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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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皇府。

碧潭涼亭之上,一道飄然出塵的白影佇立與其中,手持一支白璧玉簫,吹著婉轉悠沈的曲子,暗若星子的雙眸,朦朦朧朧地凝住在那片飄散著雲氤霧氣的潭面上,帶著半面銀色面具卻更顯神秘俊魅的臉上,則呈現出一片如夢似幻般的神情,幽然沈郁,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清愁悲緒。

一曲完畢,白衣之人收起唇邊玉簫,不覺幽然一嘆。

“你真的要去?”亭外,一個不知何時飄然而至的俊雅男子,手持著一張金色請帖,揚眉輕問。

“他們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不是嗎?”冥魂,不,現在應該稱他為聖皇幽塵,緩緩地轉過身。

“也好,你是該露露面了!”星眸驀地寒光一閃,俊雅男子極夜微勾起唇角。

準備了那麽久,也是該動手的時候了,而這次的壽宴,無異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幽燁自毀當年之約,重回皇宮,我想,‘她’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把玩著手中的玉簫,幽塵一臉的淡然,只是當他提到那個“她”時,星眸中驀地閃過一抹嗜血寒光。

“是的,據暗探回報,‘她’將會在壽宴上當著眾大臣的面,拱幽燁上位!”極夜道出剛剛收到的密報。

“那我們,是不是該準備一份大禮給‘她’?”微轉星眸,幽塵看著極夜緩緩揚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呵呵~~,放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保準那個老妖婦滿意的!

“記住,這次,我只要‘她’,孝德太後!”星眸中溫潤盡褪,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嗜血猙獰的兇殘,幽塵再次舉起手中的玉簫,只不過,這次卻換成了激昂滂湃,寒厲如刃的尖銳之音。

這次,他要讓“她”,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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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寒宮。

已恢覆一身女裝,以及絕艷容顏的蕊兒,輕撫著懷中昏昏欲睡的色兒,斜倚在窗前,一臉迷思地仰望著天上的明月。

昨天,南宮魅在她的門前跪了一天一夜,她因心中餘恨未平,所以,並不想見他,也就始終沒有拉開那道門。

然,上天終究也在幫他,就在黎明即將破曉之時,天上竟下起了瓢潑大雨,一時間,竟擾亂了她的心,於是,最終,她抵不過心中越漸深濃的煩亂與不舍,拉開了門。

“你走吧!”看著一身寒瑟孤立與風雨中的南宮魅,蕊兒不由心中一緊。

“蕊兒……”

南宮魅一臉驚喜地擡起頭,死寂的紅眸更是恍若註入了無窮活力般,激越出一波又一波蕩人心魂的晶燦淚波。

她來見他了,是不是也代表著,她肯……原來他了?

“魅,你還是走吧!”一聲嘆息後,蕊兒一臉疲憊地閉眸,轉身。

苦肉計,若是用在以往,對付心軟的她可能會比較有用,可,在經過了那些傷痛之後,在她的心也為此冷卻之後,她能有的,卻只是更多的煩亂與乏累。

而見到此,南宮魅則好像瞬間被抽取了所有心魂般,再也支持不住地趴到在暴雨中,絕艷的妖顏上布滿了令人心痛的絕望蒼白,流光溢彩的紅眸更是轉瞬即逝,化為令人心碎的脆弱無助,伴隨著晶紅的淚珠,一滴滴滑落。

“我……知道,在我犯下……那樣不可饒恕的……錯後,你是再也不可能……原諒我了,可是,我依舊……心懷著一絲希望,一絲希望……”仿若離水的美人魚般,南宮魅一身淒艷地俯臥在雨水中,無力的輕抽著,哽咽低訴。

“現在……,你還願意……再見我一面,我就已經……知足了,知足了……”紅眸中漸漸彌漫上死寂的空茫,南宮魅喃喃地說著,仿若無魂一般,慢慢地,緩緩地,從雨水中爬起。

他想……幹什麽?

南宮魅話語中了無生意的死氣,瞬間讓背立著他的蕊兒跟著一僵,緩緩地轉過頭,就看到他伸出泛著嗜血紅光的手爪直襲上自己的心房,頓時,心中一陣撕裂。

“魅!”閃電般沖進雨中,蕊兒痛吼著一把甩開他那只自殘的手。

“你幹什麽?你怎麽可以這樣做,怎麽可以?”死死地搖著眼前一身死寂絕望的南宮魅,蕊兒一臉悲憤地大吼。

“為什麽要這樣逼我,為什麽?啊?為什麽就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為什麽明知道我會心痛,我會不舍,還一直要用這種方式來試煉我,讓我……痛上加痛,為什麽啊,這到底是為什麽啊?”悲吼著,蕊兒淚如雨下。

“我也是個人啊,經歷了那麽多事情,我也會心痛,也需要平覆的啊,你知不知道,那種恨恨不了,怨怨不下的感覺有多麽的撕絞人心,那種每時每刻被愧疚煎熬的感覺又有多麽的……痛徹心扉?難道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啊?為什麽我必須得承受這些,為什麽我就必須得為你們的感情,你們的生命負責,啊?為什麽啊?有沒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有沒有人站在我的角度為我想一想,有沒有啊?有沒有?你們真的……好自私啊!”

不停地悲憤地控訴著,蕊兒不停地捶打著南宮魅的胸膛,乃至最後崩潰地推開她,坐在地上,像個孩子般,脆弱無助地嚎啕大哭。

“嗚嗚~~~風,雪兒,還有靈月,你們都在哪裏啊?小蕊的心好痛啊,小蕊快要死了啊,你們快來啊,快來救救我……救救小蕊啊……”

四個女孩之中,花蕊最火爆沖動,總是來去匆匆,風風火火的,說是風就是雨的,很莽撞,但,她卻也是最單純最善良,最無心的,當然,神經也是最粗最大條,所以,其他三人總是照顧著她,保護著她,做什麽壞事也總是把她放在後面當後背,生怕她會受一絲傷害。

但是,也因為如此,當她真正受到傷害時,承受力沒有她們三人強,而當痛苦超越她那少得可憐的承受範圍時,也則往往意味著,徹底的崩潰!

“蕊兒,蕊兒……,你罵的對,你罵的好,我們自私,我們真的好自私,總是只考慮自己,卻從來不曾為你想過,我們……都沒有資格愛你,都沒有!”滿臉心痛地跪立與蕊兒身前,南宮魅緊緊地把她摟入懷中,不停地掉著眼淚,痛責著自己。

一直以來,他們總是怨恨蕊兒總是罔顧他們的感情,他們的付出,不停地逃,卻不曾想,感情的事,不是有付出就有回報的,而一味地強逼她接受他們的感情,也只會適得其反,逼得她越逃越遠。

每次,總覺得她一次一次地逃離拒絕,傷害了自己的心,卻不曾想,每一次她的逃離前,都是自己先傷害了她,是他們,親手把她一次又一次地推開,所以,他們又怎能有理由怨恨她?

而像他們這種以愛的名義,不停地一次又一次強迫她,傷害她的男人,又怎麽有資格談愛她?

緊緊地抱著懷中仍舊不停痛哭抽泣的蕊兒,南宮魅滿臉的悔恨,滿心的自責,而在兩人的身旁,則還在不知覺間立著另外兩道身影,臉上也同樣布滿了痛苦的悔恨與自責。

當她最終哭暈過去後,再次醒來,她已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中,衣衫已經換過,而門外那些重兵把守的皇衛也幾乎全都撤離,僅留一些日常的太監宮女在宮內。

她知道,這是他們給她的自由和信任,也決定了,改變以往的方式,說實話,一時間,她真的感覺輕松了很多,心,也不如前幾天那般的緊繃和壓抑。

“呵呵~~早知道,大哭一場就可以把他們幾個感化,獲得這樣的自由,我早就哭了!原來,女人的眼淚,有時候真的還挺管用的!”輕撫著懷中的色兒,蕊兒不由揚起一抹輕笑,然,下一刻,便是美眸跟著一閃。

終於來了嗎?她也等得夠久的了!

緩緩地轉過身,蕊兒便看到兩個面生的宮女矗立與自己身後:“是太後讓你們來接我的?”

早在幽厲派重兵把守燁寒宮,南宮魅又跑到她門前跪立開始,她就知道,遲早有一天,太後會派人請她去。

畢竟,要找一顆像她這般,可以同時牽制住那三個男人的棋子,真的不容易,雖然,她也不想這樣說自己。

然,她要利用自己,自己難道就會乖乖地任她利用嗎?

既然她果真自投羅網地送上門來了,她一定不會讓她失望,定要叫她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聖旨,這次,她定是要手到擒來了!

“姑娘好聰慧!”好不容易從對蕊兒的驚艷中緩過來神的兩人,不覺一楞,然下一刻,便是誠心的讚嘆。

這般絕艷聖潔到,即使身為女子都忍不住驚艷著迷的女子,就是讓她們想扳起臉也難啊,怪不得,三位皇爺會同時為她癡狂呢。

“如果我說不去,你們也不會就此罷手的吧?”安慰著懷中早已驚醒的色兒,蕊兒挑眉肯定的問。

“姑娘何必為難奴婢呢,況且,您剛才不也說是‘接’嗎,可見,姑娘你早已有心理準備了,不是嗎?”左邊那個一臉圓潤卻不失伶俐的娃娃臉宮女,微笑著一臉恭敬的道。

“呵~~想不到太後身邊,竟還有如你這般聰靈的人兒在,罷了,就不為難你們了,你們且等我一下,容我換一身裝束再與你們走,否則,我們絕對走不出燁寒宮的大門!”

雖已撤走了門外把守的侍衛,但,她知道,依然有很多皇衛隱身在暗處監守著燁魅宮。

於是,換下一身絕艷宮裝,又在兩個小宮女一臉遮不住的崇拜中,易容成一個普通的小太監後,三人這才悄悄地從後門偷溜了出去。

當然,這當中,止不住要迷昏幾個皇衛的,畢竟,像他們這些專職監守的人員,警覺性真的很強,尤其,裏面的人還是三皇同時下令“保護”的人,出一點差錯,那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然,碰上了蕊兒,他們這腦袋是註定保不住了,而蕊兒也沒有想到的是,她最後竟留在了太後宮,一直到壽宴當晚,才有正式而隆重地,出場。

太後宮。

“先摘下你的假面如何,哀家到想看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絕世容姿,竟惹得三皇都為你如此癡狂!”

微挑起眉,蕊兒沒有異議地撕下臉上的那張人皮面具,頓時,驚艷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呵~~果然有閉月羞花之容,沈魚落雁之貌,可惜,終究是青樓出身,登不了大堂!“”

從頭上下,仔仔細細裏裏外外審看了一遍蕊兒後,太後最終定格在那雙清靈邪媚的眼睛上,雙眼中則充滿了懷疑和……鄙夷!

懷疑,她除了那張還能看的臉之外,究竟有何魅力可以惹得三皇如此癡狂,又鄙夷她終是青樓出身,以色侍人。

呵~不能怪這老妖婆如此詆毀蕊兒的,畢竟,女人不管多大,總是會對比自己美的女人生嫉,尤其,還是像太後這般雖盡心保養,卻依舊遮不住自己滿臉老態的醜女人來說,刺激更是非同一般。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太後的出身好像也高不到哪裏去,也只是一個伺候人的賣身奴婢不是嗎?”而且,還是一個背信棄義,恩將仇報又心腸歹毒的奴婢!

微挑起唇角,蕊兒笑得一臉的嘲諷傲人,絲毫沒有一絲害怕卑微之色。

看到蕊兒唇邊那抹絲毫不加掩飾的嘲笑,太後瞬間沈下一雙鳳眸:“那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嘲笑哀家,難道就不怕哀家把你拉出去問斬嗎?”

“然,聽到這樣的威脅,蕊兒卻是笑得更加嘲諷,看著太後的眼神更是好像看白癡一樣,充滿了鄙夷:“一、既然你已經把我查透了,你就應該深知我對武皇,乃至其他兩皇的重要性,所以,在沒有利用完我之前,你不會殺我,更不敢殺我!”

天皇為了她寧可自挖一眼,而妖皇為了她甚至連命都不要了,相信,這些她都知道了,所以,除非她想死,否則,她絕不敢殺她,更別提,還妄想武皇會聽她話地去奪取皇位了。

“二、你以為,憑那兩個宮女,就能把我從盡是高手環繞的燁寒宮帶出來嗎?我是自願來的,因為我有絕對自保的能力,所以,你也殺不了我!”在太後被氣得滿臉鐵青地再開口之前,蕊兒率先截斷她的話,同時,示威地手臂一甩,一旁的宮女太監就倒了一大片。

“你……”太後驚嚇地吞下即將開口的怒罵。

“怎麽?你還有話要說嗎?咦?怎麽臉色那麽差啊,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的!”這麽說著,蕊兒卻一臉邪魅殘笑地慢慢逼向高位上的太後,頓時嚇得她連連往後縮的。

就是要,也不是她要,因為,她還怕臟了她的手呢。

而且,她冒似也活不了多久了,她可清楚記得,冥魂和幽厲都和她有著血海深仇呢,是決計不會放過她的,而她唯一的兒子,又那麽恨她,也絕不可能會救她的。

畢竟,她是罪有應得,惡有惡報不是嗎?

哎~這麽一想來,這女人還真夠可憐的,一生追求榮寵,表面上風光示人,可,實際上卻是眾叛親離,不得善終的!

“好了,不嚇你了,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輕”拍了拍太後嚇得青白的臉,直到她再次恢覆“正常”的紅潤之色後,蕊兒這才一臉安慰的道。

“什、什麽正事?”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楚,太後滿臉驚惶地顫問。

天,她到底給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麽樣的魔物回來!

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有著一張絕艷無邪的容顏,可那雙時刻閃爍著邪惡殘魅的眼睛,卻總是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就好像自己是她戲逗的玩具,不整死她不甘心。

“嘖~~是你叫我來的耶,怎麽你自己反倒忘了,當然是有關皇位的事了!”蕊兒一臉不滿地給了太後一記暴栗。

“皇、皇位?!”她還願意幫她嗎?又或者說,她還敢找她幫忙嗎?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是什麽,本姑娘才屈纖降貴地來到你這裏?”蕊兒說著又是一記暴栗。

只不過,她們的目的似乎不盡相同,她是為了小冥,而她則是為了殘燁,又或者,是為了她自己的!

“來,你這裏有沒有密室什麽的,我們進去談談吧!”一臉奸佞邪笑地給她催著眠,蕊兒一把摟住顫抖不已的太後,朝內室走去。

玄德殿。

“怎麽了?蕊兒她真的在太後宮嗎?”南宮魅一臉焦急地問向手拿密函的殘燁。

“是的,而且,冒似,她還是自願的!”緩緩地揚起薄唇,殘燁一臉放松笑意地看向一旁的兩人。

“哦?自願的?”幽厲不禁挑眉。

他還在懊惱沒有及時解盡蕊兒身上的香毒,恢覆她自保的武功呢,卻忘記了,即使沒有一身武功,憑她的狡猾聰慧和一身神奇靈力,對付太後宮那些蠢蛋也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是的,因為,這封威脅信函就是出自與她之手!”殘燁笑得一臉肯定地把手中的那張大刺刺地寫著“威脅信函”四個大字的信紙,遞給兩人看。

“看來,蕊兒已經恢覆了呢!”南宮魅在看到那四個字後,不覺一笑,隨即也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他們“放松”的做法果然是正確的!

“那你們明晚,到底去還是不去呢?”幽厲收下手中的紙,也是一臉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當然去了,你沒看信函上說的,我和燁的母親都被太後抓起來了嗎?不去,豈不是就不孝了嗎?”紅眸柔波流燦著,南宮魅一臉妖魅笑意地反問。

“如果真那麽孝順的話,怎麽不見你們有一點的擔心?”見不得南宮魅一臉妖笑的,幽厲挑唇冷諷。

當初,一定就是他這一副妖魅樣兒,才勾引得蕊兒沒有真正狠心下手殺了他,讓他白白地撿了那麽一個大便宜!

“有蕊兒在不是嗎?她會幫我們保護‘我們’的母親的!”知道幽厲心中的慪惱,南宮魅笑得更加的燦爛,欠扁。

“你這個……妖魅,就只會勾引人!”幽厲恨得脫口怒罵。

“呵呵~~那總比你勾引不上,幹瞪眼的強吧?”一個紅眸流轉,南宮魅笑得更加地媚惑勾人起來了,徹底化成了一只名副其實的,妖魅。

“你……,我那是讓你,不然,你連渣都吃不上!”幽厲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怒喝。

“呦~我有讓你讓嗎?明明是你自己沒‘本事’!”

“我要是沒本事,蕊兒的那一身愛痕哪來的?”突然想起一件“得意”又可刺激南宮魅的事兒,殘燁一臉自得地道。

然,下一刻!

“被狗咬出來!”南宮魅一臉閑閑地反擊,絲毫不受一點刺激。

哼,相對與他的開胃小菜來說,他吃的可是頂級大餐。

“你說誰是狗?”幽厲一臉黑臉抽搐地怒吼。

“誰承認誰是!”南宮魅媚眸一掃,瞄了幽厲一眼,答案,溢於言表。

“啊!我要殺了你!”幽厲猛地傾身撲上。

“哈,那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才行!”南宮魅一身妖嬈地飛離。

於是,玄德宮中,兩個身高都有五尺的高大男人,就這樣開始了一場邊罵邊打,幼稚,低級到堪與三歲兒童相媲美的,打鬥!

哎……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殘燁搖著頭一臉無奈地輕笑著走出了大殿,完全的置身事外,誓不與他們兩人一樣墮入幼童行列的。

確實,看到蕊兒終於雨過天晴地,恢覆了往日神采,壓抑緊繃已久的他們,也是該放松一下了。

可是……

只不過……

他們可不可以選擇一些稍微“成熟”一點的,能見人的,發洩方式啊?

看著南宮魅和幽厲在分別給了對方一個熊貓眼後,抱眼,指著對方鼻子怒罵的幼稚畫面,殘燁不由再次重重一嘆!

希望,明天晚上,他們倆還能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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