面,落在河堤的旁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厚重的利劍,劍尖閃著幽幽的冷光,趁著那麽一丁點月色,更顯的寒氣森森。

蘇荷開始還很擔心來著,因為柯朗背後那箭矢插的極深,活動間怕失血過多,尤其十餘個黑衣人,各個功夫都不錯,擔心他應付的吃力,可意外的並沒有如此,柯朗手中劍光上下翻飛,很快就占了上風。

她悄悄往樹後躲了躲,怕被那些人看見,成了他的帶累,但又忍不住三番兩次伸出頭去看,怕柯朗出了什麽事,然後就被人看見了。

“姑娘,你躲在這幹什麽?”一個酸儒書生的模樣疑惑的問躲在樹後的她。

蘇荷咬牙切齒的瞪他,這王八犢子哪冒出來的?

碰巧那書生站處,角落奇巧,視線落腳處是橋的另一頭,離打鬥處還離著那麽幾杖遠,又因他自詡讀著聖賢書,萬不可同女子離那般近,所以才有此一問。

“姑娘?”書生以為蘇荷沒聽清,又提高聲音問了一遍,“姑娘躲在這樹後幹什麽,可是有人追你?”

蘇荷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就算你沒看見沒聽見,不知道情況,那我一個大姑娘躲在這一個人藏貓貓,你又是瞎管什麽?

她剛要反唇相譏,便看見一個黑衣人瞇著眼睛站在書生的身後,顯然是因為書生的話被引了過來,手中的劍正橫在書生的後頸上。

“你……你後面……”

書生毫不知情的摸著腦瓜子問,“姑娘,你說什麽?”這位姑娘說話怎麽這般輕,他實在聽不清啊!

柯朗見情形不對,飛身前來搭救,一劍斃了那黑衣人,書生聽到聲音回頭,見一個絡腮胡子大漢,手裏拎著一把滴血的劍,正虎視眈眈的看他,“啊……”嚇的他眼前一黑,便倒在了黑衣人身上。

他嫌棄的踹了兩腳,便過來牽蘇荷的手,“跟我先找個地方躲躲再說,我感覺還有人!”

蘇荷本想甩開,但顧忌到他的傷勢,只好氣鼓鼓的任由他的大手牽著她往前走,直到出了潭曲府的城門。

“這是去哪?你傷口怎麽樣了,咱們回保安堂吧!”蘇荷看著地上滴落的血跡,不免擔憂的說。

柯朗將她一把拉進懷裏,摟著瘦弱的嬌軀,淡淡的問她,“你以為保安堂也是安全的?”

“保安堂怎麽了?”蘇荷大驚,腳步一下子停住,“到底保安堂怎麽了?”蔔老頭他們除了老弱,連個會武的都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難道有人直接殺進了潭曲府?

柯朗捂著被她抻到的傷口,呼吸又重了幾分,“別擔心,我已經安排了人,他們不會有事的!”

蘇荷這才想到他有傷在身,自己這樣問東問西的,不免太不地道,既然保安堂有他先手準備,那必定是無事的,遂不在糾結其他,“你傷口一直在滴血,先尋個安穩的地方我給你看看!”外科她還接觸一些,現在簡單處理一下,應該能撐到老六過來。

“嗯!”柯朗帶著她加快了步子,往城外的一處酒肆而去。

那酒肆與旁的酒肆不太一樣,城裏的酒肆,一般二更天就會關門了,但這處酒肆卻開個整晚,即使身處城外,客人不多,但開的依舊那麽我行我素,小二哥也不大熱情,一副你愛來不愛,我肯定不招呼你!

飄舞飛揚的一塊紅色布條子,上頭大寫著一個酒字,蘇荷從遠處就開始盯著這個布條子,那布條子撕的還真是隨意,像是誰的一塊紅底褲,拆了一條褲腿似的,還帶著扯不幹凈的邊角,在小風中上下起舞。

柯朗帶著她越過愛答不理的小二,瞌睡的掌櫃,以及半夜三更還燒火掌勺的大廚,明明大廳裏一個客人沒有,無端的,她生出一股子陰森的感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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