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拜師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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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裏?”

猛然回頭,看見斑駁林蔭中佇立一月白身影,蕊兒的心不由得猛地一沈,手中的信筒也跟著應聲而落。

看“他”那情景,一定在那裏呆了很久了,久到也一定和她一樣,親眼目睹了整個偷情過程了。

可,顯然的是,“他”並非一個聰明人,否則,“他”就應該在那對“奸夫淫婦”走後,也跟著悄無聲息地當做沒看到什麽地走了。

畢竟,這天皇被人帶綠帽子的事,可不是一件什麽光彩的事兒,若一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傳到天皇的耳中,以她對那個男人的了解,別說那對奸夫淫婦了,就連那些知道的人,也絕對逃不了一個死字。

可,“他”卻愚蠢地留了下來,想幹什麽,一目了然,尤其,還是在皇宮這個人吃人的地方,而他無論是打算一狀告到天皇那,還是打算用以威脅那兩個人,她這個明顯已經被發現的人都將,難逃一死。

所以……

一滴冷汗不由得滑過額角。

蕊兒不由得在心中暗祈,那個人果真有那麽笨地可以讓她有機會逃離的,否則,以她現在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這片海棠林可能就是她的葬身之地了。

而這,也讓她頭一次心驚地認識到,她以往的自信全都是建立在她的靈力和武功上,一旦喪失了這兩樣,她也無非只是一個平凡可欺的少女。

然,就在她心中惶惶然地分析著自己目前所處的危險境地,手心緊張出汗地悄悄拿出藏袖內的mi藥,打算先攻為上地把它釋放進空中時,那個月白身影也已經從林蔭中走出,現身於月光之下了。

心,不由得一顫,蕊兒仿若如遭點擊般,陡然僵立與當場,手中的mi藥也跟著滑落與地。

“靈……靈月?!”

激動的,哽咽的,無限狂喜的,蕊兒渾身輕顫著開口輕喚。

只見月下女子有著如青山含黛般的柳眉兒,杏眼明眸瑩亮清澈得有如兩顆晨星,流盼生輝如秋水泛波,小扇子般的長睫毛彎彎地朝上翹起,開合之間尤其令人心醉神迷,挺秀的瑤鼻下則是一張紅如胭脂、小如櫻桃般的嘴兒。

而這一切就如此完美地鑲嵌在那張細潤如美玉的瓜子臉上,再配上那一頭宛如瀑布般自然披洩肩頭的濃黑長發,和那身精細雅致的月白宮裝,什麽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沈魚落雁、閉月羞花,都不足以描繪出她的清雅動人和出塵脫俗。

清風一動,發絲微揚,衣衫浮動,是如此的靈動飄逸,又是如此的熟悉入骨,幾近讓她,熱淚盈眶。

於是,再也忍不住地,蕊兒跋步而飛,奔灑在晶瑩的淚珠,跑向那道熟悉的月白身影,猛地一把抱住。

“嗚嗚~~~靈月,靈月……,嗚~~~我好想……好想你們,嗚~~~真的好想好想啊,嗚~~~我以為……你們穿到另一個時空去了,我以為……嗚~~我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面了,我以為……嗚~~我就要這樣一個人……一個人孤孤單單了,每天……嗚~~~好難受,夜裏……也睡不著……嗚嗚~~以後……再也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了,嗚嗚~~再也不要了……”

緊緊地抱著懷中的纖細身軀,蕊兒便是一陣控制不住地慟哭,仿若要把積累了大半年的恐慌,心酸,委屈與寂寞全都一下子發洩而盡般,哭得是那麽的傷心,那麽的寂寥,又是,那麽的暢快淋漓。

而她懷中的人兒也任她摟抱,任她發洩,直到久久之後,蕊兒從失聲痛哭轉為小聲哽咽,再到最後變為無聲的抽泣時,她這才緩解了那澎湃的情緒,恢覆了平靜,也……恢覆了理智,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是的,就是不對勁兒!

她家的靈月,不會在她們這樣的久別重逢下還表現的這般平靜,不會在看到她哭得這麽慘重時還不出聲安慰,更不會在她摟抱了她這麽久之後還不伸臂回抱,所以……

猛地擡起頭,蕊兒直直地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容顏,這才發現,眼前女子的容顏雖也清麗雅致,卻少了幾分空谷幽蘭般的飄邈靈幻;一雙美眸雖也晶瑩清澈,卻少了幾分應有的清靈與通透;一身如蘭之氣雖也恬靜娟婉,卻少了幾分淡雅的仙渺氣息;

而更為重要的是,不管她怎麽看,她的身上她的眼中也沒有她所熟悉的,那種俏皮邪惡的魔女氣質。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她家那個最最表裏不一的,仙家魔女,宮靈月!

“你是誰?”

一把推開她,蕊兒微瞇起雙眸全身警惕地厲聲喝問。

“火兒妹妹莫怕,我不是壞人的!”

見蕊兒那明顯的敵意,纖細女子不由彎唇一笑,嬌柔的聲音中則帶著幾分善意的討好。

“火兒妹妹?你認識我?”

心驀地一沈,蕊兒更加警惕地看向眼前的女子,手中更是直接抽出了銀針。

怎麽會?這宮裏根本就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叫她火兒,除非……

美眸中驀地精光一射:“你是極夜的人?”

當今天下,會叫她火兒的人,除了已死的慕容星辰外,便只有冥魂和,極夜了!

“呵~~火兒妹妹果然如哥哥說的那般聰慧啊,我還沒說你便已猜出了呢!”

纖細女子燦然一笑,略帶俏皮的熟悉笑靨瞬間令蕊兒一陣失魂,直至好久才恢覆過來。

相對與風那毫不掩飾的邪與雪那直觀不諱的壞來說,月的邪惡總是深深地隱藏在她那身靈塵絕柔的仙子外表下,為此,她不知道吃過多少暗虧,尤其,是在她那樣的笑容之下,所以,每次總是讓她後怕不已,而今,沒想到的是,又看到那樣的笑靨後,她竟是如此的……懷念與留戀!

“哥、哥、嗎?”

她不知道,極夜竟有一個妹妹,而且,還和靈月長得那麽相似!

“是的,極夜是我的哥哥,我是她的妹妹,叫極月!”

敏銳地意識到自己的笑容會對蕊兒有很大的影響,極月不由得笑得更加的燦爛。

“哦?是嗎?”在又一陣迷失後,蕊兒的眼中不覺滑過一絲傷痛,接著,便是淡淡地轉開了眼,望向了一旁的海棠花:“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即使有著相似的容顏,相似的笑,可,終歸不是她心中的那個月啊!

“嗯……,是的,是哥哥讓我來找你的!”看出了蕊兒的傷感與冷淡,極月不覺斂起了燦爛的笑靨。

“幹什麽?”

“一來,是主子怕你在宮中會有危險,讓哥哥托我把這個交給你!”

說著,極月從一旁腰側的袋子中掏出了一團白色絨球,赫然便是不知何因而陷入昏睡的色兒。

“色兒!”

眸光乍地一閃,蕊兒一把奪過色兒,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見它只是因太過疲憊才陷入昏睡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它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疲累?”

她不以為是小冥在家虐待她家色兒了,可是,為什麽色兒會呈現出這樣一種體力透支的疲憊狀態?

“聽哥哥說,它是為了幫你找配置解藥的藥草才這樣的,半個月來,下家夥幾乎跑遍了數十座奇山險谷,大半個……”

“夠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

一陣鼻酸,蕊兒哽咽著埋入色兒那幼小的身軀中,心痛不已,兩行熱淚更是隨即滑落而下,深深地融入那身已失去往日柔滑的皮毛之中。

色兒,她的色兒,自從跟了她以後,它不是為她傷痕累累,便是為她千裏奔走,幾乎沒有一刻閑暇的時候,卻從不曾道苦喊累,晶亮亮的小眼睛裏也總是閃爍著絕對的衷心與討好,可是,她卻總是把它忽略,甚至有時候還……把它忘記……

對不起,色兒,對不起,以後,她再也不會這樣了,再也不會了……

緊緊地抱著懷中的色兒,蕊兒無聲地哭泣著,在心中保證!

“火兒……妹妹,你也不用太擔心,主子說,色兒它沒什麽大礙,只要再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就應該會醒過來了!”見蕊兒哭得如此傷心,極月不由得開口安慰。

“我……知道!”仔細在懷中為色兒找了一個舒適的睡姿後,蕊兒這才擡起一雙發紅的含淚眼眸:“我沒事,只是……太心疼了,你,繼續說,還有什麽?”

“還有就是,哥哥讓你幫我接近……接近天皇!”仿若有什麽難言之隱般,極月深吸了一口氣後,定睛看向蕊兒。

“接近天皇?”微一皺眉,蕊兒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地開口確認。

難不成極夜那家夥要把自己的妹妹給推入狼口嗎?

“……是的!”仍就是那副不自然的表情,甚至還夾雜著些許苦澀,極月開口肯定。

“是你自己自願的嗎?”

如果是,她可就要得問一下她為什麽了,畢竟那頭碧眼狼可不是什麽值得愛的角兒,而如果不是,那麽極夜,甚是小冥都要少不了挨她一頓臭罵了。

然,她卻不曾想,極月卻給了她那樣一個驚人答案。

“不瞞火兒妹妹你,其實,我早已入宮多年了!”

“你說什麽,你早已入宮多年了?那你豈不是也是那家夥的……”

猛然見到極月那哀傷的容顏,蕊兒不由得硬生生把“女人”那兩個字給咽了下去!

畢竟,她剛剛才從那對奸夫淫婦口中知道,天皇那家夥已經冷落人家大半年了。

而,她不以為,那頭碧眼色魔會放過極月這麽個天仙絕色不吃的!

果然!

“是的,我是他的妃子,是他親口禦封的,月妃!”

短暫的陳述,可那沈重的語氣中卻包含著極月心中那無法言喻的幽怨與哀愁。

看來,情況不妙啊,極月這副表情分明就是深陷情沼卻得不到回應的怨婦樣兒啊!

“所以,你哥哥讓你來找我,說我有辦法可以幫你接近天皇?”有些咬牙切齒地,蕊兒“肯定地”開口問。

這該死的極夜,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明知道她現在正東躲西藏著那頭餓狼,他竟然還敢把她往狼窩裏推,她看,她賜給他的男人還不夠多,趕明兒,非得再給他派幾個壓死他不可!

蕊兒不由得在心中恨恨地盤算著。

而且,她敢說,小冥一定不知道這件事的。

“火兒妹妹,你……不要生哥哥的氣,都是因為我,是我死纏活纏著他,而他也實在看不下去我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這才開口說你能幫我,所以你……”似乎知道蕊兒的厲害,見她生氣後,極月連忙開口為極夜脫罪。

“行了,我知道,既然你都找到我了,再說其他什麽也沒有用了,這忙,我會幫你!”

不管怎麽說,她們這些妃子之所以會失寵,聽剛才那對奸夫淫婦說,她似乎就是那個罪魁禍首,而她現在也真的被幽厲逼得有些喘不過起來了,既然來了這麽個心甘情願當誘餌幫她轉移註意力的人,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她有著一張和靈月相似的臉,讓她滿舍不得的,可,她畢竟不是真的靈月,而為了她為來的空氣與自由,她也只有,忍痛割愛,推她入狼口了!

“真的嗎?火兒妹妹,你願意幫我?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極月開心地一把抓住蕊兒的手臂便是一陣猛搖,好像她明天就可以投入天皇懷中般,自信得甚至連蕊兒自己都感到詫異的。

“那個,我說月姐姐啊。”

既然人家已經喊她火兒妹妹了,她再直接連名帶姓地稱呼人家就好像有些說不過去了,所以,看在她有著一張和靈月極其相似的臉的份上,她也就不介意稍微吃點虧地,喊她一聲姐姐了。

“你怎麽就那麽相信,我一定就可以幫得了你嗎?”

極夜那家夥應該不會告訴她,她便是那個勾得天皇對她們失去“性致”的……狐貍精吧?

雖然,她也不想這麽說自己,可,怎麽想也就這三個字最符合的,而她也相信,那些後宮女人一定說得比這更難聽百倍的。

“我也不知道!可,既然你能讓主子那般冷情的人那麽深愛你,”說著,極月還多深看了兩眼蕊兒那張平凡無奇的臉,“而哥哥也那麽相信你,所以,我想,你一定就真的很厲害,一定可以幫助我!”

極月天真的推理總結瞬間讓蕊兒的嘴角一陣抽搐,接著,便是垂下頭控制不住地狠狠地翻了個白眼,然後,這才又重新擡起了頭,綻開了抹極其抽搐的笑。

還好,看來極夜那笨蛋還有點分寸,沒有告訴她妹妹,她便是那頭狐貍精。

“那,既然月姐姐那麽相信我,小妹我也不能讓姐姐失望了,這樣吧,從明天起,姐姐每晚這個時候來這裏跟我學舞,爭取能在下月初三在太後壽宴上表演奪魁,若成功了,到時候,相信天皇自然而然會再度寵幸與你!”略略思考了會兒後,蕊兒開口承諾。

既然當初幽厲是因為她的舞蹈而一見傾心的,那麽,她便投其所好來教極月學舞,相信,以她那張絲毫不遜於她的天姿容顏,定可以轉移得了幽厲那顆瘋狂執著的心。

“恩,放心吧,火兒妹妹,我一定會努力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臉堅定地,極月信誓旦旦地舉起拳頭保證,瞬間又讓蕊兒一陣嘴角抽搐的。

看來,極夜這個妹妹,也是個寶啊!

抱著色兒散步一樣慢慢地在月光下踱著,蕊兒不由得嘆息,輕笑!

為著,她在這座吃人的宮裏,多了那麽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朋友,以及,那麽一個天真又有趣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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