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0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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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未來的事我說不好,但我一定會好好愛護若琳,希望你能祝福我們。”卓源真誠地說。

“我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如果你們非要結婚我也管不了,就這樣!”方若森冷冷丟下一句,站起來系上西裝口子,準備離開。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事實上,他終究不舍得為難若琳。他動輒做上億的生意,卻拿自己妹妹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你是答應了?”若琳得意地微微一笑,然後站起來把她大哥按下,“我知道你跟我一樣是嘴硬,別急著走啦,見見卓源的姐姐和未來姐夫也不遲~”

方若森瞪著若琳,氣急敗壞地松了松領帶,“誰說我答應你,你不要隨便曲解我的意思,我沒時間跟你玩家長見面的游戲!”

“哥!”若琳喊住要走的方若森,“你要是敢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威脅我啊?”

“我們試試看!”若琳把心一橫,摸著還沒顯懷的平坦肚子,“等寶寶生出來也不叫你舅舅!”

卓源張著眼睛,驚訝的看著這對在大庭廣眾之下拿脫離關系互相恐嚇的兄妹,“若琳,你小心啊,別發這麽大脾氣……”

不得不說若琳戳中方若森的痛點,他最在意這個唯一的妹妹,她現在一聲不吭懷了人家的孩子要跑去結婚,難道是他的錯不成?還要笑臉相迎把她嫁給自己不待見的警察?

“若琳……”莊卓嬅和展瀚韜被服務生帶到位子的時候就看到餐桌上的氣氛不怎麽好,“你們……”

既然不想見的人也到了,方若森只好收起對妹妹的劍拔弩張,維持正常的禮貌。大家穿的都比較正式,雙方認識了一下,重新坐了下來。

方若森奇怪地又看了一眼莊卓嬅,不由得問:“莊小姐看起來很眼熟,不知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莊卓嬅尷尬地笑了一下,“阿邦……曾經是我未婚夫。”

方若森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好像是在四五年前,阿邦給他看過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就是眼前這位Madam沒錯。他可真是好朋友,因為一個女警搞得自己沒命,現在更好,自己妹妹也要嫁給警察。他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臉色越來越黑,開始後悔當初不該讓若琳在香港發展。

若琳心裏一突,嘴角顫了顫,大哥又哪根筋搭錯了,怎麽突然提起邦哥,在這樣的場合,卓嬅姐和展Sir都會很尷尬的。

展瀚韜見氣氛越來越僵,只得開口轉圜,“對了,方先生,不知道若琳和卓源結婚,你有沒有什麽好建議?”

方若森陰沈著臉,說:“我的建議就是……”

“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莊卓嬅突然打斷,因為電話是阿Ben打來的。“什麽事啊,阿Ben?什麽,好,我馬上就來,Byebye!”

展瀚韜看卓嬅很急,忙問:“怎麽了?”

“阿Ben從赤柱監獄得到的消息,杜天宇和人鬥毆被刺傷了心臟,現在要送往醫院急救。我不放心,要去看看。”

“你說姚美玲劫持蔣伯堯的太太會不會跟杜天宇有關?”展瀚韜皺緊眉頭,以他當警察多年的經驗來看,上次的綁架案跟杜天宇受傷肯定有關聯。

莊卓嬅想了想,說:“現在什麽情況還不清楚,不管怎麽樣我得跟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好。”卓嬅點頭,然後歉意地看看卓源和若琳,對方若森說:“不好意思方先生,有件緊要的案子,我們只能下次見了。”

莊卓嬅和展瀚韜來去匆匆,坐下不到十分鐘就離開了,這讓方若森覺得非常莫名其妙,他從沒被什麽人這樣怠慢過。總之,因為若琳,他的原則在一次次被降低。

卓源和若琳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敢開口跟方若森說話。若琳最清楚大哥的脾氣,沈默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最好還是說點什麽,“哥……”

方若森呼了口氣,站起來掃了眼對面的兩個人,“你們兩個要結婚就隨便,以後千萬不要再為這種事找我,我很忙,賺錢都來不及了,沒空理你們!”

“你大哥走了……”卓源捂著脖子轉向若琳,“這是好還是不好啊?不然我把他追回來?”

“算了,反正大哥已經算讓步了,就別去煩他了。”若琳又心疼地看看卓源,“你這副樣子怎麽去追,還是養好傷,不然怎麽娶我啊。”

卓源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捏捏若琳的鼻子,“你放心,這點傷很快沒事的,我一定盡快把你娶回家~”

……

杜天宇從赤柱監獄被送到香港綜合醫院,一路上沒有任何差錯。而他的傷確實很嚴重,□心臟的刀傷了動脈,醫生好不容易救回他一條命。

手術做完後,杜天宇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醫生建議警方,杜天宇的傷很嚴重,要留院治療。經過警方和院方商量,杜天宇會留在醫院一個星期,等他情況穩定一些再把他送到監獄裏療養的地方。

O記方面做了嚴密的準備,除了有獄警24小時守著病房,還增派了警員陪同,醫院外也有O記的人在監視。

連續過了五天都風平浪靜,杜天宇第四天從重癥室轉到加護病房,醫生護士以及所有能接觸到杜天宇的人都很正常。第六天是方永彬在醫院當班,晚上九點左右,莊卓嬅到了加護病房外。

她透過窗戶看了眼病床睡覺的杜天宇,“阿Ben,他怎麽樣?”

方永彬撇著嘴搖了下頭,“沒什麽特別,杜天宇傷得不輕,這幾天一直時醒時睡,明天他就會被送回赤柱監獄,我想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不要掉以輕心,姚美玲還沒有被抓到,還是小心點好。”莊卓嬅又望了眼病房裏面,對方永彬說:“今晚我守外面,有什麽情況立刻通知我。”

“Yes,Madam!”

入夜,護士按慣例巡房,並要進加護病房看一下病人。安靜的走廊裏,一個身穿白色制服戴著口罩端著醫用托盤的護士巡到了杜天宇這間加護病房。

這個時間跟前五天一樣,拿著西裝外套倚在椅子上的方永彬看了眼小護士,站起來笑了笑,“巡房啊?”

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帶著笑意點點頭,獄警打開門放她進去。

走進病房的姚美玲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眼上籠上一層水霧,她趕緊睜了睜眼睛逼回眼淚,回頭看了眼站在外面的警察,撲到老公床前。她摘掉口罩,撫上杜天宇棱角分明的臉,輕聲喚道:

“老公,老公……”

杜天宇睜開眼睛,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篤定的笑容,用低啞的聲音說:“我知道你會來。”

姚美玲帶著眼淚欣喜地點點頭。

方永彬覺得那個小護士進去的時間有點久,他忍不住起了疑心,示意獄警回頭看一眼病房。這時候,走廊裏的警鈴突然響了,同時響起火災警鈴的不止這一層,整個醫院裏都在響。

方永彬所在的一層走廊裏冒起了濃煙,他立刻打開接收器聯系莊卓嬅:“Madam,Madam,有情況,請求支援!”

他掏出槍拿在手裏,讓兩個獄警守好病房,自己在周圍檢查。

病房裏傳來醫用托盤掉在地上的聲音,一個獄警打開門走了進去,杜天宇依然躺在病床上閉目不動,小護士卻倒在地上。獄警一手扶著槍一手去檢查小護士的情況。

等獄警靠近,姚美玲突然睜開眼睛,用藏在手裏的一把小刀,直接割斷了他的脖子。

通往加護病房的另一邊,一個人從樓梯間閃進來,用麻醉槍打中了另一個獄警的脖子。他趕緊打開病房,低聲喊道:“宇哥、玲姐,快走!”

已經有人打開了醫院的專用電梯,兩個人駕著杜天宇,走專用通道直達地下停車場。

整個醫院已經亂作一團,莊卓嬅帶人沖上來時,杜天宇的加護病房裏已經空了。她趕緊接通守在外面的同事,大聲喊道:“留意大門口,有車輛離開醫院,立刻攔截!”

一輛小型貨車不顧警察的攔阻沖出了醫院大門,莊卓嬅已經帶人趕到樓下,可惜只追到車子的尾巴。已經是深夜了,這個時間沒辦法設置路障攔截,莊卓嬅懊喪地錘了身旁一輛車的車蓋,“可惡,讓他們跑了!”

O記所有人臉上都難看得要命,賊王杜天宇在他們手上跑了……第二天,他們聯系各警察部門搜索杜天宇一夥人的下落,汪Sir聯系了情報科,誓要用最短的時間抓到杜天宇一雪前恥。莊卓嬅調來所有路況,追查那輛貨車。

杜天宇受了傷,短時間內沒辦法離開香港,以他的個性還會犯案,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躲在哪裏。展瀚韜從卓嬅那裏收到杜天宇成功逃脫的消息之後,心情也變得異常沈重,他是危險人物,所以加緊了對SDU隊員的訓練。

……

香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杜天宇、姚美玲不露頭的話,要找到他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姚美玲帶著杜天宇的手下把他安置在商業區的一家閑置單位,這裏以前是搞清潔公司的,他們把這個地方偽裝成了正在裝修,大廈單位裏沒人會懷疑這裏住著兇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姚美玲相信那些臭警察一定想不到他們會躲在這裏,在繁華的商業區,買東西叫外賣都不容易被發現。

杜天宇經過幾天的修養,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其中一個手下阿成問:“宇哥,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杜天宇冷酷地瞇了瞇眼睛,抽了一口煙,“急什麽,等我傷養好了幹一筆大買賣,我們就離開香港。”

“老公啊,你有什麽打算?”姚美玲不無擔心,以他現在的狀況,最好找機會走,至於錢,也沒有命重要。“我們不如盡快離開香港。”

“現在這樣一無所有怎麽走啊。”杜天宇說著摟過姚美玲,“放心老婆,我有分寸。我已經想好計劃了,你上次綁架蔣伯堯的老婆雖然失敗了,但也不失為一個好點子。綁架總比搶珠寶好,起碼有個人質在手容易脫身~”

姚美玲皺了皺眉,“可是蔣伯堯一定有所防範,我們不容易再下手了。”

杜天宇一笑,扔下煙頭,“香港不是蔣伯堯一個有錢人——”他隨手在一堆廢舊報刊雜志中抽出一本,“就他吧。”

幾個手下圍上來一看,“飛揚的太子爺?”

“聽說他很愛玩的。”

“這不是更好,容易下手!”

姚美玲拿起雜志,卻對雜志封面上的女人看得出神,“這個女人……”那天劫持趙婉曼,就是遇到她之後才失敗的。現在再看這張臉,姚美玲一驚,“是她!”

“怎麽,你想到什麽?”杜天宇瞥了一眼雜志,“這女人看著有些眼熟”腦海中記憶一閃而過,臉上帶著狠戾,“一年前就是這個女人報警,還上庭指認,害得連你都要坐牢!”

姚美玲冷笑一聲,“反正他和這個二世祖有一腿,這次連她一起綁!”

93Chapter 92

澳籍富商與蔣氏集團合作的消息一經證實立刻引來全港媒體的關註。簽約儀式後,蔣伯堯與方若森出現在媒體鏡頭前,公布了未來的合作計劃和投資項目,雙方攜手即將迎來的共贏局面廣泛被香港財經界看好。當天,蔣氏集團的股票就升了好幾個點。

方若森作為香港上流社會的新貴,擁有蔣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澳洲的產業、內地工程案、香港地產開發案,躋身香港富豪已經實至名歸。此次香港之行大獲成功,方若森一時風頭無二,不過盡管在商場上無往不利,但自己妹妹的婚事卻讓他郁悶至極。

他已經撂下狠話不管若琳,可是眼睜睜看著她委委屈屈把自己嫁了又舍不得。結婚是大事,她要跟個小警察奉子成婚已經是事實了,但不管怎麽樣,婚禮的排場該有的還是要有。方若森心裏是這麽想,卻又不願意放下面子找妹妹商量,所以他想到了陳至信。作為上次那個玩笑賭約的輸家,陳至信不得不願賭服輸,給方家兄妹倆穿針引線。

陳公子也很忙,他之所以會答應,一來他跟方若森是好朋友,二來飛揚正在尋求和海外合作,所以他偶爾會不定時到飛揚航空找方若琳聊天,順便提供一些婚禮所需的幫助。比如珠寶、婚紗、禮堂、酒店、喜餅、蜜月……

陳至信自認為是個有品位的人,幫女人選東西他在行,只不過方若琳不想把自己結婚的事跟上流社會扯上什麽關系,所以不怎麽領情是真的。

“小陳先生,我想結婚是很私人的事情,或許你有其他事要忙,不要在這裏浪費大家時間,好嗎?”這幾天陳至信頻繁地出現在公司讓若琳很頭疼,她現在懷著孩子要工作已經很累了,這個大麻煩卻總在眼前晃來晃去,不知道誰能救救她脆弱的神經。

陳至信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看看手表,說:“五點鐘,就快下班了,我們有的是時間聊,作為老板,我只想為你結婚幫一點小忙,不是這樣你都不接受吧?”

若琳無語地看著他,“我待會兒有約,其實說真的,你是替我大哥來的吧,他那個人這麽要面子,所以要你出馬啦~”

對於方若森挑剔的諸多要求,陳至信更欣賞方若琳直截了當地坦白,這樣反而容易應對。他微微一笑,“既然知道就別為難我了,我看你哥的樣子已經很忍氣吞聲了,不如大家各讓一步,怎麽樣?”

是啊,讓大哥什麽都不管他一定做不到,作妹妹的一點好意都不領好像也說不過去。若琳嘆了口氣,“好吧,既然這樣,你拿來的這些資料就留下吧,我選好之後告訴你,也免得你總是跑來跑去。”

“爽快,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陳至信花花公子一樣滿面笑容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近你若琳,“可惜……你要結婚了~”

“餵!”若琳看他不正經,瞪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Sorry,當我沒說,不如這樣,待會兒下班送你一程?”

“不用了,謝謝。”

陳至信完全不介意地挑了挑眉,“OK……那不打擾你,我打電話約Vincent。”

……

飛揚航空,地下停車場。

一輛印有清潔公司標志的面包車停在了車輛通道的一邊,前面不遠處是飛揚太子爺的豪車,司機就坐在車裏等候。面包車是跟著陳至信的坐駕進來的,車窗緊緊關著,只透過最前方的擋風玻璃觀察電梯出口的情況。

陳至信傳聲筒的任務已經完成,剛剛打電話約了方若森晚上去喝一杯,現在正心情不錯地準備離開。他坐了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一路走到自己的車子旁,司機下車為他打開車門,“小陳先生。”

陳至信跟司機點了下頭,“去中環。”

後面的面包車門緩緩被拉開,幾個人拿著槍下車,只是一瞬間,陳至信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剛要回頭,就被人一掌劈在脖頸暈了過去。司機大驚,他來不及喊出聲就被其中一個兇徒反手割斷了喉嚨。

鮮血噴灑而出,濺在了車窗以及兇手身上。杜天宇猙獰的臉上掛著血珠,帶著赤紅陰冷的眼神掃了掃周圍,在一個柱子後面發現了一個側影。

陳至信走後,若琳接到了卓源的電話,他說自己馬上到,所以若琳直接坐了電梯下來,打算走到停車場外面等他。只是剛出電梯,就看到有人綁架陳至信,而其中一個綁匪,盡管戴著口罩,但是兇狠的眼神、毫不猶豫隔斷人脖子的狠辣,她一眼就認出是賊王杜天宇。

若琳驚恐地藏在柱子後面,嚇得手腳發軟,電梯就在幾米之外,只是又重新上去了。馬上就是下班時間,相信杜天宇一夥人應該會迅速撤離……若琳屏住呼吸,在心裏祈禱自己不要被歹徒發現,只要他們走了,她就安全了。

杜天宇給阿成使了個眼色,帶人把陳至信綁上車。阿成一步一步靠近——

一只手突然抓住若琳肩膀,把她整個人拽了出去,然後反手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緊緊捂住她的嘴,強行拖著她走向面包車。

被人整個鉗制住的方若琳根本使不上力氣,況且以她的身體狀況再怎麽掙紮也是徒勞。現在被人捂住口鼻,一種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直到被塞進面包車,綁匪才放開手,她急促地呼吸著空氣,一把冰冷的手槍頂在額頭。

杜天宇瞇著眼睛笑著靠近方若琳,“我們又見面了,方小姐。記不記得我啊,杜天宇,一年前因為你,我和我老婆進了監獄。”

滑膩冰冷的聲音傳進耳朵裏,就像被條毒蛇纏住一樣,若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顫音問道:“你、你想怎麽樣?”

“你說呢?”杜天宇挑著眉問,把槍從若琳的額頭拿開貼在她臉上,“你放心,等我拿到想要的東西,自然會放了你們。開車!”

綁人的過程只用了短短幾分鐘,清潔公司的面包車開出了地下停車場,與一輛黑色SUV擦身而過。

“卓源,卓源……”若琳拼命挨到車窗前喊道,但馬上就被人捂著嘴抓了回去。

杜天宇捏著她的下巴,怒道:“如果不想受罪就給我老實點!”然後吩咐其他人,“把她綁起來!”

卓源開車進了停車場,看見一輛車的車門大開,旁邊地上躺了一個人。他立刻下車跑過去檢查,發現死者被人割斷了喉嚨,這個手法……他心裏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輛豪車和車牌,如果他沒記錯好像是陳公子的,他來接若琳時曾經見過一次。

難道是杜天宇再次犯案?卓源凝重地站起來,立刻打電話給他姐姐莊卓嬅,一擡頭,發現拐角的柱子那裏散落了一地的東西。他的心突然提了起來,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慢慢走過去,他不自覺地搖著頭,“若琳……不、不會的……不會的……”

地上的棕色提包那麽眼熟,這兩天若琳一直用的就是這個顏色,還有灑落的手機、錢包、鑰匙……卓源猛地站起來,剛才那輛面包車!

他沖上自己的車,立刻發動引擎追了出去。

一路疾馳,面包車已經消失追蹤範圍內,卓源心急地在周圍尋找。作為一個警察,他還沒有失去理智,他打電話報了警,警方必須有人去處理地下停車場裏的屍體,然後他又分別打電話給莊卓嬅和展瀚韜。

“姐姐,杜天宇出現了,他剛剛綁架了若琳和陳至信,你趕快通知其它部門設置路障攔截!要快!中型面包車,白色,有清潔公司標志,車牌是FA開頭,應該還在新界,我就知道這麽多……”

“阿韜,通知梁Sir,SDU全員待命,警方正在設法攔截杜天宇,他們手上有人質……”

……

警方之前就在通緝逃犯杜天宇,O記方面得到卓源的消息,第一時間下發了新的通緝信息給新界區的巡警和沖鋒車。事有湊巧,一年前差點被杜天宇殺掉的PC羅永富剛剛調到新警區,他正準備跟同事換班就接到了警局的通知。

“收到。”羅永富按了下肩上的對講機,四處看了看。

身邊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小富,走了,馬上換班了,還是交給其他人去煩吧~”

“不如我們轉到旁邊的街區,說不定會有什麽收獲,再說還有10分鐘才換班。”

“餵,你這麽認真幹什麽,杜天宇啊,頭號通緝犯,誰碰到他誰倒黴!”

小富只是搖頭,“你先走吧,我把這一區再轉一遍,起碼守好崗位。”

一年前他當值的第一天就差點被杜天宇殺了,入院治療三個多月,之後還被安排見心理醫生才慢慢消除心裏的陰影,如果可以,小富希望自己有機會能抓到賊王。就像他一直以展Sir為榜樣考上警校、做了警察,他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小富的同事在他後面羅哩羅嗦的跟著,他們拐了一個街口,對面馬路剛剛亮起紅燈,一輛深灰色面包車停下來。小富掃了一眼發現不是白色正要移開視線,卻剛好看到半開的車窗後面一張熟悉的側臉——杜天宇!

“呼叫總部,發現杜天宇行蹤,他在新界東浦區,正開往屯門、沙田方向,他們已經換乘另一輛面包車,深灰色、車牌是FV5630……”

杜天宇很聰明,綁架之後立刻換了另外一輛車,他現在正開往屯門、沙田方向,不過他會在沙田那裏和她老婆會和再轉回到機場附近。綁架方若琳和陳至信之後,他已經第一時間聯系了雙方的家人,要求他們各自準備一億贖金,並且要求陳家額外準備一架飛機送他們離開香港。

雖然他的主意盤算得很好,但卻被一個小巡警捉到了馬腳。

新界警署已經通知了O記,他們和SDU正趕往屯門、沙田方向進行攔截。

……

一個緊急剎車,杜天宇的車在即將進入隧道前被警方的沖鋒車攔截在馬路中間。

“前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趕快釋放人質!”莊卓嬅拿著車上的擴音設備對著深灰色的面包車喊話。

SDU已經部署完畢,四周都埋伏了狙擊手

“怎麽辦宇哥?”開車的阿成回頭問。

“慌什麽,有兩個人質在手裏有什麽好怕的!”杜天宇冷哼一聲,吩咐其他兩個手下阿樂、阿坤,“你們留在車上。”

杜天宇抓了方若琳下車,把她擋在自己身前,為了以防萬一,他之前就在她身上撞了引爆炸彈。杜天宇用槍指著若琳的額頭,“有種就開槍,我先殺了她!”

“展Sir!”收音聽筒裏傳來卓源焦急心痛的聲音,“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杜天宇給若琳身上裝了炸彈!”

展瀚韜揮了下手,圍在前方的隊員向後退了退。

雙方僵持不下,現在這種情況,杜天宇要突圍幾乎是不可能,但是警方顧及人質的安全,也不能貿然動手。

“狙擊手準備。”展瀚韜命令道。

被杜天宇扯在前面擋子彈的若琳已經面色慘白,好像再也受不了一點閃失和驚嚇,她的頭發已經被冷汗打濕,正在極力強撐著虛弱的身體。

卓源趴在待命的位置,只能透過瞄準鏡看著若琳,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緒不寧,甚至扣著扳機的十指都在發抖。他處在最佳的伏擊位置,但是杜天宇正抓著若琳擋來擋去,他不敢開槍,而且即便打中,也會給若琳帶了很大沖擊和驚嚇。

他費力地開口,“S1無法清除。”

“S2無法清除。”

“S3無法清除。”

“S4可以清除。”

卓源的心裏一驚,是在他對面伏擊的駿軒。“駿軒,你有沒有把握,不要隨便開槍,若琳受不了……”

“莊卓源,你給我閉嘴!”展瀚韜命令道,“駿軒,開槍!”

“可是展Sir……”

“我讓你開槍,開槍啊!”

駿軒得到命令,對著杜天宇側面頭部位置扣動扳機——

子彈瞬間發出,可惜杜天宇挪動了身體的位置,子彈打中了車裏的另一個歹徒。

方若琳睜大了眼睛,子彈破空打進人身體裏的聲音、血花四濺的聲音,她再也受不了了,不可抑止的驚叫從她嗓子裏噴瀉而出,就想發洩一樣,然後她失去知覺般暈了過去。

槍戰一觸即發,面包車裏的另外兩個歹徒抄起機關槍從車子另外一邊掃射,杜天宇反手勒住方若琳,對著周圍的警察猛開槍,因為人質身上有炸彈,正面的莊卓嬅和展瀚韜不敢開槍。

一輛車從隧道裏呼嘯而出,直接扔了一個炸彈,瞬間爆破的聲音帶著滾滾濃煙讓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老公!”姚美玲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快走!”

燒焦的車子,整輛沖鋒車被炸毀,有幾個警員被炸傷,雖然警方傷亡不算慘重,但終究是讓杜天宇帶著人質跑了。

卓源發瘋一樣地從待命位置跑下來,看見駿軒,上去就是一拳。“我說了沒有把握就不要開槍,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卓源!”展瀚韜趕緊把他拉開,“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卓源猛得推開展瀚韜,瞪了他一眼,轉身上了SDU的車,一個人坐在裏面生氣。

大家看到他這樣都很難受,駿軒低著頭,說:“對不起啊,展Sir。”

“怎麽能怪你呢,是我下的命令,卓源要怪就讓他怪我好了。”

……

杜天宇帶著人質逃脫,O記只能從人質的家屬下手,相信他們很快會索要贖金。但是照目前的情況看,家屬都堅稱沒有收到綁匪索要贖金的電話。

一般有錢人都有一個通病,他們相信錢能解決所有問題,也有可能不打算跟警方合作。香港十大富豪之一的陳其揚已經對外發布休養的消息很久了,但其實他最近已經從歐洲回到香港,現在他唯一的兒子出事,警方到他家例行詢問,他居然避而不見。

莊卓嬅帶著屬下和展瀚韜、卓源一起找到了蔣氏大廈,不過方若森的秘書稱方先生正在開董事會,沒時間見客。杜天宇逃脫已經一天了,警方還掌握不到最關鍵的消息,這無疑是最大諷刺。卓源因為若琳出事,心情已經十分糟糕,現在方若森居然不合作,他快要氣炸了。

“他不見我們?我倒要看看他在不在!”卓源推開秘書,強行打開了方若森辦公室的門。

卓源他們闖進來時,方若森正在接電話,他看了眼這群警察只得先揮退了秘書,然後掛斷了電話。“你們都是警務人員,難道要知法犯法?”

莊卓嬅臉色難堪地對著方若森,“方先生,警方在辦案,請你合作一點。”

“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現在我妹妹被人綁架,你們警察不去抓犯人卻跑到我這裏來大呼小叫,信不信我投訴你們!”方若森生氣地說。

他真的很討厭警察,一點用都沒有,還不是讓綁匪跑掉。方若森還記得電話裏杜天宇的警告,拿到錢自然會放人,如果有警察介入,就立刻撕票。他不能拿妹妹的命冒險,警察是為了抓捕犯人,而他只要若琳平安,至於綁匪會不會逍遙法外,這都無關緊要。

卓源走近方若森的辦公桌,瞪著他問:“你知不知道若琳現在很危險,你快點說,到底杜天宇有沒有告訴你怎麽交贖金?”

方若森一錯不錯地盯著卓源,“我無話可說!你們已經妨礙到我了,我現在要去開會。”

“那你怎麽解釋你的銀行戶頭有超過一億的資金流出?”展瀚韜追問道。

方若森瞥了他一眼,“我也在等綁匪電話,如果綁匪要大量贖金,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請你們做你們該做的事,盡快救出我妹妹!”

卓嬅看著方若森離開的背影,跟身邊的人吩咐道:“派人盯著他。”

另一方面,根據被找到的白色面包車,O記發現了杜天宇一夥人原來藏身的單位,不過現在裏面已經空了,他們找回來一點東西。

警政大樓,O記辦公室。

方永彬把一張雜志封面交給莊卓嬅,“Madam,這個封面被釘在大廈一間單位的墻上,看來杜天宇綁架陳至信和若琳是早有預謀。”

莊卓嬅想了想,說“如果是這樣,他們沒有理由不要求贖金,已經過了一天,還在等什麽?”

“或許陳家和方若森都沒有說實話?”展瀚韜皺著眉思考,“難道他們真打算跟綁匪私下解決?”

卓嬅這時候接到了屬下小波的電話,方若森剛剛拎著一個箱子進入了陳家的別墅。

94Chapter 93

陰森潮濕的廢棄工廠裏,偶爾能聽到水管縫隙裏滴答滴答的水聲,還有老鼠吱吱地叫聲。

方若琳和陳至信被單獨關在一間屋子裏。

方若琳疲累地倚坐在墻根裏,頭無力的靠在冰涼的墻壁上,一動也不想動。經過昨天的驚嚇和顛簸,她覺得自己的下腹很不舒服,而且覺得身上冷颼颼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你沒事吧?”手被綁住的陳至信慢慢靠過來。

若琳擡了擡眼,一向自命風流瀟灑的陳公子看起來有點邋遢,經過一夜,他的下巴上長出了胡渣,兩眼沒什麽精神,但整個人看起來還算鎮定。她沙啞著聲音,毫無氣力地問:“你說……他們會不會放了我們?”

“不清楚……”陳至信靠在墻上,看向若琳,“他們還沒拿到贖金,暫時不會把我們怎麽樣,希望警察可以盡快找到我們。”

破敗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進來兩個打手模樣的人,不是杜天宇,應該是他的手下。其中一個就是那天把方若琳拖上車的人,叫阿成。

阿成旁邊的人走過去捏住若琳的下巴,一雙賊眼滴溜溜地亂看,“這妞這麽正點,白白放在這裏浪費啊。”

“餵,阿坤,你別亂來啊,宇哥只讓我們看著他們。”阿成拽了下阿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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