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長江後浪推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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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美好也只是維持了幾個月，新學期來臨，林暮身邊多了一個小跟班，一個總愛纏著他問東問西的小師妹周曉。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三人之間微妙的關系變化自己沒有察覺，旁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作為朋友又不好意思幹涉過多，所有的暗示給出後都毫無回應，她們也放棄了。
夏青空坐在空曠的教室裏盯著前來面試的新生，有一種淡淡的憂傷。經過一年的歷練，他們已經從鮮肉變臘肉，由面試者成為面試官。同一個時間地點，身份轉換後心境也大大不一樣。強忍火氣咬緊牙關，她望著一個比一個奇葩的面試者，不停地自我催眠，微笑微笑。就算面前的唱歌五音不全，吉他一共幾根弦幾個調都不知道，還不停吹噓自己很厲害，就算旁邊那個走錯教室，一直以為來的是羽毛球協會，就算被氣到吐血，也要保持微笑。送走最後一個面試者，她終於奔潰了，趴在桌子上裝死。
“走啦。”易水寒收拾好資料，轉頭看著她柔聲說道。
“讓我先靜一靜。”她擺擺手，沒有起來的意思。
“怎麽盡是一些奇葩，玩音樂的都這麽有個性？”
“你現在總算體會到當年我面對你時有多不容易了吧。”前任面試官忽然插嘴，他如今已經榮升部長。
夏青空啞然，這位老幹部感同身受的同時還不忘損她一把，果然記仇。姜，還是老的辣。
“你當時鎮心丸應該沒少吃吧。”易水寒餘光掃視一眼夏青空，有些玩味地開口。
“醫院的急救室我更熟悉。”部長幽幽感慨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青，後天還有一場，加油，我會多備幾瓶藥的。”
“可惜前浪沒死在沙灘，卻死在了面試臺上，還是被氣死的。”夏青空憤憤然。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部長總結性發言。
“還是連本帶利一起還。”她洩氣地說道。
“我怎麽覺得今年人數變多了。”易水寒盯著面前堆成小山高的資料，疑惑地看著部長。
“還不是因為前幾天領導放出來的消息嗎？”部長埋怨道，對這種會導致工作量增加的消息很是不滿。
“什麽消息？”夏青空擡頭，眼裏有著同樣的疑惑。
“你們居然不知道？”部長一臉嫌棄地看著兩人。
“還候選組長，消息一點都不靈通，看來我要適當延長你們的考察期。”
“你開心就好，反正也不加學分。”某人聳肩，滿臉的無所謂。
“切，領導說了，咱們這學期會舉辦一場大型的鋼琴比賽。據說有位大人物要來本市開演奏會，這次獲勝的學生將有機會與名人同臺合奏。”部長隱藏在黑框眼鏡下的眼睛閃爍著興奮之光。
“在全國觀眾面前露臉，機會難得，一旦成功，以後的音樂之路鐵定是益處多多。昨天開會領導放話了，將比賽交給咱們大音協來搞，作為掌握第一手消息的鋼琴組，自然備受新生青睞，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部長喋喋不休一大堆，最後卻發現根本沒人沒在聽，不禁有些不滿，他輕咳兩聲企圖引起註意。然而，失敗了，兩人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視他為空氣。
“師傅，有興趣嗎？”
“沒有。”
“為什麽？”
“我不彈鋼琴。”
夏青空沒轍了，她知道，這是他的底線。易水寒雖然全心全意給她上課，對她嚴格要求，但從來不自己示範彈奏。她曾經嘗試問過原因，但他每次都對這個話題避而遠之，日子久了，她也習慣不再追問。對話似乎進入一個死結，夏青空氣餒，訕訕地趴在桌面上。
“其實你可以試一下。”易水寒突然開口。
“我這半吊子怎麽比得過那些音樂專業的學生？”她郁悶地說道，也不知道是氣他還是氣自己。
“還沒嘗試過就放棄可不是夏青空的風格。”他幽幽說道。
夏青空擡腳往旁邊踢去，無奈易水寒早有預料，被他敏捷閃開。撲了個空的某人更加不爽了，幽怨地瞪著他。
“伸過來。”
易水寒望著那可憐的小眼神好一會，才悻悻地將腳放回原地。夏青空怕他反悔，迅速在白鞋子上留下個一黑印子，這才滿足地笑了。
“幼稚。”他沒好氣地看著她。
自從熟悉後，兩人的相處方式也是越來越隨意，有時候甚至還喜歡互踹。當然，她踹他多一點，易水寒也是好脾氣，每次任由她欺負著。
“老用激將法，沒有一點新意。”夏青空也對他翻了白眼。
“那我下次改用打一鞭給顆糖的方法。”
“還是用激將法吧。”
“不，我虛心接受批評。”
“……”
“其實，以你現在的水平，參加比賽沒問題。”易水寒鼓勵道。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你是我徒弟。”
“……”
這是在變著法子誇自己吧？從前怎麽就沒發現他如此自戀。
兩人抱著一大卷資料往辦公室走去，路過校園小道。正值初秋，校道兩旁的梔子花樹木早已過了花期，只剩下滿目蔥蘢的綠葉。微風拂過，讓人心馳神往。
迎面走來三人，排頭的是音樂系教導主任，後面兩人並走著，其中一個是學生會長王安諾。另一個待夏青空看清後，徹底傻眼了，因為那穿著藍色小套裝正優雅走路的女人是易水寒的媽媽。
“我好像出現幻覺了。”夏青空揉揉眼睛，不死心地看著遠處的三人，然而，幻覺還在。
“我也希望是幻覺。”易水寒整張臉都黑了，轉身拔腿就跑。
事實證明，母子之間確實存在心電感應。前一秒他才想逃走，後一秒伊蓮羅蘭的視線就往這邊看過來。
“水寒寶貝，原來你在這。”
逃跑計劃又一次落空，易水寒修長的雙腿硬生生佇立在原地，無奈地嘆息。“有時候，腿長一米八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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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空坐在空曠的教室裏盯著前來面試的新生，有一種淡淡的憂傷。經過一年的歷練，他們已經從鮮肉變臘肉，由面試者成為面試官。同一個時間地點，身份轉換後心境也大大不一樣。強忍火氣咬緊牙關，她望著一個比一個奇葩的面試者，不停地自我催眠，微笑微笑。就算面前的唱歌五音不全，吉他一共幾根弦幾個調都不知道，還不停吹噓自己很厲害，就算旁邊那個走錯教室，一直以為來的是羽毛球協會，就算被氣到吐血，也要保持微笑。送走最後一個面試者，她終於奔潰了，趴在桌子上裝死。
“走啦。”易水寒收拾好資料，轉頭看著她柔聲說道。
“讓我先靜一靜。”她擺擺手，沒有起來的意思。
“怎麽盡是一些奇葩，玩音樂的都這麽有個性？”
“你現在總算體會到當年我面對你時有多不容易了吧。”前任面試官忽然插嘴，他如今已經榮升部長。
夏青空啞然，這位老幹部感同身受的同時還不忘損她一把，果然記仇。姜，還是老的辣。
“你當時鎮心丸應該沒少吃吧。”易水寒餘光掃視一眼夏青空，有些玩味地開口。
“醫院的急救室我更熟悉。”部長幽幽感慨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青，後天還有一場，加油，我會多備幾瓶藥的。”
“可惜前浪沒死在沙灘，卻死在了面試臺上，還是被氣死的。”夏青空憤憤然。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部長總結性發言。
“還是連本帶利一起還。”她洩氣地說道。
“我怎麽覺得今年人數變多了。”易水寒盯著面前堆成小山高的資料，疑惑地看著部長。
“還不是因為前幾天領導放出來的消息嗎？”部長埋怨道，對這種會導致工作量增加的消息很是不滿。
“什麽消息？”夏青空擡頭，眼裏有著同樣的疑惑。
“你們居然不知道？”部長一臉嫌棄地看著兩人。
“還候選組長，消息一點都不靈通，看來我要適當延長你們的考察期。”
“你開心就好，反正也不加學分。”某人聳肩，滿臉的無所謂。
“切，領導說了，咱們這學期會舉辦一場大型的鋼琴比賽。據說有位大人物要來本市開演奏會，這次獲勝的學生將有機會與名人同臺合奏。”部長隱藏在黑框眼鏡下的眼睛閃爍著興奮之光。
“在全國觀眾面前露臉，機會難得，一旦成功，以後的音樂之路鐵定是益處多多。昨天開會領導放話了，將比賽交給咱們大音協來搞，作為掌握第一手消息的鋼琴組，自然備受新生青睞，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部長喋喋不休一大堆，最後卻發現根本沒人沒在聽，不禁有些不滿，他輕咳兩聲企圖引起註意。然而，失敗了，兩人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視他為空氣。
“師傅，有興趣嗎？”
“沒有。”
“為什麽？”
“我不彈鋼琴。”
夏青空沒轍了，她知道，這是他的底線。易水寒雖然全心全意給她上課，對她嚴格要求，但從來不自己示範彈奏。她曾經嘗試問過原因，但他每次都對這個話題避而遠之，日子久了，她也習慣不再追問。對話似乎進入一個死結，夏青空氣餒，訕訕地趴在桌面上。
“其實你可以試一下。”易水寒突然開口。
“我這半吊子怎麽比得過那些音樂專業的學生？”她郁悶地說道，也不知道是氣他還是氣自己。
“還沒嘗試過就放棄可不是夏青空的風格。”他幽幽說道。
夏青空擡腳往旁邊踢去，無奈易水寒早有預料，被他敏捷閃開。撲了個空的某人更加不爽了，幽怨地瞪著他。
“伸過來。”
易水寒望著那可憐的小眼神好一會，才悻悻地將腳放回原地。夏青空怕他反悔，迅速在白鞋子上留下個一黑印子，這才滿足地笑了。
“幼稚。”他沒好氣地看著她。
自從熟悉後，兩人的相處方式也是越來越隨意，有時候甚至還喜歡互踹。當然，她踹他多一點，易水寒也是好脾氣，每次任由她欺負著。
“老用激將法，沒有一點新意。”夏青空也對他翻了白眼。
“那我下次改用打一鞭給顆糖的方法。”
“還是用激將法吧。”
“不，我虛心接受批評。”
“……”
“其實，以你現在的水平，參加比賽沒問題。”易水寒鼓勵道。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你是我徒弟。”
“……”
這是在變著法子誇自己吧？從前怎麽就沒發現他如此自戀。
兩人抱著一大卷資料往辦公室走去，路過校園小道。正值初秋，校道兩旁的梔子花樹木早已過了花期，只剩下滿目蔥蘢的綠葉。微風拂過，讓人心馳神往。
迎面走來三人，排頭的是音樂系教導主任，後面兩人並走著，其中一個是學生會長王安諾。另一個待夏青空看清後，徹底傻眼了，因為那穿著藍色小套裝正優雅走路的女人是易水寒的媽媽。
“我好像出現幻覺了。”夏青空揉揉眼睛，不死心地看著遠處的三人，然而，幻覺還在。
“我也希望是幻覺。”易水寒整張臉都黑了，轉身拔腿就跑。
事實證明，母子之間確實存在心電感應。前一秒他才想逃走，後一秒伊蓮羅蘭的視線就往這邊看過來。
“水寒寶貝，原來你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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