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動手，難道我還得站在原地被你打？抱歉，我沒那麽弱！”

石書凈個子沒蘇知閑高，氣場卻比她強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囂張。

“你要執迷不悟，我不管你，但我和秦白淵已經徹底結束了，你別再來煩我，我男人是誰，你清楚得很，得罪了我，你也別想過好日子。”

說罷，一把甩開她的手，抱起自己的紙箱，離開了。

進了電梯，門即將關上，被一只手強行拉開，秦白淵擠了進來，原本英俊的男人，被折磨得精神憔悴，兩個黑眼圈很嚇人。

密閉的狹窄空間裏，氣氛本來就有點壓抑，這會兒更是如此。

秦白淵望著石書凈，她低頭看著紙箱，不說話。

“你……辭職了……”

最終，還是他先打破沈默，嗓音沙啞，無力，有一種滿盤皆輸的疲憊。

“嗯！都離婚了，我留在這也不好。”

“看來，你是想和我徹底斷絕關系了。”

“以後也許還是會見面，還是朋友。”

“真沒想到，會這樣結束……”

秦白淵笑得有些蒼涼。

“你別擔心，我只是……只是想送送你。”

“謝謝！對了，股份轉讓書，我已經簽好了，會讓律師轉交給你。”

“你認為我還會在乎那些？”

秦白淵真正在乎的，就只有她。

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擁抱，無法挽留，那種濃濃的無力感，幾乎讓他窒息。

“不管怎麽樣，不是我的，我不想要，既然要結束，還是斷幹凈一些好，另外，昨天的事，也許給你造成了困擾，我代他向你道歉。”

“沒必要了，他也是因為愛你……”

說實話，他的舉動令秦白淵很震驚，以前他總是自我欺騙，司先生不過是玩弄她的感情，她遲早會後悔，會回到他身邊，可是，若只是玩弄感情，一個男人是不會以那樣高調的方式昭告天下。

他輸了，徹徹底底輸給了他！

“蘇知閑的行為，確實讓人不齒，我也很替你遺憾，但不管怎麽樣，她懷了你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你試著給她一個機會吧，就當為了孩子。”

“嗯，我知道……失去你，我以後也不是為自己而活了，既然這樣，至少也有個寄托吧！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祝你幸福。”

電梯到了，秦白淵望著她離開，徹底走出自己的生命，雙腿膠著在地上，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關上門的一剎那，終究落下淚來。

石書凈在附近的菜場買了菜，回到家，利落地做好了晚餐，然後一直等司溫塵。

許久，七點了，她估摸著他該下班了，給他打了個電話，但沒人接。

石書凈沒吃飯，繼續等，等到十點，知道他不會回來了，把飯菜原封不動地端回廚房，心裏有些失望，也有些不安。

一直到十二點，她再次給他接打電話，通了。

“溫塵……”

沈默了幾秒後，傳出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是司溫塵的父親，司柏鴻。”

石書凈心裏“咯噔”了一聲。

“伯、伯父，您好……”

“溫塵以後都不會再見你，你死心吧！”

“不可能，他……他不會不見我，您把他怎麽了？”

“我自己的兒子，我還能把他怎麽樣？你要是關心他，就別再纏著他。”

“我沒有纏著他，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一段可恥的婚外戀，還有臉說真心相愛？你還要點臉皮嗎？”

“對不起，我……我也不想，但就是這麽發生了……我已經離婚了。”

“離婚不代表那段恥辱的過去能夠一筆抹去，在我眼裏，你永遠是一個骯臟的女人，你不配進司家的門。”

厲聲侮辱，等於往石書凈臉上扇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地疼，但她依舊堅持。

“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是溫塵已經是個獨立自主的人，您不該控制他，也控制不了。”

“你竟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無意冒犯您，如果您真的愛他，就請尊重他的選擇。”

“我就是因為愛他，才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為了你這種女人自毀前途，有汙點就是有汙點，一輩子都不會改變！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再糾纏他，否則，不單是你，你身邊的人也會跟著遭殃。”

“伯父……伯父……”

電話掛斷了，石書凈憂心忡忡。

這樣的情況，她是預料到的，可比她所想的更加嚴峻。

手機在司柏鴻手裏，說明司溫塵也被他控制起來了，可是，她不知道司家在哪裏，就算去了，也見不到司溫塵。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她真的很擔心。

一整晚失眠，直到天亮才睡了兩個小時，迷迷糊糊聽到電話響，石書凈急忙接了。

“溫塵！”

“石小姐，你好，我是醫院的李護士。”

她摸了摸額頭，發現出了一身冷汗，很累。

“有事嗎？”

“醫院無法繼續為你母親提供治療，你把她接回去吧。”

“為什麽？醫藥費我不是已經付了嗎？”

“反正她不能繼續住院了，你趕緊接走吧！”

“我交了醫藥費，你們有什麽權利這麽做？誰下的命令？”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快來接人吧，不然我們就直接把她推出去了。”

石書凈急急忙忙趕到醫院，居然看到她媽的病床就那樣放在走廊上，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也沒有一個人管事。

頓時氣得渾身打抖，抓住李護士質問。

“為什麽我媽會在這裏？”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超過時間就直接把她推出去。”

李護士還理直氣壯的。

“費用我交了，你們有什麽權利這樣對待一個病人？”

“你別問我，反正是上頭交代的，我只是執行。”

“哪個上頭？院長？醫生？”

“我不知道，哎……反正我們不收了，住院費也會退回給你，你趕緊把她推走吧，擋在路中間不好看。”

“憑什麽？誰下的命令，叫他過來，我倒要問問，你們醫院就是這麽治病救人的？”

兩人拉扯了幾下，幾乎要動手打起來，吸引了一些人圍觀。

“你放手……不是我的責任，你抓著我幹什麽！”

“那你說清楚是誰！”

“反正就是上面的命令……”

“書凈……書凈……”

顏子妝著急地伸手。

“別吵了，我們走就是了……書凈……”

但盛怒之中的石書凈哪裏聽得進這些，就是死拽著李護士不肯松手，執意要一個解釋，直到顏子妝摔下病床。

“媽……你沒事吧？”

石書凈急忙扶起她，李護士趁機跑了。

“別和她們吵了，沒意義的。”

顏子妝咬牙，臉色蒼白。

“我們走吧！”

“可他們憑什麽這麽欺負我們？”

石書凈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算了，我沒事。”

顏子妝摸了摸她的臉，勉強笑笑。

“……再找其他地方吧！”

一個上午，石書凈帶著顏子妝去了好幾間醫院，但一看到她的身份證，都拒絕了，石書凈怎麽吵怎麽鬧都沒有用。

無奈之下，只好把顏子妝送回家裏。

床上放了幾層厚被子，再在骨盆下加了個墊子，石書凈還覺得不放心。

“要不，我去買一張更舒服一點的床吧！”

“不用了！這樣挺好的，醫院的床還更硬，你也累了，休息一會兒，別忙了。”

石書凈嘆了口氣，一上午像瘋狗一樣咬人，確實精疲力竭，主要是心很累，嘆了口氣，坐下。

“對不起，媽，沒照顧好你！那些醫院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這麽對你？”

“可能和司先生有關吧……”

一語點醒了石書凈！

上午光顧著和醫院置氣，沒來得及追究原因，想起昨晚司柏鴻的警告，難道是他……司溫塵是那樣耿直的一個人，她怎麽也不認為，他的父親會這樣卑鄙，用一個病人來威脅她。

“你……你怎麽知道？”

“醫院沒電視，我聽那些護士說的，你和秦白淵離婚了，是嗎？”

顏子妝語氣平靜，但看得出有些失落和無奈。

“……嗯！”

石書凈感到很愧疚。

她這兩天根本就不敢去醫院，只能自我催眠她沒看到新聞，但鬧得滿城風雨，怎麽可能有人不知道。

“對不起，媽……”

“我都明白的，你和秦白淵，感情本來就有矛盾，我是女人，我能理解你，但從一個當媽的角度，我肯定不願意看到自己女兒離婚，還要背負那麽多罵名。”

“雖說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但人都是活在輿論之中，不能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我當然希望我的女兒是清清白白，受人尊敬的……”

“媽……我真的有努力過，可是我和秦白淵，我們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是一開始就喜歡司先生，是慢慢被他的真誠打動，他真的對我很好，我想不到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他能不介意你的過去，但他的家庭能接受你嗎？他們都已經極端到用我來警告你了，這說明什麽？”

顏子妝拍了拍石書凈的手。

“如果我強烈反對你和司先生，你會為難嗎？”

“會。”

“同樣的，司先生現在也處於兩難的境地，更何況他還是個男人，要承擔起家庭的責任，他更不能任意妄為，要他為了你和整個家庭決裂，你以後心裏能安寧？”

“再往遠了說，他現在可以為你不顧一切，但將來，久了，你肯定他不會後悔？他再愛你，也比不過血濃於水的親情，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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