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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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一聲悶雷，烏雲急速聚攏，不多時，大雨傾盆而至。林暮坐在涼亭的石階上，眼神定定地望著夏青空離開的方向，心逐漸沈入谷底。他仰起頭，閉上眼睛任由雨水打在臉上。
一把小花傘出現在頭頂，他睜開眼，撞上一雙水靈的大眼睛。
“大哥哥，你為什麽不撐傘？”小女孩眨眨眼，好奇地看著他。
“我的傘丟了。”
“那我撐你吧，媽媽說淋雨會生病的哦。”
林暮痛苦地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沒用的，這裏在下大暴雨，而我的傘已經丟了。”他將頭埋進膝蓋，小女孩看不到臉，只能楞楞地看著他那雙顫抖的肩膀。
“丟了為什麽不去找回來？”她天真地問道。
“找不回來了，因為它已經有新的主人。”
林暮的聲音悶悶傳來，語氣中透著疲憊和無助。他的保護傘以後會為別人遮風擋雨，而他的世界，從此陰雨連綿。
夏青空一路狂奔到家，李君梅正在屋裏看電視，一見她嘴唇發抖，渾身濕漉漉的，不由得緊張問道。
“怎麽了？”
“媽，易水寒呢？”她抓著李君梅的手，急切地問道。
“小寒剛剛拿著行李走了，你沒看見？”
“他為什麽會拿行李走？”
“搬出去住啊，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小娜住咱們家。可是客房只有一間，所以小寒提議搬出去住。”
千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夏青空心中一陣苦澀。她緊抿嘴唇，一言不發地走回房間。她嘗試過給易水寒打電話，可是每次那邊都顯示通話中。每掛斷電話一次，她內心就失落上一分。
為什麽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夏青空詛喪地扔下手機，將臉埋進枕頭裏。腦袋一陣發昏，她沈沈睡去，一覺醒來，太陽已經落山，李君梅正在廚房做飯。
“喲，老太太今天不炸廚房啦？”她調侃道。
“少來，你今天吃的午飯也是我做的呢？”李君梅白了她一眼，低頭繼續炒菜。
“我以為那些都是外賣。”她打開冰箱倒了一杯牛奶，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來。
“雞蛋是我炒的。”
“難怪吃不完。”夏青空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餐桌上還剩一半的雞蛋。
“不識貨。”李君梅忿忿地瞪著她。
“菜焦了。”
“盡管焦，要是熄火算我輸。”
“……”這也能鬥氣？
“你今天中午見到林暮沒？怎麽回來時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李君梅漫不經心地翻著鍋裏的菜。
“見到了。”夏青空點點頭，隨即陷入沈默，良久才輕聲開口。
“媽，林暮說喜歡我。”
李君梅手頓了一下，繼續揮動鍋鏟。“噢？那你不開心嗎？”
夏青空欲言又止，擡眸認真地盯著她的背影。
“為什麽你也覺得我該開心？”
“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林暮嗎？”
“你知道我喜歡他？”
“傻丫頭，你是我生的，又怎會看不出你心中所想。”李君梅熄掉火，將菜裝進盤子裏。
“原以為，我是充話費送的。”
“十幾年前，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後來還是被一種叫基因的東西給打敗了。”李君梅將盤子放好，順手揉一把夏青空過肩的長發。
“不過你如今長發的模樣，倒有幾分我年輕時的風采，果然，我跟你爸從前開始就很有夫妻相了。”她喜滋滋地說著，全然沒註意到旁邊的夏青空整張臉都黑了。
“我什麽都沒聽見，我瞎了。”
“死丫頭。”某人的腦袋很不客氣地挨了一個巴掌。
李君梅解下圍裙，在她身邊坐下來。“所以你現在是拒絕了林暮？”
夏青空重重點頭。
“因為喜歡上了小寒？”
她從心底裏替李君梅拍掌叫好，從前怎麽沒發現自家老媽竟然如此有慧眼，能夠洞悉一切呢？
“娘親，你今天福爾摩斯上身？”某人問得花容失色。
“閨女，是你終於智商在線了。”某人答得淡定如斯。
“行，我認輸。”夏青空舉手做投降狀，輸給這塊老姜，她雖敗猶榮。
“小寒知道你的想法嗎？”李君梅試探性問道，她不相信這一趟法國行，她一點收獲都沒有。
“我沒跟他說。”
“為什麽？”
“時候未到吧。”夏青空淡淡說道。
“你是想等我七老八十的時候再說嗎？我跟你講，這樣是不行的。隔壁老李家的女兒才比你小一歲，現在都是兩孩子的媽了，你一把年紀居然還是條單身狗，讓我的臉往哪擱啊。”李君梅痛心疾首地垂著胸口，那淒慘的樣子，就缺條小手帕了，夏青空暗暗想道。
“從前，你這頭犟驢一副心思全放林暮身上，我沒勸你，是因為覺得，或許有一天你倆還是有可能的。誰知，那孩子缺心眼，楞是沒發現你的感情，兩人一直不溫不火。小寒是個好孩子，看得出，他對你不是沒有感情，所以，傻妞，你要好好把握住。”
李君梅慢悠悠地說著，聽得夏青空一陣感慨。沒想到，這些年，她媽媽一直將一切看在眼裏。撇開“犟驢”這個不中聽的比喻，她還是能從剛剛那一番話裏感受到自家老娘的關心。
“太後，從今往後，我要對你改觀了。”夏青空揉揉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想要哭的樣子，涎著臉看她。
“噢？改成啥樣子。”李君梅斜睨著她。
“我是你親生的。”
“我做了什麽讓你有這種錯覺，說出來，一定改。”
她樂了，她家老媽其實更愛貧嘴。深吸一口氣，夏青空將今天中午的事情和盤托出，完了之後特意瞄了一眼自己老媽的反應。李君梅倒是很淡定，畢竟是見慣風浪的人，在她眼中，這不過是小孩子間的打鬧誤會。
“既然是誤會，解釋一下就好啦，小寒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可是他不接我的電話。”夏青空詛喪地說道。
“笨丫頭，不接電話有很多原因，可能恰巧沒空而已啦。如果是真心喜歡對方，怎能因為小小的誤會就放棄。”李君梅沒好氣地看著她。
“我沒放棄，就是有點難過。”夏青空悶悶地說著，真正喜歡一個人，情緒總會不自覺地受他的一舉一動牽引。
“那就找個機會跟他解釋清楚，再順便表明自己的心意咯。”李君梅好笑地看著她。
夏青空點點頭，起身抱住李君梅，低低的聲音自她後背傳來。
“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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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小花傘出現在頭頂，他睜開眼，撞上一雙水靈的大眼睛。
“大哥哥，你為什麽不撐傘？”小女孩眨眨眼，好奇地看著他。
“我的傘丟了。”
“那我撐你吧，媽媽說淋雨會生病的哦。”
林暮痛苦地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沒用的，這裏在下大暴雨，而我的傘已經丟了。”他將頭埋進膝蓋，小女孩看不到臉，只能楞楞地看著他那雙顫抖的肩膀。
“丟了為什麽不去找回來？”她天真地問道。
“找不回來了，因為它已經有新的主人。”
林暮的聲音悶悶傳來，語氣中透著疲憊和無助。他的保護傘以後會為別人遮風擋雨，而他的世界，從此陰雨連綿。
夏青空一路狂奔到家，李君梅正在屋裏看電視，一見她嘴唇發抖，渾身濕漉漉的，不由得緊張問道。
“怎麽了？”
“媽，易水寒呢？”她抓著李君梅的手，急切地問道。
“小寒剛剛拿著行李走了，你沒看見？”
“他為什麽會拿行李走？”
“搬出去住啊，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小娜住咱們家。可是客房只有一間，所以小寒提議搬出去住。”
千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夏青空心中一陣苦澀。她緊抿嘴唇，一言不發地走回房間。她嘗試過給易水寒打電話，可是每次那邊都顯示通話中。每掛斷電話一次，她內心就失落上一分。
為什麽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夏青空詛喪地扔下手機，將臉埋進枕頭裏。腦袋一陣發昏，她沈沈睡去，一覺醒來，太陽已經落山，李君梅正在廚房做飯。
“喲，老太太今天不炸廚房啦？”她調侃道。
“少來，你今天吃的午飯也是我做的呢？”李君梅白了她一眼，低頭繼續炒菜。
“我以為那些都是外賣。”她打開冰箱倒了一杯牛奶，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來。
“雞蛋是我炒的。”
“難怪吃不完。”夏青空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餐桌上還剩一半的雞蛋。
“不識貨。”李君梅忿忿地瞪著她。
“菜焦了。”
“盡管焦，要是熄火算我輸。”
“……”這也能鬥氣？
“你今天中午見到林暮沒？怎麽回來時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李君梅漫不經心地翻著鍋裏的菜。
“見到了。”夏青空點點頭，隨即陷入沈默，良久才輕聲開口。
“媽，林暮說喜歡我。”
李君梅手頓了一下，繼續揮動鍋鏟。“噢？那你不開心嗎？”
夏青空欲言又止，擡眸認真地盯著她的背影。
“為什麽你也覺得我該開心？”
“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林暮嗎？”
“你知道我喜歡他？”
“傻丫頭，你是我生的，又怎會看不出你心中所想。”李君梅熄掉火，將菜裝進盤子裏。
“原以為，我是充話費送的。”
“十幾年前，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後來還是被一種叫基因的東西給打敗了。”李君梅將盤子放好，順手揉一把夏青空過肩的長發。
“不過你如今長發的模樣，倒有幾分我年輕時的風采，果然，我跟你爸從前開始就很有夫妻相了。”她喜滋滋地說著，全然沒註意到旁邊的夏青空整張臉都黑了。
“我什麽都沒聽見，我瞎了。”
“死丫頭。”某人的腦袋很不客氣地挨了一個巴掌。
李君梅解下圍裙，在她身邊坐下來。“所以你現在是拒絕了林暮？”
夏青空重重點頭。
“因為喜歡上了小寒？”
她從心底裏替李君梅拍掌叫好，從前怎麽沒發現自家老媽竟然如此有慧眼，能夠洞悉一切呢？
“娘親，你今天福爾摩斯上身？”某人問得花容失色。
“閨女，是你終於智商在線了。”某人答得淡定如斯。
“行，我認輸。”夏青空舉手做投降狀，輸給這塊老姜，她雖敗猶榮。
“小寒知道你的想法嗎？”李君梅試探性問道，她不相信這一趟法國行，她一點收獲都沒有。
“我沒跟他說。”
“為什麽？”
“時候未到吧。”夏青空淡淡說道。
“你是想等我七老八十的時候再說嗎？我跟你講，這樣是不行的。隔壁老李家的女兒才比你小一歲，現在都是兩孩子的媽了，你一把年紀居然還是條單身狗，讓我的臉往哪擱啊。”李君梅痛心疾首地垂著胸口，那淒慘的樣子，就缺條小手帕了，夏青空暗暗想道。
“從前，你這頭犟驢一副心思全放林暮身上，我沒勸你，是因為覺得，或許有一天你倆還是有可能的。誰知，那孩子缺心眼，楞是沒發現你的感情，兩人一直不溫不火。小寒是個好孩子，看得出，他對你不是沒有感情，所以，傻妞，你要好好把握住。”
李君梅慢悠悠地說著，聽得夏青空一陣感慨。沒想到，這些年，她媽媽一直將一切看在眼裏。撇開“犟驢”這個不中聽的比喻，她還是能從剛剛那一番話裏感受到自家老娘的關心。
“太後，從今往後，我要對你改觀了。”夏青空揉揉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想要哭的樣子，涎著臉看她。
“噢？改成啥樣子。”李君梅斜睨著她。
“我是你親生的。”
“我做了什麽讓你有這種錯覺，說出來，一定改。”
她樂了，她家老媽其實更愛貧嘴。深吸一口氣，夏青空將今天中午的事情和盤托出，完了之後特意瞄了一眼自己老媽的反應。李君梅倒是很淡定，畢竟是見慣風浪的人，在她眼中，這不過是小孩子間的打鬧誤會。
“既然是誤會，解釋一下就好啦，小寒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可是他不接我的電話。”夏青空詛喪地說道。
“笨丫頭，不接電話有很多原因，可能恰巧沒空而已啦。如果是真心喜歡對方，怎能因為小小的誤會就放棄。”李君梅沒好氣地看著她。
“我沒放棄，就是有點難過。”夏青空悶悶地說著，真正喜歡一個人，情緒總會不自覺地受他的一舉一動牽引。
“那就找個機會跟他解釋清楚，再順便表明自己的心意咯。”李君梅好笑地看著她。
夏青空點點頭，起身抱住李君梅，低低的聲音自她後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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