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悲情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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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兩位“迷”字營院女衛穿過層層庭院,越過道道關卡之後,花蕊這才來到了那所謂女營中最高等級的“迷”字營院,同時,一路走來,也不由得再一次驚嘆,這暗夜軍營制度之森嚴,防守之緊密,真可堪稱為固若金湯。

看來,要真的毀掉支系如此繁雜,陣容如此龐大的軍營,還真的需要動動腦筋,費些手腳了。

尤其,這裏的人還大都是被抓進來的,也就是說是無辜的,行動起來必會因顧及無辜而被束縛住很多手腳,解放起來,便也更增加了些許難度。

而且,以目前的這種陣勢看,暗夜軍營早已根深蒂固建立已久,各系各營都各司其職,分工極其精密,幾乎把整個膺胤王朝全都分解開來各個侵入,其觸角恐怕早已延伸到王朝各個角落中了,要想一下子連根拔除,全部肅清,便更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嘿嘿~~~也好,越難的事情便越有挑戰感,攻克之後也就更有成就感。

所以,花蕊打算把這個暗夜軍營當成穿越前,和風、雪、月她們三人所玩的攻略游戲一樣來玩兒,只不過這次還能身臨其境,相信,刺激將更勝以往玩游戲的時候了。

想到這,花蕊的血液中仿若被註入了無窮的戰鬥力般,瞬間一片熱血沸騰。

然,就在這時,從“迷”字營院中所傳來的熟悉謾罵聲,卻澆熄了她一大半的熱情,更取而代之地點燃地熊熊怒火。

她怎麽就忘了,忘了南宮魅那只大禍水了!

真是的,太失策了,原以為,找她來可以多一個幫手的,可依現在這種情形看,她不幫著拉後腿就已經是萬幸了。

黑著一張俏顏,花蕊跨過“迷”營庭院便直沖那熟悉的發生處而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死人妖到底又發什麽瘋了,竟然只不到半天便把一個高級營院給整得人仰馬翻,雞飛狗跳的。

可,花蕊再怎麽想也沒有想到的是,當她沖入大廳後,竟然看到南宮魅那位大爺(厄,媚魂術還未解,在花蕊看來似乎應該叫大姐的。)正姿態妖嬈地半躺在一方貴妃軟椅上,身後有兩個美女在幫他扇扇子,身旁則有四五位美女捧著瓜果點心殷勤伺候著他……聽戲!

而剛才花蕊在外面所聽到的那些謾罵,則是他不滿意所“指點”出來的惡毒評語。

嘖嘖~~再瞧瞧他那張魅惑紅唇裏都吐出些什麽鬼話來的,用來打擊人,絕對都是經典。

要不就是什麽,聲音太尖了,你以為你在叫魂啊?

不然便是,這種公鴨嗓子還有臉出來唱?

再狠的便是,嗲成那樣,你在叫春嗎?

真是……夠了!

雖然她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麽方法把這些“迷”字營的女人給治得服服帖帖惟命是從,但是,這裏畢竟不是他的地宮或是南宮山莊,還容不得他如此放肆地稱王稱霸。

尤其,他們現在才剛進敵營,什麽都還沒有摸清查透,他便如此大膽地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一旦驚動了那個幕後主使者,讓他有了警覺,到時,別說什麽摧毀暗夜軍營了,能否有命逃出去都很難說。

“夫人,我來了!”

咬牙切齒地,花蕊用著幾乎能殺死人的眼光狠瞪向仍一臉妖嬈媚態,享受著眾家美女伺候著的南宮魅。

“哇哇~~~小親親,你可終於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幾乎是立即地,南宮魅猛地睜開那雙瀲灩媚眸,閃電般直撲向廳門口的花蕊,一把抱個滿懷。

“嗚嗚~~~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卻覺得是六秋,九秋更多秋的,離開了小親親你,我就好像是魚兒離開了水,鳥兒失去了晴空般,沒有了可以生存下去的空氣,分分秒秒都是那麽那麽的難熬,我……”

誇張地編著詞哭訴著,南宮魅一邊還不忘把自己的腦袋,死命地往花蕊因易容回女裝而“解放”的柔軟胸懷中鉆,氣得花蕊差點理智盡失,當場拍爆他的頭的。

“你……夠了吧!再不停止,小心我日後真的扒了你那層妖皮!”

抽搐著唇角佯裝著愉悅重逢,花蕊不動聲色地俯向南宮魅的耳畔,惡狠狠地警告。

“嗚嗚~~~離開了那麽久,你就再讓人家趴一會兒,趴一會兒嘛……”

吃定了花蕊會因為顧全大局而不敢妄動,南宮魅佯裝沒聽到一樣繼續表演著,得寸進尺地把頭埋得更深。

嗚嗚~~~好軟,好柔,好香哦,真想一輩子埋在裏面不出來了……

南宮魅滿臉陶醉地深嗅著花蕊的體香,再次陷入了旖旎的幻想之中,直到……

“啊,痛,痛,痛啊……”

南宮魅痛呼著,抱著腦袋直跳而起。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花蕊這種本就火爆沖動的人,就是再顧全大局,她也不可能犧牲到無限度大,再加上,她的寶貝寵物色兒來了,她手上也有了可以治人的東西時,就更不會對南宮魅客氣了。

所以,當南宮魅更過分地還想用嘴巴咬開她的胸襟把腦袋往她衣服裏鉆時,花蕊便毫不客氣地賜了他一根銀針清醒清醒,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造次的。

“哎呀……夫人,莫不是你的頭痛病又犯了,快快快,快給她扶進屋中不要再吹風了,否則,可就要再疼上好幾夜了!”

花蕊焦灼地說著,便攙著已經痛得滿臉蒼白的南宮魅走進了大廳。

而那些“迷”字營的女人原本還想讓花蕊幫她們指點衣著造型打扮的,可一見南宮魅竟然痛成那樣,又聽花蕊說得那麽嚴重,也全都亂了起來。

經過一下午的“熏陶”,這些“迷”字營的女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南宮魅刻意施展出的媚魂術的影響,把他當成了潛意識的主人,於是,領路的領路,按花蕊吩咐準備東西的準備東西。

所以,不一會兒,花蕊便和南宮魅有了獨處的空間。

“怎麽樣?知道痛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輕易惹我了!”

一個閃手收回刺與南宮魅龍泉穴中的銀針,花蕊一臉“你活該”的表情看向仍舊痛得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的他。

“嗚嗚~~~你怎麽……怎麽能狠心對我下這麽重的手啊?嗚嗚~~~我好痛,好受傷哦……”

美眸流轉著盈盈淚意,南宮魅輕喘著捂著胸口,極其哀怨地直瞅著一旁的花蕊,配合著那張蒼白的絕世容顏,勾勒出一副化人心弦的嬌憐風姿。

“你夠了吧!不要再裝了,我都已經把銀針拔出來了你還裝!而且,你一個堂堂妖皇,會連這麽一點痛都耐不住?”

粗魯地拿出那根刺過南宮魅的銀針,花蕊大吼著以掩飾心中那瞬間滑過的愧疚與……心疼!

暈的,不會真有那麽痛吧!早知道她就紮別的穴道了。

可是,這也不能全怪她的,畢竟,她第一次拿針刺穴,難免有些失準,再加上,她當時又被他惹得那麽生氣,當然會撿最痛的穴刺了。

所以,痛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他自己自作自受,誰叫他那麽愛占她便宜的。

花蕊在心底這樣為自己開罪,以減輕那被南宮魅勾引出來的愧疚感。

“可是……我這裏好痛……”

仍舊是一副淚眼朦朧的哀怨,南宮魅一把抓過花蕊的小手緊按在自己的左胸膛上。

怎麽說,他這一針也不能白挨的,非得利用下整點東西出來不可!

“你……你這裏怎麽會痛的,我……我又沒有紮你那裏……”

掌心下那清晰穩健的心跳震得花蕊一陣莫名的心麻,俏臉一紅,她連忙抽出自己的小手,左右閃避的眼神則顯示出她有多麽的心亂如麻,不知所措。

見有戲,南宮魅隨即再次使出殺手鐧。

“我是……心受傷了!”

沈痛地說著,兩行清淚也跟著滑下了南宮魅那張蒼白卻更加魅人心魂的如玉臉頰。

“我放棄錦衣玉食,陪你餐風露飲;我離開逍遙地宮,陪你走南闖北。你一聲令下,我為你舍生忘死入敵營;你一句警告,我為你百般忍耐眾花癡的荼毒,分開的一整天裏,我更是無時無刻不掛懷著你的安危,唯恐你寒毒未愈會有什麽不測,然後,不惜自降身份地使用媚術,用盡千方百計這才把你調來身邊,可你呢?”

伴著兩顆淚晶的再次滑落,南宮魅猛地擡起頭,無限哀怨與委屈地直望著花蕊,控訴。

“不聞不問我的安危也就罷了,竟然一見面就給我一針,你知不知道,那根針刺痛的不止我的腦袋,更刺穿了我的心!”

看到那樣一張悲痛的絕世容顏,那樣一雙漾滿傷心與失望的盈盈淚目,再聽到那樣一句句悲痛欲絕的控訴話語,就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都會忍不住被軟化,繼而被勾出心底所有的愛憐與心疼了吧!

所以,像花蕊這種初出茅廬,骨子裏雖有些小邪惡但心地卻極其單純善良的小魔女,根本就鬥不過南宮魅這只早已不知成精多少年的妖孽的。

心中愧疚無限泛濫地,花蕊滿臉自責地伸出手,在片刻地遲疑之後,輕撫上了南宮魅那張梨花帶雨的絕魅妖顏。

“好……好啦!這次……是我不對的,下手有些重,對……對不起啦……”

哎,上輩子,她鐵定是欠了他了!

花蕊不禁在心底嘆息的。

穿越前從不曾說過的“對不起”三字,來到這裏以後,馬上都要變成口頭禪了,且,目標還全都是一個人。

而更讓她惱也不是怨也不是,最後只能恨自己的是,明知道南宮魅每次流眼淚大都是演戲好博取她同情,可,偏她就忍不住,每次都淪陷。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明知道前面是一個很大的陷阱,你卻還要往裏跳是一樣的感覺。

真是……郁悶的!

看到花蕊這種極度痛恨卻又無可奈何的糾結表情,南宮魅淚波迷蒙的美眸中則瞬間滑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得逞精光。

“嗚嗚~~~以後,不可以再這樣傷我的心了……”

心底歡呼雀躍著,南宮魅“嗚咽”著再次撲進了花蕊那方溫暖馨香的柔軟懷中。

這次,他可是絕對絕對不會再挨針刺的,明目張膽又光明正大地……吃豆腐哦!

嘿嘿~~~~

雖然是挨了一針,可卻證明了他家小貓不僅對他不忍,更有情的,同時,也再一次證明了他那爐火純青的表演功底。

哈~~知道自己的眼淚是越來越管用了,以後,他可得更加好好利用以奪取他家蕊兒小貓的芳心的。

南宮魅一邊陶醉地享受著俊臉下的柔軟懷抱,一邊在心底邪惡地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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